第156章 蜕变的柳若雪

　　柳若雪穿着如云白衣，盈盈的腰肢纤细得可以一握，眸中神光冰冷如雪。

　　她绝不是在开玩笑的，而是很认真地在说着这三个要求。

　　许源自然能看出她的认真，可他有些迟疑。

　　第一个要求，其实并不算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吃一堑长一智。

　　柳若雪说的是不希望下次看见有什么不相干的陌生女人出现在她面前，那么，只要不出现在她面前，就可以了。

　　毕竟剩下两个病娇女主，这个要求许源很难做到。

　　第二个是要求是没有经过她的同意，雪凛和他之间不能有任何的身体接触，这个问题同样很好解决。

　　只要别太胆大妄为，这点应该不是很困难。

　　真正让他为难的是第三个要求。

　　许源看向雪凛，这个小丫头的眼中此刻满是忿怒之色。

　　浑身毛发如炸起，就宛如一颗大型毛球一样，若不是感觉到两人之间那宛如天堑般的差距，她现在肯定就已经扑上去咬死柳若雪了。

　　许源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按照原本的计划，雪凛其实和柳若雪都一样上是属于同一阵营的人，按照道理来说，她们本该合理对抗其他病娇女主才是，却没想到她们自己先起了内讧。

　　柳若雪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澹然宁静且深远。

　　“我……”

　　“罢了，既然你这么为难的话，我就不强求你了。”

　　柳若雪忽然转变了态度，抬头向天，自嘲而空悲地一笑。

　　那笑容里，含着无尽的凄婉与苦涩。

　　在她如蝉翼般轻盈的羽睫上，更是有晶莹的泪光，泫然凝结。

　　许源感到头皮发麻。

　　虽然说身为演道无上大宗师的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柳若雪这是在演戏。

　　但演不演戏不重要，眼下该如何安抚住她，才是重要的事情。

　　并不是说，知道她这是演戏了自己就不用去安抚了。

　　恰恰相反，若是不去安抚的话，她的这一出戏，恐怕就要弄假成真了。

　　如今外患未平，内里岂能乱套？

　　可雪凛那边……

　　看来，终究还是要有所舍弃的啊。

　　许源叹了口气：“给我点时间。”

　　柳若雪眨了眨眼睛，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喜色。

　　对于她来说，其实某种意义上而言，她已经输了。

　　毕竟，自己的这一出戏，看似是在给他台阶下，其实，是在逼宫，让他做出选择。

　　看似是在逼宫，让他做出选择，其实，是给她自己一个台阶下。

　　本来在她提出三个要求之后，许源就不该有任何的迟疑，就该马上答应她才行。

　　但如今，他却是犹豫了那么久。

　　这还只是一个认识了不到几天的人而已。

　　若是有一天，是在她与林清雀、天琉璃这些人之间做出选择的话，他又会怎么选呢？

　　柳若雪不知道，她的心有些微冷，像被满天的风雪藏在地里般逐渐失去知觉，随之而来的还有迷茫。

　　许源并不知道她此时的所思所想。

　　在他看来，这并非是什么选择题，而是一次柳若雪的“背叛”。

　　所以，为了防止雪凛也出现这种情况，他决定借用这件事情，对她进行打磨。

　　如果是进行单纯的选择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柳若雪。

　　毕竟凭心而论，目前柳若雪对于他的帮助是最大的，而且她也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人。

　　以及，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要远比和雪凛之间的还要深刻。

　　‘如果是在她与天琉璃、景梨雪之间进行选择呢？’

　　许源的心中忽然无来由地冒出了这个问题。

　　他向着雪凛走去的脚步，微微一顿。

　　如果是之前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对于他来说最为有益的柳若雪。

　　而现在，他的心中居然出现了迟疑。

　　紧接着，他义无反顾地踏了下去。

　　他之所以如此执着变得强大，不就是为了不需做选择吗？

　　雪凛紧张地看着他走来，看着许源高大的身影将自己娇小的身躯笼罩。

　　他想做什么？

　　她紧咬着下唇。

　　许源什么都没说，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对不起，如果你想走的话，就走吧。”

　　“……”

　　听见这句话，雪凛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看着炸起的毛慢慢变得温顺起来的少女，许源收回了手，转身正想走向柳若雪。

　　可柳若雪却似已经等不及了一般。

　　在他说完那句话以后，她已经一步迈下，瞬移到了他的面前。

　　“我要在上面！”

　　他还未来得及说自己同意她的条件，下一刻，整个人已经被柳若雪给狠狠地推翻在地面上。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罕见地流露出如此失态的一面。

　　许源清楚，她的想法是什么。

　　所谓的约法三章，看似是在限制他，实则，只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已，这其中，她真正的目的是想把雪凛给气走，所以才会故意说出那种话来。

　　换做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忍受得住这种耻辱。

　　然而，可惜的是，在刚刚，他已经悄然给雪凛下了一个幻觉。

　　当她忍受不住想要离开的时候，她就会看见，“自己”摆脱柳若雪，伸手握住她。

　　他不想放弃任何一个人。

　　至于为什么不选择对柳若雪使用幻镜？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没有把握不被她看穿。

　　思绪之间，少女已是岔开双腿，躺在了他的身上。

　　那双清冽凛然的澹然剑眸，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在阳光中泛着一层莹莹的光。

　　紧接着，她伸出玉手，将脑后如三千弱水般垂落的青丝挽起，复又捧起他的脸，如朝圣般俯低螓首。

　　唇齿相碰间，还不等柳若雪继续下去，许源便已反攻而上，主动出击。

　　猝不及防之下，柳若雪轻咛一声。

　　两人的气息变得紊乱而暧昧起来。

　　少女淡粉莹润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渐渐地染上霞色，变得通红。

　　素白的裙袍很快便被双手撕得支离破碎，少女大片大片的光滑雪肌也随之变得明亮起来。

　　相比较起生气却又还循规蹈矩地用那笨拙而慢吞吞的解衣手法去除衣的柳若雪，许源的这一招可谓是快上了不知多少倍。

　　也是因此，明明自己身处上方，但柳若雪依旧还是开心不起来。

　　因为她感觉自己依旧还是在下面。

　　自己就是一个笨蛋。

　　但她又无法说话，只是发出嗯哼的闷声，以此宣泄自己的不满。

　　一只手悄然无声地顺着浑圆丰满的雪白一路托上了她的背脊，紧接着，在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瞬间，许源侧身一转，便直接将两人给翻了个身。

　　“……”

　　柳若雪感受着身后地面硌得有些生疼，心中的那股无声怒火变得越发强烈起来。

　　她看着上面许源那双似乎是在同样无声地说着自己要在上面的炽热眼睛，双腿一动，便将自己锁在了他的腰间。

　　旋即，那如柳枝般盈盈的细腰一动，再次将两人的位置进行了掉换。

　　雪凛看着在雪地上拥抱在一起，不停滚动的两人，看着少女那比风雪还要耀眼的肌肤，看着少年那似沉醉其中的乐不思蜀神情，忽然明白了自己就是一个小丑。

　　她用力攥紧小手，任凭那因情绪波动而变长变锋利的指甲深深了嵌入肉中，让那滚烫的血液一点一点地流过指缝。

　　一滴雨，悄然而至，随后很快便成了滂沱大雨倾盆而落。

　　雨淋湿了天空，同时将她的自尊毁得很讲究。

　　直至指间摩挲的峥嵘变得红肿起来，在雪地上打滚着的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柳若雪闭着眼睛，感受掠过脸颊的微凉雨意，听着耳边胸腔中的心跳，剧烈动荡起伏的道心复又变得平静起来，上善若水。

　　许源的手从怀中少女柔顺光滑的长发中如梳子般一梳而下，目光瞥向一旁安静站立，浑身湿漉漉的雪凛，罕见地有了一丝惊异。

　　他所设下的幻镜，竟然没有发动。

　　看来，雪凛比他所想象的还要能坚强。

　　聒噪得令人心烦的浅唱深吟终于消失了，雪凛也终于不需要再以痛苦抑制痛苦，松开了手，嘴唇苍白而透明。

　　这场煎熬，总算结束了。

　　在这个过程中，她也不是没想过要转身掉头离开。

　　只是，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

　　都已经是丧家之犬，她又能去哪里呢？

　　于是，她站在原地，茫然且茫然。

　　可她又说不清楚，自己应不应该还继续跟着他。

　　跟着他做什么？

　　难不成自取其辱吗？

　　“……”

　　柳若雪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又淡淡地挪开了。

　　她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许源，说道：“虽说妖族之内可以躲开儒墨阁的袭杀，可这里于我们而言，也同样是危机重重，不过，我相信你，既然你选择来这里，想必心中已经做好打算了吧。”

　　低着头意气消沉的雪凛本还不以为然，然而，当她细品了这句话其中的真正意义之后，不由得震惊抬头，愕然看向两人。

　　柳若雪，还真是想把事情做绝啊。

　　许源心中暗叹苦笑。

　　他没想到，之前还一直向来只会动剑的柳若雪，如今居然也开始会运用起了心机。

　　幸好的是，他本也没打算要瞒住雪凛多久就是了。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那便干脆一口气全爆了吧。

　　若是她想离开冷静的话，大不了就之后寻个机会再将她给重新找回来。

　　“人、人族？许源，你真是人族的人？”

　　许源还没来得及开口，柳若雪便已不动声色地将身子挡在他跟前，像是在防备她一样冷冷地看着她说道：“是人族又怎么样？你想吃了我们吗？”

　　果然如她所料，许源选择了小心为上，根本就没有告诉她有关于他的真实身份。

　　柳若雪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微不可查地掀起一抹弧度。

　　看着柳若雪这明显带着抗拒与防备之意的姿势，雪凛只觉得一股血气涌上脑海。

　　即使刚刚目睹了两人在她面前做出那种事情来，她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她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对他动手呢？

　　尽管明知道柳若雪是故意的，但她依旧忍不下这口气。

　　雪凛瞪大了碧色眼眸，银牙紧咬，妖气肆虐开来。

　　柳若雪面无表情地眯起眼睛，若水古剑嗡鸣不已，崭新的如雪云裳飘动若絮。

　　“好了。”

　　许源握住震颤不断的剑鞘，揽住柳若雪的肩膀，将她转向自己。

　　“抱歉，骗了你，如果你觉得实在很生气的话，你可以离开。”

　　他的目光带着歉意的看向雪凛。

　　“你、你难道也觉得，我会因为你是人族，所以就伤害你吗？”

　　雪凛牙齿打着颤，问道。

　　“不，我只是怕你过得不开心而已。”

　　后面半句话，他是利用幻镜说出来的。

　　许源可没有大意到以为，刚经历一番云雨之后，柳若雪便会同意雪凛的加入，为了不让她针对雪凛，他只能出此下策。

　　听见这句话，雪凛沉默了许久。

　　良久之后，她忽然抬头，眼眶中泛着莹莹的光：“我知道了。”

　　感受从身后跟上了的亦步亦趋的气息，柳若雪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雪凛居然这么的能忍。

　　遭受了这样的耻辱之后，她居然还能留下来？

　　柳若雪有些后悔，如果早知道对方这么能忍，她刚刚就应该叫得更加大声一点了。

　　想到这里，她主动走近许源身侧，挽住他的胳膊，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许源余光看见神情浑浑噩噩的雪凛又握紧了手，却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想留在他身边，柳若雪的添堵，上她必然要接受的事情。

　　在这一方面上，他也帮不了她。

　　许源想了想，然后说道：“你之前说的不错，这么逃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所以，我有一个不是计划的计划。”

　　“哦？”

　　柳若雪抬眸，略显诧异地看向了他。

　　原本她还以为，两人至少得在妖族之间躲躲藏藏，修行到返虚期之后才能回去报仇，却没想到，许源居然这么快就有了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