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令人哭笑不得的通关方式
大爱仙尊,仙子是病娇 · 平流时空 · 4,100 字
风和日丽,天色初晓。
这一个传承空间中的景象与许源所猜想的大为不同。
绿草如茵,水波粼粼。
与其将这说是一处墓地,倒还不如说这里是一处春游的好地方。
两人凭虚而立,相互对望。
风试图从两人中间挤进去,却被不知何来的力给推搡着倒卷回去。
少女两汪秋水般的眸子就这么静默地盯着他。
“怎么了吗?”
许源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不由得挪开了目光。
自进来以后,天琉璃便一直没有说话,只这么盯着他,他心中无疑有些发瘆。
天琉璃莞尔一笑,那笑容出尘,空远而清雅。
青琉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散发着七彩的光芒,眸波盈盈流转。
“没什么?”
她摇了摇头,似乎是有些满意。
然而,她越是这样,许源心底便是越慌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天琉璃绝对是在计划着什么大阴谋。
“说起来,许郎,你觉得这个传承空间里的考验,会是与什么有关呢?”
似乎是能感受到他忐忑的心情,天琉璃主动转移了话题,开口说道。
“这个传承空间?”
许源微微沉吟,紧接着将目光投了过去。
只是,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同样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也看不出来。”
许源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青龙主灵,朱雀主心,玄武主德,或许……这与我们的德行有关?”
“德行?”
天琉璃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美眸之中闪过思索之色。
得道成尊的她,何曾在意过德行这一说。
纵使她无德无功,手下之人都会无中生有,为她颂功颂德,所以,所谓德行,她还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
大殿之上,众人望着两人紧皱的眉头,同样陷入了沉思之中。
儒墨阁的书生看着水镜之中的二人,却是突然面露笑意。
“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的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哦?”
景梨雪淡淡地抬眼,看了他一眼。
“上善若水,厚德载物。”
“君民之交淡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夸夸其谈:“这位神皇的意思,想必就是如此,厚德者方可继位,载动人族,只可惜,眼前这二人,有才无德,所以他们连找到试炼的入口都没有。”
书生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地留意着慕浅嫣的表情。
但慕浅嫣根本就没有理他。
书生白墨这才松了口气,旋即笑着指向其中一面水镜,道:“诸位请看,那是我儒墨阁中人,如今他所处的位置,也正是玄武传承。”
众人闻言,纷纷侧目。
但见一处与两人所在的不同场景之中,一位于刚刚通过传承的白衣少年已来到了另一面石牌之前,而石碑之上,果不其然地写着他刚刚所说的两句话。
“先生说得不错,不过还是错了一点。”
坐在主位之上的景梨雪支起下颌,眸子微阖,淡淡地道。
“哦,愿闻其详。”
白墨眯起眼睛,露出毒蛇般危险的眼神。
“厚德载物?”
景梨雪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旋即挥手。
但见水镜泛起一层涟漪,紧接着,画面中的场景骤然一变。
由石碑正面转向了背面。
而背面之上,同样刻着一行红字。
“若有不服者,便杀至无不服者,若有不觉厚德者,便杀至人人歌颂!水若敢覆舟,则焚天煮海!”
话语之中充斥着一股疯狂之意,仿佛这才是他真正想说的话一样。
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惊。
“原来如此。”
白墨瞳孔微缩,神色很快恢复如常。
“厚德者有厚德者的通过之法,无德者自然也有无德者的通过之法。”
景梨雪目露讥讽:“神皇之位,无德者亦可居之。”
“神皇所求,并非为德。”
白墨呢喃着目露深色。
“那岂不便是说,人人即可当这个神皇!”
他的心头涌起了火热之意。
……
两人踩着青翠欲滴的小草,走上制高点的小丘陵,但都依旧没有看见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个传承空间的考验之隐蔽,有些出乎两人的意外。
不管传承考验的方法本就多种多样,所以两人也没有过于纠结这一点。
许源盯着这个空间中唯一的一片水源,某刻福至心灵,于是他抬起手,轻轻一指。
水面顿时在法力修为的作用下泛起层层涟漪,紧接着,缓缓地汇成了一个德字。
就在德字形成的刹那间,天穹蓦然震动,云海深处传来了声声的怒吼。
一道水桶般粗壮的雷电,猛地劈了下来。
但它却并没有劈在两人的身上,而是劈在了水面之中的那个德字上。
几乎是在雷柱落在水面的瞬间,大片大片的水雾也随之蒸腾而起。
也是在这个时候,两人脑海里同时浮现出有关于这次考验的内容。
“保护这片水域,不让它消失是吗?”
许源与天琉璃两人对视一眼。
作为一个合格的王,应当能保护好自己的子民,而这片水域……便是他们的子民。
不等他们思考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陷阱之类的,第二道雷柱已在顷刻间凝聚着落下。
天琉璃刚想出手,却是又想起了些什么,忽然止住了手。
正常来说,如果是林清雀的话,她肯定会将这个表现的机会让给他吧,然后事后,再一顿夸赞。
另一边,许源没有多想,便已驾驭着雷火剑迎了上去。
雷龙呼啸而出,狠狠地与雷柱撞在了一起。
轰的一声,亮眼的白光充斥着整片空间。
但还没等许源松一口气,他下方的湖泊却猛地剧烈动荡了开来,呈井喷般冲击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猝不及防之下,许源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的整个身体被冲击着抛向了高空。
而与此同时,云穹之中,一抹亮光惊起凝结,紧接着,化作一根长矛直射下来,速度之快,几乎是在许源发现之时,便已至了他的眼前。
就在他要被雷矛刺中的瞬间,天琉璃的身形一晃,倏忽间消失在了原地,瞬移到了他的面前。
她抬起玉手,轻轻一握,便已然握紧了这一根携带着狂暴雷霆之力的长矛。
此刻的天琉璃玉面含霜,再不复先前的随意之色。
“碎。”
但见她一声轻吟,也没有太大的动作,整根雷矛便自矛尖龟裂开来,散落一地丝丝缕缕的电弧,
“琉璃……”
许源露出一个苦笑,正想开口。
天琉璃却是先摇了摇头,紧接着,她二指一并,冷冷地看向下方的水面。
此刻,上面正浮现出五个大字——“有德者方能居之。”
“有德者方能居之?”
天琉璃冷笑一声,眸中怒火盛起。
“琉璃,别冲动。”
许源看着她不似作伪的神情,心中却是升起了浓浓的困惑之意。
刚刚的被那不讲武德的水给偷袭之时,他虽然的确很吃惊,但说无法反应过来,那完全就是在骗人的。
他只是在赌,赌天琉璃会不会在那个时候出手,露出马脚。
若是她对他已经有了动手囚禁之意,在那个时候动手,便是最好的时机。
然而,他却没有等到她的偷袭,反倒是等来了她不似作伪的怒火中烧。
‘难道她看出来了?还是说,她到底是想做什么?’
许源眉头紧蹙,看着她窈窕如洛神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之中。
说实话,如果她刚刚真的出手了的话,他反倒不会像现在这样纠结与烦恼。
天琉璃并不知道许源此刻心中的烦恼。
若是让她知道了,她估计同样也会深以为然。
毕竟,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看来,刚刚的决定还是太仓促了啊。”
天琉璃眸中怒火平息之时,却是又改变了主意。
“果然,许郎还是应该生活在我的羽翼之下啊。”
不然的话,一但想到他很有可能又再次遭遇到刚刚那样的危险,她就浑身难受无比,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从未感受到恐惧的内心,竟然罕见地害怕起来。
这一次尚且还是有她在的情况,若是之后呢,在她不在他身边的情况下,若是发生了这种事情,那该如何是好?
她不是林清雀,不需要依靠那种东西来得到什么真心。
那种东西,她不需要!
她,不是别人,就是她自己,天琉璃,仙界至尊天琉璃!
强迫也罢,不择手段也好,只要能让他成为她的道侣,一辈子呆在她的身边,就足够了。
这一刻,天琉璃身上的气机居然又再次拔高了一些,就像是有了什么新的感悟一样,让旁边的许源看得目瞪口呆的。
在天琉璃下定了决心的同时,她也默默地抬起了手。
尽管可能会被他仇视,尽管可能会与他产生无法磨合的隔阂。
但她,还是只能这么做啊!
天琉璃掌心之中,有无尽的灵力开始汇聚凝结,化作一颗耀眼得令人睁不开眼睛的太阳。
“琉璃,你冷静一下,别冲动,我没事的,别忘了我们的考验内容……”
许源怎么都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最是冷静的天琉璃今天却会如此古怪,不仅在他面前展现了从未有过的女儿家的羞涩模样,更是在此时化作了他完全不认识的模样。
若是让他知道,因为他的一个试探,而导致了天琉璃改变了想改变自己的决心,也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不过,即使知道了,他也应该不会有太多后悔的情绪。
因为在他看来,她的本质,就是如此的一个人。
“许郎,放心吧,有我在,就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天琉璃神色冷淡,晶莹水润的唇瓣开合间,那冰冷而理智的口中所吐露出来的却并非是什么经过仔细斟酌而得出来的话语,而是带着某种不可动摇决心的冲动之语言。
伴随着这一声宛若宣告般的呢喃。
火焰的星辰,如约般而落。
轰!
甚至于连可以让他重新化水补救的白雾都没有,整片湖面就这般地消失在了许源的面前,就像是有人在地图上将其给扣走了一样,只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除此之外,天空那层层叠叠的云层也随之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片湛蓝之景。
“……”
许源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为好了。
“许郎看好了,区区一个传承,我拆了给你出气。”
天琉璃似乎没有想要停手的准备,抬起手掌,便狠狠地向下一压。
轰隆隆。
原本还绿意盎然的大地几乎眨眼便发出哀嚎般的崩裂声,转而四分五裂。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天琉璃冷冷地道:“可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吾非小舟,而乃大舟。”
听见这话,许源淡淡地扫了一眼她的胸口。
若论大,的确很大,可大却并非就代表着胸怀广襟。
“算了算了,琉璃,我们走吧。”
许源看她一副似乎要将这里给掘地三尺的样子,不免有些头疼,倒不是说他怕还有什么限制,以天琉璃的实力,应当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这一点。
而是这里所埋着的,毕竟是景梨雪的先祖……
等等,她都亲手弑父了,这对于她来说,重要吗?
未等许源想明白这一点,
整片大地已泛起了层层皱褶,将最下方的一个铜棺给裸露了出来。
嗡!
就在天琉璃还想着继续下去的时候,铜棺之上,两道灵光像是被点燃了马尾一样的骏马一样奔腾而来,急冲冲地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许源能从那印记上,感受到一股讨好与求饶的气息。
他顿时变得有些哭笑不得了起来。
没想到,天琉璃这个看似胡来的方法,居然还真的管用。
而且,最离奇的是,他还看见了天上原本已经散开的云居然又再次凝结了起来,像是在讨好一样地呈现出了四个字——大帝之姿!
“琉璃,算了,他都求饶了,我们就放过他吧。”
许源见天琉璃脸上犹有未尽之色,连忙开口说道。
他能感觉到,之前的那个天琉璃,似乎又回来,但……又好像隐隐有些不同。
天琉璃凝视了下方片刻后,才冷冷地点了点头。
只不过,正当他以为事情就将这么结束的时候,天琉璃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沉默不语地看着他。
“你难道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些奖励吗?”
她看似冰冷如故的眸子里,有着一丝难言的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