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一旦接受了自己的软弱……
大爱仙尊,仙子是病娇 · 平流时空 · 4,446 字
夜在蝉声里冷寂。
然而实际上并没有蝉,于是自然也没有夜。
之所以一切昏暗,只是因为这间屋子先前被它的上百条触手包裹住,遮挡了光彩而已。
屋内兀然惊起一记急促清脆的响声。
“林清雀”的声音已经全然变形扭曲,就像是尖锐的指甲摩擦过玻璃所发出的刺耳声音。
许源不需要回头,即使只听对方气急败坏的声音也能知道它急了。
他的身形借着幻镜敛没到近无,而被束缚的雷火剑上,万丈雷光虚空起。
在雷光的映照下,怪物的身形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一只宛如墨鱼般的生物,但在它的头上,生着一双覆盖着厚重鳞片的双翅,粘稠发臭臭的黏液正一点点地从它身上流下。
“你是怎么发现?”
同章鱼般张扬着触手的独眼怪物发出尖利的嗡鸣,像是数百只蝉一起振动翅膀一样,扰人至极。
“我刚刚觉得你有些胖了,可你没有反驳。”
许源淡淡地道。
“这是什么理由?”
它呆了一下,大大的眼睛里透露着一种清澈的愚蠢。
“唉~”
许源叹了口气,张口欲言。
就在那只妖物以为他会告诉它原因的时候,下一刻,翠绿色的光芒自他口中盛绽,铺天盖地地朝它射来。
“卑鄙!”
双翅章鱼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吼声,可惜即使有所察觉,它的身体也因在雷火剑上的雷光电得有些麻木,根本来不及闪避。
噗嗤噗嗤——
就像是顽皮的孩子用石块丢进乡村的旱厕里般声音不断响起。
每一道翠色剑芒消逝的同时,必然会有一捧血水飞溅出来。
很快的,这只原本还晶莹剔透的双翅章鱼已经变得千疮百孔了。
但许源的脸上却没有喜意。
在他的神识笼罩之内,可以清晰地看见对方刚被剑气摧残过的血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极快速度开始愈合了起来,他在玉足剑气上所附带的剑意并没有维持多久,便被对方那源源不断的生机给冲刷掉了。
“嘎嘎嘎,没想到吧。”
对方显得有些得意:“只要在这里面,我就是无敌的。”
许源轻描淡写地瞥了它一眼,此时雷火剑的麻痹效果已经被它给解除了。
不过,他刚刚也已经趁机利用玉足剑气切割开了它束缚着雷火剑的触手,此时雷火剑已经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
“你刚刚用的是什么手段?”
那只触手怪物对于刚刚被他戏耍的事情像是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黄澄澄的巨大独眼紧盯着他,眸中满是好奇的情绪:“为什么我没有察觉到你的改变?”
许源自然不可能会暴露出幻镜的能力,就像是他刚刚同样也没有说出林清雀拥有读心的能力一样。
他轻抬剑尖,对准了它的眼睛。
“为什么要做这种无用的挣扎呢?”
双翅章鱼极其人性化般地叹了口气,随着它的声音落下,它那数百根触手齐齐倒朝指天。
啪——
几乎是在瞬间,数百根触手又在同一时间落下,发出宛如鞭子抽动般的声音。
幻影再次覆盖了他的视野。
“明明是触手怪,却不玩捆绑,玩s啊。”
许源面对这几乎将这座屋子范围都覆盖了的来袭的鞭影,却并没有过于惊慌,而是老神在在地叹了口气。
闪亮的银锋之上,雷龙升腾而起,将他所在的位置盘旋环护而在。
碰!
但在数百根触手的攻击之下,它只坚持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便宣布告破。
轰!
瞬息间,一个大坑便出现在了房间之中,双翅章鱼的怪物看着布满灰尘的大坑,桀桀笑道:“你看,我说的对吧?只要在这里,不管你做什么,都是没用的,除非……”
“除非什么……”
一道冷漠的声音从它脑海响起,当它愕然地回过头时,看见的只有一双冰冷至极,几乎不带一丝情感的眼睛。
“佛怒火莲!”
许源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动用了他目前手上最强的一招。
这招的威力极大,最大的问题是需要蓄力,且在期间容易遭到攻击,但在有幻镜可以配合掩护的情况下,它的这个缺陷也相当于无。
轰!
青璃白盏的莲座旋转着撞上了那透明晶莹的身体。
以两人的接触点为中心,一片火浪迅速席卷过屋中,带起一片狼藉与焦黑,巨大的火蛇甚至于直接冲破了窗户,窜到了后面。
许源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地方,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在刚刚的瞬间,他看似是以丢你雷姆进行防御,实则在最后一秒,却是以双脚使出了丢你雷姆,利用其带来的高速,从而脱离了原地。
只不过,由于幻镜的作用,所以会让人误以为他还留着原地而已。
他可以确信,眼前这头怪物没有看破。
但,他也并不觉得,刚刚的那一记佛怒火莲,便能将它消灭得如此干净。
只是,许源环视屋内,除了一片灰烬以外,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次的传承,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许源也试图过去观察对方,但不管如何查看,他都无法从对方的灵力或者是身体构造看出半点有关的痕迹。
“是我观察的方向错了吗?还是说……”
许源看着自己眼前这个与其说是墓地,不如说更是用来住的木屋。
“线索可能在外面?”
正当他想去抬起木栓,打开房门的时候。
异变却突然产生了。
原本崭新的墙壁上变得斑驳发霉,表皮不断的脱落下来,变得凹凸不平,那坑坑洼洼的墙面上更是长出了黑绿色的霉菌,散发出了一股阴冷,湿晦的味道。
如墨汁一般浓郁的黑暗再次袭来,这次却是将整个房间都给覆盖住了。
这种黑暗压抑的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仿佛随时都会迷失在其中。
“桀桀桀,所以我不是说了吗?”
熟悉的难听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它却像是从他所在的这间木屋之中发出来的一样。
一只眼睛,骤然从木门上面睁了开来,带着讥笑的色彩。
“这只是无用的挣扎,想打败我,除非……”
“除非什么?”
许源的表情已经多了几分的凝重。
他有预感,强行闯出去,可能只会让事情变得糟糕起来而已。
“除非,你能接受自己的软弱。”
它的声音满是嘲笑。
难听嘶哑的声音平静,随之又变成了另一个许源所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比起先前林清雀的声音来,同样清冷,但不同的是,里面还透露出一股矜傲的盛气。
微弱的灯光自空中浮现,一道曼妙的身影逐渐在黑暗之中显露出现。
“这一次,是天琉璃吗?”
许源冷冷地看着向他走来的身影。
再结合对方之前所说的话以及一开始幻化出来的林清雀,
许源很容易便猜出来了这次的传承空间是针对哪一方面进行考验的了。
“青龙主灵、朱雀主心。”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一次传承所考验的,应该就是心,也即是神魂方面的了。”
许源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却是如释重负了起来。
若是在没有遇见林清雀之前,让他自己单独来面对朱雀传承,他还真不一定敢打包票说能过呢。
而如今,专业对口的外挂女主就在这里,他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
而且,考验的内容,他大概也已经猜出来了是什么了。
“如果你是想等着和你一起进来的那个少女来救你的话,那我建议你最好还是死了这一条心。”
天琉璃忽然又道:“她现在已经沉浸在心灵幻境之中无法自拔了。”
“哦?”
听见她的话,许源不由得愣了一下,但随即又很快地恢复了平静。
林清雀可是专修心道的,连他都能看穿的幻象,他不信对方看不穿。
“看来,你是不相信我的话,觉得我在骗人,对吗?”
天琉璃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他在想些什么一样,冷笑一声:“那我就让你死了这一条心吧。”
她雪白的玉臂轻展,轻轻一挥。
啵的一声,一面水镜在半空之中凝聚浮现。
而镜子之中,一个穿着粉裙扎着双鬓的少女侧躺在地上,一只手伸入裙底不知在做些什么,嘴里还发出可疑的傻笑声,完全一副痴汉的模样。
“嘿嘿嘿~乖乖师兄,不要跑!到雀儿这里来,我会很温柔的!相信我,不会很疼的,后面就会开始慢慢地舒服起来的!”
看着少女脸上的红晕与流了一地的口水,许源莫名地有些无语。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他倒是不觉得林清雀会中招了,只不过看对方的样子,显然是把这里当成了什么游玩的地方。
她根本就没有认真起来。
“怎么样?”
天琉璃,或者说是那只怪物完全没有看出来这一点,得意满满地看着他,说道:“现在,你可感受到绝望了吗?”
“绝望吗?”
许源呢喃道。
他倒是有办法可以直接让林清雀这个人形外挂直接开杀,但没有这个必要。
反正,有林清雀兜底,他正好可以试试自己能不能度过这一次的传承,顺带看看,能否从中学习到些什么。
在刚刚的青龙传承之中,他将体内灵力的运行方式换成了与青龙阵法一样的运行之后,能明显地感受到了他的灵力消耗比起之前要降低了不少。
显然这些传承考验除了可以让考验继承人之外,还有着能提高他们实力的好处。
接受自己的软弱吗?
许源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默默地告诉自己,不再是将它当成了传承的试炼来看待,而是……真正的天琉璃。
他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的确,不管是在面对林清雀的时候也好,又或者是在面对着天琉璃的时候也好,他的心中总是有种憋屈与无力的感觉。
因为她们的强大,深入他的内心深处。
所以,就将这当做是一场预演吧!
“你说的不错。”
许源轻声道:“我的确处于绝望之中。”
这种绝望……并非是由它带来的,而是由天琉璃与林清雀这些病娇女主所带来的。
‘意志动摇了吗?’
“天琉璃”看着他,眸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但这丝得意甚至于还来不及扩散,下一刻就被惊愕所取代。
在她认为即使不会放弃但意志肯定会有几分动摇的许源,从他的身上却散发出了一股极其特别的气息。
绝望的色彩依旧仍然存有,但不同的是,他的脸上带着一抹破罐子破摔般如释重负的笑意。
这一刻,许源并没有将它当做是传承考验来看待,而是将其当做了真正的天琉璃。
而此现在,是她已经彻底地失去了耐心,想将他带回秋水神宫囚禁起来的时候,所以,他不再需要隐藏自己的反抗。
‘既然你说我身处于绝望之中,那我便以绝望挥剑!’
他的人生,要由他自己来做主!
即使是病娇又如何?也别想掌握他!
雷火剑从一脸不可置信的“天琉璃”身上竖劈而过,没有一丝的犹豫与畏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是一剑横斩而过,剑光如丝似雾,化作丝丝缕缕的银线将“天琉璃”包裹网罗其中。
这一刻,许源将丢你雷姆的奥义诠释到了极限。
直至“天琉璃”的身体被白丝渔网彻底包裹,
许源这才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剑光缓缓消散,“天琉璃”的身影也随着消失不见。
“你!你!这怎么可能?!”
天花板上传来惊怒的声音。
密密麻麻的眼睛,接连不断地从木屋上浮现出来,每一只都布满了血丝与愤怒,让人心里有些瘆得慌。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许源面无表情地道:“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一旦接受了自己的软弱,那我就是无敌的。”
“……”
良久,它才缓缓地问道:“你就这么恨她吗?”
想起刚刚被那些如丝剑光网住的时候,它依旧还能回忆起自己被切割而过时的痛楚、
这小子,是得有多恨她才会下手这么狠啊?
“不。”
许源摇了摇头。
说到底,他还没有亲身体验过天琉璃所带来的痛苦,又怎么会有恨她呢?
他所斩灭的,只是自己软弱的心魔罢了。
在两人都不知道的地方,原本还在痴笑之中的林清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清冷的小脸上再无痴呆,而是泛着一片病态的红潮,她缓缓地笑了起来,笑容中莫名带着些黑暗与恐怖。
“师兄!真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要她把刚刚那一幕加工一下,然后运用到她的心魔形态之中,再放给天琉璃看的话,即使无法让天琉璃的道心破碎,但也肯定能极大地挑拨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吧。
到那时候,就将不再是幻觉了。
想到这里,林清雀将略带湿气的小手收回,又放到鼻子处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精致的玉颜上流露出深深陶醉的表情,
也不枉她特卖力地表演了一番,瞒过了师兄,还费了不少力控制了那传承考验之灵,让它成功引导出了师兄对于天琉璃的真实想法。
不然的话,以他的谨慎,他肯定是不会暴露真心的,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的。
她白嫩小巧的玉足足尖蜻蜓点水般的一踮,便已如天鹅般体态轻盈地飞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她享受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