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逼问，然后当街

　　赌了！

　　当少女带着那不含丝毫感情的清丽笑容进入到他身周，许源心中也是下定了决心，旋即，他抬起脚步，迎向了她。

　　他要赌一把。

　　赌她的枪里，没有子弹。

　　“雀儿，你怎么来了？”

　　纷乱的雨丝之中，许源露出一副微讶惊喜的神情。

　　‘嗯，不仅没有逃走，反倒是向我走来了吗？’

　　林清雀娥眉微动。

　　但她并没有因许源的这一举动便选择了相信许源。

　　尽管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他是有罪的，但没有罪据不等于无罪。

　　尤其是那股长时间在她心中积压弥漫的那种愤怒、悲愤之情。

　　这让她越发觉得，许源肯定是已经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了。

　　她故意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带着那冰冷，令人难以琢磨，浮现联翩的微笑，走上前去。

　　许源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

　　如果是在这个距离，他想逃跑的话，还有机会，可一旦当她的手彻底落在自己的身上之后，他逃走的机会，机会为零。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静止了一样。

　　许源能清晰地看见、感受那白皙雪腻的小手，从举起，伸展，到落在他的身上上全过程。

　　他强忍住转身逃离的冲动，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

　　清媚少女径直地撞入他的怀里，挽住他的胳膊。

　　旋即，她才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小脸，星眸闪亮，微笑着说道。

　　“我来，自然是担心师兄你啊。”

　　然而，许源却从她明媚的眼神深处，看见了一点缓慢渗透出来的空洞的黑暗，嘴角的笑意，已经带上了癫狂与病态。

　　她自己甚至于没有注意到，病态般的红晕，正从她雪白的锁骨之下一点一点地攀爬着，就像是从深渊之下爬出的怪物一样。

　　那是，内核为爱与占有欲，名为病娇的怪物。

　　它随时都能取代先前活泼可爱那个的林清雀，令其成为一个全新的她。

　　不，应当说，不管是先前那个可爱俏皮的林清雀，还是清冷如仙的林清雀，都只不过是她用于掩饰自己的一层外皮而已。

　　林清雀眨了眨那双看起来依旧明媚动人，实则已然空洞腐败的桃花媚眼，表情十分自然，像是不经意地问道：“倒是师兄你刚刚是想去哪里啊？那个方向，应该不是我们提前定好的位置吧？”

　　“我想去给雀儿买点吃的。”

　　许源神色自若，像是没有察觉到她语气之下的冰冷一样，微笑着说道：“毕竟昨天晚上辛苦雀儿了，让你出了不少的力。”

　　“哦？师兄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少女浅笑一声，笑声中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意味，像是在说，你真的知道吗一样。

　　“当然了，烤红薯、糖葫芦、桂花糕、龙须糖、糖画……”

　　许源几乎是如数家珍般地脱口而出。

　　林清雀先是一愣，表情终于随着出现了变化与波动。

　　若是以往，知道许源记得她喜欢吃的东西，林清雀肯定会很高兴，然后也就放过他了。

　　但是今天，不行。

　　她星眸微微一眯，眼波盈盈，其间的媚意越发诱人。

　　旋即，她继续看似不经意地问道：“是吗？那师兄……我再考考你，你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吗？”

　　“紫罗兰色、粉珊瑚色、天蓝色……”

　　许源对于这个问题，同样不假思索。

　　听着他的回答，少女星眸中的冰冷越发显然。

　　这让许源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

　　莫不是起了什么反作用？

　　“师兄竟然记得这些？”

　　林清雀语气幽幽地说道。

　　明明眸中没有的情绪变化，但落在许源身上时，却不由得让他一旦胆战心惊。

　　“当然。”

　　然而，事到如今，他也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了。

　　“那……师兄，你知道，我喜欢这些东西的原因？”

　　林清雀的目光平静，冰冷，看得他一阵毛骨悚然。

　　“因为，这些是我喜欢的……”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竟莫名地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产生了愧疚感，就好像是真的背叛她了一样。

　　许源心中一凛，暗想，莫不是林清雀又在洗脑催眠他，连忙便又将这份感觉驱逐出去。

　　“原来，你都还记得啊。”

　　少女微抿粉唇，黯然神伤的目光痴痴地看着他。

　　“既然你都记得，那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呢？”

　　她的语气像是在失落在风中的叹息一样，神色哀转婉绝，眼角更是泛着点点晶莹的色彩。

　　一与那双幽怨凄迷的眸子对上，许源心中顿时产生了一股想要将一切坦白，求取她原谅的冲动。

　　‘林清雀对我这么好，不管是做什么都想着我，我却还这么对她，我真该死啊！’

　　许源差点就给自己脸上来上一巴掌了。

　　但幸好，他的良心及时阻止了他。

　　“师妹，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做什么了吗？”

　　许源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那一直挂着的淡淡温和笑容也僵住了，旋即，缓缓收敛。

　　这一刻，两人都将自己的演技发挥到了极致。

　　“如果不是背叛了我，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情，师兄你会一反常态，无事献殷勤吗？”

　　眼见怀柔攻势没用，林清雀立即转变策略。

　　但她不可能以直觉为理由进行逼问，只能先用这个借口，来看看能否逼他露出马脚。

　　而许源早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便对于这个可能到来的问题有所准备，不可能自露鸡脚。

　　“我只是觉得，昨天晚上师妹辛苦了而已，而且，这些日子以来，我也没有怎么关心过你，还有，我也此番行为，也是想为前些日子的不辞而别进行道歉，却没想到，师妹居然会这么看我。”

　　许源先是一怔，旋即流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心中则是微微凛然。

　　这么说来，他刚刚是表现得太好了，反倒是有点自作聪明了？

　　“师妹又何必如此看我，难道在你看来，我是那种你们在外面打生打死，而我却醉卧温柔乡，美人怀里的人吗？而且，别忘了，守阳砂还在我的手臂上。”

　　他将手臂上的守阳砂展示给她看。

　　林清雀只是随意地看上一眼之后便挪开了目光，完全不在意它，这让许源不禁心头一沉。

　　“那倒是我误会了师兄。只不过，师兄你身上……为什么没有其他人的味道？你昨天晚上，不是去找了那位天机楼主了吗？”

　　少女清冷的声线几乎毫无起伏，眸子的疯狂却好似没有要褪去的意思一样，反倒是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

　　不仅如此，许源还能感觉到，林清雀抓住自己胳膊的小手，像是在酝酿着些什么一样，微微用力。

　　暴露了？她猜出自己将身上的味道消除过了？要动手了？

　　许源屏住呼吸，尽力让身子显得不那么僵硬，极力克制住丹田中那因感知到危机而蠢蠢欲动的灵力，轻声道：“我知道师妹对我的心意，自然不会与其他人接触过深，距离靠得太近，所以，我的身上，当然不会有其他人的味道。”

　　“哦？是吗？”

　　林清雀莹润的唇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么说来，那位天机楼楼主，是个女孩子咯？”

　　许源心头一跳，思索良久之后还是如实点了点头：“是，不过师妹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然的话，你为什么需要和她保持距离呢？”

　　“师妹你……果真聪明伶俐。”

　　许源一愣，旋即面露苦笑。

　　“你刚刚为什么想了那么久？”

　　林清雀却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继续追问道。

　　“我觉得我实话实说，师妹肯定会生气。”

　　吃过了刚刚的亏之后，许源自然不会再快速回答了。

　　这个时候，如果回答的太快反倒是会刺激到她敏感的内心，引起她的怀疑。

　　所以许源故意沉吟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还实话实说？”

　　“因为我觉得我不实话实说，师妹应该会更生气。”

　　许源叹了口气：“而我不想让师妹生气。”

　　林清雀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看得他心中发毛之时，她才忽然展颜一笑。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笑容里不再像是之前那么冰冷与带着随时都可能黑化的气息，反倒是充满了喜悦。

　　“哼，算你过关。”

　　林清雀挽住他的胳膊，娇哼了一声。

　　“雀儿，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许源表面上狠狠地松了口气，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但他暗地里并没有因此就放松警惕，反倒变得更加慎重起来，装作一脸无辜地问道：“是谁惹你了吗？你今天怎么一上来就对我各种刁难的？”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夜，你难道觉得，我不该问吗？”

　　林清雀那张出尘脱俗的清丽小脸一绷，小嘴一撅，那展现出来的恰到好处的不满与神女风采，不由得让许多从窗后围观的人双眼蹬直，直呼爱了，那俏皮可爱的少女情怀看得他们心都化了。

　　谁也想不到，外表看起来清冷如仙的少女，居然也会露出如此可爱娇俏的一天。

　　而这也让不少人对许源深恶痛绝，风度翩翩，长得那么俊逸也就算了，居然还有这种宜喜宜嗔，俏皮可爱的绝代佳人相伴左右，独有情钟，简直就是出生啊。

　　“好吧，那的确是我不对，雀儿，问也问过了，这么多人看着，我们也别在这里杵着了吧。”

　　许源刮了刮她的鼻子，一副宠溺的神情。

　　“哼～哼！师兄，似乎以为我放过你了啊？”

　　林清雀忽然露出狡黠的神情。

　　“你不是说，算我过关了吗？”

　　许源虽然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毕竟病娇的“逼”问，他想想都知道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但依旧作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问道。

　　“是啊，可我只是说你过关了，并没有说，就这么要放过你了啊。”

　　少女露出略带一丝小恶魔般的坏笑。

　　许源看见这个笑容，顿时便有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许源这个角度，顺着那雪白的鹅颈与娇美妍丽的锁骨往下望去，很容易便能望见那带着一种强烈的淫冶诱惑的神秘所在。

　　然而，面对着他那探索曲径通幽处般的目光，林清雀却没有丝毫想要羞涩，反倒是挺起了胸，让那乍泄的春光更加丰盈了几分。

　　旋即，少女螓首微仰，再次冲莫名感到不妙的许源微微一笑。

　　然后，林清雀在许源困惑的目光中，将那弱柳扶风盈盈一握的美好娇躯紧紧地贴了上来。

　　紧接着，她伸出那只白皙雪腻的小手，装作抚摸着他的胸膛的样子，然而在下一刻，她的手像条鱼儿一样从腰间滑了进去。

　　“嘶——”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许源根本没有多少准备的空间。

　　许源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双眼之中满是不敢置信。

　　“雀、雀儿，你在想什么？你疯了吗？在大街上这么做。”

　　许源心头狂跳、气血翻涌的同时，一股暧昧的刺激惊险感也随之涌了上来。

　　他怎么都没想到，林清雀竟然会当众做出这种事情来。

　　硬了，拳头硬了！

　　那些现在在窗外满脸爱慕地看着林清雀的人，估计怎么都不会想到，在他们心目中看来，清冷如仙，高傲似雪的仙子，此时竟然会在大街上当众做出这种事情。

　　如果他们知道了的话，恐怕会就此怀疑人生吧。

　　“怎么了吗？这有什么问题吗？难道，师兄你不舒服吗？”

　　林清雀虽然一副装作完全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一样，但那通红的耳垂，还是暴露了她心中真正的想法。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在师兄清醒的情况下做这种事情。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笑吟吟道。

　　“雀儿，你到底想做什么？”

　　许源感受着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的蹂躏，咬牙艰难说道。

　　“你手上的那颗守阳砂，如果是真的话，姓天的肯定会来，相反，如果是假的话……”

　　林清雀的眼神中，冰冷的色彩再次浮现，意思则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她得知守阳砂破了会是什么反应，你难道不清楚吗？到时候，你会很危险的！”

　　许源像是为她的想法给吓到了一般，面色一变。

　　由于瞒天过海那件道具的特殊性，虽然它不需要认主，只需要戴在身上就可以产生作用，蒙蔽天机。

　　但也正因为如此，若是想让它失去效果，则必须把它丢掉才行。

　　可现在林清雀就在身边，将它丢掉，一定也会被她给察觉到的。

　　“我不怕，倒不如说，正是因为我清楚后果会是什么，所以我才会想这么做。”

　　林清雀低声呢喃，眸子满是疯狂的笑意。

　　她在他耳边悠悠吹气道：“师兄，让我相信你一次，好吗？或者，你也可以将它看成是我的道歉，让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