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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节

第85章 两根棍子,你选哪一根?(五千字大章,求首订)

大爱仙尊,仙子是病娇 · 平流时空 · 5,472 字

  在剑宗驻点听取水声一片的时候,初日城的皇宫之中。

  黑夜沉静若眠,天地寂寥如死。

  景梨雪负手而立于屋顶之上,青黑秀丽的长发如三千弱水倾泻流转,铺就繁华画卷。

  她凝望着悬于空中的那轮孤月,怔怔出神。

  一个双眼蒙着黑布少女,推着轮椅,自殿中走了出来,望着屋顶之上那一袭娉婷立于皎皎月光与幽幽火光交界中的青衣长裙,一半清冷孤绝,一半艳如烟霞。

  “殿下……”

  她轻声呼唤道。

  “您说的时辰,已经到了。”

  “到了吗?”

  景梨雪收回目光,清美的容颜上落寞如覆水重收般归于平静淡然。

  “终于到了啊。”

  她莲步轻移,像是沿着看不见的台阶自半空中缓步而下,来到蒙眼少女的面前。

  “颜儿,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吧?”

  “记得。”

  蒙眼少女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神色恭敬地道:“若是您所说的那位域外天魔找上门来,走投无路之时便利用这瓶药对付他。”

  “不错。”

  景梨雪孺子可教也般地点了点头:“即使不幸被擒,也不要萌生死志。”

  “颜儿明白,不过颜儿不明白的是,殿下为何要在颜儿脑海里设置相关秘密的禁制?”

  蒙眼少女小脸上流露出些许忐忑:“莫不是…颜儿做错了什么,…”

  而且,既然知道他会找上门去,为何不让她早做些准备?

  但这些话,她不敢问出口。

  “不用想太多,孤没有怀疑你会背叛,孤这么做,当然有孤自己的道理,你只需要听孤的命令行事,便可以了,知道吗?”

  景梨雪绝美的面容上,冷色一闪而过。

  “是。”

  仿佛能感到那寒意般,颜儿猛地打了一个冷颤。

  不过,即使如此,她的心中也并不认为许源能将她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景梨雪忽又温柔一笑,伸手轻轻抚摸着颜儿的脸颊,柔声道:“放心吧,你安心听孤的便是了,孤不会害你的,对了,回去之后,记得打扮得漂亮一些。”

  “……是。”

  颜儿一怔,显然不明白她最后这一句话的意思,旋即她低下了头,小手紧紧地握住掌心中那瓶不知效果的药物。

  ……

  让人口干舌燥的谈判之后,天琉璃大口喘息着坐在床上,香汗淋漓。

  “琉璃舒服吗?”

  许源笑眯眯地道。

  “少废话,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快说!”

  天琉璃玉面微粉,咬牙切齿地道。

  若不是这里是剑宗驻点之中,忌惮着那些阵法,她现在绝对动手了。

  这家伙,真的越来越放肆了。

  “我希望,你明天能帮我一个忙。”

  谈及正事,许源的神色也变得正色了起来。

  “什么忙?”

  天琉璃眯起凤眸,心头思量应该讨要什么条件。

  “我明天要去找天机楼的麻烦,希望琉璃你能帮我。”

  “你疯了?!”

  天琉璃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你可知道,天机楼在初日城中是什么地位?你居然想去找它的麻烦?”

  别说是他,就连她,现在也不敢正面去挑战各大宗门。

  天琉璃不是蠢货,什么时候该嚣张,什么时候不该嚣张这件事情,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许源垂下眼帘,道:“事实上,是他们先来找我麻烦的,倘若不处理他们,我心头难安。”

  “他们先找你麻烦的?”

  天琉璃愣了一下,旋即眸中流转过一抹煞色,问道:“你知道天机楼的位置?”

  在得知了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涉及到了他的生死危机之后,她也不再有那种待价而沽的心态了。

  “知道。”

  许源点了点头。

  天机楼与皇室之间的关系不像是其他七大宗门与皇室那种若即若离的态度一样,自然便不需要防备皇室,它的总部是光明正大地设立在一个地点的。

  当然,即使是这样,这件事情,也依旧极少有人知道。

  “你确定他们的背后,没有上代神皇的影子吗?”

  天琉璃又问道。

  倘若是这样的话,九子夺嫡这一出好戏,她倒是得参与一下了。

  “这个,我打算到时候去问。”

  “哦?”

  天琉璃微微沉吟:“其他人倒是还好说,但他们楼主,传闻很有可能是元神境甚至于可能是返虚境的大修行者......”

  “他们的楼主,我有来对付就是了,只要你们能拖住其他人,不让他们过来就行。”

  许源淡淡一笑,神色显得无比自信。

  “你有多少把握?”

  天琉璃有些不太放心。

  “几把。”

  “几把?”

  天琉璃皱了下眉头。

  她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放心就是。”

  许源没有解释,只是如此淡淡地说道。

  “那,当代神皇登基之后......”

  “这个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不会杀她的。神皇登基之后,也绝不会找我们麻烦的。”

  天琉璃还想再问,但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终究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既然你有准备,那便好办了。”

  ......

  次日,许源与柳若雪、林清雀两人说明了一下情况之后,很简单地便得到了她们的同意。

  毕竟比起多疑警惕的天琉璃来,她们要更加容易忽悠得多。

  原本许源还想顺带从林清雀的口中了解了一下第九公主景梨雪的情况。

  结果,却得知了天道宗根本还就没见到她的面的消息。

  景梨雪曾放言告诉她们,除非是她的许源哥哥亲至,不然的话,她是不会见他们的。

  “看来,袭击天机楼之后,还是有必要去与她接触一下的。”

  许源思忖道。

  他原本是不打算接触她的,毕竟现在光是这三个人,就已经够他受得了,但该来的终归是逃不掉的。

  既然如此,他也不逃避了。

  毕竟只有让剧情保持着原本的轨迹进行下去,对于他而言,才算得上是一件好事情。

  月黑风高之际,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出了剑宗驻点,随即,各处散开,沿着初日城的一座高楼而去。

  那里,是初日城最出名的青楼,同时.....

  也是天机楼的据点之一。

  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想要搜集到情报,也是最容易的事情。

  “按照许源所说,天机楼在初日城内共有三处据点,其中两处有元婴修士坐镇。而那两个元婴修士,会交由天琉璃负责,我与林清雀,则负责剩下的修行者。”

  柳若雪握着剑鞘,默默想道:“我的实力肯定比不过她们两人,既然如此,那在这一方面上,我便不需要太过追求表现了,至少从昨天晚上的情况来看,我肯定比林清雀更占有优势。”

  毕竟他们两人之间,是她主动的,但是她和许源之间,却是许源主动的。

  想到这里,柳若雪便不由得挺了挺丰盈的胸脯,

  当她看见林清雀那规模不大的秀鸽之后,心情不知为何又更为愉悦了一些。

  “......”

  林清雀被她那古怪的眼神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但也没有太过多想。

  许源站在原地,望着几人各自离开的方向,却没有着急行动。

  当看见那琉璃光华交织而成的宝塔从天而降,罩住某处高楼之时。

  许源不再犹豫,转身向着城中的一处偏僻之地而去。

  天机楼主楚冰颜,我来找你算账了!

  今夜,他温柔不了了。

  ......雨压庭春,香浮花月。

  破烂不堪的小院连成一片,宛如废墟。

  很难想象,在这座人族第一大城之中,居然还存在着这种地方。

  这里冷寂无声,孤冷得几乎连犬吠都没有,只有老鼠穿行的细碎声响,与初日城的繁华富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源对于这一幕,没有露出太多的意外之色,只是回想着当时游戏剧情的那一方小院子的布置与位置,按图索骥地开始找了起来。

  ……

  已经关门的剑铺内,楚冰颜坐在轮椅之上,慢悠悠地翻着一本页角泛黄的古老书籍。

  即使神识一扫过去,所有的内容便会浮现于脑海之内,但她依旧翻得极慢极慢的,仿佛她翻的不是一本书,而是人族千万年以来的历史。

  在她的身侧,壁炉之中,焰苗如禾窜起,舔舐着一把烧得通红的铁剑,而在另一侧,还摆着一方古镜。

  许源站在矮墙之上,静静地看着窗纸之后那道倩影。

  尽管这方院子在他的感知里没有半点阵法气息,但即便如此,保守起见,他还是依旧伸手虚抓,将一只野猫凭空抓起,将其放在墙沿,让它从墙边跳落。

  “喵!”

  野猫方一落地,在屋中的楚冰颜翻动古籍的纤柔玉指便是一顿。

  直到听见那野猫受惊之后发出的一声喵叫,她才继续翻书。

  透过窗影看见这一幕的许源眸光微微闪烁,旋即,他故技重施。

  只不过,这一次,在野猫落地之时,他也随之落到了地面上。

  虽然的确没有察觉出阵法的存在,但他宁愿多此一举,也不想为自己增加太多麻烦。

  落地之时,嗅着鼻间传来的淡淡荷花香味,许源没有过多在意,缓缓推门而入。

  吱嘎——

  当许源缓缓推门而入之时,坐在轮椅之上翻书的楚冰颜手指便是一顿。

  但她却仿佛有所预料般一样地转头看向他,神色无比镇定。

  如豆灯火缱绻,映照出一张空蒙山色,小巷月色般清贵矜冷的如画颜容。

  这是一张不该存在于这里的绝世容颜。

  她是照入这昏暗巷中的清朗月色。

  “阁下是……?”

  楚冰颜冷冷地问道,同时也在无声之间发力,震碎了臀部底下的令牌。

  只要这块令牌一碎,在初日城的天机楼的人马,便会以极快的速度赶来。

  “在下剑宗方媛。”

  许源清朗一笑:“楼主不必惊慌,我这行来此……”

  “你是那个域外天魔,许源。”

  楚冰颜淡淡道:“别以为变了个声,换了个样子,便以为能瞒过我。”

  “哦?”

  许源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仙子此话何意,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你身上的天机紊乱无比,分明就是域外天魔的特征,你为何觉得,这种小把戏能瞒得过我?”

  楚冰颜又翻了一下书,脸色从容不迫地道。

  此刻的她,与在景梨雪面前软弱好欺的那个她完全不同,充满了自信的感觉。

  “不愧是天机楼有史以来天机术天赋最高的楼主,楚冰颜。”

  许源惊叹道:“看来,我倒是小看你了。”

  “你的确很小看我。”

  楚冰颜坐在轮椅之上,分明比他低上几分,却莫名让许源有种像是在仰视她一样的感觉,即使是在听见他道出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她的脸上也没有看见一点惧色。

  “你难道不知道,我的修为境界,是元神境吗?”

  伴随着那如樱花般的美丽嘴唇开合,一股浩瀚如烟海的气息,顿时迎面向许源袭来。

  即使知道她的境界是假的,许源心中依旧有股下意识想逃离的冲动。

  但他还是生生地止住了这个退意,挥袖傲然一笑:“若你真的是元神境界,又何必和我废话这么多?你的境界是用天机模拟出来,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此言一出,楚冰颜的脸色顿时剧变。

  “你……怎么知道的?”

  她柳眉紧皱。

  元神境作为各大宗门纸面上的最强战力,轻易不出手,因此,这些年来,她以天机气息伪装成元神境大能这个办法屡试不爽,却没想到,居然会在许源这里失了效。

  而得知这个消息的人,除了落阳殿下以外,应当没有其他人能知道才是。

  又或者说,他在天机术方面的造诣远胜于她。

  但若真是如此的话,他根本不可能察觉她对他的天机观测才是。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殿下告诉他的?可她看他的天机线,却没有看见最近有与景梨雪牵扯到一起的痕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楚冰颜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许源也没有闲着,环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阵法之后,他顿时如一只雄鹰般展开双翅而来。

  他有自信,可以在一击之内,便将她给拿下。

  “住手!你中毒了!”

  就在这个时候,久等援兵不至的楚冰颜顿时也明白自己的确如同殿下所说般的陷入了危险的境地之中。

  ‘殿下果然神机妙算。’

  也幸好,她虽然不相信许源能将她给逼入到绝境,但却信了景梨雪的判断,早早地便将那瓶药给布置好了。

  不然的话,若是真等到现在再下药,哪有那么好的机会。

  当许源进入这方院子里的时候,他其实便已经中了毒。

  许源没有去理会她所说的话,脸色冷淡地抓住她雪白细腻的脖颈,只要他稍一用力,便能将她拧死在这里。

  楚冰颜本来还想挣扎一番,但她那与寻常筑基修士一般的战力在许源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毒药?什么毒药?”

  许源皱眉看向楚冰颜,单手将其拎起悬空。

  她的神情告诉他,她没有说谎。

  她呼吸急促,苍白的脸色,两只纤柔的手正死死地握住他的手腕,想让他放开手来。

  “我……”

  楚冰颜就像是一条即将要窒息的美人鱼一样,樱桃小嘴张得极大,却连一点空气都无法吸入。

  “不用再装样子拖延时间,你下了什么毒?”

  许源的灵力与神识在体内荡扫过一周之后,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除开他感到有些口干舌燥,身体深处莫名地多出一股燥热的感觉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对!”

  不是毒药,而是……

  感受着逐渐充实的某个部位,许源脸色不由得变得难看了起来。

  ——魅药。

  “呵。”

  楚冰颜的神识清晰地洞察到了他的脸色变化,传音笑道:“你此刻放开我,我可以给你解药。”

  “解药?你不就是我的解药吗?”

  许源眼睛微微一眯,反手将她的丹田中的灵力禁锢起来,旋即把她给丢回到了轮椅之上。

  对方那张本就清美到极致的容颜,在体内药物的感染之下,变得越发动人。

  尤其是那一头垂绦下来的白发,在他的眼中,更是充满了魅意,恨不得现在就开闸。

  许源在楚冰颜终于意识到不对的脸色中,走到铸剑炉的旁边,将其中那远未成形的剑,取了出来。

  “告诉我,瞒天过海,你放在哪里了?不然的话,两根棍子,你选一根吧?”

  他感觉自己的神智正在本能的冲击下化作乌有,但依旧还是强撑着维持住最后一丝清明,冷冷地问道。

  “许……许源,你、你不要冲动!有话……我们可以慢慢来。”

  楚冰颜此刻也开始感到害怕了起来,心中充满不安、茫然与惶恐。

  她看得出来,许源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每次呼吸间,都会有大量的白色热气从鼻孔中喷射出来,如蒸汽般席卷而来,烫得她的身子也开始微微发热起来。

  他现在这个状态,根本就不像是中了毒的样子,而更像是中了魅药。

  她不清楚,殿下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许源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再次拎起她的身子,用膝盖顶在墙上以后,将那一根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铁棍的烙铁,抵在了她。

  尽管她身上那件法衣的防御力足够惊人,失去了灵力的加持之后依旧能在那根剑胚下坚持,没有熔化,但那惊人的热量,却是拦不住地直直渗入她的皮肤之中。

  让她一阵颤栗。

  “不要!”

  楚冰颜失声道,那蒙住眼睛的黑布上有些许湿润的痕迹,显然是已经慌乱到哭了。

  她不用想,也知道被那根剑胚贯穿的感觉肯定不会好受。

  这一刻的她,就像是在景梨雪的面前一样,在失去了天机楼主的身份伪装之后,她就只是一只可怜的小兔子而已,只能在他的铁棍之下,瑟瑟发抖。

  慌乱挣扎之中,一块上面写着瞒天两个字的木制牌子,也从她的怀里掉了出来。

  看见牌子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愣。

  “瞒天过海?”

  许源仅剩的神智认出了那一个道具,眼疾手快地抢在她之前夺过了那一块木牌,将其抓住手中。

  旋即,他通红的双眸看向楚冰颜,面无表情地狞笑一声,道:“想好要选什么了吗?”

  “不、不要!”

  楚冰颜花容失色,嘴唇更是苍白到极点,几乎失去了血色。

  “很难选吗?我帮你选吧,两根都来!谁叫我是个好人呢,最喜欢帮人古道热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