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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6 节

第1040章 圣祖玄天祭

天命皆烬 · 佚名 · 2,213 字

  化身天道。

  安靖半点也不奇怪,他早就看出来了,天命是天道的打工仔,但假如说天道也是个烂摊子,那天命恐怕就是背锅的了。

  可还是那句话一一上面的锅,有些人不想背,有些人想背还轮不到呢!

  大辰帝朝,显然就是想要背的那一个,就和安靖自己分析的那样,每一个天命中都蕴含有天道的权柄,多重天命复合,其中就蕴含着「怀虚天道拒绝众凌霄去了解的大道本质」。

  那便是【凌霄之上,返虚道一】的关键。

  大辰帝朝的野心,就在这里一一或者说,此世间所有天宗的野心,都是为了达成那个目标。

  成为【凌霄之上】。

  想到这里,安靖吐出一口气,他抬起眸,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那道半虚半实的血色身影。

  「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问询。

  玄光蕴的血影在炽热的风中微微摇曳,他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说来话长,恐怕要从我大辰帝朝的开辟之初说起,但那些你们想必也都知晓了一部分,我就不再赘言。」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总而言之,自圣祖之后,历代玄天帝君或是因为太过小心,亦或是故意删改,以至于我们这一代的时候,已不知晓应天不死树的来历,自认为这是一尊蕴含有『天地心」之权柄的护国圣树。」

  「然而有一天,光韶兄(先帝)发现了应天不死树的秘密,或者说,他自称听见了不死树的声音·-我因为那时候已经前往尽远天,表现出了诸多特殊之处,也是因为我和他关系最好,故而他来找我相商对策。」

  玄光蕴闭上眼,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他找我商议,如何——」

  「释放不死树树灵。」

  「你们想要释放无中生?」安靖眯起眼睛,虽有惊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不,你们的目标不是单纯的释放,而是分离!」

  「你们察觉到了无中生不可能被完全控制,但大辰的根基建立在神木之上,所以打算另辟蹊径,以小天地心转移不死树的意志,然后得到完整的,可以被完全控制的不死树肉体,以此为根基,

  开始大辰帝朝开辟之初未竞争的【大功业】,【征服全北玄祭洲】!」

  「你们打算弥补大辰的错误,让无中生自由,也让大辰从滞腐的堕落中重振,中兴这个天宗!

  「换句话来说—」

  「你们想先完成『天下主」!」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无比正确,也无比大胆的思路。

  如果它成功了的话。

  「是的。」玄光蕴垂下眸光:轻声道,「这很困难,但对于一位玄天帝君和一位尽远天行者而言,并非不可能一一我们的确得到了新的『天地心』。」

  「接下来,只要献祭掉足够的天魔,以最纯净的玄元净光补益天地心,转换为不死树树种,就可以让它生根发芽。」

  听到此处,幽如晦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她想起了自己之前和安靖在龙人骸骨上察觉到的天魔烙印,轻声道:「可是你们失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冷静地分析着:「你们没有成功献祭天魔。」

  「因为帝廷传承内部的天魔烙印在那场大仪祭中发难,先帝因此驾崩,而你幸存下来,想要继续完成大业,却被朝中的文武官员背刺。」

  「那些文武官员,或许也已经被天魔侵蚀了!」

  「不,明景。」

  玄光蕴抬起头,打断了女儿的推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沉的痛苦:「我们成功了。」

  但是,被释放的意志,不是不死树的。」

  他停顿了片刻,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了那个足以颠覆一切的名字。

  「是圣祖!」

  圣祖!

  大辰帝朝开国帝君,【圣祖玄天祭】!

  这一个名字,的确足够让所有人都无比震惊。

  无论是安靖还是今衍华都眉头紧皱,而幽如晦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圣圣祖?」

  「是的。」玄光蕴咬紧了牙,那双金色的瞳眸中燃烧着刻骨的憎恨:「光韶当年听见的声音,

  不是无中生的,而是圣祖的!」

  「他的意志长存不灭,早已化作了控制应天不死树的人柱,藉助无中生的天命遮蔽自己的存在以得长生!」

  「但是就算是他,欺骗天道也到了极限,如今即将消亡。」

  「为了延续自己的存在,他欺骗了光韶,欺骗了我,欺骗了我们这些后世子嗣!在那场仪祭中,吞掉了光韶的神魂,而光韶奋力与之对抗,这才有了『驾崩」之说!」

  「而我继承了光韶的遗志,想尽办法想要与之对抗,但我的帝血也被控制了」

  「帝廷内部,早已有了圣祖的使者,们暗中控制帝廷,文武官员恐怕也尽是他的人我不清楚,我只是那时分离出来的一缕帝血,从后续的发展来看,「我」毫无疑问是败了,死了。」

  「都是我的错,我原本可以突破的时候,为了压级而没有突破,而想要突破的时候,帝血却已经被控制,根本动弹不得——」

  说到这里,玄光蕴的神色黯然下来,他转向自己的女儿,半透明的身影仿佛随时都会溃散:「对不起,明景,我没办法对抗我的帝血,尤其是在帝廷你真的,吃了很多的苦。如若不是安靖.

  话未说完,一个温暖的拥抱打断了他。

  幽如晦走上前,想要紧紧地抱住自己父亲那虚幻的身影,虽然只是扑了一个空气,但她的态度却无比明确。

  「不要这么说,父王。」站稳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闷但异常冷静:「你和母后竭尽全力让我活了下来,云止叔让我逃出了大辰,你们还给了我天地心——」

  「这不是你们的错。无法战胜一个阴谋算计自己子嗣的先祖,这绝对不是你们的错。」

  玄光蕴沉默了。血色的身影微微颤抖,他伸出手,想要回抱自己的女儿,却只能穿过那真实的体温。

  「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与眸光坚定的幽如晦对视,他的表情渐渐放缓,似乎带着一丝释然:「我苏醒之时,极其绝望他的目光越过众人,仿佛看到了照鳞界之外,那片已被血海笼罩,被无尽苦难充斥的怀虚界。

  「血海魔教掀起大劫,大辰帝朝必然是暗中最大的受益者一一圣祖恐怕已经彻底吞噬了光韶的神魂,如今恢复了生机。现在所需要的,就是彻底吞掉不死树的意志,继而再以造化之法再造肉体...」」

  「再活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