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89 节

第0387章 387、我爱不爱我老婆,难道我不比你清楚吗?

万人嫌掀桌后,却成了朱砂痣(NP) · Sicilia柑橘 · 3,210 字

月上梢头,酒吧二楼的包间内。

绚烂多彩的射灯明灭交替,映照在庄际那妖孽风流的脸庞上。

手中的切子水晶杯被他轻轻摇晃,金黄色的液体在填装了球形冰块的酒杯里打转出一个小漩涡,倒影中的他神色显得疲惫又失意。

玻璃窗外,一楼专门暖场的营销们贴身热舞玩游戏,喧嚣的氛围和他形单影只的落寞形成巨大反差。

他正一口接一口地闷酒,杯沿刚碰到唇角,包间门就被推开,封绅带着三个相熟的兄弟走了进来。

“哎哟喂,这不是庄大少吗?”

打头的周行远一眼瞥见沙发上的人,笑着凑过来,夸张地打趣道:“这几年可真是难得一见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一个人躲这儿喝闷酒,这是事业批当腻了,开始想念欢场了?”

庄际抬眼扫过一圈,见都是以前的熟人,懒怠扯笑,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便又垂下那双天生风流多情的眼眸,掩去眼中深深的失意神色。

四个男人陆续在周围落座,开了新酒倒上,直到封绅走到他身侧的沙发坐下,庄际才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你今儿怎么这么早过来了?来,都陪我喝点,今晚的酒算我账上。”

“他们一听说二楼有位爷独酌买醉,非要过来凑个热闹。”封绅刚答完,庄际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脸上的纱布上,带着好奇。

“你这脸的伤,都一个月了还没好啊?是哪个人胆子那么大,把你伤这么重?圈子里好几个说法,也没个准信。”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酒精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旁边的李文俊也好奇地插嘴:“可不是嘛,封绅,你这伤到底怎么个事,只听说你在国外出了事,到底是仇家还是意外?是被绑架了?还是抓奸在床了?”

封绅怎么受伤的这事,对外瞒得很好,他们这些圈子的朋友,也只知道他在国外被人打得肋骨断了两根,半张脸都被割开了,据说缝了好几十针,最后还是坐着未婚妻吴妍的私人飞机回来的。

另一个男人也接话,“大家都好奇死了,是谁敢动你这个红四代。”

其实他们更想知道他和吴妍怎么说散就散了,但顾虑到吴妍曾经追过庄际,便没提。

原本众人都猜测是共患难的桥段,不想,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两人回国后没两天就解除婚约了。

尽管都无不好奇是谁那么勇,敢动家里军政都涉及的封绅,以及为什么吴妍要解除婚约。

但作为当事人的封绅和吴妍都对此三缄其口,所以更多的内情,旁人也无从得知。

封绅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医用纱布,白色的纱布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避重就轻地敷衍道,“外头瞎传的,没那么玄乎,就是随便打了一架,没打赢而已。”

庄际追着问:“那医生怎么说?看你这纱布,伤得不轻,要医美修复吗?需不需要给你介绍我的医生?”

替他做鼻子修复的那个整容医生还是很专业的。

谈及伤口的具体,封绅的目光忽然有些游离,刻意避开庄际的视线,像是在逃避什么,“问题不大,快好了。”

“现在的美容缝合技术还行,医生说不会留疤,就是伤得严重,防增生要每天换减张贴,得贴半年,麻烦得很。”封绅扯了扯嘴角,却不敢做大动作,因为脸上整整齐齐贴了一排减张贴,外面又薄敷了层纱布防污染,此刻连笑都带着僵硬。

他不愿多谈,众人也识趣地不再追问,只笑着宽慰,“那可得好好养,你这张脸,要是留了疤,多少姑娘得伤心。”

封绅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空酒瓶,岔开话题,“别光说我,庄际你怎么今天又喝闷酒了?最近听说你事业上顺风顺水,正如日中天啊,有什么好烦心的。”

庄际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随后长长叹出一口气,闭眼靠在沙发背上。

这两年,他的事业确实如火如荼,而一直支撑他向前的动力,是想让公司上市,想让资产达到那个女人口中的百亿。

如今目标已成现实,他却连见她一面都成了奢望,只能坐在国外的影院,一遍又一遍重看她主演的那部电影,因此难以见着一面的无力挫败,让他动力源轰然倒塌,心头空落落的。

想到目标达成,仍旧只能隔着屏幕看她,道尽风流倜傥的薄唇勾起一抹苦涩的自嘲。

再度开口时,沮丧不已,语气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怎么办,我好像是真的爱上一个女人了。”

“爱上谁了?”

周行远眼睛一亮,凑过来揶揄,“这次是哪个网红明星,还是哪个留学回来的千金?不会是又和上次一样,不懂怎么搞定才买醉吧?”

庄际却没接茬,脑海里猝然浮现在国外影院看到的舒心忧割腕的那一幕画面,明明知晓是拍戏的假镜头,可她腕间那道刺目的猩红、眼中不似演戏的空茫死寂,还是像一把带血的利刃剖开他的心脏。

在那一刻,窒息的疼意直钻骨髓,灭顶的惶恐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仿佛他的整个精神世界都在坍塌,也跟着她生出了万念俱灰的绝望。

直到踏出影院,抬眸触及广告牌,见到她眉眼舒展的纯粹美好笑颜时,荒芜的冻土又迎来了万物复苏的暖意,绿芽破土而出,心脏重新跳动,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那时,庄际得到答案,他的世界,不能缺了她。

“我真的觉得,没她我会死,真的会死。”

他收回思绪,启唇时声音低哑,轻得如港口吹拂而过的海风,却又字字沉重,像风里裹挟着迷茫和痛苦,扰得他脑袋发沉,似生了一场严重的风寒般,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

这话一出,包间里瞬间静了下来,连倒酒的动作都停了。

封绅听了,只觉他惺惺作态,对他的悲春伤秋半点不能共情。

嘴角浅浅地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态度显得冷漠,甚至装糊涂作不知情状,故意曲解,“哟,你爱的女人也不少吧,两年前你不还为一个女人买醉吗?之后转头还不是该吃吃该喝喝,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下一个更乖,犯得着说什么没她就会死吗?”

他嘴上说着不以为意的话,但内心深处却对庄际表现出来的这副深情模样嗤之以鼻,甚至憋着一股莫名的不爽。

别以为他不知道庄际说的是谁,不就又还是舒心忧么。

他差点没忍住摇着庄际的肩膀,对他宣布主权,告诉他,舒心忧那是他女人,是他的!

赶紧找下一个去吧,别瞎惦记了。

可转念想到,庄际曾拿几百万托他查舒心忧的信息,但他却在那阵子暗度陈仓,心底不禁生出了丁点儿心虚。

毕竟,拿着‘兄弟’的钱,却偷偷在泡‘兄弟’喜欢的女人,这事确实不地道,也不光彩。

尖锐的话语,像一把刀子,扎进庄际心里。

喝得头脑昏沉的他张了张嘴,辩驳道,“那不一样,以前那是口嗨,是新鲜感和占有欲,顶多是对她有一点喜欢,还算不上爱。”

他无比清楚,两年前是想得到的喜欢,但现在则是非她不可的爱。

“那现在就是爱了?你怎么确定的?”封绅挑眉,语气里的嘲讽更甚。

好在,在场几人都沉浸在吃瓜的热闹里,没人留意到他那几乎演都不演了、针锋相对的敌意。

毕竟,在其余人眼中,封绅和庄际素来毫无龃龉,这会儿说话冲,或许不过是兄弟之间的调侃罢了。

“是真的不一样。”庄际不悦地蹙眉,声音带着几分无力。

但他也理解,身边这些酒肉朋友,向来玩世不恭,都不是什么专情的人,他们肯定不会懂他此刻的心情。

他抬手端起酒杯,举到与额头齐平的位置,眼神空洞地望着杯里晃动的琥珀色酒液。

自顾自地诉说着这份爱而不得,“我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也以为对她只是一时的喜欢。可这么久过去,我越来越发觉,除了她,我对其他人半点兴趣都没有,连本能的生理反应都没有……

我每晚躺在床上,都要在脑中编织幻想见到她的场景才能入睡,就为在梦里能见到她,可好不容易梦到几次,她却连正脸都不肯给我看一下。”

他的音调越来越低,几乎要消失在酒吧的喧嚣中,那双曾经神采奕奕的丹凤眼,被无助占据,眼中的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封绅无语,心中腹诽:你这是睡前妄想症。

???他们听到了什么?

包间里彻底静了,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周行远嘴型动了动,“嚯,来真的?”

李文俊耸肩摊手,也跟着噤声,静待着下文。

封绅暗自翻了个白眼,面上却装出一副认真提建议的模样,实则语气里却学着舒心忧怼人的腔调,“有没有可能是心理障碍?实在不行就去看医生吧,总比在这儿借酒消愁强,喝死了也没用。”

庄际好看的双燕眉拧成死结,眼底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愠怒,流光溢彩的眼睛朝封绅扫射出锋利的眼刀。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爱不爱我老婆,难道我不比你清楚吗?”

“OKie   dokie”被他这么一瞪,后者讪讪,意识到自己气过头了,言辞也实在过激,立即识趣地闭上了嘴巴,做出了一个拉链闭嘴的手势,示意自己再不多言。

可忽明忽暗的光影中,他那半张精致的脸上却掠过鄙夷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