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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1 节

第0349章 349、一回来就发什么神经,要摆脸色给谁看

万人嫌掀桌后,却成了朱砂痣(NP) · Sicilia柑橘 · 3,591 字

“Ethan什么时候回来?”舒心忧从厕所出来后,走向客厅,忐忑不安地轻声询问佣人。

正值夏令时,8点左右才开始日落,有时9点还能看到太阳余晖。

她看了一眼挂钟所指向的时间,才发现刚过7点半。

原来今天是天气说变就变,午后下过一阵雨,所以7点多就天色昏沉,日头不见踪迹,而她又没有电子产品看时间,单看天色还以为真是太阳西沉了。

此时佣人已经把庄园各处的灯光打开,屋内灯火通明,将生长在房子周围的树木都照出一圈金黄色的光亮。

橙白色的灯光照射在她静谧的脸上,她拧着的眉头间是掩不住的焦躁。

佣人恭谨地回答:“先生说要10点左右才能赶回来,让小姐先吃晚饭,不用等他。”

舒心忧微微摇头,“我暂时不饿,等他回来再一起吃吧,你们别忙着备餐了,先帮我准备个果盘送上楼,我先去洗个澡。”

走了几步,状似又想起什么,回头交代道:“哦,去帮我把画架和画笔拿到客厅,好像Ethan生日快到了,我想画幅画送他。”

舒心忧洗完澡出来,看到桌上果盘的水果种样颇多,最重要是颜色搭配恰到好处,令她很是满意。

吹干头发后,特意多吃了几口水果才下楼,又把还没吃完的火龙果和覆盆子倒进马桶冲掉。

楼下,画架和画笔已经摆放在了客厅的显眼位置。

她走到画架前坐下,拿起炭笔,凝视着空白的画纸,执笔在洁白的素描纸上划过,比划着大概比例能勾勒的身影。

黑色的炭笔在纸上留下几道人体轮廓大线条,只是刚抓型完就不知道怎么下笔了。

她本来就不是画工精湛,只在学生时期打过基础。

画些简笔画小表情还好,在没有参照物的前提下,让她凭着记忆去画人体素描,对于脑中画面感不强的她来说,还是有点吃力的。

丢了一张废稿又继续勾画,可画了又改,始终不尽人意。

舒心忧烦躁地挠了挠头,目光投向一旁的保镖们,在纠结了许久后,让佣人把守在楼梯口的两人叫过来。

“你们两位,请把上衣脱下。”舒心忧抬头看向被叫过来的两个男人,声音虽轻,却带着让人忍不住听从的清冷威严。

看他们面面相觑,露出了明显的犹豫。

她只好解释道:“Ethan只让你们看着不让我逃跑,没说不许你们帮我忙吧?他的肩膀有伤口,我画技拙劣,也记不住他没受伤前的肩部线条和锁骨形状是什么模样了,只能借你们肩膀参考一下,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保镖们对视一眼,虽有不解,但见她神情严肃认真,还是按照她的指示行事。

两人解开迷彩服,露出了健硕的身躯。

好家伙,一个个身上的伤疤可比Ethan的要密集多了,什么刀伤,子弹伤,纵横交错。

舒心忧走到他们面前,仔细地端详着他们的肩膀和锁骨,在疤痕遍布的躯体上寻找着共同相似的地方,想从中找到一些和记忆重合的熟悉轮廓。

“你们先去沙发坐着吧。”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门口,对女佣吩咐,“还有门口的那几位,也都请过来吧。”

“你们都把上衣脱了,到沙发那边自己找位置坐好。”舒心忧坐回画架前,重新换上一张素描纸,她怕态度若是不够强硬,对面的人就会找借口推脱,于是刻意将声线压得冷硬,裹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

保镖聚集在客厅中,面面相觑几秒后,最终纷纷照做,不一会儿,客厅传来了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

7名光着膀子的男人,露出健壮的胸膛和结实的肩膀,陆续端正地落座在沙发上,姿势笔直僵硬。

一个个肤色深度不一,伤疤位置不同,但都一致的宽肩窄腰,有腹肌有胸肌,扑面而来的阳刚硬汉气息。

舒心忧再度抬眼看过去,几人都是没穿衣服版正襟危坐,坐姿像一尊尊雕塑般板正。

饶是做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老脸通红,她忙不迭移开眼,却看到跟着她的女佣们也都是或面带红霞,或面带窃喜,哦,也有害羞得低下头的,客厅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奇奇怪怪。

舒心忧清咳一声,硬着头皮,义正严辞地睁眼说瞎话,“你们在害羞什么?不就脱个衣服当模特嘛,又不是搞瑟瑟。”

然而没人回她,气氛没缓解,反倒是她成功把天聊死了。

她怔了怔才想起来是用中文说的。

“呸,我是搞艺术不是搞色情!”

舒心忧在心里狠狠鄙夷了自己一把,拼命给自己的行为合理化找借口。

她强装镇定,手持画笔,以欣赏和尊重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仔细打量,希望通过观察他们大概相似的部分,拼凑出Ethan肩膀没被她弄伤前的完整形象。

2的锁骨像,3的腰,1的腹肌,6的肩膀没伤……

她专注地观察着,终于拼凑出了最贴合她记忆中Ethan身材的各个部分轮廓。

至于为什么不让那些不像的穿衣服?自然是有难同当才好啊。

况且,这样的场面才壮观呀。

有了模特做参考,舒心忧下笔如有神助。

“你,你身子前倾一点,手搭在沙发上,姿势不要动,回头我让Ethan给你们加工资。”她指着其中一人,用手指比划着。

那名保镖点点头,摆出她要的姿势,背脊挺得笔直地保持着,一动也不动。

头顶的水晶吊灯将光洒下,把他们每个人的肌肉都照出不同角度的阴影。

整个客厅里都很安静,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她落笔的刷刷声。

画架前的她,专注而认真,软硬的炭笔来回换,橡皮擦擦出光影……

起初保镖们还以为他们看守的这位女孩是在戏弄他们,拿他们取乐。

可看着她不时抬头,画笔在纸上游走的专注作画模样,他们的眼神中逐渐替换成好奇和期待,都很配合地听她的要求,摆出姿势,等待着她完成画作。

画纸上,Ethan身影在画上逐渐清晰出来,那完美比例的宽肩窄腰、那温柔的笑容、还有没枪伤疤痕的肩头……

精致俊朗的五官跃然纸上,不知情的恐怕会以为每一笔都蘸满了爱意才能画得如此神似。

“辛苦了,再坚持下,就快好了。”舒心忧看了眼挂钟的时针逼近Ethan要回来的时间,先一步留下落款祝语,然后对沙发的模特们扬起一个感激的笑容。

Ethan刚下车,还没踏进门,他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场景,客厅里排排坐了几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正局促不安地挤在一起,而舒心忧在对着他们笑着说话,整个场景显得有些滑稽。

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先是一愣,而后便是觉得刺眼,心中陡然窜起难以遏制的怒火。

舒心忧听到脚步声,远远看到Ethan的身影就赶紧把画纸取下,塞进那一踏厚厚的没用过的素描纸里,动作快得像做贼心虚。

她定了定神,站起身迎接他,“Ethan你回来啦。”

Ethan大步流星走到舒心忧面前,一把攥住她还拿着画笔的手腕,“你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和质问。

舒心忧抬起头,看着他紧蹙着眉心的愤怒脸庞,心中不禁一颤,生出怯意。

但她还是强忍着,若无其事地直率回答道:“你这么晚没回来,我一个人待着太无聊了,想画一幅画,就找他们给我当一下模特。”

Ethan看她眼神清澈,没有做错事的心虚,心中的无名火渐渐平息了下来。

他缓缓松开她的手腕,转身看向那些噤若寒蝉的保镖们,冷声呵斥,“你们还不滚回岗位!”

他一开口就是上位者的施压。

无辜的保镖们如蒙大赦,默默从沙发上站起,不敢有任何反驳,匆匆捡起衣服穿上。

舒心忧瞧着保镖们那副谦卑惶恐的模样,也晓得自己方才的命令,怕是给他们惹了不小的麻烦,但为了计划顺利进行、为了自己的狗命着想,她实在身不由己,也只能在心里对他们说声抱歉了。

“狗东西,气疯了吧,我就不信你的绿帽癖能大度到任由自己下属来看笑话,果然,气死了吧。”舒心忧心中长着尖角的小恶魔跳出来欢欣鼓舞,又有洞穿他心理的一点激动。

她这几天在书房又翻了不少心理学的书,对他的性子也总算摸出了些门道。

这狗男人看似对谁都和煦平等,亲和力十足,可骨子里篆刻的却满是高高在上的阶级俯视感。

这样心性的人,肯定占有欲也偏执得可怕,即便真有绿帽癖,他那高自尊,也断断容不得被视为他所有物的‘玩物’竟然主动去勾引他的下属,就算有特殊癖好,人选也只能由他亲手选取。

看,眼前这不就是最直观的答案?

窃喜他终于落入圈套的念头才刚冒起,在视线扫过保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时,舒心忧心头又顿感愧疚。

恶狠狠地剜了Ethan一眼,目光最终定格在手腕处那几道指印红痕上,怒火如同被点燃的氢气球,她扬手就将画笔狠狠丢掷到他身上。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仰头瞪向他:“是我命令他们这么做的!你不是说,这里的人我可以随便差遣吗?我现在不过是让他们办点小事,配合我当模特,你发的哪门子火?你是不是要让我也滚?”

她吼完眼眶微微泛红,尾音不自觉带上了点控诉的委屈鼻音,“我晚饭都没顾得上吃,巴巴地等你回来一起吃饭,结果你一回来就发什么神经,要摆脸色给谁看?”

屋内瞬间陷入了鸦雀无声之中。

Ethan转过眼,看着咬着下唇气鼓鼓瞪着他的舒心忧,正用另一只手在转动着她那发红的手腕,像只被惹毛了的小刺猬。

意识到自己的怒气生得有些莫名,立马又换了一副态度,抓起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揉按着那片泛红的肌肤,温声哄着,“疼不疼?我不是冲你生气,小公主,别生我气了。”

舒心忧偏过头,像是不吃他这套,想用力甩开他的手,却被他稳稳扣住五指,带着她往洗手间走去。

“是不是还没吃饭,在等着我一起吃?走,洗个手去吃饭,我让人打包了The   Ledbury的菜,有你喜欢的黑松露面包、香橙挞。”

伦敦的那家闭店过又重开的米其林意大利餐厅The   Ledbury?

这么说他是从伦敦赶过来的?那有没有可能今天他都在忙工作,也许并没有全程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