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6章 336、怕她又要打他!(新年打几个嘴巴子听听响)
万人嫌掀桌后,却成了朱砂痣(NP) · Sicilia柑橘 · 3,688 字
阳光随着时间位移,穿透彩色玻璃窗,洒进室内,形成斑驳绚丽的光影。
空气中也弥漫着灌木被修剪后的草木清香,伴随着远处传来的鸟鸣声,让人心旷神怡。
这本来应该是个宁静和悠闲的午后。
床上的女人却像是做了什么噩梦,睡得并不踏实,紧闭着的眼皮上睫毛微微颤动,几秒后她猛然睁开眼。
映入眼帘就是刻着浮雕的穹顶,墙壁上挂着精美挂毯和价格不菲的名家画作。
以建筑装潢来看,俨然是典型的维多利亚风格。
这是哪里?
宿醉加梦魇,让舒心忧大脑迟迟处在混沌之中,分不清是不是还没从梦中醒来。
“嘶……”头疼得要炸了!
大壁炉旁,一个身型高大的男人正坐在宾利家的棕色木皮NEWENT沙发上,他饶有兴致地翘着脚,翻看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和照片。
见她醒了,Ethan这才放下手机走到床边。
卷曲的棕色头发垂盖住了半张脸,走近床边时才被他随意地别在耳后,露出那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西方轮廓。
他居高临下地端详躺在床上、还处于茫然状态的舒心忧。
“Aurora醒了?不能喝酒还喝那么多,头疼不疼?”
他身穿一套宽松的真丝睡衣,五个间隔相同的排扣,只系了中间的两个,轻易能窥见他那鼓胀的胸肌和凸起的块状腹肌,为他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矜贵感。
美中不足的是,左肩头用医用胶带贴了一大块纱布,像是搭了一块毛巾在肩头,着实有碍观瞻。
当看清Ethan那张鼻高目深的脸后,舒心忧心头当即窜起一股无名火。
被他这副虚伪的面孔气到不行,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
“Ethan?我不是让你滚了,有完没完,真的要上赶着找死?”
见舒心忧还不了解自己处境,居然还敢出言威胁他,他兴致盎然地勾着嘴角,沉敛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挑,却没有接话。
舒心忧宿醉醒来有些头疼,撑着床支起上身后,才察觉到被褥下的手腕触感不对劲,沉甸甸的,像是戴着一副重量不轻的手镯。
她疑惑地从被子抽出手,才发现两只手腕上都戴着东西,左手上套着一个黑色手表样式的手环,右手正被一条铁链拷着。
舒心忧脸色陡然一变,惊慌又愤怒,转动了两下手腕拉扯着链子,冰冷沉重的铁链在木质地板上拖动,发出沉闷的声音。
顺着链子走向望去,看清这链子另一头是钉在床头的墙上,当即怒从心头起。
“草,你没完了是吧?那谁也别想活。”
睡糊涂的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以及想鱼死网破的念头,揪着一截铁链,就往站在床边的Ethan身上砸。
无奈铁链实在太重了,挥出去砸中后又回弹打在她的手背,疼得她龇牙咧嘴。
几下以后,只得放弃继续用铁链当武器。
好在,之前的袭击招招精准,都不偏不倚砸中了Ethan缠着纱布的肩头。
趁他痛得倒抽冷气的间隙,舒心忧赶紧乘胜追击,手脚并用地在床上站稳,仗着比地上的人高出一个头的优势。
用左手托举着被锁链牵制住的右手腕,本着多打一巴掌都是赚的想法,当下卯足了吃奶的力气,接连甩他脸上好几个巴掌,打的力道又猛又重,震得她手腕发麻作痛。
啪——啪——
哗啦——
掌掴声和金属碰撞声交汇出的声响,就像是恰到好处的配乐,为她接下来的咒骂做足了戏剧铺垫。
遗憾的是,她会的英文咒骂词汇有限,只好改用中文破口大骂。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狗男人你给我死,你就是漂浮在central line里的臭气让人恶心,是深夜时阴暗爬行在狗岛地铁轨道上的老鼠,迟早会被人踩死被地铁碾轧爆脑壳。”
舒心忧一边呲着牙扇巴掌,一边恶狠狠地咒骂,脑袋疼得她烦躁,只想把浑身的戾气都宣泄在他身上。
“有的人是生活五颜六色,而你自己就是个大写的le、色,垃圾桶没能把你装进去,也是因为你在发烂发臭,装你都嫌污秽恶心,你这种人就应该出生在垃圾焚烧场。”
正当她还要落下第五巴掌,被打懵的Ethan终于回过神,眼疾手快地把她扬起的手腕扼制住。
他用舌头顶了顶被扇得发烫的腮帮子,幽幽叹口气,似是对她的行为非常失望。
“Aurora,对我的敌意好深啊,恨意浓烈到活像是被我覆灭了国家的小公主,一门心思就盼着我死,昨晚杀我没成功,今天居然还要拉着我一同赴死,我连你一根头发都舍不得动,你怎么就这么恨不得我死呢?真的好伤我的心。”
舒心忧用力挣了挣手腕,没能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只能恶狠狠的瞪着他,阴沉着脸开口。
“你是不是犯贱,我说过了你再惹我就会开枪杀了你,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这样做?”
“啧,Aurora不是已经这么做了么?”
Ethan眉头一挑,笑着单手抱住她的腰,带着她往床后倒去,把她压在厚软的床褥中。
这时,舒心忧发现他被白色纱布包着的地方,居然渗出了红色的血迹,鼻尖还能嗅到浓重的药水混合着血腥的味道。
霎时,昨夜的记忆灌入脑中,想起昨晚都做了什么。
她的杏眼顿时圆睁,她居然开枪伤了Ethan?
草草草!她居然真开枪了,重点是,还没能成功把他嘎了,才导致现在落入困境……
眼下这是什么情况?是她昨晚打伤了Ethan,所以他今天把她用铁链锁起来,要折磨她吗?
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脸色变得煞白,背脊生寒。
欣赏完她精彩纷呈的神色变化,Ethan从床上起身,松开她的手腕时,他疼得嘶了声。
心里暗道,这女人生气时动起手来真狠啊,专门针对他的伤处攻击,他肩头的伤势可禁不起再三折腾了。
怕舒心忧又要打他,刚坐直的身子,又挪着屁股往后退了退,才好整以暇地坐在床沿,和声细语地安抚着汗毛竖立的女人。
“Aurora这么激动,是不是以为我要对你下杀手或者怎么折磨你?放心,我暂时可不忍心那么对你,放轻松别害怕,之所以邀请你来做客,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你留在我身边。”
什么玩意,他管这叫邀请做客?还有什么叫暂时不忍心?
Ethan所做的事,让她已经产生了厌恶,对他的语气也就没了一点客气。
她摁下内心的惊惧,立即反唇相讥道:“那我真是谢谢你的热情招待,祝愿你祖宗十八辈的人都能去监狱里做客呢,再不济动物收容所也合适,我看你挺像个畜生。”
扑哧……
“Aurora开玩笑都这么可爱么?早知道Aurora生气骂人这么有趣,我该把真相提前告知的,还真是喜欢Aurora张牙舞爪的模样呢。”他忽然被她逗笑出声。
舒心忧翻了个白眼,狠狠唾弃他。
这狗男人温和圆润的声线真能唬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安慰着一个在别处受到惊吓的人,任谁也想不到,他才是令人恐惧的罪魁祸首。
她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昨天才识破这男人是个笑面虎,是个彻彻底底大变态,今天就玩这出。
没弄明白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前,她必须沉着冷静,绝不能意气用事激怒他,把命给丢了。
舒心忧舔舔发干的嘴唇缓解当下的焦虑不安,坐起身后,警惕地看着他,胆战心惊地颤声诘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以为,你接下来是会哭着闹着让我放你走,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没能看到她立马求饶虽然有些不爽,但Ethan还是笑了,并且毫不吝啬地夸奖起她,一如初见时候的和煦。
被拷着的舒心忧并不觉得这个笑容还有暖意,只从牵起的嘴角弧度看到了阴鸷和得意。
舒心忧认清形势后,忍住继续破口大骂的冲动,双手朝上举着时被牵动的铁链,叮叮当当作响。
她极力憋着一口气,和他谈判:“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是因为我开枪打了你,那我愿意给你赔偿,也和你道歉,那是喝了酒不清醒的举动,你别和我计较。”
Ethan很有耐心,颇有兴致地替她解惑。
“昨天,Aurora拿枪指着我虽令我失望,但也实在勇气可嘉,不过让我更在意的是,在那瞬间,我在Aurora眼睛里看到了我特别感兴趣的东西,所以我有些舍不得就这么放你离开……
只是你太不乖了,似乎是打定主意要未经我允许就悄悄逃离回国,没办法,以防你跑掉,干脆把你囚在我身边好了,因为,在那一刻我实在好奇,特别想瞧瞧,你爱上我时会是什么样。”
昨天他和封绅双双掉马,两人的龌龊心思都被她知晓了,他们的恶行无处遁形。
出人意料地,她面对真相时,竟然没有他预想中的崩溃无助,而是平静得有些事不关己的漠然。
可是,她拿着枪的时候,他又明显感受到了她的愤怒,他想,如果有办法悄无声息解决他们,她估计是恨不得一人送他们一颗子弹的吧?
只可惜,他只给了一颗子弹,解决不了两个人。
在枪放下那一刻,他从她眼中看到对封绅的失望,但迎上他的眼却是淡漠和麻木,以那时外泄的情绪能看出,她应该很恼封绅的背刺。
不过最令他不爽的,还要数他想杀了封绅时,她出面阻拦了;但到了晚上,没给封绅的子弹,却毫不犹豫地打向了他。
那是她最有威胁性的武器,一旦使用,就没了震慑力,尽管如此,她还是对他用了!
那颗子弹要是轨迹不偏,就是冲着他心脏而去了,可见她真的想杀了自己。
她怎么可以只对他开枪?他特意只给她一颗子弹就是想看她对封绅下手的!
所以,再怎么样,也应该是一视同仁地恨不得他们死才对,不是么?
他们同样是罪不可赦的猎人,她这个猎物怎么还厚此薄彼,对另一个人轻拿轻放了呢。
他压下心里扭曲的嫉妒,佯装大度,“至于,你对我开枪,我没生气,我想Aurora只是太害怕了才无意扣下扳机,才导致枪支走火罢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舒心忧紧盯着他说话的神情,从他坦荡的微表情来看,这几句话不似作假。
不是要她的命就行,毕竟自己什么都没做,甚至都没和他正面认识过,就被能他算计。
遑论昨天自己拿枪指着他,以这个这个心理不健康的变态行事风格来说,即便是先把她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一刀弄死,她也丝毫不觉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