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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6 节

第0334章 334、是男主还是反派(作话、祝大家新年快乐~)

万人嫌掀桌后,却成了朱砂痣(NP) · Sicilia柑橘 · 5,683 字

舒心忧的神色倦怠,到底顾念着封绅那雪中送炭的情谊,再怎么样也看不得他真客死他乡,当下只想尽快结束这场荒诞的闹剧。

她踱步至斗柜旁,拉开抽屉,从盒子里取出那把Ethan送给她的格洛克手枪。

“住手!Ethan,你闹够了没有?”

闻声,Ethan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攥着封绅的头发,狠狠将他的脑袋往墙上撞去,这才转过身,目光投向舒心忧。

瞧见她右手持枪,左手正搭在枪身之上,拉开保险,Ethan的眼眸危险地半眯,眉头高高上挑,就要朝她走去。

舒心忧迎着他步步逼近的身影,将枪口对准了他。

“站住。”她冷声呵斥。

“我的Aurora是气过头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还是说,你也想激怒我?”Ethan停下了脚步。

似乎是不理解舒心忧怎么会突然转变态度,难道,真的想护下封绅不成?

舒心忧无语地撇嘴,用那张‘精神障碍’护身牌,试图震慑他。

“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我是病人,我有就诊记录,受刺激的情况下,做点出格的事也正常吧?”

Ethan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番话,错愕地愣了一瞬,当看到冰凉的枪管对准自己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刹那慌乱,又被惯有的镇定所取代。

“看来Aurora是真信那乱咬人的疯狗了,是害怕我会伤害你么?我想想……得怎么做才能让Aurora重新信任我呢?不如,我们干脆给他个了断如何?”

Ethan侧眸睨着瘫在角落的封绅,歪着头对舒心忧提议。

“Aurora,之前写学校小组作业时,是不是问过我,警察查碎尸案,通常都从用水量异常、血液检测入手?你还问过,苏格兰的公共场所都提供免费卫生巾,若是有人刻意收集,用来吸附血液,再分批次丢弃,会不会混淆警方的视线?”

“不如,我们现在就来验证一下,这个方法到底可不可行?”

Ethan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又阴恻恻得像魔鬼蛊惑人心,“你可以把全过程拍下来,这样一来,握着我杀人的把柄,往后就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你了,这个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他循循善诱,想要把自己的罪证递到她的手里,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来拉拢她。

舒心忧知道,Ethan可不是玩笑,其中蕴含的认真不容忽视,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舒心忧缄默着,心里却骂开了。

神经病啊,啊啊啊,她要疯了,这个男人撕下伪装后,这么癫的吗?

封绅虽然狗,但不是真的狗,是说嘎就嘎的吗?就算是条狗也不行啊!

“神经病,你……”舒心忧哑口无言,一个‘你’字哽在喉咙后就没了下文,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虽想见血或把人送去蹲监狱,但真没想过要闹出人命。

按怨恨的程度,哪怕想要手刃,也该是刀了Ethan。

瞧瞧封绅如今这苟延残喘的德行,还有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缝线针数定然比她当年手上的还要多,保不齐会落下蜈蚣一样的丑陋疤痕,看这惨状,她其实早已差不多解气了。

舒心忧稳住被他扰乱的心神,举着枪对准他的心脏,一步步逼近,在相距两米时,停下脚步,“我只问一遍,送我进精神病院的事,还有封绅说的那些龌龊事,你承认吗?”

Ethan随着她的靠近,将还滴着血的水果刀随意扔掉,发出“哐当”一声脆响,而后缓缓举起手摆出投降手势,用肢体动作表明他的态度。

知道局面已然完全脱离他的掌控,再遮遮掩掩也没有意义。

没了顾忌的Ethan扯了扯嘴角,大方承认,“把你送到精神病院,的确是我的吩咐,不过,若非有我,Aurora在这个年纪,想必也难以拥有现在的成绩。”

他语气笃定,带着几分矜贵自恃的轻慢倨傲,“Aurora能进顶尖的学府,能拿到那些旁人梦寐以求的资源,都离不开我……即便再有天分和能力,也需要伯乐,不是吗?”

“Aurora,你应该明白,有时候追寻的东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想要获取到超出自身能力范畴的馈赠,就必须承担相应的风险跟牺牲。”

Ethan不动神色地朝舒心忧的方向,一寸寸挪动脚步。

“这一点,我们在影视创作时就有体现,比如都会有意无意地向观众传递着,‘所有的苦难和伤痛最终都会得到伸张正义、并且能从中取得回报’;特别是你们中国作品里,常用‘好人有好报,会苦尽甘来’的概念,总用这个价值观,来烘托‘苦难的高尚’以此抚慰人心,给予处于低谷中的人一抹希望。”

他说得并不隐晦,他料定舒心忧能明白他弦外之音,毕竟这涉及到她最擅长的领域,论起创作人物的弧光和成长磨砺,没人比编剧更有发言权。

果然,她眸子一颤,竟生出荒谬的认同感。

她既然获取了她所不能轻易获得的东西,那相对的,就需要承受这些礼物背后该支付的昂贵代价。

见舒心忧有所松动,他说得更加直白,“所以啊,Aurora你好不容易和苦情片里的女主一样,熬过苦难了,如今正是摘取胜利果实的时刻,你难道要把这一切都毁掉,将你用惨痛换来的成就付之一炬吗?”

他声音放低,一字一句地利诱和承诺,温和得像是在安抚炸毛的小猫,“Aurora听话,把枪放下,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你向我索取赔偿就好,千万别做傻事,你想想你如今拥有的一切,你是万众瞩目的戛纳影后,你名利双收、风光无限……

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只要你乖乖的,我还可以给你更多,我会弥补你曾经受过的所有委屈。我以后不会再伤害你,还有我的那些小众性癖,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了,我会尊重你,你不同意,我绝不会再让其他男人碰你。”

Ethan貌似比封绅更通人的心理,更懂如何拿捏人的软肋,他佛口苦心地规劝,好似全在替她考虑一般,又是剖析又是保证的。

但他话里的威胁已经是呼之欲出了,意思不就是他可以轻易收回他给予的一切,包括能不能从学校顺利毕业、往后的事业发展……全凭他说了算。

Ethan很有自信,赌的就是人性的弱点,尝过甜头后的人,为了能持续拥有,是可以逐渐放弃一些东西的,毕竟得到过,谁会甘心失去呢?

旁边疼得抽泣喘息的封绅也缓过了一口气,呼吸急促地插嘴道:“yoyo,你别冲动,别做傻事,我没事,他不敢杀我的,他今天敢动手,明天使馆就会有人找上他,他逃不掉。”

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yoyo,别怕他,我一定能带你回国,他能给你的资源,我也能给你。”

但此刻的Ethan早不把他放在眼里,只凉凉鄙了一记就换成露出犬牙的笑容,目光沉沉地盯着舒心忧,静待她的答复。

他那一大段话,听得舒心忧胃里一阵恶心,喉咙涌起浓烈的呕吐欲,她干呕了一下,努力强忍着不适,梗着脖子,不让眼中的雾气凝聚成泪。

她顿悟了,为什么Ethan要处心积虑算计封绅,原来是想断掉她所有的退路,让她最后的港湾都坍塌,让她走投无路,以后只能依附于他。

别看他此刻说得言之凿凿,满口的尊重与补偿,看似她占据了‘主导权’,可她十分清楚,两人从不是平等的关系,她只是他的一枚棋子。

她的所谓优势,不过是年轻美貌与商业价值,眼下新鲜感正浓,是能估以高价,也能和他坐在同桌对弈;可一旦他下烦了这一局棋,就随时会掀翻棋盘,弃子离场。

她要是信了他的鬼话,那得是多蠢。

Ethan还有封绅,都是一样的狗东西。

她眨巴着眼睛,里头是万念俱灰的失望,她感觉人生好像触礁了,怎么都绕不开这些烂事。

Ethan看她神色不对,上前一步想触碰,被她敏锐地捕捉到。

立刻绷紧神经,把枪口直接对准他的脑门,厉声呵斥,“退后,别动。”

她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这样心思深沉的男人,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结束这场噩梦,幸好从Ethan的反应来看,有利益相关的牵制在,她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

不致命就好!

她心中的戒备放松下来,开始思考怎么做。

如《断头王后》的那段经典句子所言,所有礼物都是暗中标好价格的,需要她舍弃筹码来换,有得必有失,所以,她再纠结挣扎又能如何?这些都是Ethan口中所说的‘等价交换’,已经形成的因果,她无力变更。

诚然,如果她有野心,她也可以接受Ethan的提议,选择与狼共舞,在Ethan愿意为她付出时,索取更多好处。

可她多一秒都不想再为这笔买卖支付报酬了。

眼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遵从自己内心,接受所谓的‘馈赠’,不和自己较劲内耗;而后,坦然放弃唾手可得的资源,从此和这两个男人,彻底一刀两断。

“你说的很对。”舒心忧深吸一口气,举着枪,对着Ethan上前两步,把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让他也尝尝死亡的威胁。

她斩钉截铁道:“但是我不需要,我要什么可以自己去争取,不需要你这种‘为我好’,不需要你特意为我设置人生障碍。”

“Aurora……你想好了,只要你一句话,我什么都会送到你手里。”Ethan声音终于有了裂痕,似是怎么也没想到舒心忧会做这个决定,但又觉得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好像就应该如此。

“我,不需要!我只想你去死!”舒心忧一字一顿地说完,食指一摁,扣动扳机。

“yoyo……你别冲动。”

“Aurora……”

两道惊呼声不约而同地响起,封绅和Ethan眼底满是惊恐,唯恐她真的一冲动犯下无可挽回的罪行。

咔哒——

一声枪响,没有预料中的硝烟味道,更没有鲜血四溅的场面,人还好好地站着。

舒心忧噗嗤一笑,食指在枪扣圈中转了一圈,双手无力垂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只剩一片疲惫的漠然。

她挑眉扫过两人惨白的脸色,语气里满是戏谑,“你们紧张什么,子弹我压根没来得及装,空枪而已,虽然我也很想冲动一回,一枪爆一个狗头…….

可是,同归于尽的报复并不理智!你们说得对,没有你们支持我可能现在什么都不是,我也不否认,事实也的确如此,坎坷和磨练确实是让我快速成长,也化成了我向上的力量;没有过去的经历,我或许需要很久才能思考出我的人生价值所在,也或许一辈子都写不出《救赎》和《失败者》”

她的眼神骤然凌厉起来,“我‘感激’你们或好或坏的算计初衷,才成就了我,你们给我设的绊子也成为了成功道路上的垫脚石。

可这不代表,我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因为我能接受我的人生不是一帆风顺,但接受不了有人自以为是上帝般安排我的命运,所以,我们完了……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们了,我这里不欢迎,两位,不送了。”

她是逆来顺受或者是狠不下心么?也不是,是她用理智的方式在捍卫自己,毕竟她要的不是鱼死网破的惨烈,而是一种比较温和的方式,尽量让双方体面地了断。

因为她现在的生活目标清晰,有自己热爱的事业,爱自己,也完全接纳当下的自己;总不能为了复仇,就赔上自己的人生,从此自暴自弃丧失对生活的积极。

如果真的杀人她还要吃牢饭,现在拥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那曾经熬过的苦难也就白受了。

“We   are   even.”她再度扯出一抹嘲讽的笑,语气强硬地为此事盖棺定论。

语毕,舒心忧不再多看一眼两人,拿着枪转身往楼梯走。

两个男人久久僵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都忘了迈开脚步或者开口挽留。

刚刚还斗得你死我活的两人,居然在此刻默契地相视一眼后,眼底都跃上了错愕之色。

封绅嘴唇翕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化为悲戚无力的喟叹。

Ethan则伫立在原地,面容深沉,胸腔似乎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压制着他的呼吸,本就薄的唇紧抿成直线。

他们都懂了,舒心忧不是不介意,只是不想自毁,她生活趋于平静,她不想为此折腾、生出波折了。

或者说她太识时务,清楚着,以他们的狠辣和能力,只有你死我亡才能为自己讨公道。

或许,她对这种背叛和陷害早已习以为常了,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接受这些糟糕的事情发生。

……

舒心忧拾阶而上,淡淡地开口赶人,“十分钟之后我要出门,吴妍报警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到时候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的身影。”

她顿了顿,警告道:“不然我不能保证我还会不会这么理智,也说不准,下一次这把枪会不会装填上子弹。”

她把话撂下后,加快了步子。

不然她能怎么办呢?难不成真的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自己是言情小说的女主,再来一次搭上自己,和他们纠缠不清?

难道要把希望寄托于他们哪天爱上自己,会为曾经的伤害产生愧疚、想要弥补,然后倚仗着男人的爱,达到复仇的目的?

以这种方式替自己讨公道?倒也不是不行,可是言情小说里的女主都是受了多少委屈苦难,才换来男主的觉醒呢?

她又不是疯了,才会抱着这样的幻想,期盼着未来对方会后悔的那天。

就为了等着他们爱上她的那天,就要委屈自己?

再者,她凭什么笃定自己有角色光环,又凭什么觉得那些男人是有良心的,是会幡然醒悟的?

在这群天之骄子的世界里,她估计卑微如草芥,她挣扎的结果,最大可能怕不是,她为之努力了,仍旧空成一场笑话。

她这个编剧其实更清楚,之所以是言情文男主,是因为后来爱上女主了;而那些虐了女主却依旧我行我素的,则通通被定为反派。

最关键的是,她想赌的同时,又如何判定他们的人设究竟是男主还是反派呢?

即便真的为她心动了,也不会有什么痛不欲生的追悔莫及,什么追妻火葬场,只是大多数被辜负者不甘心的幻想罢了,现实往往都是得不到那就下一个更乖。

所以只要他们不再触碰她的底线,她都不会为了复仇,极端到拼死去两败俱伤;更不会以自我毁灭为代价,以什么精神胜利法去博取他人对她人生的惋惜和慨叹。

她早该看清的,不会有人真心实意对她好。

也是,情情爱爱多幼稚啊!一切都是利益和算计,就合理了。

这样也好……

她决定了,这就收拾收拾回国。

已经踏上几级台阶的舒心忧,忽然回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了眼呆立的两个男人。

“你们的东西,我到时候会打包好,快递给你们。现在,滚出这里。”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神情也很冷静,甚至嘴角还噙着浅浅的笑意,只是那漠然看向两人的失焦眼神,出卖了她,她其实没那么看得开。

笑意微漾的她清冷又高傲,步伐轻松舒展、裙裾飞扬,明明只是一身普通剪裁的连衣裙,却足以令她美得既风轻云淡又让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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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哒,我在借用舒舒的嘴来抨击我这个亲妈。平心而论,不管出于什么考量,我给她书写的人生,让她备受委屈,所以好多时候我一边写一边嗷嗷哭,自责自己过于狠心,为何不让她诞生于团宠文里……

但想到女主可以是任何样子,把烂牌打赢的逆风翻盘经历也是其中一种,写好了也能体现出舒舒拥有独立的人格、自主的思想、坚韧的精神、蓬勃向上的生命力……那么我这个亲妈恶毒就恶毒吧,无所谓!她以后什么都会为自己争取到的,她的未来繁花似锦!她的魅力不需要我用‘她拥有许多优秀男人的爱’来彰显,她的人生价值,由她自己铸就。(如果没能写出她的优秀,也仅仅是我自己的笔力问题。)

最后,祝福大家新年快乐!祝2025年的我们不管遇到怎样的挫折都已大步迈过,也塑成更强大的自己……接下来的2026年,我们苦尽甘来,在奔赴更美好更璀璨的人生路上……愿大家事事顺遂,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