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0章 320、一副狐媚样不知道又要勾引谁(打赏加更)
万人嫌掀桌后,却成了朱砂痣(NP) · Sicilia柑橘 · 3,380 字
说是留在戛纳看电影,可每天一推开酒店的窗,印入眼帘的小镇,被来参加电影节的人挤得满满当当。
她如今也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人了,就想等人少点了再凑热闹,硬是在酒店里闷头写了两天论文,连距离酒店不远的海滩放映都没去。
两天后她才反应过来,这么大的电影盛会,压根就不存在人少的时候,想通这茬,要出门去看电影的心蠢蠢欲动。
吃完饭,舒心忧换了件白色印花裙,简单化了个妆,戴上副茶色眼镜,就往电影宫而去。
过了安检和通行证检查,直奔播放同入围主竞赛单元影片的卢米埃尔大厅观看电影。
光卢米埃尔就能容纳两千多人,更别提还有别的影厅,舒心忧跟随着人群找影厅时,手里攥着手机拍柱子上的展映信息,尽量融入拥挤的人群,不让自己显眼。
她浑然不知,自己以为早混进人潮里的身影,已经被人认出来了。
“舒心忧!操!死女人!”同在电影宫的颜辞,眼尖地在人均海拔一米八左右的人堆里,用怨恨的眼神揪住她。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那个让他身心备受折磨的名字,带着要把她碎尸万段的心情,抬脚就要朝那方向冲去。
可他低喝的名字,引起了身旁男人的注意。
项丞左正听着手下汇报,乍闻他嘴里吐出那个名字,当即扣住了颜辞的手臂。
前方人群摩肩擦踵,身侧还有人绊住他,让他面露不耐,“我好像看到那个死女人了,一副狐媚样不知道又要勾引谁,你放手!老子要掐死她!”
“你看到谁了?”项丞左不确定在吵杂声中是否听错名字。
“你别说你不知道我说的谁,你也别说你亲自来不是为了她,不然我搞不懂,不就是买几部电影版权,犯得着你亲自前来?”颜辞下意识回首看向抓住自己的项丞左,用力挣开。
“你看到她了?在哪?”不似他那藏不住一点的满腔恨意,项丞左的声音所表达出来的情绪,更多是难掩的喜悦。
颜辞狠狠翻了个大白眼,再抬头看向刚刚的方向,哪还有人。
蹙着眉头环视了一圈,再也捕捉不到那个身影,再对上项丞左那和他一样在人群中不断扫视的目光,十分不甘地咬牙道:“看错了。”
“……”项丞左脸上闪过失落。
他还以为,真的能在这里能见舒心忧一面,哪怕只是远远一眼。
他这两年断断续续查探到她的行踪,知悉她在哪所学校上学,参演了哪部电影。
可自知伤害她太深,她不会想见到自己,于是他只能像个阴暗的老鼠,只得入侵网络偷窥她的生活,聊以慰藉。
也因此,让他知道Ethan这个人的存在,知道那个男人给她资源和帮助,还在前期一次次抹去她的行踪,掌控她的社交号,后期除了那些公开的活动站台宣传外,其他想要联系舒心忧的人,都被拦截住了。
比如,自从她得了编剧奖,在国际上露面后,行踪藏不住了,国内想联系上她的男人里,他就知道有杜容谦、庄际两个。
据他所知,他们两人先后找上舒心忧的ins,可是都被拉黑了,更好笑的是,想要去见她的庄际,办英国的签证还被拒了,要说背后没有Ethan的手笔,他是一百个不信。
只是他始终猜不透,是舒心忧不愿再与他们这群男人有任何牵扯,才授权Ethan全权处理;还是Ethan自作主张,想将她当作笼中鸟,不许其他人染指。
以他探查到的Ethan的势力,他几乎可以断定,就算真有哪个男人追到英国,大概率也是见不到舒心忧的。
至少,他费尽手段,也只查到她就读的学校,更多东西就查不到了。
所以,当看到入围名单里有她参演的那部电影时,他立刻推掉所有行程,特意赶来戛纳。
他盼着,期待着,能在戛纳见到她。
项丞左掩去眼中的落寞,语气又恢复一贯的公事公办,“走吧,去电影交易会看看。”
两人顺着楼梯通往负一楼交易量巨大的电影市场,一个个展台前摆着电影海报,摊位和过道人声鼎沸,这里汇集了世界各个地区的电影公司老板、制片人、版权公司、影片销售代理各种电影业内人士。
颜辞和项丞左顺着人潮前行,拿了沿道不少的海报介绍资料,穿梭于带着各个国家口音的电影展台,遇到感兴趣的片子,就停下来和卖家交流,询问出价情况。
“你今年在评委团,这些片子中,你看好哪些?”项丞左翻阅收集到的电影海报,状似随意问着颜辞的看法。
颜辞也同样在看手中的海报,一会欣赏一会鄙夷的表情,一点也不掩饰,他挑挑眉,反问:“你是让我从艺术性出发还是从卖座来点评。”
“我买片是为了票房挣钱,你说呢?”他本就是商人,又不是为了艺术鉴赏而来。
“哧……”颜辞鼻中冷嗤,看不上商人逐利的嘴脸。
要不是他们利益相关,他才不屑和项丞左同行。
一页页的宣传海报翻过,正好停留在某一部入围了主竞赛单元的影片,项丞左默然了一瞬,“她那部电影,你觉得如何。”
颜辞看向他手中端详的海报,差点儿没反应过来,所说的‘她’是谁。
当意会项丞左口中指代的是谁,颜辞没好气地反问:“你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
项丞左如何听不出颜辞口中的怨懑和厌烦,他倒是漠然置之,只给出四个字,“客观分析。”
其实,他身后就跟着公司的资深购片负责人,早在来电影节前,就和潜力股、热门的版权商接洽过了,在戛纳入围名单公布,也第一时间联系各家谈判、竞价了,甚至已经成功购买三四部网络版权,和两部院线发行权。
他之所以来一趟,除了看看还有什么沧海遗珠,更重要是,看到舒心忧参演的电影入围了,而颜辞作为评委也会出席,他是怕颜辞还对之前的事耿耿于怀,这才前来盯着。
可能是怕自己表露得太明显了,项丞左又从市场利益的专业角度找补道:“想让你分析下,她那部片子得奖概率多大,公司的买方代表和他们片商谈过,对方很有自信,不仅给出了保底价,上映还要求参与票房分账,现在在竞价环节,中国地区版权感兴趣的买家不少,我想在奖项公布前把章盖了。”
“你我都再清楚不过买片就是豪赌,高价保底就意味着风险剧增,进口片是有限制的,存在着高价买回去了,结果审查拿不到龙标的风险不说;也可能投入资金宣发后,票房不理想,保底方巨亏,要知道多少寄予厚望的电影,最后成本都收不回。”
颜辞自视甚高,蔑视唾弃他的市侩,可还是顺着他的话头理性思考,“不只国内的大盘冷清,全球的影视都迈入疲乏寒冬期了,就连好莱坞也很久没出过爆款,你居然还敢碰保底片?”
怕不是为了那个女人吧?怎么,不逐利了?他可至今还铭记于心,项丞左为了那个死女人,居然用监控视频威胁他。
颜辞想到这个可能,看向项丞左的眼神,愈发鄙夷。
要不是有几个项目和星影有深度合作,他绝不和项丞左再接触。
草!那死女人真是个会勾男人的骚货,国内勾完又跑国外钓,把他踹不举了,结果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
明眼人都能看出那骚货资源这么好,身边肯定有男人捧,偏偏项丞左还自欺欺人地上赶着,呵!
越想,颜辞面上的表情越是嫌弃。
而项丞左全当看不见,朝他身后跟着的公司购片负责人伸手,对方很有眼力见地将平板递上。
“所以想听听你怎么点评那部片子,我看它在英国的票房数据不错。”
颜辞看到票房已经是几千万英镑,进入了本土的影榜前十,他不由得一怔,懒得关注舒心忧相关的他,倒是真没想到成绩如此斐然。
按理拿到如此傲人的成绩,项丞左不应该还有这样的顾虑。
可,谁让有前车之鉴呢,大把在北美地区票房大卖的电影,引进后在国内就水土不服了。
星影去年买的那个得奖作品,在国内播放时就遭遇滑铁卢,亏了好几亿。
想通此节,他就理解了。
“我说不好她那个片子会不会卖座。”他可不敢做出这种保证,毕竟市场这玩意,谁也说不好,国内不是常有句话说什么‘大火靠命’,这互联网多的是一下子就爆火的,也多的是高质量内容被埋没。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瞧不上,可又不得不阐述出实情,“现在首映了那么多部主竞赛单元的电影,银幕场刊打分的前三的就有她那部,另外两部都太强调西方的政治正确,争议性太大,反而她那部片子的题材更讨巧。”
“明白了!那希望你届时不会带着个人情绪去投。”项丞左定睛看他,语带威胁和激将。
颜辞烦闷地别开脸,像是被戳中了痛脚,不忿地表明自己在事关原则问题的立场上,绝对不会带上个人情绪、有失偏颇。
被自己轻视的人质疑,让他觉得受了奇耻大辱,不由得气急败坏地辩驳,澄清自己才不是他所想的那种,没有责任担当没有大义的徇私小人。
他梗着脖子,声音铿锵,“我们华语电影华人演员,已经很久没有在国际舞台崭露头角,更别提角逐奖项了,每个圈子都有抱团发展,今年的评审团亚裔和女性评审比例挺高,而且她的题材很引人共鸣,估计会有不少评审认同……
从私人角度来说我绝对不会投她,但是从客观来说,这个机会难得,如果所有入围片子首映完,《救赎》的质量确实经得起推敲,那我自然不会故意针对,会公平公正投票。”
如愿得到颜辞如此直言正色的答案,项丞左满意地将平板递回身侧跟着的人,吩咐道:“去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