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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0 节

第0299章 299、主奴协议书

万人嫌掀桌后,却成了朱砂痣(NP) · Sicilia柑橘 · 4,240 字

尽管舒心忧已经反复说服了自己,接下来的两天心却依旧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砰砰直跳、七上八下的。

一连数日,Ethan不仅没再出现在剧组,甚至连一条短信、一通电话都没有。

转眼复活节假期结束,她迎来新学期,剧组其他人的戏份如常推进,她的档期则暂时延后。

刚踏出校门口,手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瞥了眼屏幕上的名字,脚步未停,随手接起。

“Aurora看左边。”电话那头的男人省去寒暄,让她朝自己的所在方位看,深怕她走快几步就会擦肩而过了。

舒心忧朝他说的方向望去,只见马路边的停车区,一辆车在大白天打着双闪,很是醒目。

她挂断电话,快步走过去,侧头看清车内的人后,自然地拉开了车门。

她一点也不奇怪Ethan能闪现得那么准确,主要是她就读的大学实在太小了,或者说这个小镇地理环境本就袖珍。

S大学就是个小型大学,三面环海,也不像其他高校四通八达有无数个出入口,小镇里仅有三条主街,其余皆是小巷。

可以说除了学校里的人不熟外,她对主干道上的商户已经能如数家珍。

所以就算是碰运气,Ethan也能大概率在校门口‘偶遇’她。

舒心忧坐上副驾,便开口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你开学了,怕你适应不了节奏,就赶过来看看,怎么样,还适应吗?”

“喏,给你,晚饭还早,吃点甜品会开心,快吃,要融化了。”他关掉双闪,将一直拿在手中的Jannettas   Gelateria纸盒装的冰淇淋递给她,随意地和她聊着。

他来这一趟也是想亲眼看看她的状态,若是拍摄强度太高了,那他就再调整拍摄的行程表。

“谢谢。”舒心忧接过他手中的冰淇淋,这家意大利冰淇淋店,在苏格兰是有名的百年老店,不管是手持蛋筒还是蛋糕甜品,每天排队购买的人都络绎不绝。

她原本今天打算去买个冰淇淋蛋糕,没想到Ethan倒是和她心有灵犀了。

尽管他说要融化了,可是盒子里的两个球体还维持着刚出餐的圆滚,看来他到来的时间掐得很准,并没有多等。

她尝了一口冰淇淋上的坚果,然后回道:“嗯,没事,这几天刚开学可能有些忙,过一阵应该会好一点。”

“那就好,如果觉得累就和我说,别强撑。”

“好。”就在舒心忧低头继续挖冰淇淋时,不自觉把余光落在他的裆部,正要开口问他是不是真的去做手术了,还是和她开了个玩笑而已。

舒心忧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Ethan已将车子熄了火,拿起几张装订整齐的A4纸,转头对她提议,“现在离晚饭时间还早,Aurora不如带我逛逛你学校旁的修道院遗址,再去海边走走参观下城堡?”

“嗯?也可以。”她有点不太理解,海边墓地、和经受过战火被毁坏后不断重建的废墟,有什么值得特意带他参观的。

倒不是说这些渲染着苍凉的景点不好,没有去逛的意义,而是,Ethan他一个英国人,这类古迹于他而言想必见过不少,甚至可能去逛过,有什么必要故地重游?

等舒心忧把冰淇淋吃完,两人下车,朝城堡遗址走去。

十多分钟后,两人站在残垣断壁的建筑上,眺望着碧蓝的海岸线,看白色的海浪卷着上一个海浪翻滚,看头顶盘旋的海鸥飞翔俯冲捕食。

将要落下的太阳余晖洒在蓝色的海面、灰褐色的石墙上,给景色披上一层滤镜。

美好得就像是一张张明信片正在产出,在时间流逝中不断创作更新。

舒心忧踩在突起的石头上,张开手臂,闭着眼,感受着海风,拥抱着海风。

没想到,下一刻,她空空的怀抱却被Ethan搂了个满怀。

她猛然睁开眼睛,和站在她身前的男人对视上了,只见Ethan眉眼带笑,站在平地上,和站在高处的她正好平视。

“怎么了?你松开,还有人呢。”舒心忧扭动着肩头,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又怕动作幅度太大,等会在石头上站不稳。

“别动,乖,就想抱抱你。”Ethan把她搂得更紧了,两人的鼻尖在彼此脸颊上蹭过。

他难道不怕出现在游客的镜头里吗?这会儿还是有不少游客和学生在海边的,拍照的也不少。

舒心忧回抱他,虚虚拍了两下他的后背,“……好啦,快松开,免得误入游人的镜头。”

“我为Aurora去结扎了,想知道Aurora可不可以奖励我一下?满足我一个要求?”他贴近她的耳朵,吐着炙热的气息,声音低低的,却在海风里清晰。

舒心忧还是忍不住骇然,惊叹于他的行事果决,“嗯?你真结扎了?”

Ethan这才松开她,弯起眼眸,在笑容中露出他的犬牙,用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尖,“伤口还在,晚上让你看看?Aurora不用有压力,我是自愿的,是想你我在性爱时都能舒服,才做出的选择而已。”

说着他后退一步,往海边沙砾地走去。

他温声宽慰的话语刚落,舒心忧心底的触动便翻涌得更烈,从礁石跳下,紧跟他的步伐,又小跑着越过他的身位。

行至人迹渐疏的海岸线,走在前方的舒心忧转过身,与他面对面,仰头叮嘱:“你帮我看着点身后,提醒我别撞着障碍物或是路人。”

她双手背在身后倒着走,欣赏四周风景,目光无意间扫过他一路上都攥在手里的几张纸,好奇开口问他,“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Ethan闻言,伸长胳膊将之递给她。

“这是什么。”舒心忧疑惑地接过,翻开最上头的那一页,第二页赫然写着《主奴协议书》。

沐浴在海风中,整个身心都松快了,连日来的烦恼也被海浪冲散,她脑子也就慢半拍,没深想,继续翻开第三页,只见上面写着类似选择题的题目和选项、和各项要求。

舒心忧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心头咯噔一下,等反应过来那纸上的意思,猛地把目光从纸上转移到他的脸上。

她往后倒走的脚步也随即停下,步伐站定,似是不敢相信般,又往后翻了翻。

潦草地看了几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刚刚的感动和丝丝内疚,顷刻间消失殆尽。

她的脸颊爬上绯红,也不知道是气还是羞。

二话不说,将那几张纸塞回站定在身前的男人怀里,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我不签。”

“我是我自己的主人,不是谁的奴仆,我尊重不同人的性癖,但在我看来SM只是一种性爱发泄方式,而不是对我人生和思想的介入,就算我能接受在性爱时SM,但下了床我是个体,谁也管控不了我。”

通红的小脸登时垮下来,有失望,有愤怒,似是怎么也没想到Ethan那么绅士温和的一个人,居然有这种变态的癖好,会拿出这种让她丧失自我人格的东西给她签。

但他又刚为她做出结扎这么大的牺牲,她连拒绝都难以理直气壮。

Ethan急忙安抚她,深怕她误解,“你误会了,这只是一种情趣而已,不是要你割舍什么来讨好我。”

见她还愿意听他解释,没有选择转身就走,Ethan再接再厉地劝说。

“sadomasochiSM是虐恋,是痛感和快感的结合,它是性爱时的一种情趣刺激,刺激着我们肉体和心理的感官体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双方都应该是感到愉悦和享受投入的,这不是强迫,不是其中一方一味地迁就……我想Aurora在床上时可以更放得开,不再压抑自己,正视自己的生理欲望……当然如果你不喜欢,我不会勉强。”

“Aurora和我试试好么?你其实喜欢的,你喜欢刺激,你喜欢我用力地顶撞,喜欢我打你的屁股,喜欢我说些让你害羞的话……在我做这些的时候,你身体也很兴奋不是么?

为什么要把做爱,只当成是动物性地生理发泄呢,这本来就是增进感情,让彼此更快乐的事不是吗?多尝试一些新的花样不好么?”Ethan句句字字都沾染着无尽的温柔,很有耐心地哄着她妥协。

“……”舒心忧哑口无言,总觉得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在模糊重点。

她一言不发,游移不定地打量着岿然不动的他。

Ethan始终距离她一步之遥,没有步步紧逼闯入她的心理安全区域,给她造成压力。

舒心忧从他眼中看到的全是真诚,没有那种变态的狂热,这才让她悬着的心稍稍安定。

又沉思良久。

他在床事上会照顾她的感受,也懂得怎么取悦她,还为她做结扎,说到底,也不失为一个好床伴。

想到Ethan所说的打屁股和dirty   talk,说实话,这两样,他之前都对她做过,她的确能接受他在床上时sweet   talk掺杂的Dirty   talk.

如果两人能协商好各自能接受的玩法,那她,让渡一些自己能接受的尺度,也不是不行。

“我……我不是不能尝试SM,但你给我的文件里写的部分内容、某些变态玩法,现在我接受不了,以后也不会改变……

我知道你们玩SM都会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就宛如脱敏疗法一样,底线逐渐降低,可我很明确,我永远也接受不了那么变态。”

舒心忧说完,也觉语气有些重,她目前不知道Ethan的尺度底线在哪,自己开口闭口就是‘变态’,会不会伤到他的自尊?

她再次整理措辞,想要冷静地表述:“条例中让你满足,不得忤逆你、执行命令、滴蜡鞭打、手铐捆绑,这些只要不是太过分,我想我并非不能接受……

但是没有尊严的脱光衣服跪爬着讨好你,和被指挥暴露,跟没有时间地点限制的服从命令,以及重口的拳交、喝尿、性窒息我都接受不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轻度的,我可以试着配合你,但仅限于我们性爱开始到结束的这期间,而且终身的不可能,按我们俩对彼此身体感兴趣的程度,和我停留在英国的时间,就足够了。”

Ethan看着她严肃认真的模样,忽而就笑开了,那笑容如春风拂面,和煦温暖。

他是爱好SM没错,可他不愿强迫她答应,若是她真玩不来SM就算了,他不强求。

毕竟他也没有太重口的倾向,并没有让奴仆在公共场合暴露、让人非要跪着服侍他的癖好,他不需要从这上面寻求成就感。

说实话,长期高位的他并不觉得羞辱一个人的人格、看她卑躬屈膝地当性奴,有什么快感。

让他觉得刺激的,其实是在端庄保守的女人身上做恶、看她逐渐向欲望屈服的可怜模样。

求饶和遵从,肯定是不屈服的猎物却频频求饶,更能让他大脑愉悦。

听到舒心忧如此说,他反而更兴奋了。

相对于一个见面就低他一等的奴,他更爱把众人眼中的清冷女神压在身下,让她变成向恶魔屈服性爱娃娃。

后来他发现,这个决策真是再正确不过,简直正中下怀。

他早年在圈子里,也见过不少有同样癖好的公子哥,那些被他们带在身边的奴,无一不是唯唯诺诺、言听计从,主人说一便不敢说二,丁点儿意思都没有。

与他预想中的相处模式相去甚远,那样听话顺从的类型,实在勾不起他半分兴致。

他还是对有爪子的猎物感兴趣,比如,当这个女人和他有矛盾分歧、意见相左时,他就把她往床上一丢,用契约压她,把她操干得认错求饶,简直完全契合她的心理需求。

“好,我知道了,给你看的只是一个选项调查问卷,看你能接受的尺度和底线在哪,并不是上面写的东西都是我要实施的,你放心。”

“现在,我已经知道Aurora的意思,那就把上面你抗拒排斥的那些都划掉,可以么?”

“真的?”舒心忧将信将疑,半眯着眼,紧紧盯着,不放过他的每一个神情,想知道他是不是哄自己,只想骗自己同意,然后日后再一步步调教她。

“当然,SM表面主导是S而实际是M,M说出安全词就能喊停,你可以随时中止,令你不舒服就直说,我会以你的感受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