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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1 节

第0250章 250、“项”齐人之福?一日求婚两女冇人拣

万人嫌掀桌后,却成了朱砂痣(NP) · Sicilia柑橘 · 4,616 字

体检完没过几天,就到了黎艾莉的婚礼。

辞职后的日子,舒心忧每天都过得恣意快活,可偏偏乐极生悲,近期病毒性流感肆虐,她不幸中招了,高烧持续不退,只好住院挂水观察一天。

期间都是杨思蓓陪着她,看着挂完点滴的舒心忧病恹恹的,因生病食不下咽,杨思蓓一边给她削着水果,一边没好气地数落。

“你看看你,平时总不好好照顾自己,小流感都能折腾掉半条命,我跟你讲啊,这次正好借着生病推了捐献的事,咱们赶紧出国,别再犯傻,狗男人有什么值得你付出的。”

舒心忧没反驳,顺着她的话笑了笑:“是啦,不要靠近男人,会变得不幸。”

“可不是嘛,你看看我爸,再看看项丞左,那些年纪大的哪儿是成熟稳重有阅历,分明是拿捏你年纪小好哄骗,实际干的都不是人事。”杨思蓓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舒心忧接过啃了一口,突然打趣,“蓓蓓,听你这话,该不会是去美国一趟,变LES了吧?”

杨思蓓用湿纸巾擦净水果刀,对着她暧昧一笑,“如果和我搞姬的是你,那我可以考虑考虑,其他的还是算了吧,我目前是不恋不婚主义。”

“可别,我还等着哪天你暴富了,带我环游世界吃遍美食呢,我想的是和闺蜜环球旅游,可不是度蜜月哈。”

“哈哈哈哈,我也天天盼着闺蜜暴富呢,所以心忧你啥时候发达啊,我都想提前退休去养老院了……”

杨思蓓擦干净手指,捏了捏舒心忧鼓着苹果的脸颊,调笑的语气忽地一转,语重心长起来,“说真的,你一定要答应我,世上男人千千万,别再栽到项狗手里,我们换一个哈。”

她是真的怕舒心忧还对项丞左心存念想。

那天带着律师去星影,双方把那几份文件从头捋了一遍,才了然那个男人究竟留了多少后手,有多能算计,如果舒心忧不答应捐献,他随便揪个合同漏洞,就能让舒心忧赔得倾家荡产。

“放心啦,我早就不喜欢他了,早看透他是什么人了,以后肯定有多远离他多远。”舒心忧不知道好友的顾虑,就笑了笑对她保证道。

两人的谈话,被一个不速之客的出现打断了。

项丞左捧着一束花,在病房门口踟蹰不前。

杨思蓓背对着门口而坐,舒心忧正转头看向蓓蓓时,余光恰好瞥见他。

方才还带着笑意的小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漠地瞪着那个高大身躯隐于门侧的男人,“你来干嘛,我记得我说过了,以后不想再见到你。”

项丞左见自己被发现,只好迈步走进病房,喉结滚动了两下,“我……”

他听说她生病,想来看看就走,没料到杨思蓓也在。

在门外听见她们谈论自己,他忍不住驻足。

尤其是听到舒心忧说“早就不喜欢他”时,心头一窒,失神得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被眼尖的舒心忧逮了个正着。

他还没来得及把酝酿好的话说出口,杨思蓓已经闻声转身。

看清来人是谁,她立马从凳子上起身,鄙夷地睨视,“卧槽,你怎么有脸来的?滚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

“我来看看你,听说你发烧住院了。”项丞左越过杨思蓓,目光直直落在病床上的舒心忧身上,见她脸蛋带着发烧的红,心底的愧疚与心疼又添了几分。

“另外,想告诉你个好消息,唐娜的亲属找到了也愿意捐献,不需要你捐第二次了,但还是要谢谢你,你……好好照顾自己。”他知道自己没资格来探望,只能借着道谢的名义。

舒心忧连正眼都懒得给他,说完便转头咬了一小口苹果,语气冷淡,“知道了,恭喜,说完就走吧。”

项丞左敛下眸,弯腰把花束放在床头柜上,双手局促不安地垂于两侧,似乎周身的血液供给不足了,脑袋有些发昏,眼前飞舞着金星,喉咙犹如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开口时,声音又轻得像是底气不足,“花我放这里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早日康复,注意之后的营养补给。”

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舒心忧看着就来气。

她忽然想起拷贝的监控视频里,项丞左和律师谈论那三千万对赌赔偿,还让蓓蓓她们瞒着自己的嘴脸。

本就发烧脑子晕乎乎的,一时气急攻心,猛地抓起床头柜上的花束,狠狠砸向项丞左的脸。

玫瑰的刺刮过他的脸颊和下颌,花瓣与水珠四溅。

不等他反应,舒心忧已经撑起身子,扬起右手,“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他被花枝刮伤的左脸上。

这一巴掌她用了十足的力气,掌心瞬间泛起红痕,项丞左的脸颊也立刻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他被打得偏过头,耳中嗡嗡作响,脸颊被花枝刮破的地方有温热的血液流出。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装什么大尾巴狼。”

舒心忧喘着气,眼神里满是厌恶,“我手里有你和唐娜求婚的视频,不想被我曝光,就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恶心我!呵,想用三百万的合约撬动三千万的利益,这么一本万利的买卖,你还开什么公司?电信诈骗园区才更合适你大展身手。”

“你……你都知道了?”

项丞左心虚得不敢直视她,脸色惨白,只低声挤出一句,“对不起。”

“我家心忧让你滚啊!你聋了吗?”杨思蓓厉声呵斥。

项丞左狼狈地转身走出病房,他带来的那束花,转眼就被杨思蓓拎起来扔了出去,正好落在他的脚边,花瓣散落一地。

入夜,舒心忧劝走了想留下来陪床的杨思蓓。

输完液留院观察的她,被疲惫席卷,早早便睡了过去。

她住的是单人病房,沉沉睡去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床边。

项丞左坐在床头的椅子上,看着舒心忧清丽的脸庞。

白净的俏脸上由于没有多少血色,衬得楚楚可怜,双眼紧闭眯成直线,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反而因为女人此刻是静态的,更显恬静而美好。

他伸手替她拉了拉被角,目光黏在她不设防的睡颜上,心头翻飞着无数念头,情绪多到连他都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

好几次,他的手都想伸出去摸摸她的脸颊,最终还是怕吵醒她,又默默收了回来……

半个月后。

项丞左刚从HK飞回A市,还没来得及歇口气,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项总,不好了!公司来了十几个税务稽查人员,现在正在财务室拷贝出纳的电脑数据。”电话那头,秘书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慌乱。

“您之前在HK开会,电话一直打不通,其实昨天税务局就已经通知我们子公司自查增值税、消费税、所得税……

我当时就安排了审计和税务代理的人配合自查,目前发现研发费用加计扣除有差异,还有海外公司收款没及时申报,其他问题还没来得及核实……”

“结果今天稽查直接突袭了MCN和跨境电商公司这边,财务总监去谈话了,但现在大家都慌了神。”

税的事,向来是不上称四两重,上称千斤压死人。

几乎所有企业,除非常做税务健康检察,不然只要细查,总能找到遗漏的税目,比如居间费、技术服务费,还有最容易被忽略的印花税。

更何况现在税务部门重点核查电商行业,隐报、少报收入的问题,一查一个准,目前行业内百分之九十九的公司都逃不掉。

“稽查突然上门,不知道是上游公司虚开发票牵连了我们,还是被人举报了,项总,您看现在该怎么办?需要您拿主意。”

项丞左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脸色凝重。

稽查可比税务局严重得多难缠得多,他们既然上门,手里必然已经掌握了部分实证。

一旦查实,补缴增值税、滞纳金这些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更怕的是被当成典型案例,移交经侦部门。

“我知道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沉声道:“所有财税资料都不准动,通知财务部门做好倒查近三年账目的准备,把发票、合同、流水全部整理妥当,然后你先联系税务律师,我现在过去,亲自和稽查局的人交涉。”

税务的烂摊子还没理清楚,HK那边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说他不仅上了花边新闻,内地公司涉嫌税务违规的消息也被捅了出去。

这对他参选HK功能界别立法会议员的事,无疑是致命打击。

原本外界普遍看好他的当选率,可如今负面新闻缠身,就连同为候选人的对手,都公开抨击他:“这样品行不端的人若是当选,根本不可能服务港民、回馈社会。”

为了这个议员席位,为了打通政途,他已经投入了巨额资金运作,欠下了无数人情,搭上多年积攒的人脉。

若不是这些负面新闻,选举委员会的投票通过几乎是内定的事。

接踵而至的坏消息,让项丞左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面对这焦头烂额的局面,怒火攻心的他随手抓起办公桌上的水晶摆件,狠狠砸在地上,“砰”的一声,摆件四分五裂。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阴鸷,“去查,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到底是谁!”

……

项丞左坐在办公室里,脸上眉头拧成死结。

桌上放着一份税务行政处罚书,罚款已经缴纳完毕,而调查结果也水落石出。

他干涩的喉头滚动了一下,薄唇艰难地蠕动着,吐出三个字:“舒心忧……”

而此时的舒心忧,早已在国外,等待她的,是崭新的人生。

————

事情,还要从头说起。

舒心忧从医院回家休养了几天,恰逢是工作日,隔壁家装修的噪音极具穿透力,声音吵得她白天都是脑子嗡嗡嗡的。

她一合计,干脆决定先国内旅游一段时间,免得留学时总想念国内的各地美食。

之后打算用旅游签出国,到时先去英国找房子,安顿好就去申根国转一圈,深度旅游,等学生签生效再入境英国。

这天,她坐在出租车上,车载广播里恰好播报了一条新闻。

说是第XX界立法会换届选举拉开序幕了,候选人名单里,值得关注有哪几位。(架空,提前几个月。)

其中之一就是野心勃勃的项丞左要参选功能界别立法会议员,从目前分析,大众和媒体都推论他的当选概率不低。

说实话,不管是HK还是内地,商人同时拥有一个政治身份并不是什么太稀奇的事,内地的政协、人大代表里,商界声名显赫的资本家也占了不少席位。

但听到这条电台广播,舒心忧忽然想起,自己邮箱里还有一份视频,是之前她去餐厅要来的监控录像,好在她去得及时,在监控被覆盖之前拷贝下来了。

虽然这是她第二次播放了,但是再次看到在她去厕所的那段时间,项丞左律师所说的种种,她还是没忍住破口大骂,这是个什么品种的狗男人。

懒得深究项丞左要杨思蓓帮隐瞒那份合同的原因,她越看越只觉得恶心。

这样的渣滓也配从政?呸,简直是为祸人民。

气恼至极的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绝对不能让他如愿!

所幸他参选的是HK议员,若是他打算在内地谋求政治身份,她或许真的束手无策了,毕竟内地对于政治这一块是比较敏感的,有关于政界人物的很多负面消息管控严格,不许政治娱乐化,即便有丑闻也很容易被压下。

但HK则没有那么讳莫如深,那里的媒体向来热衷于追逐这类新闻,甚至会当成娱乐头条来报道,根本无需避讳。

舒心忧打算到时候找一个和星影是对家的媒体,或者直接联系那些同是候选人的助理,让他们给放出去,这样,项丞左想压下去就没这么容易了。

当然,她也没放什么狠料,至少关于项丞左自爆卡车算计她那些事,她没有选择曝光于大众而是剪掉。

因为这不仅是她的护身符底牌,也是以免把项丞左逼得太死,会给自己惹了一身骚,还把自己推到全民讨论的风口浪尖上去。

她只截取了两段日期仅相差一天的求婚记录,一段是项丞左斥巨资包下大屏向唐娜求婚的截图,另一段是他向自己求婚时掐头去尾的音频,和下跪的视频截图。

又给候选人助理的邮箱,发去她查到的部分税务信息,让对方可以试试举报偷税漏税这一条路。

双管齐下。

她要做的,只是让大家知道,项丞左是个把求婚当儿戏的渣男,以及是个偷税漏税的企业家,这样私德人品都不过关的人不配从政。

果不其然,当这份料传到HK媒体手中,立刻被炒得沸沸扬扬。

特别会起劲爆题目的媒体们极尽渲染之能事,标题一个比一个精彩。

什么《“项”齐人之福?一日求婚两女冇人拣》、《食懵“左”,脚踏两船》、《立法会议员候选人对爱不忠,话要畀全港市民一个家》、《用情不专,天没收佢“税”先收》

负面新闻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项丞左的参选之路彻底陷入泥潭,而税务问题的曝光,更是让他雪上加霜,政治生涯彻底终结,原本即将上市的其中一家公司也被迫IPO中止。

————

他的资源未来舒舒要用,是功能性工具人,就没给他送进去蹲局子,免得成为舒舒污点,让他给舒舒磕一个感谢吧。

这次姑且就让他原本一片光明的政治生涯遭受毁灭性打击,也算是舒舒之前和他虚与委蛇的一点小成果。

自此,前期渣男都阶段性杀青了(不是说以后就不虐他们了的意思),接下来,新的男嘉宾就要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