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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5 节

第0244章 244、其实,我之前说的是气话。

万人嫌掀桌后,却成了朱砂痣(NP) · Sicilia柑橘 · 3,220 字

两人大约又坐了二十来分钟,公冶析一局游戏打完,盯着屏幕上“失败”的字样,兴致缺缺地退出游戏,起身与其他人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先走,让他们继续玩得尽兴。

舒心忧见状,也只好提起包跟上。

“BOSS,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呀?”走进电梯按下楼层时,她伸手搀住身形微晃的公冶析,询问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总不能叫她专程过来一趟,就只是陪他枯坐发呆半小时的吧?

“送你回家。”公冶析伸手进口袋掏手机,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试图让模糊旋转的视线清晰一些,可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好几次,都没能准确点开通讯录。

“啊?你都这样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是要打电话给司机嘛?我来。”舒心忧眼瞧着他醉得不轻,伸手去拿他手中的手机,准备打电话联系司机。

把他扶上车系好安全带后,司机关上车门的同时,她从另一侧开门坐了进去。

刚坐上车,她就闻到车内愈加浓烈的酒气,伸手按下门边的按键关上车门后,她又将车窗降下一半,让夜风灌入车厢,驱散这股味道。

公冶析上半身歪斜着被安全带勒住,右手肘支在两人座位中间的扶手上。

将头枕在她肩膀的男人闭着眼睛,鼻翼翕动间呼吸粗重,一张素日冰寒的脸,此刻因为酒精转换成乙醇的缘故,而泛着酡红,有气无力地用极轻的声音说:“水。”

“啊?”

刚才在包厢里不喝,这会儿她上哪儿去找水?车里也没见到有啊。

她正想请司机在路边停一下,好去便利店买水。

“冰箱里有水。”

嗯?

她坐这辆车也有十几次了,从没注意到哪里有冰箱。

以为公冶析是喝糊涂了,便温声细语地安抚着,想让他暂且忍一忍,“你等会哈,我们现在在内车道,等会看到便利店了,我就下去给你去买。”

她的话落,只听见靠在她肩头的公冶析长吁一口气,歪着的身子往后靠向座椅,似乎是嫌弃她的磨蹭,声音也提高一些,“车上有冰箱,怎么总是那么笨,坐我车都几回了……”

别骂了别骂了,她连驾照都没有,更没买过车,哪儿懂这些啊。

能认出车标、车型已经很不错了。

她不懂各种各样的豪车性能配置,就像大多男生分不清口红色号。

不对,公冶析说不定真的知道各种色号,但这并不影响她不懂车。

由于他声音提高,前排的司机听到了,好心地提醒,“舒小姐,冰箱就在你旁边的调节控制扶手后,您打开就能看到冰箱了。”

车子穿梭在黑夜里,此时的星空顶并没有打开,光是凭借道路两旁路灯视物,时而亮时而昏暗,她摸了好一会都不得法门。

司机陈叔给她摁亮了阅读灯都无济于事,她还是不知道怎么打开。

最终公冶析等不及了,闭着眼睛,凭借手感替她拉开,“笨死了。”

“……”果然,里面是个小冰箱,还放着酒和酒杯。

她从里面取出一瓶电解质水给他拧开,侧身喂他喝了几口,把瓶盖拧好后放下,问他:“头疼不疼?哪里难受不?”

公冶析平时几乎不喝白酒这类度数高的酒,现在后劲逐渐上来了,便有种被酒精支配的迷糊感。

他睁开染着一层朦胧的猩红眼睛,上半身又朝她靠过来,一开口就是性感的低哑嗓音,有几分病弱的感觉,“难受。”

平时都是对她颐指气使的男人,哪里用过这种语气说话啊,她吓得不轻,连忙攀上他的肩头,“Boss,你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去医院?”

“这儿难受⋯⋯想要你。”公冶析的大掌攥住她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轻轻拉下,将之摁到两腿间复住。

他的声音很是低哑,像是一把大提琴在耳边拉响。

舒心忧确定了,他们聊天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可掌心在触到那团虽未勃起、却依旧沉甸甸的分量时,她指尖微颤,不受控地咽了咽口水,差点没稳住心神,忙不迭将手抽了回去。

她慌张闪躲时,余光瞥见公冶析嘴角漾开一抹笑意。

得亏她开着窗,否则在这么安静的车里,司机定然要听到了。

舒心忧急忙将依偎在肩头的公冶析往旁推了推,指尖撑着他的手臂稳住他的身形,不让他东倒西歪,同时臀瓣一挪,迅速往车门方向坐近几分,刻意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好在他后续也没再有什么动作。

“BOSS,你喝醉之后有点……”闷骚过头了吧?

“嗯?”

一个嗯字的尾音拖得有点长,仿佛就是在故意勾人的语调。

她确认,这人绝对是闷骚无疑。

不过,当面置喙上司她可不敢的,至少看在工资的份上是不敢的。

只好没话找话地转移话题,“咳咳咳,BOSS为什么今晚把我叫过来呀?又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而且还有那么多好看的女孩子在,你也不提前说就临时喊我,我连妆都没来得及化就跨区赶过来了。”

她倒不是自卑或要和谁比美,只是场上的女孩个个妆容精致、衣着亮眼,只有她穿着T恤,头发还没完全干透就跑来了。

两相对比,她怕折公冶析的颜面,更怕他那张嘴又会说她连妆都不化、上不得台面,因此赶紧先声明是时间仓促,把锅甩出去。

舒心忧的问题让他垂下眼眸,向左看去,开始回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好像是在吃饭时,他们每人都叫了一个女伴,见他身边没人,其中一人还硬要给他安排一个。

饭桌上他已经很不悦了,但也不好再三驳对方面子,所以才给舒心忧发了信息。

“他们的女伴,都没你好看。”他郑重其事地说,语气里甚至透着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还有藏不住的洋洋自得。

“嗯?”怎么突然反常地夸起她来了?不得了不得了,看来公冶析这回醉得不轻。

照这程度,明天早上能不能起床上班都难说。

公冶析后脑靠在头枕上,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她也就也不再追问,免得他突然来个反转,紧接着就是嘲讽她一番。

等到撑着他身子的手开始发酸,车子才终于驶入公冶析家的别墅区。

再看公冶析,眼皮开合的频率越来越慢,估计明天是肯定起不来了。

这时,舒心忧猛然想起塞在狗牙hobo包里的文件。

“Boss,Eva下午时候让我拿给你签字的,我下午没在公司看到你,麻烦你签一下。”

她从包里取出文件,递给正按着额头的公冶析。

他接过文件翻开,手指在纸页上摩挲了一下,一扫方才的醉态,对舒心忧道:“笔呢?”

“啊……我……”

“要不,要不,您等会到家再签?”舒心忧清咳了一下,想起自己并没有带笔。

公冶析扭头看了眼正在翻包的女人,像是被气醒了几分,又恢复那张寒冰脸,朝她伸手,“包拿过来给我。”

她只好讪讪地把包递过去,公冶析在包里翻了几下,找出一支笔,拔开笔盖就要签字。

“这是眼线笔……”舒心忧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把文件按在扶手上,唰唰几笔,龙飞凤舞的签名已跃然纸上。

随后将文件递给仍处于呆滞状态的她。

“好了。”

“行吧……”舒心忧只好接过文件和眼线笔,放回包里。

心痛,她的眼线笔,居然被他当毛笔用了!

时间很凑巧,车子刚好行驶到他家门口了。

车停稳,趁着司机下车开车门之际,她费劲巴拉地把两人安全带解开,也跟着下车去搀扶公冶析。

就在舒心忧把他送到门口,在等司机按门铃让管家开门时,公冶析忽然转过身面向她。

“等等……”

“嗯?怎么了。”

因为身高差距,公冶析躬身低下头,正视女人,脸上无比认真地说:“舒心忧,其实,我之前说的是气话……你不化妆也很好看。”

奇了个怪,公冶析今晚破天荒居然夸了她两次?

莫不是又对她有所求了吧?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公冶析就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但薄唇在感受到她额头肌肤产生的细微变化,确认那弧度似是蹙眉后,他不悦地张开嘴,在蹙起的眉心处用力一咬。

劲儿用得不小,仿佛在报复她的不投入和发泄对她的不满。

“哎……哎……疼疼疼……”额头突然传来的痛感,让舒心忧忍不住呼痛,一边向后退想躲开,但公冶析的手臂还挂在她肩头,她再怎么退也仍在对方怀里。

直到他咬到满意了,才自觉地松开口。

公冶析刚撒嘴,别墅的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舒心忧赶紧把他交到管家手里,伸手摸向额头,入手就能摸到一道清晰的牙齿印。

她心中无语,额头吻就算了,留吻痕也算了,在她眉心咬了牙印?是人干的事么?

但凡管家出来迟一点,她可能就要以下犯上,管不住小巴掌了。

目送公冶析进了家门后,她重新上车,请司机送她回家。

到达小区楼下时,她收到几条快递柜的取件提醒,显示有包裹超过24小时未取。

她取了几个包裹,发现是司闲给她订购的许多件夏装,还有一张卡片寄语,但不是司闲的笔迹,而是品牌打印的字句,内容大概就是叮嘱她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舒心忧打开手机,又给司闲发了一条信息,却依旧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其实司闲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回她消息了,她对此也不讶异了。

不过既然还能送她礼物,那就是安全的,安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