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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9 节

第0228章 228、你杵这干嘛,给我当门神?(1.7K珠)

万人嫌掀桌后,却成了朱砂痣(NP) · Sicilia柑橘 · 3,852 字

听到脚步声在身后停下,公冶析才松开嫣红的唇,望着眼前小脸皱成一团的女人,“吻技这么烂,还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

不是,到底是谁吻技烂啊?明明是他把她啃得生疼好吧。

舒心忧还没完全回过神,公冶析已转身去倒水,经过门口呆愣住的人时,嘴角微微一勾,像是宣示主权。

后者牙关紧咬,却没有任何立场表达不满。

屋里的舒心忧见自己和公冶析接吻被人撞见了,怔了片刻,随即满脸飞红。

柳宿风眼中带着怒意走到床边,放下药箱时又收敛起所有情绪。

他拎着一只冰袋,就要蹲下身子给她膝盖冰敷。

“我来就好,不麻烦你了。”舒心忧伸手去拿他手中的冰袋。

柳宿风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任她接过给膝盖冰敷。

他又打开药箱,拿出生理盐水,在她腿边蹲下,小心地为她清理小腿上的伤口。

接着,又掰断碘伏棉签,轻轻为她的伤口消毒。

“之前的事,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没能妥善处理,以后我们谁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但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随时可以来找我。”

闻言,舒心忧讷讷地凝视了他一眼,对上他深邃的双眸,微微意外后,语气淡淡地“哦”了一句。

柳宿风用碘酒棉签涂抹伤口时,她还是忍不住“嘶”了声。

“忍一下。”

他低声说:“你的腿很漂亮,等会儿贴人工皮,湿性愈合不会结疤留痕,洗澡碰水也没关系,过两天如果还没好,记得换一张。”

他轻柔仔细地贴好敷料。“好了,没事了。”

随后,他半蹲着抬起头,直勾勾望着她的眼睛,把心中的困惑问出来:“你和公冶析……真的在一起了?”

舒心忧被他眼神中的哀伤吓到,说起来她并不算多恨柳宿风,至少没恨他到看到就厌烦恶心的地步。

因为和其他人比起来,两人的第一次是项那个狗男人的算计,之后几次也半推半就,除了飞机上那次完完全全是她非自愿的强制……

他不像庄际那样威胁、不像项丞左那般卑鄙、也不像颜辞那样恶劣。

甚至还是她想利用他去刺激方菡,才主动送上门去扮演莫柔儿当替身。

对他的情感有些复杂,说恨到他去死又谈不上,一时间,她不知该如何应对。

幸好,公冶析拿着水杯回来了,打断了他的话。“柳大少,麻烦你替我女朋友上药了,时间不早了,那盘棋就先封棋吧,我们改日再继续。”

舒心忧感激地看了公冶析一眼,再僵持几秒,她恐怕就真忍不住想扇嘴巴子了,她是真不愿意再和他们扯上关系。

可这眼神在另一个人眼中,却成了眉目传情,柳宿风自知身份尴尬,不再多言,失魂落魄地提起药箱走了出去。

公冶析把水杯递给舒心忧,转身锁上房门。

她双手捧着水杯,却没有喝,望着关上的门有些出神。

他不悦地上前夺过水杯,喝了一口,随即吻上她的唇,将水全数渡入她口中,才退开半步松开她。

舒心忧用手背把唇一擦,小脸又皱了起来,“你干嘛?”

他将杯子递还,口中毫不觉得自己的所为有什么不对,还说得理直气壮。“看你拿着水不喝,以为你想要我喂。”

“我……没有。”她小声反驳,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一口灌完。

“好了,我也累了,睡吧。”

见公冶析正在脱外套,她握着空杯子的手陡然一抖,颤声反问:“啊?这里只有一张床。”

“你睡床。”她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他193的个子,睡得下沙发吗?她望望沙发,又看看他的身高,这也不成比例呀。

“那你睡哪儿?”

此刻她脑子还是一团糨糊,完全忘了柳夫人早前吩咐了佣人收拾出两间房的事。

公冶析脱下外套放在衣架上挂着,看着她瞪大的眸子,语气自然而平缓。“我睡你。”

“哦,啊?”舒心忧还没反应过来,公冶析已脱去外套,绕到另一侧上床躺下,拉好被子闭上眼,再没下一步动作。

“你打算坐一夜给我守床?补偿我上次在北京看顾你的那一晚?”他闭着眼侧过身,不客气地调侃仍愣坐在床上的女人。

舒心忧轻咳几声,还是躺下来拉过被子。

第二次在清醒时离他这么近,耳边是他的呼吸声,还有自己砰砰的心跳。

她脸上滚烫,僵了十几分钟。

舒心忧望着近在咫尺的睡颜,眼睛大睁,呼吸也尽量压抑着。

“我有这么可怕么?”磁性的嗓音自男人口中说出,她再一看,他已经睁开了眼和她对视。

“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不确定能不能让你安然入睡了。”

她咽了咽口水,缩缩脖子,把被子拉高,转身背对他,乖乖闭上眼。

却分明听见身后传来他一声轻哼的笑意。

半小时过去,她还是没有睡意,神经紧绷得连他炙热的呼吸打在耳垂,都感受得清晰。

忽然,她想起,明明有准备两个房间啊,为什么非要一起睡?舒心忧踌躇着要不要告诉公冶析一声,然后自己去隔壁睡。

就在她转身,刚好对上公冶析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时,才发现两人距离竟如此之近。

一米八的床有这么窄吗?

啊!!!睡着时没有噎死人的毒舌、没有逼人气势的公冶析,确实长相优越,鼻子高挺、极致的眉压眼、天生的眼窝深,妥妥的浓颜系帅哥。

她忽然想捏一下他鼻子,看鼻梁能到她的第几个指节。

她承认自己肤浅,这张混血建模脸确实长在她审美点上。

虽说她十分确定自己不喜欢公冶析,对他更是没有任何心动可言,可对他的脸和身子……她还真没那个底气保证没想法。

两张脸这会间隔不到二十厘米,这谁顶得住,舒心忧紧张得舔了舔唇,咽了咽口水。

就在这时,公冶析睁开了眼:“你刚刚是不是想对我做什么?”

舒心忧一惊,慌忙向后挪,可身后哪有那么多空间?她差点摔下床,幸好他伸手一揽,将人捞了回来。

“我,我是想说,好像还有一个房间……”她咬着唇,躲闪着他的视线,闪烁其词。

公冶析松开搂着她腰的手,从床上坐起,“好了,不逗你了,你睡吧,我过去睡。”

他起身离开,舒心忧这才长舒一口气,安稳睡去。

天亮时,她摸到震动的手机,是公冶析问她醒了没。

回复后,她起床在卧室的洗手间洗漱,等她收拾完毕,不知何时过来的公冶析正在床边穿昨晚挂好的外套。

于是两人一同走向客厅。

刚踏入客厅,林昕的声音就传来,“你们怎么起这么晚呀?昨晚睡得还好吗?”

她昨晚快一点才睡的,不算早了,也就没多想,对林昕照实说。“昨晚睡得有点晚。”

“哦……睡得有点晚。”林昕暧昧地看着舒心忧,提高了声调揶揄,脸上挂着我懂我懂的笑容。

坐在沙发上的柳宿云险些被自家哥哥的眼神呛到,急忙出声打圆场,“咳咳……宝宝,昨晚大哥和公冶哥下了很久的棋,心忧姐一直陪着。”

“这样啊,好可惜……不过夫唱妇随,不错不错。”

林昕自顾自说着,没注意到除他们夫妻外,其余三人神色各异。

公冶析一脸阴晴不定,舒心忧脸红得像要烧起来,柳宿风满眼妒火,面容冷峻阴沉。

公冶析看了眼手表,低声问舒心忧要不要吃了早餐再走。

她连忙说不饿,于是公冶析对林昕道:“林昕,我们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今天还要上班。”

“啊?不吃早餐了吗?”

“不了不了……去公司再吃。”舒心忧急忙摆手。

餐桌上还坐着柳宿风,这顿饭还是不吃为好,免得食不下咽。

“好吧,那心忧姐有空来看我哦。”林昕瘪瘪嘴,满脸不舍。

“好。”

待两人走出别墅,柳宿风才放下手中的汤匙。

“大哥还不去上班吗?”柳宿云看似不经意地问。

废话,他当然知道大哥有多反常,七点就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每隔几分钟看一次手表,一顿早餐吃了半小时。

看到舒心忧和公冶析一同出现时,他捏着陶瓷勺子的指节都泛白了。

车上。

出于以前的职业习惯,她本想抬手看表,却只看到司闲送的手链,只好放下手,瞥了一眼车上的时间。

这个时间点有些尴尬。

去公司太早,回家又待不了几分钟,于是她问公冶析接下来的安排,“现在7点42,还有1小时18分上班,Boss我们现在就去公司吗?”

“饿了么?”

“还,还好……”说实话她是真的饿了,要不是看到饭桌上坐着柳宿风,她肯定要吃了早餐再走。

公冶析思索了一番,倒也没问她想吃啥,直接给了她两个选项。“港式早茶或者土生葡菜如何?”

“葡菜吧。”这是要先找个地方吃饭?听他二选一,舒心忧随口挑了一个。

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便不再说话。

等红灯时,公冶析用右手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屏幕。

“送两份葡餐到玺月湾……招牌的每种来两份。”

这是叫外卖?为什么不去公司吃?其实公司有员工餐,没必要这么麻烦吧。

事实证明舒心忧想多了,公冶析开的路线并非去公司,而是驶向他自己家。

没看出路线不对、也无话语权的她,在路上忽然想起一件事,却不知如何开口。

片刻后,她做好心理建设,迂回地问:“Boss,怎么样,我扮演你女朋友的演技不错吧?是不是比横店的跑龙套好一点?”

“嗯,像模像样。”还以为她是在等他夸,就难得地不再打击她,给出了让她满意的答案。

听他这么说,舒心忧感觉有戏,立马稍微侧了一点身子,双眼放光地望着他,“Boss,我听说横店的跑龙套一天两百块……”

她暗示得够明显了吧?过十二点算一天,那她算两天的话……

公冶析正好开车进别墅区,余光瞥了她一眼,对她眼中的期待置若罔闻,仿佛没听懂她的暗喻。

一分多钟后,车停进车库。

“下车。”停稳车,他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对她说,眉目突然变得肃然,语调生硬。

“额,不然我在车上等你就好?”没得到回应的舒心忧失落地靠回座椅,望着那栋从未进去过的建筑。

毕竟来这么多次,她不是在车上等,就是在门口等,从未踏进过他家。

车上还有空调,这会儿太阳升起,没风,车外太热了,她不想下车受罪。

他又重申了一遍,“下车。”

舒心忧在他的淫威下,还是解开了安全带下车,亦步亦趋跟他走到别墅大门,停下脚步。

公冶析按指纹解锁进屋,换完鞋见她没跟进来,又往外走几步,看见那道背对门口,如优美天鹅般挺直的身影。

“你杵这儿干嘛?给我当门神?”

舒心忧转身眨眨眼,指指屋内,小心翼翼地问:“我能进去吗?”

公冶析一声不吭转身进客厅,但没关上的门表明,她可以进去。

跟着他进门,蓦然有种苦尽甘来的欣喜。

她来了近十次,每次都在门口蹲守,今天终于能进屋了,简直感人。

舒心忧在玄关换好鞋,小跑跟上他的脚步。

“你在这儿等吃的送来,我去洗个澡。”在客厅等她换鞋的公冶析拍了拍沙发靠背,说完便扯松领带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