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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1 节

第0200章 200、到此为止吧,以后别打扰我的生活

万人嫌掀桌后,却成了朱砂痣(NP) · Sicilia柑橘 · 5,720 字

“今晚别回去了,留在这儿吧?”

浴室门被推开,白雾缭绕中,洗完澡、披着浴袍的柳宿风从浴室里走出,带着一层水汽与橘绿之泉沐浴露香。

浴袍松松系着带子,湿漉漉的发尾贴着颈项,走动间,水珠顺着肌肤滑落进隐约露出的结实胸膛里。

他走上前,带着一身青橘和雪松的气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俯身在她耳边,声音低哑:“你这几天都没找过我,我想你了。”

她还没开口回应,柳宿风已经低头吻住她的唇。

一瞬间,呼吸纠缠,气息交融。

他的唇带着潮意与温热,一寸寸探入,勾缠着她的舌头。

舒心忧的手原本抵在他胸前,却终究没有推开。

他气息逐渐变粗重,指尖顺着她的颈线往下游走,隔着衣服抓揉她的乳肉。

她被吻得呼吸乱了节拍,险些要沉溺其中。

就在柳宿风要将手探进她裙子的那刻,舒心忧忽地侧过头,避开了他的唇,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我上周生日,你连一份礼物都没给我准备?”

她本想着以此借题发挥,就像平常的小情侣那样吵一架,然后顺理成章地分开,这种方式对她来说还可以蓄力以待来日,要是哪天方菡再不长眼惹到她,就还能再撩一撩柳宿风,把她气出乳腺结节。

不至于彻底断了后路。

气氛骤然冷了下来,暧昧的气息散得无影。

“忧儿,对不起,那时候我在国外,而且你也没告诉我你生日……我也是事后才想起来,再等两天,我把礼物补上。”

舒心忧在心底冷笑,表现得那么情深,结果她生日那天他忙工作去了,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发,现在她提起才想起补礼物?

嗤……男人还真是会演深情。

登时,她横眉冷竖,一副不依不饶的姿态,“为什么要等两天?”

柳宿风的目光不经意转到沙发前的茶几,他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她。

恰在此时,电话响起,打断两人的谈话。

柳宿风走开去接电话,那是个工作来电,一讲起来就近十分钟。

趁他讲电话的间隙,舒心忧朝他刚才视线停留的位置走过去,拿起那份文件草草翻了两页,就撂回桌面。

柳宿风刚好打完电话,手机还捏在手中。

“柳宿风,我们谈谈。”

“什么事这么严肃?”他对她说话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轻柔温情,他将手机放下,脸上带笑朝她走来。

舒心忧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的文件和委托公证书上。

柳宿风顺势看去,见自己准备给她的惊喜被发现了,很是坦然地一笑:“你看到了?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们再挑挑市区里别的楼盘,这是准备给你的生日礼物,虽然迟了半个月……因为看你住的那个小区才交房两年,入住率不高,保安物业也跟不上,我不放心。”

本来打算委托公证办过户手续时再给她说的,现在惊喜被她提前发现了,不免有些可惜。

男人听似是关切她的口吻,却让她心生悲戚,自己到底还是年轻幼稚,这都是纵横商海的有钱人,哪是她打打感情牌就可以耍得动的?

“非普通住宅,不是满五唯一,就算符合几个免税条件,可面积三百多平米,虽说偏了点,但现在市场价也该有五千万以上吧?请问是各付各税吗?先不说每个月几千块的物业费,光过户时要交的3%契税,我就付不起。”

听她这么说,他以为她只是担心这些琐碎问题,紧张的神经松懈了不少,轻轻笑道:“税费这些不用你管,物业每月从我这里扣,你只要安心住着就好了。”

其实他也可以更省事地给她买另一处房子,只是他觉得她之前在那边住了那么久,应该习惯了。

若是柳宿风在跟她告白过后或者求婚之后要送她房子,她或许会感动,但现在,他们什么关系?直接送她一栋房子,摆明包养情妇的做法。

这一刻,她猛然醒悟,知道再耗下去,只能是浪费自己的青春和心力,白白送给人玩弄,谈什么报复?对这几个男人来说,她从来都只是玩物。

有些事,并不是意识到自己处境就可以逆转的,毕竟,她没有那个逆风翻盘的本领。

拿起房产转让书,“嘶啦”一声撕成两半,丢回桌上。

柳宿风不解,她不喜欢么?

他正要开口,却听见舒心忧用冷静到近乎平淡的语调,说出了要分开的话。

“算了,柳宿风,我们结束吧,我累了,这盘胜负明显的博弈,我不想走下去了,从现在开始,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别联系了。”

他几步上前从背后拥住,柳宿风当她是和上次一样,只是在闹小情绪。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不喜欢的话,我送你别的,你从没说过你喜欢什么,也没问我要过东西,我才不知道该送你什么好。”

在前方的女人传来一声长长吐息的声音后,他以为是抱得太紧,稍微松开了点臂弯。

“忧儿,别闹了。”他在她颈间低语,语气几乎哄宠。

“我经不住你折磨……别离开我,好吗?”带着胡茬的下巴轻轻磨蹭,温热的吐息拂过她的耳廓。

那一瞬,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体温的灼热、还有那股熟悉的气息。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侧,声音温柔而低哑,仿佛想一点点融化她的防线。

浴袍敞开的胸膛贴着她的背脊,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过去,他以为她还像从前一样,会在他的怀里妥协。

“忧儿……”他喃喃低唤,声音低沉带着渴望,唇轻掠过她的发丝,落在耳后。

细密的吻从她耳根一路往下,带着克制的急切,呼吸越来越乱,手掌顺着她的腰侧滑上去,复住她圆润的胸,揉捏时带着不安的颤意。

“别生气。”

舒心忧没有躲,也没有迎,她只是安静地站着,让他抱着、吻着。

她的神情平静到冷漠,眼底像一潭死水。

柳宿风察觉不到,她的无声抗拒被误读成柔顺。

他更深地吻下去,在她颈部留下一个个不轻不重的吻痕,似乎是想用亲密行为去填补两人之间的裂痕。

直到他的性器在浴袍下抬起头,硬挺的欲望抵着她的后腰。

舒心忧才慢慢掰开他环在腰间的手,转过身来,唇角带着一抹讥笑:“失望吗?”

柳宿风眼底露出不解,再度伸出手揽住她的腰肢。“嗯?”

“你从背后抱我的时候,脑中浮现的是谁的名字,又期待的是谁的面容?只是,我回头时恐怕就会抹杀了你的想象,我想,是失望的吧?”

“什么……意思?”男人登时瞳孔微张,看见她依旧平淡无波的神情,那一点被欲望牵引的温情和性欲忽然顿住。

舒心忧把他围在腰上的手给掰开,正面他,似笑非笑,神情里都是不耐。

“这么说吧,我原本还想找个不让彼此难堪的方式脱身。但是我现在改主意了,我不想陪你,不,陪你们继续逢场作戏下去了,我没你们的演技也没你们实力。”

她的笑太轻,像极了讽刺,语气又冷静得残忍。

柳宿风怔怔望着她,唇瓣微张,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推开他,动作不大,却像是彻底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

刚刚的惊讶,被她一句逢场作戏抛之脑后。

“什么意思?逢场作戏?你只是……逢场作戏?”他心脏一缩,一阵麻意蔓延至脸部。

她只是逢场作戏吗?可是为了什么?金钱?名利?地位?没关系,他可以给。

她解答他的疑惑,有种什么狠就说什么的痛快感:“对,这一个多月来我从来没有被你感动过、也没有对你有过喜欢,全是逢场作戏,我只是想报复你们而已。

不过现在我想通了,报复你们只是一种浪费我自己生命的愚蠢行为,所以就此结束吧。”

“报复我们?为什么?”

“你不知道么?那就算了吧,先走了,后会无期柳先生。”舒心忧嘴角勾起一抹蔑笑,不咸不淡地伸手拿起自己包。

她眼中尽是嘲讽之色,似乎是不愿再与眼前的男人多费口舌,拔步就要走。

柳先生?

这个称呼,仿佛又回到了四个月前,在飞机上重逢的那一幕,他慌忙拉住她的手,生怕她就这样离去。

“忧儿,你怎么了?我哪里做错了?”

“你没有错,是我错了。”错在居然妄想凭一己之力去报复。

是不是家庭伦理剧看多了,觉得自己是拥有战无不胜光环的逆袭女主。

可正如被爱的人才有资格无理取闹,所谓的报复,如果不是直接提刀相见,仅靠情感伤害,大概也只有在会把你当回事的人面前,才有成功的可能吧。

“好了,不生气了,你哪里不开心直接和我说。”柳宿风上前一步,想要攀上她的脸颊安抚,却被她扭头避开。

此时柳宿风脑中一片空白,只有恐慌两个字占据了思绪,完全没去细想刚刚她说的报复二字,背后的意义。

“松手,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她原先因被亲吻而泛着娇媚的脸颊,此刻只剩凝重与冷漠。

舒心忧垂眸看向他握住的手腕处,他握的力度不小,她白皙的腕上已留下几道醒目的红痕。

柳宿风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急忙松开手,歉疚、紧张……种种情绪交织。

他语气软了下来,甚至带着几分祈求:“忧儿,我们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是生气我管你太多,还是我没有过问你的喜好就自作主张,我只是……”

“我说……柳先生,你这样活着累不累?我看着都累。”舒心忧打断他,她是一秒都不想再和他戴着假面具做戏了。

听到她口中的称呼,他十分不悦,声音都高亢了几度,神情中满是受伤。

“你非要一口一个柳先生,这么生分这么狠心么?这一个月感情你都不记一点么,你就没有用过一点真心?”

舒心忧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讽刺一笑抬头对上柳宿风责怪的眼眸。

“呵,我狠心?……我想你很清楚,和你有感情的是莫柔儿不是我,你只是把我当成她的替身,你问我对你有没有真心,那你呢,对我有么?”

“你不是她的替身!只是你们恰好有点像而已,真的,这是个误会,我没有把你当替身去喜欢,我可以解释。”柳宿风脸上血色全无,他慌神了,她怎么知道莫柔儿的事?他被她的话冲击得脑袋晕眩了一下、脚下虚浮,无处可辩地下意识地就说出这拙劣的借口。

“嗤,那我挺好奇的,我送你的香水,你为什么不用?是因为常用的那款香水,是莫柔儿送你的吗?”

他摇头,“不是,你送的,我很喜欢,我还把家里用的洗护都换成了和你送的香水同款柑橘雪松味道了,之所以没换香水,是因为常用的香水是特意找调香师订制的,有镇定安神的作用……我从莫柔儿离开之后,总是睡不好,才……”

“而且我对莫柔儿没感情,一开始,的确是把对她的愧疚投射在你身上,想象她并没有因我而死,但我很清楚,并不是把你当成谁的替身,我喜欢的人是你……”

“这番话,连你自己都不信吧?你对我好、对我温柔,全都源于一个叫莫柔儿的人。

因为你愧疚,可她死了,你只能在我这个像她的人身上弥补,好求一点心安。

你扪心自问,真的喜欢我吗?你的温柔,不是源于过去的遗憾?你叫我忧儿……究竟是在叫我,还是在叫莫柔儿,你分得清吗?到底是愧疚还是爱,你又分得清吗?”

他想辩解,他分得清,因为其实这么多年,他也遇到过很多眉眼或性格或皮相像莫柔儿的,他都会适当的给予资助和帮忙,却从来没有其它的想法和念头。

他有过性冲动的只有她一个。

可刚要张嘴,舒心忧连续几句质问,却把他说得血色尽失,哑口无言。

“还有,你说你喜欢我?你说我狠心?”

“笑死,你的喜欢,就是冷眼旁观我被其他男人戏耍?你坐视项丞左算计我的时候;在你趁我不清醒、非情愿的情况下夺走我清白的时候;在你知道他们玩弄我,却无动于衷的时候;在你们四个人一起协商怎么处理我可能怀孕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对我是否也狠心了点呢?哪怕是出于同情陌生人的善意,恐怕都没有吧?你的喜欢可真是仅你可见的冷血啊。”

舒心忧嘴里一字一句吐出,一步步向前,步步紧逼,像一把把无形的刀,从四面八方射来。

她声音里带着极力压抑却仍藏不住的激动,看着眼前的人逼近,柳宿风连连后退好几步,一个踉跄跌坐到沙发上,脸色变得惨白,刚刚把浴袍顶得高高的性器,也无力地低垂下去变成疲软的一团。

她都知道了?

他迟疑半晌,用极其轻微或者说心虚的语调低声道歉。

“忧儿……对不起,我承认,我曾经做得不够好,但是……”以后都会好好保护你、会好好对你、不会把你当谁的影子,只是这后半句没说出来,就被舒心忧截住话头了。

“对不起我不需要,我只要再见陌路,因为我也在利用你,利用你去气别人。”她冷冷地打断,声音决绝。

“就这样吧,别再出现在我生活里了。”说完,没再看柳宿风一眼,大步走出别墅。

柳宿风已经木讷,她一句‘再见陌路’仿佛化成了千万根冰锥,刺向他的心脏,那是被贯穿的疼痛。

以后再见陌路?不,他做不到,可是……做不到又能怎么样呢。

她全都知道,她不会原谅他的所作所为了。

无力的挫败感布满全身,他精神颓靡地坐在沙发上……

舒心忧前脚跨出门,后脚信息声就很不合时宜地响起,只有简短的两个字,这便是项丞左招宠她的方式。

【在哪?】

项丞左……她不想面对了,柳宿风或许会和他说的吧。

【到此为止吧,以后别打扰我的生活。】发送后,把联系方式删除拉黑一条龙。

坐在车上听到秒回的信息震动声,男人很自然地再拿起手机,只是一点开,却看到一条出乎意料之外的回复……

“到此为止?”

什么意思?她还是决定跟柳宿风了么?

打算往舒心忧家开去的车猛地急刹,想到她既然跟了柳宿风,又怎么会回这里?

不过是一个谁都可以上的女人而已。

只是,想到她要选择柳宿风,为什么心头好像闪过了一丝酸楚和躁意?他压下了莫名的情绪,阴沉着脸调转车头,往自家开去。

大概只是因为,曾经那么喜欢自己的一个人,如今生了反骨,转投别人怀抱,自己才会不爽吧?

她之所以果断删除项丞左的联系方式,是因为她清楚,这个高傲的男人肯定不会再找她多一次了,上一次的主动已属不易,况且,没准柳宿风第二天就会告诉他,她已经知道那天他们在别墅里谈的内容。

眼下还有一个庄际,比较难缠。

他知道她家住址、知道密码,最重要的是脸皮厚,好聚好散没那么容易,不过还好,他最近忙于工作,短期内不会来找她。

车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后退,舒心忧望着倒映在玻璃上的面容,终于觉得,那张脸又重新属于她自己。

“不论过去好与坏,它都是昨日事,不是明天会发生的,所以要和过去割席,不要沉浸在过往里,让其成为通向未来的绊脚石,放下以往、向前看,是对自己未来的负责。”

迈进小区,舒心忧如释重负,轻快的脚步踩在柏油马路上,点开微信,罕见地发了一条鸡汤文案朋友圈,算是为这件事画下句号所做的仪式。

然后,那个总在她发朋友圈就第一时间点赞的狗男人——庄际,又给她点赞了。

她秀眉一蹙,立即点进去,一键删除好友。

啊!神清气爽了!

她家所在的小区,远眺过去可以看到一座小山峰,暮色浓重,天空上漂浮的白色云朵被城市的灯光渲染上橙红色。

舒心忧抬头望向隐藏于夜色中的那座山峰。

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后,喃喃感慨道:“我的一生不该为了和他们撕扯报复,就将自己困囿于泥泞里挣扎,我应该跑出这片低洼,奔赴去更高的地方看风景,好规划我想要去的任何地方。”

————

啊!终于写完这段了,这段舒舒和渣男虚与委蛇的情节我算写虐女主么?算吗?对于算不算虐的我已经不自信了,因为有时候写着的确心酸酸心梗梗的。

舒舒决定中止报复这个想法,正文应该也表达得挺清楚了,宝们能理解她这么做的原因吧……

哈哈哈,因为我写这段的意义和目的就两个,一是让舒舒在心境上提升,重塑自己;二是点题书名,写出从万人嫌到渣男逐渐心动的过程……

最后,又被舒舒搞阳痿一个,笑死,哦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