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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9 节

第0188章 188、下次再喝酒,我直接把你丢大街上

万人嫌掀桌后,却成了朱砂痣(NP) · Sicilia柑橘 · 3,580 字

北京。

北京饭店谭家菜的某间包房里,桌上的山珍海味都没怎么动筷子,什么榜眼黄焖鱼翅、翰林罗汉大虾、海参烧鹿筋……一道道官府菜,几乎还保持着刚上桌时的样子,倒是旁边的酒瓶已经空了好几瓶。

公冶析冷眼看着席间那个左右逢源的女人,几位高管频频与她举杯,她应对从容,毫不怯场。

他的眉心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原本打算在公司和她谈分手的事,可这几天她一到下班时间就没了人影,那天中断的话题始终没能继续。

这次出差,除了项目负责人,他特意把她也带上,就是想找机会把话说清楚。

谁知一上饭桌,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他们谈的事宜她从不插嘴,却在倒酒敬酒、察言观色上格外机灵,一张巧嘴将席间几位大佬及其陪同人员哄得开怀畅饮。

别人敬她,她来者不拒都会意思意思;别人敬他,她竟还主动替他挡酒。

几个高管连连夸他,从哪里找来这么会来事儿的助理。

他气得想笑,他需要她帮忙挡酒?

这不,逞能的结果,就是这蠢女人喝得晕乎乎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咚”一声额头磕在了桌上,彻底醉晕过去。

他真是小看她了,这应酬能力,做什么助理啊,直接去公关、销售部好了。

却不知,舒心忧这是第一次被他带着出差,以为是给她一个锻炼的机会,因此还连宿看了不少关于酒桌什么应酬的各种,还向其他人讨教了,唯恐给他丢人。

酒酣饭饱,人渐渐散了,项目负责人去送几位同样喝得步履蹒跚的客人。

公冶析寒着脸,一把拽起舒心忧,拍了拍她的脸颊,“醒醒,走了。”

舒心忧摇摇晃晃地站稳,茫然地环顾只剩他们俩的空荡包间,使劲眨了眨眼,才问:“结束了嘛?人都走了嘛?”

“自己能不能走?真醉假醉?人都走了,不用演戏装醉了。”

公冶析第一念头就是她在演戏,毕竟他还没见过哪个酒量差的人敢这么喝,自然也忘了她上次醉酒是什么样子。

刚尝试松开手,没有支撑点的女人腿一软,就瘫坐在地上,膝盖重重磕在瓷砖上。

“啊!好痛,演戏?你说我演戏嘛?”

她忽然拍着地板撒起泼来,“我也不想演戏啊,演戏好辛苦的啊,我想做自己,我不想扮演谁了,去你爸的渣男,都给我死掉,统统死掉,呜呜呜与虎谋皮好可怕……”

听着她语无伦次的嘟囔,公冶析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真想把她丢在这儿算了,自己什么酒量没数吗?敢这么逞能。

罢了。

看在她今晚替他喝了不少酒,表现尚可的份上,他还是深吸一口气,无奈地将她捞起来。

舒心忧被他扯起身,闭着眼,软软地靠在他身上。

他搂着她的腰,半拖半抱地将她带出餐厅,下了电梯,走到门口,他又伸手拍她的脸,“舒心忧,醒醒,自己站稳了,我打电话让司机过来。”

见她又悠悠睁开眼眸,公冶析松了口气,把拍她脸的手放下,伸进裤兜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叫司机过来。

站在门口的舒心忧一睁眼,恰看见不远处一个女孩扛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猛地挣脱他另一只虚扶的手,冲了出去,边跑边高喊:“杜容谦!救命啊,绑架啦!”

那女孩估计是从王府井夜市或者附近的东方新天地走过来的,手里抱着一个杜容谦的人形立牌,被她这一喊吓得转身。

舒心忧踉跄扑上前,一把推开女孩,抢过立牌,自己也跌坐在地。

杜容谦出演《越鸟》爆火后,又频繁出席商业活动、参加了不少综艺,几乎在国内全民皆知,这种人形立牌、抱枕之类的周边都卖得特别火。

而他最近正出国举办演奏会,也和她好久没见了。

舒心忧自以为“救”下了杜容谦,嗷嗷叫了两声,揉着摔疼的膝盖,对着轻薄的立牌埋怨。

再定睛一看,上面的杜容谦竟是扁平的,闭眼举着一支玫瑰,她不知哪根筋搭错,顿时慌了,以为是自己刚才冲过来太快、扑得太猛,把他压死了。

“喂,你怎么不理我呀?说话呀!完了,我把他压死了……”

她一下子哭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想把他拉起来,却发现抓住的不是手腕,而是厚厚的KT板。

“杜容谦,你怎么成纸片人了?我的天,你好轻,呜呜呜,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这么轻,呜呜呜呜。”

她抹抹泪,眼珠子一瞪,恨恨地盯向一旁呆若木鸡的女孩。

“是不是你这个歹毒的人贩子把他做成标本了?呜呜呜你别死,没事,我救你,我带你去医院。”

说着就要把立牌从地上抱起来,谁知自己一屁股坐在立牌另一端,非但没捞起来,反而快把它折弯了。

跟上来的公冶析看到这一幕,很想转身就走。

这里是长安街,再走没多远就是天安门,便衣警察估计到处都是。

可听听她喊的什么?绑架?人贩子?还抢劫???

这女人到底脑子里装了几个胆啊?

眼看那女孩要掏手机报警,他只能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不情不愿地走上前,对愣在当场的女孩道歉,“不好意思,她喝多了,请问你这个立牌多少钱?我赔偿给你。”

女孩看着眼前气质矜贵的男人,白了许久的脸一红,看着在地上又哭又闹的女生明白了过来,磕磕绊绊地说出价格。

公冶析拿出手机,“我扫你。”

把钱转过去之后,女孩犹豫了半天,看他们并不像情侣的关系,便又结巴地问:“那个,方便、加你个微信吗?”

“不方便。”公冶析冷言拒绝,对这种拒绝别人的事仿佛已经技艺纯熟了,十分不耐烦地拖起舒心忧,而舒心忧顺势紧紧抱住那个“杜容谦”。

她看到来人,立马把求救的眼神望向他,一只手拉住他的衣角。“Boss,杜容谦,杜容谦他,他好惨,你救救他。”

公冶析想抢过她夹在腋下、单手抱着的立牌丢掉,扯了两下竟发现撼动不了。

这时电话响了,公冶析接起电话,没好气地对电话那头下令吩咐。“在哪?立马把车开过来。”

几分钟后,车停在两人面前。

公冶析拉开车门,要把她塞进车厢,“进去。”

“去哪儿?”

“回酒店。”

“我不去!我要救杜容谦,他都扁了!”她一手紧抱立牌,一手死死扒住车门,带着哭腔倔强地不肯上车。

公冶析的耐心已经殆尽,一根根扒开她紧拽车架的手指,直接把她推进后排座位上,让她摔了个结结实实,他随即也坐了进去。

车一路平稳行驶,舒心忧抱着已有些蜷曲的立牌,如同哄孩子般温柔低语:“杜容谦,你理理我,别睡……你不会死的。”

几分钟后,车抵达他们下榻的文华东方酒店。

舒心忧见不是医院,立即质问:“我们为什么不去医院?”

“你再多嘴一句,我就把你……和他丢进护城河,你信不信。”他语气不善,似乎已经把怒气蓄满到极点。

瞪了女人一眼,又斜视一眼怀中的东西,厉声威胁道:“给我安分点。”

舒心忧被他的气势吓到,身子打了个一哆嗦,吸吸鼻子,立马噤声,嘴唇撅得老高却不敢再言语。

“立刻给我上去睡觉。”又是一声命令!

她好似也被压迫到了极点,猛地甩开揪住她手臂的手,昂首挺胸地高声呵斥。“这人有没有同情心,他都扁了,你还不救他!”

“……”

门口的动静引来了酒店门童礼宾的注目,公冶析强忍着想要问酒店人员拿一杯水将她泼醒的冲动。

“你们,麻烦来两个人,帮我把她送上去。”

最后,舒心忧被两个酒店工作人员,一人夹着一只胳膊,连拽带拉送上了房间。

翌日艳阳高照,太阳透过未拉拢的窗帘,直射的阳光把她扰醒,她捶着脑袋,想要动一下,发现浑身疼痛,真的像跟人打架了一样。

不禁痛呼出声:“嘶……我的天,好痛。”

她勉强支起身,却看见公冶析坐在床尾那张压根容不下他身量的沙发上,幸好这个房的沙发只有单边有扶手,他还能侧坐着伸直腿。

他手肘支着扶手,握成拳头的手背抵着太阳穴,睁着一双惺忪睡眼,正在床尾盯着床头的她。

想到浑身酸痛,她心头一紧。

她昨晚该不会又色心冒起,色胆包天对公冶析做了什么不轨的事吧?

来不及回忆昨晚,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试探:“BOSS,你怎么……在这里坐着?”

男人见她醒了,放下发麻的手,冷笑:“呵……醒了?我是不是该夸你,喝成那样,沾床就睡,我倒成了你的陪护,睡沙发?”

舒心忧瘪瘪嘴,不敢接话。

见她低头认怂,却没打算放过她,一边揉着发麻的手臂,一边继续挖苦:“喝了酒就撒泼,沾了床就睡,醒了就装委屈,真是什么都让你占了。”

“你为什么睡沙发?”她弱弱抬头,真心发问。

这明明是她的房间,不是公冶析那间能远眺故宫的套房,那就是她没抢他的床。

“不然和你一起睡?”公冶析挑眉反问,也不管她看没看见。

“不是……我的意思,你为什么不回房间睡。”她真的是诚心诚意发问,他大可以回他房间睡觉吧。

“呵……”

“我怕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要送杜容谦去医院,第二天我得去精神病院捞你。”还是那个冷言冷语,语带讥刺的他。

“关杜容谦什么事?”

“呵……”

直到她看到了床上的人形立牌,脑子快速转动,将昨晚的事,纤悉无遗地回忆个完整。

她突然间又想死一死了,为什么她要喝酒时候管不住自己,但是第二天却能记得清清楚楚啊,为什么给她这种能力啊,她宁可喝酒直接醉过去,睡成死猪,第二天屁事都记不得啊。

现在装失忆,还来得及吗?能逃过这社会性死亡的尴尬和鄙视吗?

公冶析看着她脸色的转变,一下煞青一下煞白,跟走马灯似的,想来是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就毫不客气地恫吓她。“知道的说你喝的酒,不知道以为你嗑的是什么致幻剂,要不是我带你走,就你在长安街再多闹一会,估计就要被带去验毒了。”

“下次再在我面前喝酒,我直接把你丢大街上。”

“噢……那……今晚订在北京胡同里的私厨饭局,我还要喝吗?”

“你觉得呢?真想留在北京,喜提一个扰乱治安处罚了?”

“……”真是好恶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