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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 节

第0171章 171、你猜她明早醒来会是什么反应?

万人嫌掀桌后,却成了朱砂痣(NP) · Sicilia柑橘 · 2,656 字

当这场荒诞的性事终于落下帷幕,三人并排躺在床上。

中间的人儿昏睡,左右两人沉默地喘息。

公冶析侧过头,看见杜容谦正凝视着熟睡的女人,眼中满是眷恋。

他率先打破沉寂:“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谈的么?”

杜容谦望着红扑扑着小脸的舒心忧,彻底清醒过来,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究竟做了什么?他都干了什么!

“没有。”他的语气生硬。

公冶析轻笑一声:“呵,如果是关于她的呢?”

杜容谦沉默了。

纤长的睫毛低垂,却掩不住眼中的失落与伤痛,全被公冶析看在眼里。

公冶析深吸一口气,起身将毛巾围在腰间,对杜容谦说:“走吧,去客厅谈谈,我让司机过来。”

见杜容谦仍无动作,公冶析不难猜出他的心思。

无非是想抱着这个女人共度一夜,明早再忏悔认错。

他平静地开口:“你猜她明早醒来会是什么反应?是坦然接受,还是情绪崩溃,哭喊着让你滚?”

“……”

“我了解她,不如先让她自己消化,给她一个台阶下。走吧。”

杜容谦思忖片刻,觉得他的话不无道理。

三个人的性爱实在太过疯狂。

他害怕舒心忧醒来后会恨他,会情绪上头要和他从此一刀两断。

犹豫片刻后,终于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穿上,随公冶析离开了。

公冶析满意地勾起嘴角,总算成功把人稳住了。

事实上,他的话半真半假。

以他对舒心忧性格的了解,做出这种事,醒来后多半会把原因归咎于酒精,怪大家都喝多了。

但若他们在场,她难免难堪,会让她下不来台。

届时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最重要的是他怕麻烦,他担心女人醒来后会大哭大闹,破坏眼下还算满意的平衡,让关系再度走斜。

———

许是昨晚吐过一次,所以不算醉得太厉害。

十点多时,舒心忧揉着因宿醉而发痛的太阳穴醒来,这才发现自己浑身赤裸,酸痛无力。

就搜索着脑袋的记忆,努力回想她昨晚都干嘛了。

记忆像被上传加载一样,一点一点在脑中的组成。

当全部记起,她犹如被雷击中,雷的外焦里嫩,疯狂的记忆毫无遗漏地在脑袋中浮现。

昨晚她都做了什么?

天啊!

先是调戏杜容谦,然后和公冶析发生关系,还被杜容谦撞见,最后他们三人竟然滚到一起……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不敢相信那些疯狂的记忆是真实发生的。

这一刻,她只感觉到了社会性死亡。

比醉酒后出糗更可怕的,是第二天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出过的糗。

为什么没有断片?以后还怎么面对他们?这多尴尬啊。

对了,人呢?

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她急忙套上毛衣走出房间。

确认两人都已离开后,她瘫坐在沙发上,轻拍着狂跳不止的胸口,长舒一口气。

幸好他们都走了,若是醒来还要面对面,她恐怕会羞愧到从阳台跳下去。

万千思绪在脑海中接连浮现。

一个是她名义上的契约老公,一个是毫无感情的表面男友。

别人也不是用强,况且昨晚她也半推半就地没有拒绝。

酒后乱性,你情我愿。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她决定装作什么都不记得。

装死总比直面尴尬来得管用。

没错,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至少保住了工作和颜面。

她现在对和谁发生一夜情这种事,不介意了,但3P,还是有点超出她心理预期的疯狂,并且还都是熟人……

她更多是觉得窘迫和羞耻……

现在只希望他们别再提起这件事。

接下来的两天,舒心忧一直惴惴不安。

但见杜容谦和公冶析既没有发消息、打电话,也没有上门道歉,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想来另外两人也觉得这件事太过荒唐,和她一样,选择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真是太好了。

她能接受荒唐的发生,却不愿为此烦恼。

反正她早就和公冶析有过露水之情,大家都是成年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杜容谦……之前他的话似乎有那么点想要和她试试的意思,当时她装傻糊弄过去了,如今又发生这样的事……

只希望,不要再横生枝节了。

———

大年初一,《越鸟》开播,收视率节节攀升。

杜容谦开始忙于各种宣传活动,捏着手机屡次想要联系舒心忧,却又觉得公冶析那番话不无道理,信息编辑了许多,但又怕戳破那层窗户纸后,她会讨厌他,所以迟迟没有发出。

春节假期转瞬即逝。

复工第一天,舒心忧的心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一直担心该如何面对公冶析,会不会难为情得要死?

她磨蹭了半天才出门。

赶到公司时,她已经迟到了。

“迟到16分钟,扣160块。”

刚推开与公冶析共用的办公室门,就听见他公事公办的嗓音说道。

舒心忧僵在门口,目光无处安放,双手紧握成拳,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局促拘谨得不行。

她犹豫着要不要先发制人,说自己那天什么都不记得了,免得公冶析说出让她钻地缝的话来。

这时公冶析抬起头,瞥了眼欲言又止的她,掩去心底的一丝慌乱,“公司没有迟到罚站就能免罚款的规定,你傻站着不如赶紧把桌上的文件给我翻译了。”

“哦。”

几天过去,她发现公冶析完全没有提起那件事的意思,依旧如常相处,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淡,和以前也没有出入。

唯一的不同是,他没有再让她去买咖啡了。

她那颗唯恐社死的心,总算彻底放下了。

“咖啡。”刚念完文件的舒心忧听到公冶析的声音。

“现在?”她眨了眨眼。

不会吧,这个时间让她去买?

午休都快到了,来回一趟午休时间就没了。

但老板发话,她只能认命地转身。

“不是年前学了一周咖啡吗?我休息室柜子里有咖啡豆,开放吧台有咖啡机。”男人头也不抬,冷淡地补充。

咦?他怎么知道的?

本想问个究竟,但见他专注地盯着电脑,只好按下好奇心,乖乖去煮咖啡。

咖啡用具一应俱全,咖啡豆的种类多得像在举办展览会。

将煮好的咖啡端给他后,舒心忧退回沙发坐下,忐忑地等待着他的试喝评价。

男人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随即放下继续工作。

舒心忧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没有开口惊讶,也没有赞赏?不过既然没有明确的负面评价,不褒不贬的话,那应该算及格了吧?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以后都不用跨越大半个城区去买咖啡了?

余光瞥见她期待的眼神,公冶析的目光移到咖啡杯上,停留一瞬然后收回。

一张嘴就用平淡无波的语气说:“你这两周时间,还算没有白费。”

诶?这算是夸奖了吧?

退回座位时,她忍不住笑意浮上眉眼。

那两三千块钱的“咖啡豆”果然没白花,以后再也不用花大把车费去买咖啡了,又能省下好大笔钱呢。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其实车费和咖啡钱都是可以报销的。

她还以为这只是普通的人情往来,毕竟一杯咖啡没多少钱,毕竟公冶析之前带她吃一顿饭就花费数千,她都吃了他好多顿饭了。

于是,这会儿不免暗自为自己的钱包不用再花费无意义的交通费,而感到高兴。

————

PS:一渣人,那肯定渣得整整齐齐啦。

关于杜容谦的心理,应该是自私吧,他欣喜于终于找到她,却也明白正要失去她。

当他看到其他男人触碰她时,内心充满惶恐。

万一舒舒真的爱上别人,他岂不是半分机会都没有了?

这种找到却即将失去的恐慌占据了他的理智,让他无暇顾及舒舒的感受,只能选择用这种方式参与进来,不让那个男人独占她,最好是逼走其他人。

所以有了文案那句“相比于伤害你,我更怕会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