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 0478 林嘉锐结局(下)扭曲的相守
引诱名流们出轨 · 佚名 · 3,100 字
那些老东西们含恨签下字,垂头丧脑地一个接一个离开,间或留下几句恶毒的诅咒,办公室恢复了往日的空旷。只剩下林嘉锐依旧如神祇般陷在椅背里,神情乏味。
没有人发现,他眼睫遮掩下,眼角呈现出不正常的猩红,那是长期失眠和精神焦躁的征兆。
倒扣在桌面的那只手机,从始至终保持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林嘉锐盯着那部手机,在等一个电话,或者一条消息。
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
已经整整一个星期,这种真空般的死寂快要把林嘉锐本就薄得像纸的神经彻底击碎。
药就在他右手边的抽屉里,只要两粒就能缓解他现在崩坏的情绪和那股想杀人的冲动。
但林嘉锐没动。
因为简茜棠单方面切断了俞生的探视,林嘉锐现在连只是想听听她的消息,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她的模样都做不到。
这是彻底的隔离。
哪怕知道她现在是平安的,知道她被照顾得很好,很快活,甚至可能快活得根本想不起他这个哥哥。
可他还是……犯贱地想她。
想念。
恨。
好恨。
……还是想念。
林嘉锐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肩膀塌陷下去。
承认自己想念简茜棠,对林嘉锐来说,无异于在这场冷战里再次认输。
在他为她一次次退让,甚至放弃自尊、放弃独占欲之后,她竟然能如此狠心,当着那些衣冠禽兽的面把他赶走。
林嘉锐当时气得快晕过去,他觉得自己没错,那几个畜生就是该死,把自己的妹妹弄到怀孕,就算将他们挫骨扬灰也不够解恨。
可简茜棠,竟然宁可选他们,也不选自己的亲哥哥。
心灰意冷之下,林嘉锐也硬气了一回。
那天晚上从四季酒店离开之后,林嘉锐没有认错,没有低头。
他想要逼简茜棠主动找他。
林嘉锐想,陈家的事情还没解决完,简茜棠需要他的地方还很多,她总会有求于他的,而且无论如何,他们私定过终身……她无论如何不可能这么残忍。
但他低估了简茜棠。
或者说,高估了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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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林嘉锐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简茜棠没有做任何表态。
恶亲戚是必须除的,林嘉锐既然自愿给她当打手,替她背上这个不亲不孝的恶名,她可就直接坐享其成了。
直到俞生那通带着慌张的电话打过来:
“陈小姐,我们联系不上少爷了……从昨天把陈家的老亲戚送走之后,少爷就消失了,所有人跟他发消息都不回,也没有回过林家。”
简茜棠拧起眉毛,拿出手机,点开林嘉锐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一周前。
是他发的:“别找我,不见客。”
他把她定义成客人。
这一周,他果真一次也没有联系过她。
哪怕在外人眼里林嘉锐已经杀疯了,连最愚钝的人都看得出来,林嘉锐的大面积整肃和清洗,跟这个刚认回来的妹妹有关。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野妹妹在林嘉锐心里的分量,但兄妹俩这一个星期以来,实际上完全是零交流。
简茜棠默了默问道:“俞管家,你知道他可能去哪吗?”
俞生无奈道:“少爷从来没有这样过,他平时的日程都精确到按分钟算,不管是出差还是外出,都有专人跟随,绝对不会无故失踪。他的车最后是停在码头游轮那边,然后就没有行驶记录了。
陈小姐,还请您想想办法吧!少爷他……他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吃药,他的情况您是知道的,这种时候一个人待在外面,实在太危险了。”
简茜棠闻言,内心也不可避免地感到一丝不安。
虽然她了解不多,港城的新旧局势她还是略知一二。
林嘉锐的仇家数不胜数,最近为了给她洗清异己,仇家名单里还新添了一大批人。
只能祈祷他可不要再给她造出什么烂摊子来。
挂断电话,简茜棠换了身衣服下楼。
以她对林嘉锐的了解,码头只是障眼法,除非他想给仇家送人头,否则,现在林嘉锐一定在一个普通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黑色的宾利在路上疾驰,窗外的街景飞速掠过,老旧建筑与新规划的商业区交错。
简茜棠闭目回忆着遇到林嘉锐以来发生的事情
林嘉锐……会在哪里呢?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驶入了郊区的跑马地。
雾气缠绕在老树的树梢,铅云密布,山岗上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不知从何传来的几声鸦啼,显得空旷凄哀。
再往里面就没路通车了,简茜棠下车步行,铺满碎石的山路,四个半月的身孕,她走得很慢。
心率在一点点上升,周见逸给她戴上的孕妇健康监测手环甚至开始发出嘀嘀的警报,被她果断关闭。
路的尽头是一座新坟。
墓碑一尘不染,是一个月前刚刚安置在这里的。上面没有照片,只刻着一行英文字体:June Chen,以及生卒年月。
陈淑君的墓地。
也是林嘉锐内心,最后的自留地。
林嘉锐就站在那里,一只苍白的手搭在墓碑上。
他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衣裤,朴素得没有任何身份标志物。背影看上去有些瘦削,往日里那股强势和压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纯粹的静默,抽离,好像外界的喧嚣无法引起他的任何注意。
简茜棠从几十米外放慢了步子,眼神不善地一步步靠近。
按照俞生所说,病发之后持续拒绝药物治疗,断药超过一个星期,林嘉锐目前应该已经出现了耳鸣、视物不清的症状,他是真想把自己作死吗?
林嘉锐扶着墓碑,勉强维持站姿。
察觉到有人往这边过来,他像是骤然被从噩梦中惊醒,过了好几秒,瞳孔才缓缓聚焦,映出来人冰冷的面容。
简茜棠同样是一身肃穆的黑色穿着,大衣长长裹到小腿,肩头还带着一路的寒气与水露,表情冷得像在参加一场吊唁。
是她……
她主动来找他了。
林嘉锐缓慢地眨了眨眼,去除眼睫的雾气,冷艳戾气的面容底下,心跳陡然活过来,如鼓点般密集地撞击胸腔。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位置,她是怎么找到他的?
这算什么,是和好吗?还是她又有事想求他,所以才找了过来?或者,仅仅是她再次兴起了玩弄他的兴致……
林嘉锐不敢相信地怔愣在原地,简茜棠已经走上前,毫不留情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他的高领毛衣,迫使他低头看向自己。
那张俊美的脸上,苍白似鬼,明显消瘦,眼角还有生理性的薄红。
简茜棠揪着他的领子凑近,挑了挑眉问道:
“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是想证明我有多在意你吗?哥哥?”
林嘉锐面色一片冷戾,闻言嘴唇轻轻扯动了下,本来想说“少自作多情”,或者“谁让你来的”。
但最后发出的声音却是:
“……你怎么才来。”
委屈。
哪怕他极力想要压制,那股铺天盖地的委屈还是从这五个字里溢了出来。
她是他的妹妹,也是他的妻子,她亲口许诺过的,之前也是她要缠上他的,怎么能突然说不要就不要了?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林嘉锐忽然低下头,没有任何预兆地,猛地伸手,将简茜棠死死抱进怀里。
用力得像是要把自己的心跳撞进她胸口。
怀抱被填满,这几天一直折磨着他神经的,仿佛置身悬崖边缘的失重感,在这一刻终于踩到了实处。
这是一个复杂的拥抱,没有任何情欲意味,反倒盛满哀痛,含义远远超出了兄妹之情,像是想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灵魂。
风吹过柏叶发出沙沙声,母亲的坟茔正无声凝望着自己的两个孩子,铅灰色的天空也为之低垂。
他们像两只从小被分开抛弃在野外、伤痕累累的捕食者相遇,第一时间所做并非厮杀,而是嗅到至亲的气息,互相舔舐毛发下渗血的伤痕。
简茜棠没有解释那晚的行为,也没有跟林嘉锐道歉,只是心照不宣地回抱住他,靠在他肩头时还笑话他:
“哥哥你现在可是一点也不漂亮了,不像堂堂林氏总裁,看上去落魄的……像条狗。做了好事还不跟我邀功,一个人跑到这里自怨自艾,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林嘉锐埋在她颈窝,闻声突然笑了一下,鼻音哑哑的:
“我落魄也好痛苦也罢,不都是你想看到的吗?棠棠,诚实一点,你不能又想要一个心甘情愿被你摧毁的哥哥,还想要一个体面风光的林氏总裁,那太贪心了。”
简茜棠箍紧了林嘉锐的腰,直言不讳道:“哦?可我就是这么贪心呢?我想让你受到惩罚,但你的痛苦,必须只能由我带给你,这是你欠我的,哥哥。”
林嘉锐闭着眼睛,许久,声音闷闷地从下面传上来,带着一丝颤抖的笑意。
那是被嫉妒吞没,又终于证明了自己在她眼中的分量后,扭曲出来的自我满足:
“是啊,你就是这么贪心……既然贪心,那就抱紧我,再也不许松开了,我能帮你做很多事。你想要的补偿,我给你。我没有别的亲人,我唯一的私心是你,所以我会比他们所有人,都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