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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0 节

第0238章 番外2

长吉(NPH强制 暗黑) · PureSatan · 2,022 字

长吉真心觉得自己胆大,上次在异国他乡差点儿死掉,这次居然敢只身一人来到英国。

雨下得激烈,即使打了伞,下半身也湿透了。

她小跑着进了便利店,买了一杯热咖啡等雨停。

她是昨天到的英国,这一路上裴砚帮了不少忙,或许是怕她遇到骗子小偷,他事先定好了酒店,派专人来接她。

她各方面都拒绝不了裴砚,心里还念着其他人,她知道这样不好,也想过心里只装一个人和他好好地生活,可是根本做不到,和裴砚在一起的时候她心里想着别人,如今来找夏执野了,她心里又念着裴砚。

这种念头越来越强烈,她不止一次地想如果她能够和他们在一起就好了,如果他们能够和平共处的话……

“吧嗒。”

长吉的雨伞被旁边的人碰掉了,她缓过神弯腰去捡,手碰到伞的瞬间,她感受到自己上方压下了一片阴影。她的心不置可否地颤了一下,拿起伞刚要起身,对方就用低沉温柔的声音道了句:“Sorry。”

声音陌生却又很熟悉。

“滋拉——”耳鸣阵阵,甚至有瞬间的头晕目眩,长吉惶恐的拿起包,眼睛瞪大抬头,屋里光线不好,上方的男人身形高大,他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是那个轮廓,身形实在是太像了,长吉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忍不住地干呕。

或许她的反应太激烈,不仅吓了对方一跳,还惹得旁人驻足观望,男人蹲下身,从桌子上拿起纸巾递到她面前,声音有些急切:“Do you need my help?”

长吉这才看清楚他的脸:雪白的肌肤,随意扎着黑色的长卷发,长相阴郁俊美,他的眼睛很漂亮,灰绿色中透着亮,似漂亮的宝石,男人略带歉意地看着她,担忧中带着一丝不知所措。

不是他,不是他就好。

长吉放心的呼了口气,她没有回应他,快速的抓起包和雨伞匆匆忙忙的离开,仿佛对面的人是豺狼虎豹。

男人似乎有些不解,他缓缓起身,看着雨中的背影若有所思,一只手若有若无的摩挲着她刚喝的咖啡杯,残留的唇印轻轻地蹭到了他的指腹。

雨下得依旧激烈,车上,长吉用毛巾擦了擦自己被雨淋湿的脸,这么长时间,无论是和陆衍相似的背影,声音,都会让她产生干呕崩溃的情绪,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他已经死了,两年前就死了,可是关于他的心理阴影怎么抹都抹不掉。

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根据裴砚给的地址,长吉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因为提前打过招呼,看到她下车,便有几个穿黑色制服的女人迎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女人,金发碧眼,看起来十分优雅,是特意来接待她的管家。

虽说是欧式的宅院,但是院内建筑也结合了中式设计,不仅不突兀反而相得益彰有种别样的韵味。

几人跟在长吉身边,一人帮她拿包,一人替她撑伞,知道她是中国女孩儿,管家便用流利的中文和她交流。

她告诉长吉,夏执野一年会在英国进行两次集中治疗,英国的阴雨天太多,他身上的弹孔受不住,治疗完毕后,夏父夏母会陪着他回丹麦休养身体。

看着少女自责痛苦的神情,她笑了笑,告诉她不要担心,少经过两年的治疗和锻炼,他已经能够正常地走路拿东西了,和常人无异,只不过因父母爱子心切,但凡他稍微感冒,发烧,他们都紧张的不行。

他们太爱自己的孩子了,豪门世家,利益至上,多少世家会让自己的子女联姻巩固家族地位,但是他们不一样,他们无条件地支持夏执野的爱好,给了他无尽的自由,只要他开心想做什么都行,可偏偏这个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受到了如此大的伤害。

他们将与这件事有关联的所有人都调查了一个仔细,也明白自己的孩子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孩儿。

事实就是这个女孩儿被欺骗,拐卖,受到了霸凌,她是受害者,但是人性就是如此复杂,旁人不知道这件事的具体细节,自然而然地就会往长吉身上按了一些不太好的标签,但是作为父母,他们又信自己的孩子,如此反复就产生了很大的自我矛盾。

最初,他们以为夏执野只是喜欢这一款的女孩儿,因此花了不少力气找容貌相似的姑娘来家里做活,时间久了,也明白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个叫沈长吉的姑娘,已经是他们孩子心中的一根刺了,深深地陷在心肉里,拔不出来。

有很多次他们想让这个姑娘来看看他,可又怕引起其他的麻烦,甚至有时候看夏执野如此痛苦,已经准备用医学手段来清除他那段痛苦的回忆,可是这种伤害也是不可逆的,就在他们两难的时候,她说要来看望他。

有些事情他就应该面对,无论好坏都必须做个了断,斟酌再三,他们同意了,但是他们自己不能确保不会把怒气迁怒给长吉,所以离开了,留他们两个独自相处。

长吉明白,普通人知道她的经历除了最初的同情,大概率到最后大部分人对她只剩下了猜忌与恶意,更何况他们的孩子为了一个普通的她受到了如此大的伤害。来的时候,长吉就做足了被辱骂和责罚的准备,只要能够让她看一眼夏执野,说上几句话,告诉他想他,就足够了。

管家带长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好衣服后,长吉的心怦怦直跳,未知的相见场面让她兴奋紧张起来,随着她缓慢地迈出步伐,一个一个台阶的上楼,隐隐约约能听见悠扬的钢琴声,缥缈幽婉,又极具穿透力,琴声时湍时缓,走进了,她听出来了,这是那时候他们两个单独相处时,夏执野给她弹得曲子,说是为她创的曲子。

明明是首欢快的曲子,此刻的琴声却如此的悲伤,长吉眨了眨泛红的眼眶,轻轻地推开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