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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节

第0116章 116绑架(微慎)

长吉(NPH强制 暗黑) · PureSatan · 3,441 字

从裴砚一出生,封顺封利就照看他,把他视如己出,自家少爷被打成这样,他们自然心疼得不行,而这件事的导火索,不用说也知道是旁边低着头,心虚的沈长吉。

入学不到半年,因为这个女孩子,裴砚前前后后为她忙活了多少事,找医生,找医疗团队,托人消除她旷课,迟到的记录……

现在甚至为了她和还和江家的二少爷打了起来。

裴砚一贯待人温和,谦逊有礼,打架,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儿。

封顺一直不信王子会爱上灰姑娘的戏码,之前无非是觉得那些豪门子弟觉得好玩儿,逗一逗不知天高地厚的她们罢了。

可是他从小看着裴砚长大,按照对他的了解,裴砚绝对不是那种滥玩儿,随便的孩子,无疑只有一个原因,他没经历过男欢女爱,暂时被眼前的女孩儿迷住了眼。

说实话,眼前的女孩儿是漂亮,得知她和少爷走得近,他也是第一时间进行了调查。

家境一般,学习一般,单亲家庭,在学校的名声极差,除了她的母亲和沈长遇有说不清的关系外,就连她自己也和几个异性不清不楚,其中还有自己的堂哥。

这种女孩子属实厉害。

但是他到底也只是管家,有些事有些话只能先咽在肚子里。

见长吉畏缩地低下了头,裴砚直接牵住了她的手往自己的身边拉了拉:“封叔,先送长吉回家,明天接她和我一起上学。”

“是。”

“不用的。”长吉本来就没有给封顺封利留下好印象,还次次麻烦他们,简直羞愧难当,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她想要抽出手,自己回家就好,奈何裴砚抓得她死死的,根本不给她躲闪的机会。

可这一切在封顺眼里就变了味儿,变成了她在装柔弱,在娇滴滴的欲拒还迎。他有些不耐烦,但是脸上还挂着最基本的笑:“沈小姐,请。”

长吉没办法推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

因为今天这件事,两人的关系似乎亲密了不少,裴砚大着胆子抓住了她的双手,长吉紧张的看向前座,就在这时,隔板缓缓上升了。

一辆车,两个空间,她松了一口气,裴砚趁机躺在她的腿上,双手亲昵地环住她的腰,头埋在她的腹部,缓缓地闭上了眼。

呼吸缓慢,看起来和平常一样,其实他内心格外的紧张。

“……”长吉没说什么,只是低头看他,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亮光,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唇角微微上扬。

他好像真累了,纤长的睫毛覆盖着瞳孔,因为眼睛半阖着,睫毛时不时地发颤。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激起了长吉的母性光环,她用手小心翼翼的捋着他鬓角杂乱的碎发,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额头,做完这一切后,长吉抬起头看向窗外,黄色的路灯在黑暗中给予人们一丝希望,鹅毛般的雪花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她忽然想起了今天是冬至。

往年的冬至,母亲会亲手包着三鲜馅儿的饺子,顿一小锅红枣枸杞鸡汤,做几个她最爱吃的菜,什么糖醋鱼,宫保鸡丁……想着想着,她有些饿了。

冬至,不知道夏执野在国外会不会吃饺子。

长吉低头再次看向裴砚,笑着冲他道:“裴砚。”

“嗯?”

“今天要吃饺子哦。”

“什么?”

“冬至啊,不吃饺子的话,会冻耳朵。”

“哦。”

两人稀松平常的对话,莫名地让他激动起来,裴砚抱着她的力度又增大了些,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呼吸逐渐沉缓,像小孩子一样供着她的肚子。

好幸福,好想一直这样。

“长吉。”

“嗯?”

“我好幸福,你呢?”

某种意义上,她也是幸福的。

长吉点点头,嗯了一声。

在长吉的坚持下,车子在小区门前就停下了,裴砚恋恋不舍的看着她的背影,但一想到明天两人能够一起上学,他又开始期待起来。

今天格外的冷,风也比平时的大,吹得她脸颊又冷又疼,长吉站在花坛旁边,拢了拢衣领,变幻莫测的风声,给她带来无尽的恐惧。

明明这条小道无比熟,可是她莫名的慌张,心跳也比平时要快得多,长吉说不出这种感觉,仿佛身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追赶着她,让她不得不加快步伐。

她不想承认,但就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然而,这种预感,成真了。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迎面驶来,灯光直射她的眼睛,酸涩的眼泪夺眶而出,就在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向旁边躲车时,车门开了。

擦肩的瞬间,一只大手,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强行带了进去。

长吉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白色的湿布蒙在她的口鼻上,几乎是瞬间,她就晕死过去。

黑色的面罩,这是她最后的映像。

“滴——”

刺耳的鸣笛声与狂风交织乱舞,车影几乎瞬间消失,一个短短的小插曲,根本没有人注意。

沈家别墅内,灯火通明。

白发人送黑发人,沈老太太哭得几乎晕厥,所有人都在忙上忙下,只有沈煜,独自一个人在别墅内的顶阁,将门反锁。

一天不吃不喝,也不与别人交流。

旁人都觉得他伤心过度,也不忍打扰他。

屋内昏暗一片,只有几盏昏黄色的小灯提供着光明,他一个人躺在一堆凌乱的书纸之中,似乎睡着了。

他穿着一身白,身上泼着五颜六色的颜料,不光是他的身上,还有墙壁,地板,身下的书籍,图纸,卡片,明信片……全是颜料,艳丽的色彩在这昏暗的环境下变得暗淡,陈旧,甚至十分诡异。

不远处的矮桌上,上面是横七竖八的红酒瓶,透明的高脚杯被摔得细碎,数不清的玻璃碎片混合着红酒稀稀散散地落在桌子、地面上……

“哒!”

“哒!”

“哒!”

忽然,挂钟发出巨大的声音,指针指向凌晨十二点,一个黑色小猫状的物件弹了出来,发出“喵喵喵”的声音。

猛然,他睁开了眼睛。

沈煜惊醒了,但是他很快恢复了平静,他不耐烦地拿起旁边的剪刀,没有丝毫犹豫,快准狠地向那些书籍,明信片刺了过去。

一张张相片被划裂,他越划越起劲儿,越划越癫狂,直到将周围的书籍,纸片全部剪碎,划烂,他这才停手。

可是还不够,沈煜站起身,看向旁边那七八个巨大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书籍,文件,各种珍藏的明信片、相册……

他红着眼眶,像一个喝醉酒的疯子,拿起旁边的锤子向它们砸了过去,上面的书本摇摇晃晃,最后接连不断地向他砸了下来,沈煜顾不得疼痛,拿起剪刀就剪那些书籍,洋洋洒洒的碎片飘散在空中,尽管他不想看,不愿意看,刻意地躲避,也无法改变上面的小女孩儿是他的这个事实。

明明是男孩子,却被打扮成女孩子,无一例外的是,他戴着各种颜色的猫耳,猫尾,画着各种各样猫的妆容,以及摆出各式各样猫的动作……

从幼年到初中,无一例外,全是那副恶心的样子。

沈煜一边划一边笑,疯女人终于死了,像她那样的疯女人,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生孩子祸害无辜的人?她终于死了!她活着有什么用!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只有无尽的痛苦!死了好,死了好,他们应该都死掉!全部都死了!

沈煜笑得几近癫狂,笑着笑着忽然落了眼泪,好累,手好酸,为什么,为什么她也走了,为什么这个时候她不来爱他,不来关心他!

“吧嗒。”他似泄愤一样地甩掉了剪刀,沈煜抱着那些已经碎了的纸屑趴在地上,不停地埋怨诅咒着她。

她简直坏极了,坏到了极点,什么精神寄托?什么爱的堡垒?她就是害虫!一点一点咬噬自己,吃饱喝足后果断离开,只独留下自己痛苦!

她太狡猾了,用温顺,柔情骗取了自己仅有的爱,然后再狠狠地将它毁灭,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沈煜头疼得厉害,双目猩红,他看着无数张自己被截肢的照片,气得将它们揉成一团,死掉就好了,死掉了,谁都不会来烦他,他要变成厉鬼日日夜夜缠着那个罪魁祸首,然后告诉她,是她害得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他也要让她遭受同等的,不,双倍、三倍、千倍万倍的痛苦!

他要让她自责,痛苦,一辈子想着他!

“呼……”

他痛苦的蜷缩成一团,漆黑的眼眸死寂沉沉地盯着那张完整的照片,上面的自己穿着粉色的公主裙,画着不符合年龄的妆容,手里抱着一只猫,微笑着,在冲自己微笑……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来看自己,她明知道自己的母亲去世了,她应该来关心自己,心疼自己,可是她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来爱自己,明明他没有,他没有故意要伤害她,为什么她不愿意信自己……

长吉知道自己被绑架了,隐隐约约之中,她感受到了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身体,耳边还传来叮里咣啷的声响。

有人在摆弄她,脖子,四肢,甚至是下体……很痛苦,很难受,可是她发不出声音,也睁不开眼睛,只是陷入无尽的半梦半醒之中。

脑袋又晕又沉,脖子像是要坠掉一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压着她,她用尽浑身力,依旧动弹不得。

但是在迷迷糊糊之中,耳边传来了很轻很遥远的男声:

“怎么把她绑成这样。”

“因为野生的牲畜就是要这样拴着,慢慢驯啊……”

绑谁?她?是自己吗?他们绑了自己?为什么?牲畜?长吉心里泛着迷糊,不是她,她不是牲畜,她是人……她要努力醒来,逃离这个地方,要早一点儿回去,回去吃母亲做的饺子,明天还要和裴砚一起上学……

吧嗒,情不自禁的,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了下去。

娇弱的呜咽声从少女的鼻子中传出,哼哼唧唧,就像刚出生的小动物一样柔弱可怜,这一生,瞬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啧,要醒了。”

“看吧,野生的小狗狗还真是活力无限呢。”

——

接下来的几章,如果有易引起生理不适的话,我会在标题给标记上。

(周五周六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