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谁都做不到

真的...

没办法了吗...

望着这一幕，心中无数悲伤，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一边是天下苍生，一边是自己挚爱之人。

暮寻感到好笑，偏偏在这个时候就感到好笑，这样的选择，就好像是最传统的选择，你是要为了一个人而舍弃苍生，还是要为了苍生而选择那一人。

这样的选择，是最过分最愚蠢的选择，可也是曦泞将他逼的站到了这两个选择面前。

暮寻的内心，理性，全在告诉他，要怎么选择，可是他却是迟迟不敢轻易去动。

或许，他确实是对苍玄并没有抱以什么感情，于他而言，好像一切都无所谓。

可是...

背负起那样的罪孽，他能够承受吗？

曦泞似乎明白这件事似的，所以曦泞从一开始，便没有给予暮寻退路那样，或许她早就明白了，不论是那一边，都可以将暮寻的路堵死。

“暮寻...你打算怎么办”洛舞鸢问道。

暮寻抬起头，看着黑潮重塑天地，如果不做出决定的话，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我...”

我...

该怎么办...

明明答案很清楚，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却站在了这里，动弹不得，明明心里面已经给出了答案。

明明就该那样做！

他不该在这里想的！

“唔！”

“暮寻！”

“怎么流血了？”

一抹殷红顺着暮寻嘴角流淌而下，他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的伤势在苏栀寒的治疗下，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

可是，那颗心，却是要被撕碎了那样，这样的滋味，这样的痛苦，他的心中，对这一切...对这所有的...

“够了！！！”

他一直都是那样一个人，一直都是那样一个愚蠢而卑鄙的利己主义者！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英雄，不是什么好人！从来都不是！从来都没有过！

他就是那个躲在阴影之中的阴暗之人！他从来都是那个只为了自己而活自私自利的混蛋！

对不起天地？对不起苍生？

这些真的是他会考虑的吗？

这些真的是他会去想的吗？

不是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从来都不是他会去想象的...

他只能去做自己承诺过的事，那怕那不是他心中所愿，他也只能去做自己承诺过的事。

一切如此，以后也该如此，一直都是如此，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所谓的英雄，从来都不是！

没有过那样的时候！从来没有过！

既然已经半辈子都活在了自己的内心阴暗之中！就连魔尊都觉得他迟早会沦落为那样的人！

为什么还要去奢求什么！为什么还要去在乎那些！

他应该做的！他应该去选择的！

“曦泞！”

他没有再犹豫了，他半辈子都活在了自私之中，半辈子都在做为自己考虑的事，为何这个时候却要去想那些。

他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他当不了英雄，永永远远都无法成为能够被众人所敬仰的人物。

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混蛋，就为了自己这一份自私自利而活下去吧...

他不配当英雄，也没办法成为那样的人。

他只想...好好地，保护好自己拥有的，他只想当一个，可以守护好自己世界的人，那怕，这辈子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都无所谓。

轰！！！

剑芒穿过了那一片黑花！他再也不会多想了。

他只想夺回她就够了。

或许这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或许往后余生，他都会不得安宁，可是他尽力了，他已经为苍玄去战斗过了。

他努力过了，他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他做的够多了，努力的够多了...

他不想接受那样的结果，不想变成那样的结果，他不要！

绝对不要！

“滚开！！！”

飞剑斩黑花！

那黑花乃是不朽之心的力量凝聚而成，尽管比不过本体那么强大，可仍旧不是那么轻易便会被破坏的存在。

“起！！！”

万象剑阵高升！

湮灭！

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

在这一片被黑锁吞噬的天地，那剑芒，刺的每一个见到这一幕的人，双目刺痛，他们甚至是不敢去看，不敢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或许此时此刻的暮寻，已经彻彻底底的疯了吧。

挥剑，每一剑，不留余力的挥剑，不给自己留丝毫的余地！每一剑皆是竭尽全力！

最绝望，不过如此，于暮寻而言。

到最后会怎么样，已经不愿去想了。

“曦泞！！！”

在那黑花的中心，她还在那里，她就在那里，可此时此刻的暮寻，却是连去触碰到她都做不到，那怕不是那么的遥远，明明物理上的距离并非那么遥远，可为什么...

为什么此刻就是这么的遥不可及...

仅仅只是他一个人力量不够！仅仅只是他的力量还不够！

他就只能这样看着吗...他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的什么都做不了吗...

“啊...啊...不行...不是这样...不该是这样...不能...不能...啊...啊啊啊————————！！！！”

那歇斯底里的悲鸣，那一声声的悲鸣，谁都能够听出，暮寻心中的痛苦与无奈。

他想救她，那怕是舍弃整个苍玄他都想救她。

“你为什么会想，独自一人...”洛舞鸢来到了他的身旁。

“舞鸢...我...”

“曦泞不仅仅是你的妻子，也是我们的家人，我的妹妹，你以为，只是你一个人想这样做吗”苏栀寒也苦笑着说道。

“我这个傻妹妹，做出这样的事来，作为圣灵宗宗主，我不应该阻止她，甚至是应该为此刻她做到这些事感到骄傲，可是作为姐姐，我确实是没办法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我们或许会愧对于苍玄...可不是还有办法么，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只要利用龙宫的话，至少还是能够带走大家的...或许，我们也只能去那所谓的上苍去谋一条出路了”

“海姐姐...”

“剩下的事便交给我吧，或许苍玄会不复存在，可只要苍生还能活下去，重建故乡，也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

该支持他吗？

他做的是对的吗？

很显然是错的。

可尽管是错的...在场的人，谁又能够接受这样的结果。

谁都不能，谁都做不到。

“那个任性的傻丫头便交给你们了，在苍玄坠毁之前，这苍生，皆由我来救，可不要小瞧了，父亲留下的这一份力量，一定...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