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头首

气息远比那个时候更加强大。

苏栀寒与玄海放缓了速度。

这里已经接近黑潮源头，再靠近过去对于玄海这种灵体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气息果然比起那个时候强大了太多，距离此地的苏醒已经没多久了，本来我是想劝你不要留在这里，这里对于你来说太过危险”

“嗯，我本能的感觉得到，要是我靠近核心区域，恐怕我的灵体会承受不住，不过只是外部的黑潮，我姑且还能承受，放心，现在我的骸骨在你那里，若是真的危险，我会暂时依附到我的骸骨之中”

底下的黑潮，比起冥河以及周围的黑潮大不相同，这些东西散发的黑潮是源头之所在，一片混沌与黑暗之中，就连底下的情况也看不清楚。

苏栀寒知道那东西现在就在黑潮最深邃的地方，那里有一道黑潮的漩涡，漩涡的阵眼中心便是它的所在。

“我们先下去看看，你先进入这个里面，这个可以隔绝黑潮对你的影响，若是有什么情况，我会立刻撤出”苏栀寒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逞强，况且玄海独自一人在这里她也不放心。

苏栀寒所说的，是她不怎么使用的圣灵宗至宝圣花，毕竟也遇不到 什么会逼得她使用这个灵器的对手，最多也就是当初清扫东灵域幽冥地府的时候与头首一战时曾使用过。

这个东西，她一直是当做发饰戴在自己的头上，因为总是戴着，所以也很少有人知道那其实是一件灵器。

“你小心一点”玄海不会怀疑苏栀寒，便进入了圣花之中。

“我明白”

苏栀寒说完即刻掠向黑潮，一剑斩开一条路便掠入其中，眨眼之间便被黑潮所吞没。

黑潮之中，有一股无形的压迫力，那些半步仙之境带来的压迫力，对于苏栀寒这种真正的仙之境来说，之中压迫力不算什么，甚至是可以说完全可以不当一回事。

不过，这种压迫力，若是其他人来，恐怕会承受不住爆体死亡。

达不到天道境以上的，连靠近五十里都很难。

黑潮漩涡并不能对苏栀寒造成什么影响，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第一次来的时候确实是吃了点亏，那个时候不知道黑潮之中存在着什么，所以遇到了一些麻烦，可那些麻烦也已经在上一次就被苏栀寒亲手解决掉了。

如今这里只剩下最底下的东西还存在着，很难说会有什么危险的情况。

苏栀寒顺着黑潮漩涡直下，所感觉到的气息也愈发强大。

“没想到已经达到了这样的程度，这个气息...丝毫之间便是仙之境，若不是有师兄那一道天道法则，他势必会突破至仙之境，这样不断积蓄力量，已经影响到了上面的新大陆，果然...不解决掉的话，一旦苏醒后患无穷，更不用说到时候会出现五个，至少现在就得解决掉一个！”

苏栀寒一剑落下！凭借强大的剑势劈开了一道裂隙，强行停下了黑潮漩涡，一念一动瞬间便闪现至漩涡阵眼处。

这里一片黑暗，除了无尽的黑暗便什么都看不到，这已经不是黑潮的缘故，而是这里一直处于封闭之下，连一束光都没有，彻底的混沌与漆黑。

阴冷的气息不断涟漪着，在这黑暗之中，甚至是能够听到一阵阵微弱的呼吸声，那呼吸声很轻，可在这极度的寂静之中，反而无比的刺耳。

苏栀寒随手捏出了一枚小型曦月，在这黑暗之中，那金光无不强烈，瞬间便照亮了整个幽暗的空间。

可光芒所触及不到的地方，仍旧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在这黑暗的虚空之中，一颗脑袋，平静的漂浮于半空之上，脖子以下的部分，是由黑潮所构成的一架身躯，此刻正盘腿而坐，黑潮构成的身体毫无人体的模样，流动的黑潮看上去像是流水循环反复，不断释放着那股幽冷的气息。

“冥荒...”玄海一眼便认出了那头首的那张脸...

那张年轻的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脸庞，不仅不英俊，甚至是可以说是过于普通，如果他还只是一个正常人那样的话，看上去根本就不是一个曾毁掉整个苍玄大陆的魔头，一个凄惨一生，最终在黑暗之中堕落的可悲之人，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庄稼汉罢了。

魔尊冥荒，他曾经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庄稼汉，只是在那个天地大乱的年代，凡人连生死都掌控在了那些举手投足之间便可毁天灭地的强者手中。

玄海那个时代，并非是如今这个苍玄大陆，而是一个黑暗暴乱的时代。

修真界为了各自的利益与修炼资源彼此攻伐，战争无时无刻不在血洗着苍玄大陆，使得那个时代民不聊生，平民连活着都要看修真者的心情，哪像现在，有着万仙盟这样的组织管控修真界，使得修真界与凡间隔离，修真者不得随意干涉凡间之事。

魔尊冥荒就是那样一个可怜的人，原本的他仅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庄稼汉罢了，可在那样的时代，他的家人被饿死，被卷入修真者们彼此之间的大战被牵连致死，才逼迫他走上了修真一途。

最终成就了那无上之境，毁掉了那个时代，毁掉了整个苍玄大陆。

他是个可悲的人，可某种意义上也是个了不起的人。

也是个可恨的人...

玄海记得自己的爹爹曾经说过，如果他从一开始没有经历过那些悲剧，那么他仅仅只是一个最普通的，不会被历史长河所记住的普通人。

是当时的天地逼的他走上了绝路，是混乱的修真界毁掉了凡人心中对于生存的最后一点希望。

若是他没有堕入魔道，如果他能够出生在龙域，那么结局，或许就不是这样。

可事到如今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了。

可真正的魔尊冥荒已经死了，在这里的，仅仅只是冥荒的躯壳，被外来之物所占据，化作了天地大劫的怪物。

一个足以动摇整个苍玄大陆根基的存在，一步之差，便是无上仙之境的怪物。

苏栀寒缓缓举剑。

她没有多余的想法，她对冥河的故事不感兴趣，在这里的不是什么魔尊冥荒，在这里的只是一个被天外邪祟占据躯体的怪物罢了。

“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