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望尽沧桑

“到了...”

白子黎停了下来。

暮寻看去，那是浩瀚的星空，星空之中，似有什么扭曲的存在。

一股庞大的力量，正从那扭曲的地方不断扑面而来。

就好像，进入其中，就有可能会被碾碎变成这浩瀚星空之中的粉尘。

“这是通往另一个位面的通道，归墟之眼”

“她...就是去了这里？”

“嗯，也就只有达到了仙帝境 ，才有机会穿过这样的听到，其中九死一生，你是否愿意去？”白子黎向暮寻问道。

“去”

暮寻没有犹豫，一句话便已经决定好了。

苏栀寒想要成就红尘仙的修为，也就只可能是为了苍玄的事，所以，暮寻说什么都得去拉住她！

不！

是去成全她！

他不会阻止苏栀寒晋入红尘仙的修为，可他要竭尽全力去协助苏栀寒。

“你的回答很好，暮寻...我希望你不要留下什么遗憾，有些事一旦错过了便再无回头路，你应该明白，不过...你放心吧，我会互送你安全抵达那边，也没必要再让你受这罪”

暮寻心想...有这么一个前辈，真是好啊...

“我明白，谢过前辈”

“小师妹的事...说起来也怪我吧，她会做出这种选择，大概是听多了那个时候我的事...那其实是一个很自私愚蠢的选择”

“真正自私愚蠢的其实是我...”

暮寻感叹道。

其实真正的自私的一直都是暮寻自己。

“你的人生该怎么走，你自己知道，当初我没能够救下玄真，我一直很后悔，那个时候的我...火候终究差了点，若是如今的我，许多事都做得到，我本以为，如今的我已经不会再失去任何东西，直到那孩子战死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就算再怎么的强大，我也阻碍不了任何人的选择”

“那孩子...”

“战死是他的选择...我没来得及阻止，也可以说，是他选择了牺牲，才拯救了我们所有人，他想要救我，才选择了牺牲自己，本来，该战死的...该是我...”

白子黎眼中流露出的悲伤，令人动容。

“所幸，我最后保留住了那孩子的灵魂，让他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他好好休息...”

“如此一来，也不算是失去不是么”

“可是自己的孩子战死在自己面前，终归是令我绝望的回忆...这种事一次就够了，我不想再发生下一次，我会在此处等你们回来，我也可以...稍微休息一段时间了...虽说我的本体并不在这里，不然的话，我本该出手替你们解决掉苍玄大陆的隐患”

“您现在在何处？”

“始源之地，万物起源之地，万千位面最高点，我能够见到你，非我本人至此，就连这一道分身...也跨越了一定的时间，距离我上次见到你们，于你们而言或许不过三五年，于我而言...却是百年之久了，我所处的地方的时间流速，要快上许多”

破开时间...真是不可思议...这便是红尘仙...不...红尘仙之上的力量吗...

“最高点...苍玄大陆在位面的什么地方？”

“我们将位面存在的高度分为六层，而苍灵在第三层，而苍玄则是在第四层，下面还存在着一些位面，倒不如说，越是往下位面越多，而所能分配到的灵气也就愈发薄弱，顺便一提...我们曾经去过的那个世界，便在第六层的最底端，因此，那里是没有灵气的位面，或许曾经存在过，可随着时间流逝，再加上上界夺取灵气，所以枯竭的彻底，可是你知道吗，如果说，位面世界是一棵树，那它便是树根之所在，它是唯一一个不会受到任何事物的影响，也不会崩塌，真正的...永恒之地”

世界的秘密么...

“白子黎前辈，你们现在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我曾经说过，是与我们一样的红尘仙，他们来自其他位面，或许终有一日你会见到他们的，不过，那是在你成就红尘仙之后”

“我会成就红尘仙的，并且...白子黎前辈，若是可以的话，我想与你并肩作战”

白子黎诧异的看着暮寻。

“为何？”

“怎么说呢，我们如今还能够如此安好，应该是你与你的那些朋友在最前线替我们守护了眼下的和平，况且，我若是成就了红尘仙，我便只能离开苍玄大陆，我不想毁掉这个地方...所以，我能够去的地方，不是很明显了么，那就是你们的身边，与你们并肩作战”

“你也可以选择，去游历各个位面，我并不会要求你与我们一起，那毕竟是我们的选择，而不是你要走的路”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选择吗？至少你愿意 告诉我一切，没有隐瞒我什么...况且...若是你们真的战败了的话，恐怕我也活不下去吧，与其等待着谁的拯救，不如自己主动出击，那才是我的选择...我想要与你并肩作战，那样，我活下来的概率，不就很高了”

暮寻很感慨啊...

他活的实在是太自私了，可是玄真前辈也好，亦或者黑烛前辈，凤凰前辈，玄海他们...甚至是白子黎前辈，都在走在最前面，守护着什么。

他如今拥有的能力，只能守护好自己想要守护的，若是有一天他具备了那个实力，他也想要改变一下看看，想要成为他们那样的人。

他们是如此的耀眼。

“做出选择是好事，可是做出选择之后”

“便要付诸行动，所以...就说到这里吧，我会平安回来，会把她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暮寻说罢，没有犹豫，御剑便掠入了归墟之眼！

身影也随之被那扭曲吞噬。

白子黎随手一挥，一道光追随暮寻而去。

待暮寻完全消失，白子黎方才轻叹。

“我知道你不是玄真...你也不应该承担起玄真的职责，你愿意承担起来...我很高兴...想必玄真也会感到欣慰...不枉我...费尽心思留下那么一缕残魂，将你送去你那个最安全的地方...可你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或许这便是命运吧...”

若是可以，白子黎自然会自己去解决掉那个麻烦，奈何他如今有心无力，他距离的太远了...即便想回来，也回不来。

一道分身，所能够发挥出的力量，是本体一小部分的力量，也就刚刚达到红尘仙的程度。

这个程度，或许可以帮到他，可还不足以完全的掌控一切，因此还需要他自己本身的努力。

苍玄大陆还有可能性，他看得到。

“你打算留在此地等待吗？”

“曦月...”

那美丽的女子踏空而来，莲步轻移，来到了白子黎的身边。

“那两个孩子有他们自己的造化，或许你不该如此担心...自从那孩子战死之后，你便一直耿耿于怀，如今那孩子也已经复苏了...他现在过的很快乐...你该放下了...况且你还答应了那孩子那么任性的要求...你已经很尽责了...”

“那是我和你的孩子...我无论如何...都放不下...”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我还要掉多少泪...你还要补偿我多少才愿放下心中的愧疚...莫要忘记了，那孩子是为了保护你我才选择了那样做，你我如今该做的...”

“是为他们缔造一个...天下长安的未来，我从未忘记我的誓言，只是...曦月...我有点累了...”

“那就在我怀里，好好歇一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