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心中无惑

“爹爹...”

很久很久以前...

久的玄海自己都已经快要忘记了，那是什么时候的记忆。

【苍生有难，海儿，你我身为此方天地孕育而生的生灵，本就该护佑这一方天地，但...我更希望，你能够平安快乐的长大...我会拼尽全力送你去往上界，你不是红尘仙，上界会收留你，我希望你能够活下去】

【能与爹爹一起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这一方天地不仅有女儿我，还有爹爹你，还有师姐，黑烛哥哥，凤凰姐姐...】

【海儿...】

【爹爹，我不想离开这里，这里是我的家，如果爹爹你要守护这里，我便陪你一起，我是龙帝玄真的女儿玄海，爹爹既肯为这一方天地牺牲，我身为龙帝之女，也该如此】

那个时候，是最后一战的前夕，可是父亲却希望她能够离开，他想独自一人面对魔尊。

可是玄海知道，那是一场有死无生的战斗。

那个时候天地已经坠毁，唯一能够做的便是斩杀魔尊，想办法复苏这一片天地。

彼时，白子黎哥哥也从上界而来，并与父亲成为了朋友，是白子黎哥哥借用凤凰姐姐的烈火与此世间诸多材料打造出了夜弦。

那个时候，父亲就已经想好了，斩杀魔尊的事，父亲 拜托了白子黎哥哥。

而父亲...大概是早就想清楚自己要这么做，他从一开始就是那样计划的。

白子黎哥哥斩杀了魔尊，天地秩序恢复，父亲献上了自己的一切，化身新的苍玄大陆，却不曾想出了意外，天外来客与那魔尊的身躯融为一体沉入大地之下。

彼时即便是白子黎哥哥也没办法将那魔尊的身体与新大陆重新分离，若是那样做，必定会毁掉整个新大陆。

所以，爹爹的弟子以及玄海自己愿意以生命守护苍玄，为的就是，不辜负父亲最后的牺牲。

玄海在那一场大战之中也身负重伤，所有人都是如此，黑潮吞噬天地孕育出了无数可怕的怪物，而魔尊夺取了天地造化，天地间灵力不存，那个时候他们连施展灵力都难，因此才会负伤严重。

为了阻挡那些怪物，他们几乎付出了生命作为代价，可是和爹爹比起来，也就不算什么了...

在白子黎哥哥留下夜弦完成封印离开之后，黑烛哥哥死了...凤凰姐姐死了...师姐去了遥远的东方...而玄海也趁自己还活着来到了西玄域，成为了封印冥河的关键点。

那之后，她重伤无法，随着时间的流逝便也逝去了。

身为真龙的她，本应该可以像父亲以及白子黎哥哥那样，成为红尘仙，可是白子黎哥哥给这个世界留下了法则。

这个法则束缚了她，让她无法再达成红尘仙的境界。

可那也是玄海的要求。

若是此方天地再出现红尘仙，那父亲所付出的努力，便白费了。

红尘仙的诞生，会夺走天地造化，全部全部，一个位面，就此毁灭...

这样的造化，真的合理吗...

玄海望着暮寻，他说出口的话，虽然与父亲不一样，可是意思却是差不了太多。

“原来...你已经有女儿了啊...”

“嗯，是个很可爱的孩子，现在的话，应该是在她母亲怀里吧，我也想她了，只是这是我的职责之所在，当父亲的，总得为自己的女儿创造一片没有战争没有伤害的未来吧...我想玄真前辈的想法，应该也会和我一样吧，见到你的时候，我心中的愧疚，我想不是我的感情，而是玄真前辈的感情”

“父亲大概是觉得，他不能再陪伴在我身边，所以...很愧疚吧，你知道吗？如果按照龙族的年龄来计算的话，我死的时候，也不过是人类六七岁而已，我算是...夭折了吧”

六七岁...

暮寻不敢想象这种事，六七岁，仅仅只是六七岁便...

不对，也不能以龙族的理念去想这种事就对了，龙族的六七岁，可是世间的千年。

不过，对于龙族来说，也确实是太过可惜了。

“手...”

“手？”

暮寻不知道玄海要做什么，只是将自己的手放到了她面前。

玄海轻轻地抓住暮寻的手，将暮寻的手放到了自己头上：“可以...摸摸我的头吗？”

“嗯...”

“谢谢你...”

玄海微微一笑，慢慢闭上眼，回忆着过去的同时，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她可一点都不后悔，尽管死了，可是她知道她守护了这一方天地千万载，而苍玄大陆是父亲的化身，那便是守护了父亲，所以，时至今日玄海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她如今只是想再享受享受过去的日子，爹爹还在的时候，黑烛哥哥凤凰姐姐以及冷冰冰的小师姐还在的时候。

可惜，已经回不去了。

她已经回不去了，她决不能让那样的悲剧重演。

玄海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望着暮寻，轻声道：“我会借助你的血再多活一段时间，可你要记住一点，在我活着的这段时间，我会不留余力将真龙一族拥有的一切都传授给你”

“玄海前辈”

“你若是不想失去如今的这一切，便要承担这一切，有一点我要告诉你，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教授你龙帝决之后，你说不定再也无法作为一个人类而活着，你身体中的龙血，将会彻底将你进化为与我一样的真龙，我不会强迫你，这一切都由你来选择，若是你愿意的话，我便教你，若是你不愿意，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我答应你”

“哎...”

暮寻无奈一笑：“虽然我想作为人类好好活着，可是我明白一点，不论想要得到什么，都会付出相应的代价，就算不成为龙族，我也一直在考虑，我到底怎么做，我才能成为红尘仙，我若是没有那个力量的话，我便无法守护我所珍惜的一切，所以，我并无那种麻烦的心理，一切都是公平的，我想得到就必定会失去，这就是一场公平的交易一样，因此，我愿意接受真龙的传承，我想守护我珍惜的这一切”

暮寻并无那样的心理负担，不论变成什么，人类也好，龙族也好，实际上暮寻还是暮寻自己，不会因此而便改变什么。

他没有那种逆反心理。

他想要的，只是足够强大的力量，去守护自己珍惜的事物。

并且，不会牺牲自己而让她们伤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