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也包括你

哭了许久，蓝瑾汐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双手却仍旧紧紧环着暮寻的腰，生怕他会从她面前消失那样。

她仍旧在抽泣着，哽咽着，娇躯一颤一颤，那么的可怜...

暮寻平静的安抚着蓝瑾汐，不曾言语。

他内心很平静，平静的就连暮寻自己都觉得古怪。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

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明明那么的畏惧苏栀寒，可是再一次见到她之后，心中的恐惧渐渐的平缓了下来。

在这平静之中，又过去了一会儿，蓝瑾汐彻底停止了啜泣，缓缓松开了环住暮寻腰的玉臂，再度垂下头去。

她仍旧不知道如何面对暮寻，略带苦涩与失落的语气轻声道：“灵纹...被夺走了...”

“我重新给你刻就是了...你想要什么样的，我就给你刻什么样的...她夺走几次，我就给你刻自己，我就在你的身边，不过是灵纹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对不起...”

“这又不是你的错，你道歉做什么，面对她，确实是谁都没办法”

“她为何...会那么强...她是不是已经仙帝境了...如果不是仙帝境的话”

“我猜...应该是半步仙帝境吧”

“半步仙帝境...”

“或许真是达到了仙帝境...谁知道呢，我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苏栀寒也说不定，就算在她身边那么多年，我也没有真正的理解过苏栀寒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我只知道她很强大，是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强大...毕竟...她可是圣灵宗花费数千年的时间，才打造出来的一柄剑”

暮寻苦涩一笑，他老早就明白了，自己绝非苏栀寒的对手，可是，任何人心中都有飞蛾扑火的勇气，暮寻也不例外，即便畏惧，暮寻也愿意去尝试。

奈何...

有些事终归难以企及。

亦如苏栀寒那样的强者，普天之下，还有谁是苏栀寒的对手。

她绝对不是天道境的修为，那已经超出了天道境，可是她未必就是真正的仙帝境...

千万载来无人能够打破的诅咒，苏栀寒能够跨越吗...

暮寻不知道，如果苏栀寒能够跨越的话，在那个时候或许就已经跨越了，在暮寻认识苏栀寒的时候，她已经很强了，那个时候的她便已经拥有了无人能及的强大修为。

甚至是，颠覆了整个圣灵宗...

圣灵宗以为自己得到了此世间最锋利的剑，却未曾想过，那把最锋利的剑，会噬主。

“她今日...为何会就此作罢，回了圣灵宗”

“她没有作罢...”

“没有...”

“你看不出来吗？一己之力便将万仙盟踩在了自己脚下，她觉得，万仙盟是我的倚仗，觉得我想要依靠你们来对抗她，她来这里，仅仅只是给我一个下马威罢了”

“下马威...以她对你的感情，她为何”

“她确实是恨不得把我抓回去，可这也是苏栀寒偏执的地方，她不会允许我带着异心回到她的身边...她是在告诉我，天上天下唯她独尊，此世间无人能够反抗她，她要的是我选择妥协，我选择服从，放弃所有的一切，老老实实心甘情愿的回到她的身边...”

暮寻完全想象得到苏栀寒的做法是为何，现在的话...暮寻或多或少能够理解苏栀寒的内心了。

大概是这些年来，自己一直不断的去接触别人，不断的去试探，看到了太多太多，现在的话...暮寻能够看明白一些了...

“她没有改变...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罢了，苏栀寒是个内心占有欲极强的人...属于她的，她会不择手段的得到，可是有一点...她倒是和小师姨还有你蛮像的”

“什么...”

“不论她多偏激，不论她多恐怖，可她从未真正的对我造成身体上的伤害...”

不得不说，暮寻在圣灵宗的那些年，苏栀寒对他从未有过任何身体上的伤害。

多半是精神上的折磨...

苏栀寒有的时候蛮温柔的，可是有的时候，就像是恶鬼那样...

她与小师姨不一样，小师姨是不懂，而她非常懂得自己心中所想为何...

“被她爱着...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如果我爱她那就是幸运的，如果我不爱，那便是不幸的”

“暮寻...告诉我...你爱她吗？”

“爱过”暮寻淡然一笑。

自然是曾经喜欢过她，喜欢过那个带给他希望带给他未来的苏姐姐。

可是...苏姐姐已经死了，属于苏姐姐的那个他也已经死了，现在的他们，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暮寻不后悔自己的选择，离开苏栀寒，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爱过...你会回到苏栀寒的身边吗？”蓝瑾汐不敢去望暮寻。

她害怕她得到的回答是假的，她害怕从暮寻的眼中看到谎言。

“会”

暮寻很淡然的回答了。

对此，暮寻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反应，就好像，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似的。

“...”

“没什么好奇怪的，我若是不回圣灵宗，那么...你们都得死”

暮寻很清楚，没有什么是苏栀寒做不出来的，苏栀寒没到手不代表她不动手，她今日若是再落下一剑，那么不夜天都将化作人间炼狱。

她已然将自己的剑修炼到了极致，那无人能及的地步...

所以，总归要做出一个合适的选择。

“人总是要做出无可奈何的选择，尤其是我们这样的存在，我又不是第一次做出这样的选择了，回到圣灵宗的话，苏栀寒不会对我怎么样，我还能见到曦泞...或许挺好的”

“你只是想...牺牲自己给我们争取时间吧”

“不是，我只是差不多觉得自己该回去了，仅此而已，即便我不回去，又能够如何呢？”

暮寻很平静。

在明白苏栀寒的心思的那一刻，暮寻已经做出自己的选择了。

回到苏栀寒的身边，这是暮寻如今唯一能做的选择，除此之外，暮寻已经不可能再有其他的选择。

苏栀寒太强了...

不愿又如何呢。

况且...

“我回去并非意味着我要妥协，只有去到她的身边，我才能找到她的弱点...也能够护住你们”

“护住你们...你们...”蓝瑾汐念着...

她仿佛明白了什么，轻轻抬起头来。

“是啊...也包括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