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或许这是软弱吧

“不过...灵晶既然已经重新化作生灵，那牙王想要得到的东西，岂不是得不到了？”

暮寻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如果牙王是因为灵晶的关系才没有明面上翻脸，可如今灵晶已经变成了这小虎，牙王想要得到的东西也就不复存在了。

“我自然是有办法的，如果真的到了要交出灵晶的那一刻，我也有办法”

“夭夜姐姐...”

“没有哦，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不允许你胡乱牺牲自己，又岂会不以身作则，我并没有要牺牲自己的打算，你不要胡思乱想”

“如此最好，否则夭夜姐姐你的话，就没什么说服力”虽说暮寻从未想过牺牲自己。

那怕是那次接受雷罚，也只是暮寻想要利用雷罚破碎灵海解除修为上的封印。

他不会无条件的牺牲自己，毕竟那是在拿自己的小命在赌。

只是她们擅自误会了暮寻自己的选择。

他可是个奸商，岂会让自己吃亏。

“不过，如果不是我去挑明这件事 ，那夭夜姐姐，眼下的情况，还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灵兽之中，并不全是支持牙王的，即便是支持牙王的那些人，其实也是会内讧的，牙王想要得到我手里的灵晶这件事其他人是不知道的，他想要突破至法相境，没有我这个级别的灵晶几乎不可能，他的血脉之力已经定格在了那里，其实...我也曾想过将灵晶给他”

“为何？”

“牙王这孩子的父母是在人族与灵兽族的冲突之中为了保卫枫花谷而战死的，所以牙王自小都痛恨人族，他成为了狼王之后，一直随我南征北战，奠定了枫花谷的和平，其实那个时候我并没有要让夭月当枫花谷主的想法，而是希望牙王来成为枫花谷主，因为他战功赫赫而且是牙守卫的统领，可以说，他是最适合成为枫花谷主”

“那到最后...为何选择了夭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牙王确实是最适合成为枫花谷谷主。

“他背着我...大肆屠戮人族”

“只是因为这件事？”暮寻不是很理解，以灵兽族与人族的之间的恩怨，这不足为奇。

“不...如果只是这件事，我并不会因此而改变想法，而是我发现，牙王的野心太过庞大，以至于...连累到了枫花谷”

“什么意思？”

“牙王那些年背着我四处攻击人族宗派，短短半年...枫花谷的人口便锐减了十分之九...几乎...灭绝...”

夭夜无法忘记，当初自己与姐姐闭关修炼完出关之后，见到的是什么，见到的是满目疮痍的国家，一个被牙王灭掉的国家，而枫花谷十分之九的灵兽族统统战死，遍地尸骸...

那一天，大地仿佛被血浸染成了红色，而牙王失去了理智，还要率领剩下的灵兽族继续杀戮...

所以，那个时候夭夜不得不将牙王囚禁带回了枫花谷。

那件事之后，枫花谷花费了许多年才逐渐恢复了元气。

也是因为那一战，导致了后面圣灵宗袭击的时候，枫花谷没有足够的实力，导致了姐姐最终战死...

他不择手段也不在乎牺牲，拉上了所有人在为他的复仇作为代价，这才是夭夜最终不让他成为枫花谷主的原因。

“牙王很强，他可以为了自己的野望不惜付出一切代价，或许这样说很自私...我希望的并不是灭绝南域所有的人族，我渴望的是枫花谷永远的宁静，守护好这一片净土，不让人族再捕猎我们便可，这就是我与夭月所希望的，所以夭月提出要加入万仙盟的时候，我是支持她的，因为这是枫花谷最好的结果...也是不得不妥协的结果”

夭夜并不喜欢人族，当时暮寻这个列外，暮寻对于她以及夭月来说是特殊的。

“有的时候，我也觉得，牙王的做法是对的，尤其是在我失去她的时候，我也想要不顾一切的与人族开战...可如果仅仅只是我一个人的愿望，便要让灵兽族为之付出惨痛的代价，那么...我宁可舍弃这个愿望”

夭夜望着熟睡的小虎，她真的很憎恨从她身边夺走她家人的那些人族。

可是人族也并非都是邪恶的，亦如灵兽族也并非都是善良的。

“我其实蛮对不起牙王那孩子的，如果我当初拥有足够的实力守护好他的家人，或许他便不会变成那样的一个人”

“可如果你将枫花谷交给他，那么枫花谷的结局，不过是被万仙盟灭掉而已”

暮寻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夭夜最终选择了夭月而不是选择牙王。

牙王或许很强，可仅仅只是一个暴君罢了。

如果可以处在和平之中，那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守成之君要比一个暴君要好上许多。

一己之私便拖上十分之九的灵兽族覆灭...如果是暮寻，可能直接了结了牙王。

“我所想的，是以强大的力量震慑人族，使得人族不敢侵犯枫花谷领域，而不是灭掉人族，因为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只有枫花谷足够强大，人族便不会，也不敢再觊觎我们”

暮寻很认可这句话，如此情况下，你想要好好活着，唯一的办法就是如此，只有足够强大，不再惧怕任何人，你才能拥有好好活着的希望。

好好活着和活着可是两个概念。

“所以...我最终没有选择牙王，而牙王一直想要得到我手里的灵晶，不过碍于夭月，他即便想，也不敢对我做什么”

“您当初，为什么没有灭掉牙王？”暮寻很好奇，为什么夭夜没有杀掉牙王。

“那件事没多久之后，圣灵宗来袭...牙王率领牙守卫守护了枫花谷，或许他做错了，可是我不得不承认，他可以一心一意为了枫花谷而战，所以我没有杀他，我希望时间在他身上改变点什么，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始终活在那个时候，他的心中，还在渴望着能够率领灵兽族踏平南域...没能够杀掉他...是我太过软弱吧”

“嗯...”暮寻直接点头了。

“连你都这样说，夭月也是这样说的”

“如果我是您，我绝对不会留下这么个麻烦，有些人，活在黑暗之中久了，就算瞧见了光，也不会伸出手去触摸，不是他们不想走出来，而是他们已经适应了，在那其中，可以活的更好，仅此而已...”

暮寻可以理解牙王，也可以理解夭夜。

可理解并不代表暮寻会对他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