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5章 番外4
长吉(NPH强制 暗黑) · PureSatan · 2,109 字
长吉知道夏执野受了伤,但是她不知道这么严重。
胳膊,腿上分别有两个弹孔,在他玉雕的身体上伤疤是如此狰狞,她握着夏执野的手腕儿,眼睛死死地盯着仿生指节和她本体的连接处,呼吸越发困难。
“他简直不是人,他简直不是人!”愤怒和心痛如密密麻麻的蚕丝穿透长吉的心脏,她低头亲了亲夏执野的小指,最后忍不住地掩面哭泣,整个背弓着,肩膀发颤,巨大的痛苦席卷了她的全身。
夏执野知道现在安慰她只会加重她内心的愧疚之情,倒不如让她先释放情绪,过了好久,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看着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不疼了,长吉,我早就不疼了。”
他是富家少爷,从小到大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八岁的时候在长吉村子里过(兰#175111*生)得那个暑假,帮长吉母亲喂猪,和长吉一起去地里摘野菜,毒辣的太阳不说,一下午被叮了十几个大包,那时候他痒得失声痛哭,一边哭一边给包掐十字,嘴里还不停抱怨……
所以,那八枪硬生生打在他身上时疼的几乎晕厥,血汩汩的从他的四肢往出流,成了肉糜的小指也没有知觉,夏执野看着烂掉的小指,除了期盼长吉能够顺利回国,就是向上天祈求自己不要变成残废,因此当他醒来时发现四肢还有知觉,可以走还能动的时候,他内心更多的是庆幸和感激。
“可是,你、你是不是再也、再也不能弹钢琴了……”
小拇指断了一截,他那么高傲追求完美的人,手指断了,这对他打击多大?这两年他又是如何熬过来的?
“贝多芬听不见都能成为杰出的音乐艺术家,长吉,我只是小指断了,不是瘫了,只要热爱,没有什么是克服不了的。”夏执野低头吻她的脸,为她捋干净脸上凌乱的发丝,“我有钱,父母爱我,爱人也选择了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如果一小截手指能换来如此完美的结局,可太值了。”
“更何况,我是谁啊,别说我断了一小节拇指,就算我用脚弹,也比别人强十倍百倍。所以,有什么好哭的?”
长吉不语,只是一味地流泪,她知道他是天才,可是,太可惜了,她心疼她。
看她依旧哭得不停,夏执野扒开她捂在脸上的手,看着那双肿得宛如核桃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好丑。”
“……”心疼的眼泪还是会往出流,但长吉不想让夏执野担心,因此努力地抹干净眼泪故作轻松的回怼道:“你才丑……”
听了这话,夏执野挑了挑眉,他抓住长吉的手抚上自己的脸语气有些不满道:“我丑?那你说说,我哪儿丑?”
“是眼睛,是鼻子,还是嘴巴?”他每说一个部位,就引导她摸向那个部位,看着长吉越来越红的耳朵,心情愈发愉悦,他非常清楚自己长了一张怎样的玉雕的勾人脸,小时候她就跟在自己身后喋喋不休的叫漂亮哥哥,现如今,反正夏执野找不出比他还漂亮帅气的一张脸。
长吉张了张唇,想说他哪儿都“丑”,可这种违心的话始终说不出口,只能看着他眼睛反问道:“那你说,我哪里丑?”
夏执野看着她迷人狭长的眼睛,虽然像“核桃”,但眼尾晕染了红色,衬得她更娇媚撩人,鼻子,嘴唇,脸型更是精致的不似真人,像树脂娃娃一样,他猛然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两只手环着她的腰,声音沙哑闷声道:“我丑好了吧……”
钱能解决世界上99%的难题,更何况夏执野的家庭在医学界有顶尖的人脉,四肢和常人无异,就连那截小拇指都能灵活地运用。长吉陪了他一个多月,这一个月夏执野带她去北欧游玩儿了一圈,之前的伤害太深,长吉每到一个地方第一晚都会做噩梦,明明是来陪伴夏执野,反倒是这一个月都是他来照顾开解自己。
他私底下问过心理医生,对于长吉这种情况,她虽然勇敢的揭开过自己的伤疤,看似勇敢了,但其实内心深处还有阴影恐惧,她恰巧是用这种“勇敢”来掩盖恐惧,若是有人猝不及防地抓她吓她,她依旧会崩溃一会儿,随即大脑中枢才会传达指令,告诉她没事,没关系,不要怕。
心理和生理上的创伤,药物根本不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唯一的办法就是家人,朋友,她信任的人陪伴,关心,给予的爱,这样才能给足她安全感,抚平她心中的痛。
夏执野看着在床上正在分给礼物的长吉,少女一身纯色棉质睡意,在每封信上认真地写下祝福,日常的一幕在他看来却如此温馨,紧绷的唇角微微松了些,什么属于自己,只能他自己一个人留在她身边,都是虚的。只要长吉心里想着他,念着他,他不愿意让她为难。
长吉在国外陪了夏执野四十天,还是二十天就要开学了,她要回去陪陪自己的母亲,对自己还理不清的情感做一些决断。
两年前,长吉刚回国的时候早就神志不清,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被囚禁的那些日子已经受到了正常人难以想象的虐待,再加上三个男人倒在她面前,满目的红,刺鼻的血腥味儿,让她脑中紧绷的弦顷刻断了。
跨国人口拐卖案国内外都十分重视,因不想让她面对媒体和网络,受到更大的伤害刺激,沈煜动用了巨大的财力和人脉疏通关系专门给她放了一条私人航线,可问题是,内部难免会有倒卖消息走露风声的间谍和眼线,不仅要避开那些狗仔记者,还要封锁路段消息,因此回国的路并不轻松,全部是他亲力亲为。
直到在车上抱住她,看着他的伯母抱着那个呆若木鸡的长吉哭,他才晃过神来。
幼时的她给予了自己最快乐的两年,他当然也有责任陪她走过这一段艰辛的岁月。因此长吉在私人医院治疗的那一年,他的那一年,也是在私人医院度过的。
他的脖子被她抓花,胳膊被她咬得血肉模糊,她清醒时哭着叫他哥哥,但神志不清的时候又会掐着他脖子让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