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98 节

第0196章 196转变2

长吉(NPH强制 暗黑) · PureSatan · 2,502 字

是鬼,一定是鬼。

夜晚,三楼,玻璃外的笑脸,就算是一个中年大汉见了这类场景怕也会吓一跳,更别说一个处于悲伤中神智有些混沌的长吉。

她吓得往后退了三步,本来想尖叫的,但看着对方攀爬的样子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不是鬼,是人。

其实此刻她应该立刻跑下去叫人,但是不知为何她心中有些许的期待,一定是有人发现她被关起来了,有人来找她了,会是谁呢?夏执野?裴砚?

玻璃被敲得咚咚作响,长吉快速拿上手机,下意识的打开江浔的电话号码,然后一步一步往那个地方挪。

对方晃动的幅度较大,一只手抓着栏杆,一只手敲着玻璃,这次长吉看清了,是江为,那张脸在暗色之中隐匿着,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对方比平时看起来更加嚣张。

内心深处莫名滋生出一种邪恶的念头,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现在应该立刻打开窗户将他推下去,虽说是三楼,但是冬天,地面被冰雪冻得十分坚硬,甚至还有冰碴,即便是下半身落地那也是不小的伤害,而且万一是头落地的话,说不定她会为民除害……

更何况,这么昏暗的天气,她一个小姑娘因为害怕失手推了一个行为举止奇怪的男人,也情有可原。

长吉紧紧抓着手机,果断地从通话界面退出,然后按下打开玻璃的按钮,玻璃向两边展开,冷风呼呼地往屋子里灌,少女的白色裙摆被风瞬间吹的飞扬,在犹豫中,一只手缓缓伸向江为。

江为见状,立刻也向她伸出了手。

手指相碰,一冰一温,长吉的理智瞬间回笼,先不说她没权力背景,在被囚禁的情况下将一个豪门公子推下楼,根本不会有人保护她。重要的是江为死了呢?那她就杀了人,她不能杀人啊,他们是畜牲,杀人犯法无恶不作,但是自己从始至终都是清清白白的合法公民,她不能因为加害者而玷污了自己的双手。

看着长吉伸出来的手,江为在那瞬间是又惊又喜,他还在为长吉会不会因为他吓一大跳而担心,谁知道对方不仅认出了他还亲切地向自己伸出了手。

一路上的辛苦在此刻好像都是值得的,江为心里乐开了花,他就知道,如果不是自己之前做的错事,长吉是一定会对他有好感的。

原本江为想要立刻抓住她的手翻进去,奈何怕自己力气太大把长吉也给拽下去。于是他三下五除二,立刻抓住栏杆,翻了进去。

窗户再次合上,被风吹的发冷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跑向长吉抱了过去。

“咚”的一声,两人齐齐地倒在地板上,拥抱着滚了一圈。

很想她,可能这就是喜欢吧,原来喜欢是这种滋味儿,想见她,疯狂的想见她,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单单看着她也是好的,他笑自己没出息,见面的喜悦让他忘却了被冻出来的眼泪,随便擦了下眼眶将头埋在她的肩上,声音发抖:“找到你了。”

“江……唔……”

对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明显是在害怕,江为醒过神,压低声音安慰道:“别怕,别怕长吉,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救她出去?她完全是一头雾水,刚才她就忽略了一点,江为是江浔弟弟,江家二少爷,兄弟闹了矛盾再怎么说也不用爬窗户吧,除非是江浔不想让江为接触她。

“长吉,”身上的人缓缓起来,慢慢地移了移身子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语气有些说不出的懊恼:“冰到你了吧。”

今天天气很冷,车子停在半山腰上才得知江浔突然回来的消息,为了不打草惊蛇自己徒步上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长吉试探性地问,原则上她依旧是他们的“奴隶”,但是因为自身身体状况的缘故,六个人的分享时间完全被打破,尤其是江为,陆衍,心理肯定是不平衡的。

“周驰简的事儿我听说了,得到消息第一时间我就去找你了,但是你妈妈,阿姨说你已经去补习学校了,我就知道,我晚了一步。

“我找了好久,还是根据你手机最后的定位显示,派人调查锁定了这座别墅。”他努力地回忆着裴砚和她说话的语气模样,心里自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本来今天是绝佳的机会,谁曾想江浔今天会突然回来,这才导致他只能爬墙进来。

长吉看着眼前的少年,相由心生,他的确有些不一样了,看她的眉眼要比之前柔和许多,没有那么多的敌意和冷冰冰的歧视。

但是——

“江浔他对我很好的。”

江浔的确是个合格的金主,相比他们,江浔情绪稳定,出手大方,除了特定的时间,并不会像精虫上脑一样抓着她做个不停,尤其是相比较而言,他会给她独立的空间,不会极端的逼迫她。

最重要的是,在没有确定夏执野的情况下,她不能贸然去找他,万一给对方再惹了麻烦这是她万万不想看到的,甚至是夏执野,她都不能完全相信。他们是不同的阶级,哪怕夏执野是个好人,她相信他爱她,可是她也不能完全相信他不会改变,不会变得和他们一样为了自己而放弃她。

当初决定和他走其实是最下策的计划,她原本的打算是自己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

“长吉,你不想走了?你不会不明白吧,江浔这就是变相的囚禁,你不是最讨厌别人禁锢你吗?你不是喜欢自由吗?”

“我不想走了。”长吉看着他的眼睛,他们是兄弟,任何矛盾也比不过血缘的羁绊,人都会伪装的,曾经他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她全都记得。

喜欢一个人就会变得无措,更别说突然意识到自己喜欢长吉的江为了。

看着曾经不停为“回家”“自由”“上学”而挨打碰壁的女孩儿,此刻却平静地说出“我不想走了。”

他不太愿意相信,眼神极其复杂地望向她:“那你就心甘情愿地被他囚禁着?没有自由,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只有你和这座冷冰冰的房子。”

他在关心她,可是作为听者的长吉不这么认为,她觉得他依旧是那么邪恶,用不好的后果来威胁她,引诱她。

长吉直起身子,将落在地上的薄毯披在身上,向卧室的门走去,语气有些冷:“江为,想必你也不愿意见到你哥哥吧,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我要下去吃饭了。”

她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

“你就不想知道夏执野怎么样了吗?你不是要和他走吗?你不是爱他吗?为什么……为什么又愿意留在江,他这里了……”

从不解到无奈,这一刻,他好像内心有了一个答案,一个他最讨厌的答案:谁都行,就是不能是你江为。

“你们都一样。”

都一样,都一样贪恋她的青春,却践踏她的灵魂,无数的庇佑保护都是用“自己”来做的交易,而那些想要帮助自己的人也因为他们的贪婪欲望受到伤害。

裴砚是,夏执野也是,关禁闭,挨打险些丧命……都是因为她,而她什么都做不了,只会哭,做祸端。

“不一样,我更恶毒,更混蛋!”

“可是长吉,我想过了,你喜欢谁没关系,想和谁走也可以,我愿意为你保驾护航,我只求一件事,允许我偶尔去陪陪你,坐在你的身边,说说话,或者远远地看着你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