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八章 炼狱之行收尾（二合一）

　　神疯了，连恶魔都成了凡人的救世主。

　　这句话，大概就是艾斯特达拉等离开了圣光教会的圣光信仰者内心最大的理由。

　　在圣光起源，圣光之神还没登上神座的年代，那时候可不存在什么牧师，什么圣光教派。

　　有的只有使用圣光能量，为凡人而战的圣骑士。

　　只是在漫长的时光中，一切都变了。

　　——相比起圣光教派存在的时间，老骑士万年的生涯也不过只是吉光片羽，九牛一毛。

　　可靠的战友、领袖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神明。

　　牧师不再以为人民奉献为己任，而是汲汲营取着神恩，为教会敛财，为自己敛财。

　　圣骑士成了有建制的军团，有了曾经老一辈们梦寐以求的战马与盔甲，不再需要为粮食发愁，却失去了心中的正义。

　　我们为何而战？

　　漫长的万年时光里，艾斯特达拉不停地发出类似的疑问。

　　最初，是在他还是一个普通的骑士学徒时，看到农户大叔献上全身家当交给当地牧师，只为了给儿子换来一次洗礼，想要阻止却被导师拦下时，天真而悲哀的发问。

　　第二次，是他壮年时，第一次作为圣骑士参加圣战，却接到了破城令。

　　那是异端，那是敌人，那是教派发展的阻碍。

　　可城里绝大多数可都是平民啊！

　　第三次，是他早已头发胡须已经花白，收下了那个号称圣光之神私生女的骑士学徒时。

　　她离经叛道，她对圣光毫无尊重，她将神明视作没有脑袋的圣光服务器。

　　她作为王女为人民而战，却被深深的背叛。

　　那一年，圣光教会下达封锁令。

　　那一年，王女与王子带领军民战死沙场。

　　十年后，王女成了邪恶的巫妖，王子成了混沌的恶魔，她们卷土从来，对敌人一个接一个的报复回去，一路上不知杀了多少人，灭了多少国。

　　可那已是白骨巫妖的王女却在老骑士面前再度用出了纯净而耀眼的圣光。

　　诡异的大笑着向他质问。

　　‘导师，你们为何而战？’

　　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

　　是在三年前。

　　他离开圣光教派的前夕。

　　他看到了疯掉的神，无情的天使，死亡的平民。

　　他询问自己。

　　‘我为月费群陆九四九③陆一三⑤何而战？’

　　答案不是一早就有了么...

　　圣骑士从诞生初始就是为了平民而战！

　　‘神啊，既然你已疯狂，教啊，既然你已腐朽。’

　　‘那就由我亲手将你们推翻！’

　　.....

　　“再坏的秩序也好过没有秩序。”

　　听完艾斯特达拉的心路历程，那黑发红眸的魔女却只是可爱的笑着，踮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您守护教派的行为没有错，您如今想要推翻它的决定也没错。”

　　“错的只是疯狂的神罢了。”

　　江茶能很好的理解老骑士内心的纠结，也一眼看穿了症结。

　　如今的天使文明就像是末年的王朝，这种秩序破后而立从整体上来看当然是好的，但战乱带来的痛苦却切切实实落在了一个个的平民身上。

　　王朝当然不是一瞬间就病入膏肓的。

　　它必然有一个逐渐向下的螺旋。

　　而老骑士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他可以说是王朝的护道人。

　　因为他的存在，圣光教派的最大武装力量圣骑士军团才能一直维持下去。

　　因为他的存在，所以深渊魔灾和巫妖之乱，两个盯着圣光教派打击的大灾能造成更大的损失。

　　他延缓了圣光教派破灭的速度。

　　圣光教派的破碎对高高在上的天使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但对成为天使帮凶的圣光系神明们的打击却是巨大的。

　　为什么靠自己晋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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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强者往往都看不上信仰神？哪怕双方的实力不相上下？

　　因为信仰神的构成部分就是一个倒三角——上层的神明们是很强大的，可下层为祂们提供信仰的信徒们却很脆弱。

　　毁灭凡人多简单啊。

　　想要针对信仰神就更简单了，一瓶传奇魔药师出产的炼金瘟疫药剂，就能屠戮一整个世界的凡人。

　　而这样的药剂售价仅仅十万。

　　只要将信仰神的基本盘打崩，剩下的就是和祂耗着了，耗上个百年千年，积累的信仰之力用光的那天就是其陨落的时刻。

　　很显然，曾经的卡文斯和他姐姐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都是深渊王子和邪恶巫妖了，就别指望他们能有啥道德下限。

　　或许从一个漫长的尺度来看，推翻天使的统治是好事，但他们选择的手段，做的事，绝对够得上无数次死刑——只是这世间无人能为他们执行而已。

　　而如今深渊王子已经表达了再一次针对圣光之神的态度，那么...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我老姐现在在干嘛，我和她好久没见了。”

　　卡文斯摇摇手，十分光棍的说道：“而且针对圣光之神是我个人的行动，不代表炼狱深渊的意志。”

　　“你真不知道？”

　　江茶眼神狐疑的看着卡文斯，有诺顿在，还有压箱底的底牌没用，女孩暂时还不担心这家伙翻脸，趁现在打听点情报才是最好的。

　　在艾斯特达拉的描述里，介姐弟俩可都是人才啊！

　　卡文斯当上了深渊王子，江茶可不信他那个没什么消息的姐姐能差到哪里去。

　　同样的，万年过去了卡文斯还是要想法设法的针对圣光之神展开复仇，江茶也不相信那个宁可成为巫妖也要爬起来复仇的王女就能放下这笔血债。

　　圣光教会惹上了这么对姐弟也是倒了血霉了，真的。

　　江茶毫不怀疑，天使文明要不是一个存在了百万年的超顶尖势力，而是普通的高等文明，早八百年前就被这姐弟俩给玩死的可能性。

　　“真不知道。”

　　卡文斯果断否认：“这事我骗你有什么意义么？”

　　“那行吧。”

　　好歹两边暂时达成了大方向上一致的合作，也算是半个盟友。

　　江茶也不好逼问太狠——她也就是仗着自己年纪小，卡文斯不会较真的优势才敢这么问的。

　　换个别人来这么逼问深远的王子。

　　你看卡文斯不给他一剑的。

　　“不过我要魔鬼的肉体没什么用...这个伪神能给我么？”

　　在战争领主、艾斯特达拉、卡文斯以及借助江茶魔力施展魔法的诺顿四位联手下，惩戒与苦修之神自然是没法跑的。

　　甚至比暴怒之王更凄惨。

　　干脆被活捉了。

　　老骑士用精湛的圣光操作能力封了祂的神术，诺顿和江茶联手给祂加了足足三层封印。

　　一层四元素创世封印——就是第一研究所拿来保护数据库的那个，施加在生物身上那就是创造了一个体表小世界，不打碎这个世界被封印者就动一下都不可能。

　　一层超魔力循环封印——这玩意是封印祂体内能量防止自爆的。

　　还有一层是江茶的信息封印——防止这货用什么她们不知道的手段向外传递信息。

　　卡文斯还很有兴趣的上来凑了凑热闹，出手给祂加上了一个混沌封印。

　　这就是纯粹的为了好玩和炫耀了。

　　很小孩子气。

　　但就卡文斯的性格，可不在乎魔女小姐鄙视的眼神——你就说是不是同等级的封印术吧！

　　“你要这玩意干啥？魔鬼的身体还能当素材用，这个圣光伪神..”

　　卡文斯挠了挠头，好奇的问道。

　　真就是纯好奇。

　　其实他要两个都没什么用，只是考虑到魔女对炼金素材有需求才主动把魔鬼之王的尸身分配给江茶的。

　　毕竟这小魔女这次帮了他很大一个忙，他不喜欢欠人情，就顺手给了。

　　“我告诉你...”

　　江茶翻了个白眼，话说到一半却被卡文斯突然打断：“你说的话，我就把两个都给你。”

　　“是为了研究信仰神晋升前后的灵魂变化。”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秘密，正好有个现成的素材。”

　　“你和我老姐绝对有共同语言。”

　　卡文斯竖起大拇指，给出了他认为的最高评价。

　　深渊王子本来以为自家那个敢冒着被所有神明追杀的风险研究神明灵魂奥秘的疯巫妖老姐就已经是疯狂科学家的极致了。

　　这是谁的部将，为何如此勇猛。

　　哦，魔女啊。

　　那没事了。

　　魔女的疯那是短短几百年就在整个多元宇宙里出了名的。

　　比如某个敢一人挑战龙之试炼打伤人家宝贝时光龙的诺伊斯，比如某个敢和‘虚空’正面对峙，又干了混沌使者的当代本征使者，比如某个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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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触及虚空核心试图将其变化的诺伊斯，比如某个到处挑战其他强大者的上代本征使者...

　　再比如潜入圣光教派当了圣女，如今直接扯起反旗的‘圣光’贤者，去域外当了邪神的‘邪神’贤者等等等。

　　这些还是卡文斯能听到的，他这个层级了解的都是些多元宇宙中的大事，其他无数魔女干的疯事，卡文斯平时是没什么机会听到的。

　　怎么全是诺伊斯！

　　伊莲恩你教育孩子的方式绝对有啥不对劲的地方吧！？

　　诺顿敏锐的捕捉到了某个家族的姓氏出现了两次，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

　　显然是第一次知道‘疯’魔女的大名居然都传到炼狱里了。

　　这对魔女的外交政策是很大的阻碍好不好！

　　难怪这两年魔女的外交工作越来越难做了！

　　——她下意识的就无视了江茶和玛蒂尔达的惹祸能力。

　　因为这俩从师承上算，是她这一系的。

　　当然，作为魔女的导师，诺顿曾经教过的学生无数，理论上来说，所有魔女都能算是她的徒子徒孙。

　　这可比维拉这个自诩教育家却带出了四个惹祸精的好多了。

　　但...

　　维拉和简都是她曾经带在身边的学徒...没有师徒名分，但绝对是最亲的学生。

　　所以，江茶算是她的徒重孙，玛蒂尔达是她的徒孙。

　　emmmm...

　　女孩悄悄瞟了眼正在絮叨着回去要好好说说伊莲恩，让她多注意教孩子方针的诺顿。

　　很聪明的没有把这层关系说破。

　　魔女嘛，哪有不疯的。

　　只是诺伊斯和她们这一系疯的特别厉害罢了。

　　而且至少茶宝是有话说的哦！

　　她那是疯么？

　　每次都是形势所迫好吧，和玛蒂尔达那种战斗疯子不一样！

　　主动和被动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好不好哦。

　　....

　　一系列的事情宣告结束，诺顿的意识分身消散前又给江茶的奇物中重新封印了一个进去——本征使者嘛，天生的麻烦精。

　　在彻底成长起来之前，她这个做长辈的还是要多护着点。

　　诺顿可还指望着江茶未来接她的班呢。

　　而回去的路上，穿过已经‘死亡’的炼狱第七十五层崩落的世界壁，江茶看到了一群脸上带伤的恶魔领主。

　　稍微思考了一下，扭头看向送行的卡文斯。

　　“原来是这么个敲打哦！”

　　“那不然呢？”

　　深渊王子无所谓的耸耸肩：“对这些货，你不动手就指望它们听话？”

　　“它们可是纯正的恶魔。”

　　“倒也是。”

　　江茶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战争领主那样脾气暴躁高傲又有一点狡猾谨慎的才是大多数领主级恶魔的真实写照。

　　它们比巨龙还要高傲，只崇拜力量，不屑与弱者合作。

　　没有足够的力量想和它们谈条件？

　　臣服！或者死！

　　大多数恶魔领主只会给出这么两个选项。

　　卡文斯这样的在恶魔大佬里才算是异类——毕竟是人类转化的恶魔，还是有些区别的。

　　“好了，我就送你们到这里。”

　　穿过那一群鼻青脸肿的恶魔领主——虽然看不太清，毕竟这些恶魔长的都比较抽象。

　　卡文斯这才停下脚步，笑着说道：“对了，你以后要是见到我老姐记得帮我带句话。”

　　“就告诉她，我一直没忘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谁就可以了。”

　　“我怎么知道遇到的人是不是你姐姐？”

　　江茶眨眨眼，帮忙带个话这种小事她还是不会推辞的。

　　而且说实话，她还蛮喜欢卡文斯的性格的。

　　难怪玛蒂尔达能和他做朋友。

　　“这个简单。”

　　卡文斯打了个响指：“你要是遇到一个和你在研究上兴趣相投，又满肚子坏水，却总是用恶人的方式做好事的家伙。”

　　“那就多半是我老姐了。”

　　“你不是对伪神灵魂的奥秘感兴趣么？遇到的话，你就说我欠你一个人情，让她教教你。”

　　“我老姐在这方面的研究应该还是很深入的。”

　　“...说我和你认识，她不会揍我吧？”

　　“放心，我老姐那个萝莉控是绝对不会对小女孩动手的。”

　　卡文斯豪爽的竖起大拇指，毫不担心的说道。

　　江茶：“....”

　　感觉自己更危险了怎么办！？

　　.....

　　ps：嗯...

　　编辑说的推荐要下个礼拜才能上。

　　我是昨天看了站短才知道的——他和我说的是让我当天就开始爆更！

　　也就是说，这次爆更可能要持续半个月...

　　我只能说我尽力吧。

　　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