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只是一场学术交流》

　　既然要打窝，自然就要拿出一些重量级的鱼饵。

　　在天使与魔女这样体量的文明碰撞面前，哪怕传奇级的刺客也不过是普通的炮灰。

　　局势已经迷乱至此。

　　混沌朦胧，看不真切。

　　那就抛出重量级的消息，提前点燃这把战争火炬。

　　“很好，万塔的同僚果然素质很高。”

　　黑发红眸的女孩转过身扫视了一边场下的众多贤者，没有议论，没有质疑。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江茶先发制人抛出来了这么一个重量级的消息。

　　——妈的！他们是被贤长指示来给魔女使团面子的！

　　谁想到这年轻的魔女不讲武德，来偷袭！来骗！一下子抛出来如此重量级的消息啊！

　　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安保！安保！”

　　万塔学院的副院长站起身，大喊两声。

　　“封锁学院！今天的事一个字也不许传出去！”

　　吩咐完命令，老人维持着表面的风度，转身对江茶点点头，又优雅的坐下。

　　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一声，两声，三声。

　　那声音明明不大，却在整个教室中回荡着，化作一道精妙的‘锁音法阵’，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震惊中拉回来。

　　在数千人的注视下，那来自其它文明的小魔女笑着点点头。

　　“维度的概念相信大家都不陌生，‘虚空’‘量子’‘本征’三个高维空间，形成了三条最基本的升维道路。”

　　“我昨天还被虚空刺客给袭击了呢。”

　　女孩耸耸肩，轻笑着摊手。

　　可现场的‘学生’却笑不出来，一个法师学徒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被沉默的气氛给硬生生压了回去。

　　那女生四处张望着，低下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没人是傻子。

　　更别说在奥术魔法体系下的法师，他们每一个都是智商超群的天才。

　　大家都能看出来江茶在这里抛出如此重量级的消息必然有所图谋。

　　众多贤者眸光闪烁。

　　也有贤者张开感知系统，调动魔力，随时准备战斗。

　　“大家别紧张。”

　　可那台上的女孩却笑着摆摆手：“这里只是一场学术交流，我有了新发现，给大家分享一下我的研究成果。”

　　“仅此而已。”

　　少女的眉眼笑容显得狡黠又可爱，仿佛带着什么魔力，将所有人的心神都放松。

　　“说实话，这个研究结果我也没有想过有发表的一天，所以也就没整理成论文，一时间要从头讲起还有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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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就从这里开始说好了。”

　　“混沌映射理论，不知道诸位是否有所了解。”

　　“整个世界在最初是一片蒙蒙胧的混沌，不是多元宇宙，而是比多元宇宙范围更大，跟朦胧的一片区域。”

　　“那是‘虚无’，也是‘混沌’。”

　　“而在某一天，一个不可考的时间点，‘虚无’之中酝酿出了‘存在’，‘本征’的萌芽开始出现，‘量子’和‘虚空’相伴着随后诞生。”

　　“如果我们把虚无比作一盏教室顶棚的灯。”

　　女孩伸出手，在吊顶灯下形成了一片薄薄的水蒸气：“那么这片水蒸气就是三大高维世界。”

　　“多元宇宙在这。”

　　一颗水球从她的手掌中飘出，飘到了那片雾气之下。

　　“三大维度无时无刻在扩展，在这整片空间...也就是混沌之中扩张着自己存在。”

　　“这是天性。”

　　“而生命从一出生就诞生在这样的格局中，只是‘灯光’‘雾气’‘水球’之中，占据空间最小的‘水球’也就是多元宇宙之中的一颗小小的水分子。”

　　“所以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基础的世界格局有一天会发生变化。”

　　“但假如我们把视野跳出我们的世界，跳出多元宇宙，甚至超脱三大高维空间，我们就可以看到，那灯光之中一直孕育着其它东西。”

　　“现在，祂即将诞生了。”

　　“那是信息，属于信息的高维空间。”

　　江茶转身，从灯光下走回讲台上，声音遥遥的如同经咒，却那么的真实真切。

　　“那是在我们之上的另一片雾气，祂将改变多元宇宙的一切底层原理，祂将给我们带来前所未有的变化。”

　　“...前所未有的大变局，正在我们的身边悄然发生。”

　　她张开双手，脸上带着狂热与神性，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最妖冶的光，在一片阳光中。

　　好似被锁链困住倒吊着的堕天使，也好像虔诚的双手合十，认真祈祷的信徒。

　　那好似罪人也好似圣徒的女孩坏坏的勾起嘴角。

　　漆黑的连衣裙从虚空中浮现在她的身上，孩童的玩具箱被她手托着化身魔神。

　　撕裂了一切象征的意味。

　　“诸位！见证这一切！”

　　数据。

　　大量的数据。

　　肉眼可见的数据流从魔神的灵魂中涌出。

　　将整个世界化作可视化的信息。

　　贤者们互相惊诧的对视，他们每一个人的头顶都漂浮着一串串好似虚拟游戏的信息。

　　姓名、年纪、性别、身高体重。

　　生命等阶、魔力量、魔法体系、阵营所属。

　　所有信息一目了然。

　　不论是吊顶的灯还是未合上的笔记本。

　　甚至连所有人穿的内裤款式颜色都标注的一清二楚！

　　那是数据，那是信息，精确到分毫的信息。

　　一目了然，无所不在，天然存在。

　　“这个魔法！就是信息维度即将诞生最有力的证据！”

　　“混沌的虚无中从不存在‘本征’‘量子’‘虚空’更不存在信息！”

　　“但生命！灵魂的意志将会把混沌都记录！我们所记录的，皆是信息！”

　　“这是凡人的力量，是文明的力量！”

　　江茶大声朗诵，伸出双手赞美太阳。

　　又在下一秒挥挥手将一切都散去。

　　“我，江茶。”

　　她轻轻俯身，优雅的行鞠躬礼，嘴角那抹笑意在诸多万塔贤者的眼中意味变了又变。

　　最后成为一抹神秘的微笑。

　　“在这里代表魔女的意志。”

　　“也代表‘本征’和‘量子’的意志。”

　　江茶伸出手，和煦的阳光在狂乱的信息风暴之后终于洒落，吊顶的灯光熄灭，水雾散去，水球落地。

　　宛如审批的重锤落下。

　　“诚挚的邀请诸位与我们一同，在新时代到来前扫清旧时代的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