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猩红之月

　　“你对预言魔法的研究很深。”

　　沃拉斯顿慢悠悠的开口，手中的照片却瞬间化为灰烬。

　　“你会怎么解读这张照片？”

　　“我不会解读。”

　　女孩笑着说道：“我是世界之女，打碎命运之人，预言魔法对我只是个无意义的假设。”

　　“很好，满分回答。”

　　老人微微颔首，笑容越来越满意：“无论魔法的终极是什么，魔法都只是工具，没有意义的工具是不被需要的。”

　　“所以您是想说这个魔法没有意义？”

　　“不，它很有意义。”

　　沃拉斯顿似乎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可远处，一声巨大的爆炸打乱了他的思绪。

　　女孩心底微微一惊，感知瞬间放出，发现不是莉娜她们出事才松了口气：“万塔最近不安静呀。”

　　“是法师林在暗潮涌动。”

　　沃拉斯顿叹了口气，眼神余光看着那空间隧道中瞬移过去的巡查贤者，没有说什么，甚至脚步都没停顿：“太多人在等待多元宇宙的大乱了。”

　　“所有事情搅在一起，一团乱麻，很难解决。”

　　“您不出手么？”

　　“我已经退休了。”

　　老人轻松的笑着：“总不能去抢学生的工作不是么？”

　　“那您觉得，这次又是哪方势力？”

　　江茶继续追问，她突然有了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万塔的情况好像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安定，无论是昨天还是今天，幕后那阴谋的馊臭味已经从下水道里溢出来了。

　　她们的到来就好像是点燃引线的最后一丝温度，但谁也不知道‘乱麻’什么时候会爆炸。

　　“嗯...刺客法师结社吧，他们喜欢用爆炸的手段，也和刺客联盟有交集。”

　　“欸~”

　　女孩低头想了想，又抬起头：“我猜虚空教派。”

　　“为什么？”

　　“我嗅到了讨厌的味道哦，虚空虫子的臭味。”

　　“要不要赌一下？”

　　沃拉斯顿侧过头看向江茶，这是出门之后他第一次和江茶对视。

　　老人虽然迟暮，但他的身高是很高的，足足一米九五的身高让他的眼神极具压迫力。

　　但此刻，他眼眸中却全是笑意，仿佛对这个赌局很有兴趣。

　　“您收敛一下，我还是更喜欢早上那个成熟慈祥的您...”

　　“我这样是不是和维拉很像？”

　　老人也不恼，反而笑呵呵的继续问道。

　　“是维拉院长很像您才对吧？还有我的师父以及她的学姐学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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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好像啊，这就是一脉相承么？”

　　“我可不承认，你们犯了错别往我身上甩。”

　　老人似乎知道莫特尔五姐妹有多能惹事，举起双手行法师军礼。

　　“我只是个想安度晚年的老人而已。”

　　江茶：“...”

　　女孩沉默着没说话，都是永生者了，还什么安度晚年...

　　这位说话也是有点弦外之音的。

　　“所以，您想赌什么？”

　　“嗯...就赌一个魔法吧，我赢了，【命运定格】我要全套的资料，你赢了，我的魔法库随便你挑一个。”

　　“赌注这么不对等，您不是赢定了？”

　　女孩的红眸里闪烁着信息演算的光芒，和沃拉斯顿那充斥着神秘预言，看穿未来的双眼对视。

　　施法者之间对未来的赌博可从来不是单纯的碰运气，他们在赌的是自身的预言魔法的准确性。

　　也是在赌自身的权重。

　　“当然不会，学生的学生远道来拜访，我这个当老师的不送个见面礼不是太吝啬了？”

　　“...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到了。”

　　“我们现在开奖还是...”

　　“现在。”

　　“放贤长鸽子哦？”

　　“学生等老师，天经地义不是么？”

　　“要是我上学时遇上您这样的老师肯定会一把火烧了你的胡子。”

　　江茶翻了个白眼。

　　这老顽童多少有些太任性了。

　　也是少数女孩怎么都摸不透的施法者，这位老人的一切在她的眼前都是迷。

　　明明沃拉斯顿毫不遮掩，可她的‘信息收集’就是无法取得他的任何信息。

　　甚至连沃拉斯顿真实的性格都看不穿。

　　“哈哈哈哈哈我可从来不是个好老师。”

　　“走吧。”

　　沃拉斯顿一步踏出，微小细密的法阵将整个空间都错乱，几乎是瞬间就到了爆炸现场。

　　而江茶则是手指微微伸出，自身的坐标被数据所修改，稍慢一点出现在了老人身边。

　　一道近乎离谱的隐身术降临在两人身上，消除了他们的一切痕迹。

　　“怎么样？”

　　“看不懂。”

　　两人注视着那爆炸之后的废墟。

　　“给你些提示，这是邓巴的法师塔。”

　　“外交部长？”

　　江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却又在身边的人群中看到了外交部长的身影：“有人在警告他？”

　　“很明显。”

　　老人耸耸肩，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特殊的东西，立刻带着江茶一起瞬移近了废墟内部一处没有因为爆炸崩塌的地下室。

　　“看来我们都猜错了。”

　　他附身，食指沾了一点地板上猩红如鲜血般，却并不是任何生物的血液的液体。

　　“年轻人的东西，我是看不懂，你有了解么？”

　　“液态的贤者之石？”

　　江茶皱着眉，数据收集展开，瞬间将那猩红的液体解析：“...特调精神迷幻剂啊。”

　　“这东西的前身应该是猩红之月，曾经造成黑龙之灾的那东西。”

　　“您应该听说过？”

　　黑龙之灾，五万年前在巨龙的三大聚居地之一，龙神遗迹发生的一次大动乱。

　　简单来说‘猩红之月’其实是一种参杂了不纯的液态贤者之石，拥有提升魔力和精神迷幻剂效果的魔力鸡尾酒。

　　最初是从巨龙势力下的一个小魔法世界开始传播。

　　巨龙的作风是人尽皆知的，这群长生种大蜥蜴最喜欢的就是颓废的睡觉和**的繁衍，刚好‘猩红之月’两个效果皆有，还能强化魔力，于是很快就开始风靡开来，不到千年的时间，已经成为了巨龙文明的一种特产，远销域外。

　　最后就导致了五万年血月日的‘黑龙之灾’，精神本就不安定的黑龙族群在‘猩红之月’的迷幻效果沉积，以及血月的刺激下集体狂乱，造成了巨大的灾难。

　　‘黑龙之灾’最后证明了只是个意外，但早就被明令禁止的‘猩红之月’出现在法师林、万塔外交部长的法师塔里，还是升级过的全新版本。

　　这就九成九是个阴谋了。

　　“也就是说有人想在万塔复刻一次黑龙之灾？”

　　“说不准呢...万塔贤者们的精神状态没问题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