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魔女与上古施法者跨越时空的交流

　　江茶表情古怪的原因不是那道题目很难，正好相反，那是一道无论题目还是论证过程亦或者答案都在创造学派的魔女中相当知名的存在。

　　但正是因为知名，所以才古怪。

　　“这东西我好像有些印象？”

　　黛西毕竟是即将辅修创造学派的大魔女，看到这道题目的时候，也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事实上，它相当知名，学姐。”

　　“奥术魔法的高端应用，用知识论证，奥术神明是否存在...”

　　这是一道论述题。

　　事实上，在后世奥术施法者看来，这道题本身就是有问题的。

　　因为奥术是一类特别数理的魔法，其研究过程更类似于研究理论数学的感觉，是一类需要精确计算逻辑清晰的思路，一点点推演的魔法。

　　这也是其能在多元宇宙中无数次独立发展，却又殊途同归的原因。

　　其本身最初的存在意义，就是计算出多元世界的终极答案。

　　所以当一道数学题，让你用论述题的方式去解答的时候，这玩意本身就已经跑偏了。

　　用另一套体系去证明本体系的问题，那结果就只能是直接将现有体系完全推翻的谬误。

　　“这就好像用二进制数学中一加一不等于二的结论，来推翻十进制数学一样，是完全啼笑皆非的问题，因为基本数学中的一加一等于二本来就是人为规定的，无论是十进制还是二进制、十六进制，说是都是数学，但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体系。”

　　“甚至哥德巴赫猜想中的一加一大于二也是如此，这个1代表的意义从一开始就是不同的，能得出相同的答案才奇怪。”

　　“等会，我有点晕...你能不能通俗的解释下。”

　　关于数学方面的论述黛西倒是听懂了，但在这之前江茶说的奥术知识好悬没让她大脑侵染过载。

　　她还没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直接了解这么深奥的东西听不懂才正常。

　　“好吧，简单的比喻就是，一般的奥术问题的初始点是一个苹果加一个苹果等于两个苹果。”

　　“而这个问题的初始点是一个魔女加一个魔女，在时间无限的情况下等于几个魔女？”

　　“二个..不对，三个？也不对，这几个都有可能啊？”

　　“对啊，就是等于大于等于零的未知数，因为这两个魔女还有可能都死了，没有留下后代，或者只活下来一个。”

　　江茶耸耸肩，说出了好似无聊，但又异常高深的答案。

　　“这道题目从出发的起始点就错了，和奥术的本质完全是南辕北辙。”

　　“在奥数学派这种追求逻辑计算、客观唯物，把魔力视作能源无视其唯心属性的魔法学派中，去证明有没有代表奥术的神明？这也太可笑了哦。”

　　“一个是唯物，一个是唯心，我们不能说这两者是完全冲突的，但从唯物的初始导向唯心的终极，显然是有问题的，无法证明的。”

　　江茶并没有在法师塔主人准备的答题卡上写下证明过程。

　　她只是将自己的最后两句话写了上去。

　　“好吧，或许你是对的。”

　　“但我还是坚持奥术神明是可能存在的。”

　　法师塔主人的声音也适时响起。

　　她是奥术一道的探索者，所处的高度根本不是江茶这样修造物学派时顺带了解些奥术学派的小魔女能比拟的。

　　但女孩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她给出的答案是被许多贤者乃至大贤者亲自证明过的答案。

　　就像是高中生穿越回去给孟德尔讲遗传学一样，属于降维打击。

　　法师塔主人穷极一生追求的答案，也不过是后世魔女们随便就能学习到的基础知识，这你和谁说理去呢？

　　“为什么还要坚持呢？你应该不是固执的施法者。”

　　比起继续向前，获得那并不高的收益，江茶更像和这位来自不知道多少年之前的施法者聊聊天。

　　了解那个年代的施法者的思想，与思考。

　　她也是未知道路上的探索者，智慧系魔法的开发在第一个魔法【思维重叠】之后就陷入了僵局。

　　思维重叠甚至算不上是完全的智慧系魔法，其本身的骨架大半还是从创造系魔法里出来的。

　　与这样的大师交流，能给她带来的好处远超几本魔法书。

　　而这位来自上古时代的奥术探索者，也果然给了她超出预料的回答。

　　“因为我并不是打算寻求一位现实中存在的奥术神明，以此走上那不可能的捷径。”

　　“信仰神明很可笑不是么？她们探索的不是真理，而是力量。”

　　那御姐音中带着一丝不屑的嘲笑，随即转入苦笑。

　　“但我确实走歪了路，或许真理学会的那些家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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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的，要保证奥术的存粹，而不是寻求奥术之神。”

　　“不过我的成果却也不错，至少对得起我的付出。”

　　说到这里，法师塔主人微微停顿了下，似乎在钓江茶的胃口，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以及死了，这些微小的恶趣味完全没有任何必要。

　　没等女孩追问又主动开口：“你听说过人造神明么？”

　　“！！！”

　　这精灵特喵的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她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创造神明？

　　即使只是掌握奥术权能的神明，不是魔女追求的全知全能的神明，那也相当于创造一位奥术学派的大贤者！！

　　而这位法师塔的主人，最多也就是贤者级！

　　多么狂妄的想法！

　　“是的，我的目标不是寻求一位虚无缥缈的神明帮助，而是自己创造出一位神明，事实上，我几乎要成功了，只是不知为何我的人造神明一直卡在了最后一步，也即是智慧生命无限的自我成长可能性。”

　　“所以我才转而开始证明奥术神明存在的可能性，我不需要它真的在极其微小数万个零后面只有一个一的情况下自然诞生。”

　　“我所追求的只是那个可能的一。”

　　“真是太可惜了。”

　　江茶不由得轻声感慨。

　　“是啊，真是太可惜了。”

　　法师塔的主人也微微叹气，可在叹气之后，她又笑了，温柔的宛如就在现实中注视着那个黑发红眸的漂亮女孩。

　　“那么，我的道路对你有帮助么？”

　　“太有帮助了！我要谢谢您，您给我打开了思路，这大概是我从诞生以来最大的收获！”

　　“它不会是奥术学派，但绝对是能证明您的道路，也能证明我道路的成果！”

　　江茶的表情万分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