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番外68 教国8 2020.11.15
欧尼希瑞亚 · 佚名 · 1,913 字
教国百姓对魔族的歧视是根深蒂固的，利用公款将魔族奴隶们买下确实可以保护他们，但这种方法也只能保护一小部分，也不可能一直保护下去。
建造娼馆、办理保镖租赁业务……这些都是为了给魔族创造工作的机会。
允许奴隶拥有属于自己的财产，对自己手头上的奴隶像对待正常的工作人员一样发放正常的工资，这是为了让他们依靠自己的力量获取自由，而不是将希望寄托于外人。
当年禁止人族奴隶是因这不合伦理，禁止奶牛族奴隶是因为奶牛族是教国永远的盟友，而现在，彻底禁止奴隶贸易，是为了彻底重塑这不合理的社会，哪怕依旧会有知法犯法的商人，奴隶的数量也将大幅度下降。
自由的魔族在确认不会对社会造成危害后允许其在教国内继续生活，让他们与百姓们慢慢磨合，一点点改变百姓对他们的偏见。
但是，还不够。
偏见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这是从他们刚刚开始学习时就被灌输的思想，哪怕穷极一生也未必有所改变。
那样的话，就从根源开始解决吧。
在教国，所有的孩子，不论男女都要进入教会的学堂进行学习，基本的运算，基本的文字，但在教学过程中，也夹杂着大量教会的一家之言。
魔族都是污秽的、魔族就应该被奴役、所有人都应该信奉光明神主，并为之奉献一生。
想要断绝这一切，必须将教育从教会中剥离出来，设立新的学堂，教师不得利用上课传播这类思想。
但是，够了吗？
不够！不够！不够！
教国的社会构成，可以简单地分为三部分。奴隶，市民，教士。
教国是政教合一的国家，教会就是政府，由教皇以及十二枢机卿组成的枢机会就是国王。
哪怕信徒们连年减少，教会依旧占据统治地位，《圣典》说得很明白，自污秽的地狱诞生的魔族天生就是污秽的。被这样的教会统治的国家，哪怕改变了教育，也依旧难以改变魔族在教国奴隶般的地位。
学习王国与帝国吗？但教国内又有谁有这个威望成为国王、成为皇帝呢？百姓又会服从吗？
学习前世的祖国？这个魔幻的世界存在那样的基础吗？没有足够的基础又怎么可能直接跳跃到祖国的高度呢？
那么，该扶持谁？
当年帝国内乱，但帝国的国力也没有下降多少，甚至还在短时间内恢复了，这与他们国内流行的不依靠魔力启动的机器是密不可分，虽然机器所能做到的事情魔法也能做，而且强大的法师能做得更好，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魔法的，有了这些机器，完全没有丝毫魔法才能的平民也可以从事一些曾经被低阶魔法师垄断的工作，教国的生产力将再上一个台阶。
……
金碧辉煌的房间内，年迈的老者无言地看着手中一张又一张的羊皮纸，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头发、胡子皆化作雪色，一点点老人斑在脸上刻下岁月的痕迹，宽大的金边法袍罩住了他干枯的身体，让他看上去不因老迈而失去威严。
“教皇大人。”巴鲁特低着头站在老者面前，毕恭毕敬。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用那么拘谨。”老者的声音颤巍巍的，但却流露出一丝慈祥。
“是，老师。”
“恩，这个尤莉，还真是个奇人。”老者放下羊皮纸，微笑着看向巴鲁特，“虽然还有许多不详细、不成熟的地方，但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我们果然没有看错人。”
“她的家庭都是虔诚的信徒，真不明白她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就像两个世界的人一样。”老者拿起身边的拐杖颤抖着站了起来，巴鲁特连忙过去搀扶，“再增大一点她的权力吧，顺便，雷斯城附近的那三座城，也纳入她的辖区。”
巴鲁特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就点头表示明白。
作为神力的容器，历代圣女基本都是不被允许拥有权力的，她们都会被软禁在圣城内，为教会供给圣乳，唯一能出去的机会，那也是战争的时候。
不过上一届那位奶牛族的圣女，就是在当年教国与王国联军攻打血族永夜城的时候遭遇魔国突袭而失踪的，至今没有消息，不知是被抓到哪里当苗床了。
就因为这个原因，教国数十年没有圣女，如今的教国可不敢轻易打仗。
“老师，学生不明白，为何您如此相信尤莉？”
“呵，巴鲁特，你认为……神存在吗？”
“什？”巴鲁特没想到，身为教国教皇，竟然说出质疑神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自血蔷薇王朝覆灭，教会的地位就越来越低了，甚至从中部西迁与奶牛族共享土地。”老者抓着拐杖的手因用力而颤抖着，“但是，教国还在不断衰落，一味地祈祷，乞求神发发慈悲，真的能拯救教国吗？”
“老师……”巴鲁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巴鲁特心里也不是很相信神，在狂信徒看来，圣女所使用的神力是神存在的证明，但在他看来，这只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游离在世间的一种力量而已。
“虽然圣女不被允许得到中央的权力，但在信徒眼里，圣女才是神的象征，圣女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信徒们与教会联系，所以有些事情，必须由她来做。”老者从桌上拿起几张羊皮纸，递给身旁的巴鲁特，“这些，交给你去办，其它的，必须由她来做。”
“是。”
巴鲁特恭恭敬敬地离开房间，老者一人看着窗外的景象。
明明眼前是繁荣的圣城，但老者的眼中却充满阴郁。
“真的，到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