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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节

第二十八章

苦涩的爱 · 佚名 · 5,717 字

车子,最终缓缓地驶入了我们小区那熟悉的、阴冷而空旷的地下车库。我在我们自己的车位上,将车停稳然后熄了火。整个车库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我们车子引擎熄火后,那细微的、金属冷却时发出的“咔哒”声。我转过头,准备叫醒身边这头睡得正香的“死猪”。

“喂,胖子,醒醒!到……”我的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卡在了喉咙里。我看着他,借着车库里那昏暗的、从头顶上洒下来的、惨白的灯光,我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完整地,看清了他此刻的这副“尊容”。他那近两百斤的、白花花的肥肉,因为睡着的姿势,而从那张不算宽敞的副驾驶座椅上,满溢了出来。他那巨大的啤酒肚,像一座小山一样,高高地耸立着,随着他那雷鸣般的鼾声,有节奏地,一起一伏。他身上那些因为肥胖而产生的、深深的褶皱里,还残留着一些因为奔跑和惊吓而流出的、早已干涸的汗渍。而最让我无法移开视线的,是他那身白花花的肥肉下面,那条该死的、无比扎眼的……大红色三角内裤。

那红色,是如此的鲜艳,如此的充满了视觉冲击力,以至于在这昏暗的、单调的地下车库里,它就像黑夜里的一盏明灯,让人想不注意都难。我看着他这副充满了滑稽和荒诞色彩的模样,看着他那因为熟睡而毫无防备的、像个巨婴一样的睡脸,我那因为一整晚的奔波和烦躁而变得无比沉重的心情,感到了一丝好笑。

然而,就在我的嘴角,即将要因为这荒谬的景象而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时,我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被他那条大红色内裤的中间,那个……那个异常的、巨大的凸起,给死死地吸引住了。我猛地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睁大了。那……那是什么?我能清晰地看到,在他那紧绷的、被肥肉挤压得不成样子的红色内裤的包裹下,有一坨……一坨形状和尺寸都极其惊人的、沉甸甸的东西,正随着他身体的姿势,偏向一侧,将那本就紧绷的布料,顶出了一个无比清晰的、充满了重量感和存在感的、夸张的轮廓。

确实……确实是很大的一坨。我看着那坨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突然想起了,社会上流传着的一句“俗语”——不是都说,胖子的鸡巴小吗?因为脂肪太多,会把那玩意儿给埋进去。可是……可是他这个……怎么会这么大?!我感觉,我那颗刚刚才平复了一点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怦怦”狂跳了起来。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极其陌生的、混合着震惊、好奇、自卑和一丝丝病态的、连我自己都感到恶心的……嫉妒,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我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钻了出来,然后狠狠地咬了我一口。

我他妈的……在想什么?!

我竟然……我竟然在对一个男人的鸡巴,产生了好奇?!

我疯了吗?!我狠狠地,在心里,大骂了自己一句——“变态!”

然后,我猛地转过头去,再也不敢多看他一眼。我怕我再看下去,我会做出什么连我自己都无法想象的、更变态的事情来。

“喂!胖子!醒醒!到家了!别他妈的睡得跟头死猪一样!”我伸出手,在他那白花花的、肥硕的胳膊上,毫不客气地,用力地拍了几下。李强被我拍醒,嘴里发出一阵不满的、含糊不清的嘟囔声,他慢吞吞地睁开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小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我,似乎还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啊?晓琳哥……到……到家了?”“废话!快他妈的给老子下车!”我没好气地吼道,然后率先推开车门,下了车。

凌晨两点的地下车库,空旷得像一座巨大的、被遗弃的坟墓。除了我们这辆车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影,听不到任何一丝声音,只有我们俩的脚步声,和头顶上那几盏惨白的、发出“滋滋”电流声的照明灯,在提醒着我们,这里还属于人间。

我走在前面,李强则像个做错了事的、可怜的跟屁虫一样,赤着脚,只穿着一条扎眼的红色内裤,抱着胳膊,哆哆嗦嗦地跟在我的身后。还好是深夜,还好现在没人,不然,我们俩这一个穿着整齐,一个几乎全裸的、充满了违和感的诡异组合,要是被哪个晚归的邻居看到了,明天肯定会成为整个小区最大的八卦新闻,我俩也铁定会被当成什么不可告人的、肮脏的变态。

回到家,我拿出钥匙,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家门。我推开门,侧着身子让他先进去。然后,我才探着脑袋,小心翼翼地向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卧室的门,紧紧地关着,门缝底下,没有透出任何一丝光亮。整个屋子,安安静静的,只有冰箱运作时发出的、细微的“嗡嗡”声。老婆已经睡着了。我松了一口气。

我关上门,打开客厅那盏昏黄的、充满了温馨气息的小灯。柔和的光,瞬间就照亮了整个客厅。“行了,别他妈的杵在这儿了。”我转过身,对还傻愣愣地站在玄关的李强说道,“你今天晚上,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凑合一晚吧。记住,动静小点,别把我老婆给吵醒了!”

“哦……哦哦!好!”李强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然后便轻手轻脚地,向着客厅的沙发走去。然而,他刚走了两步,就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猛地一下停在了原地。他那双小眼睛,直勾勾地死死地,盯着客厅的沙发,脸上露出了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充满了震惊、好奇和猥琐的复杂表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顺着他的目光,向着沙发看去。然后,我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我看到,在我们家那张米白色的、柔软的布艺沙发上,赫然放着一个……一个粉色的、带着精致蕾丝花边的、属于女人的……胸罩!那是我老婆雪儿的胸罩!应该是她晚上洗完澡,从阳台把干了的衣服收回来之后,随手就扔在了沙发上,结果忘了把它放回卧室里去!

操!狗改不了吃屎!我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我猛地转过头,用一种冰冷的、充满了杀意的眼神,狠狠地瞪着李强。李强似乎也感觉到了我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危险的气息,他浑身一颤,立刻就从那副痴迷的、意淫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我,那张肥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尴尬的、充满了讨好意味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嫂……嫂子的身材,真……真好……”他结结巴巴地,试图用一句他以为能“活跃气氛”的骚话,来化解这尴尬的局面。

我走过去,一把抓起沙发上那个属于我妻子的、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香气的、充满了私密意味的胸罩,然后转身,快步走进了卧室。我将那个胸罩,像扔掉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扔进了衣柜最里面的角落里。然后,我才走到床边,借着从客厅透进来的一丝微弱的光,看了看床上的雪儿。

她睡得很安详,那张恬静的睡脸上,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甜甜的微笑,似乎正在做一个无比美好的梦。我看着她,心里那股因为被李强窥探了妻子隐私而产生的怒火,才稍微地,平复了一点。我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充满了歉意的吻。然后我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卧室关上了门。

我回到客厅,眼前的景象,让我又是一阵无语。李强那个死胖子。他此刻,正以一个极其豪放的、大字型的姿势,四仰八叉地,倒在我们家那张柔软的、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发出一阵阵鼾声。他那身白花花的、将近两百斤的肥肉,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刺眼。看他这副像头死猪一样的睡相,估计是真的累坏了,也吓坏了。看着他那条鲜艳的、将他的屁股勒出两道深深红痕的大红色内裤,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这他妈的,是给自己请回来一尊佛啊!

我总不能让他就这么光着身子睡一晚上吧?虽然现在是夏天,但后半夜还是会有些凉的,万一这个死胖子感冒了,到时候还得我来伺候他。我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转过身,轻手轻脚地,向我们的卧室走去。我得去给他找一套明天可以穿走的衣服,还有一床用来盖的被子。我这个保姆,还真是他妈的尽职尽责。

我转过身回到卧室,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我们的衣柜。我开始,为那个正躺在我们家客厅沙发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大麻烦”,寻找着他明天可以穿走的衣服。我翻遍了我的所有衣服。我的T恤,我的衬衫,我的裤子……我把它们一件一件地,拿到李强那庞大的身躯上,在脑海里,虚拟地比划了一下。然后,我又一件一件地,绝望地把它们全都放了回去。

没一件能穿!我的这些衣服,对他那二百斤的、庞大的身躯来说,全都他妈的是迷你号的!穿在他身上,估计就像是给一头大象,穿上了一件小老鼠的衣服一样,滑稽且充满了侮辱性。怎么办?总不能让他明天,还穿着那条红内裤,从我们家走出去吧?我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终于,在衣柜最深处的、那个我几乎已经快要遗忘了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件……一件我很多年前买的、但因为觉得款式太老气而一次都没有穿过的、超长款的黑色风衣。

这件风衣,又长又宽大,像一个黑色的麻布口袋。我把它拿出来,在自己身上比了比,感觉我穿上,都能直接在里面再塞下半个我了。这个……这个应该可以。虽然让他穿着这个出去,看起来会像个变态的暴露狂,但至少,比他光着身子出去,要体面一点。我无奈地拿着这件“麻布口袋”,放在了他的身边。然后,我又从储物柜里,拿出了一床备用的、薄薄的空调被,准备给他盖上。

我拿着那床柔软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的被子,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沙发的旁边。我准备将这床被子,盖在那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该死的胖子身上,然后,就结束我今晚这充满了荒诞和无奈的“保姆工作”。然而,就在我弯下腰,准备将手里的被子展开的时候,我的动作,却猛地一下,僵住了。我的视线,再一次不受控制地,被沙发上那片充满了“风景”的、罪恶的地带,给死死地吸住了。

刚才在车库里,因为光线太暗,也因为他那坐着的、蜷缩的姿态,我看得,其实并不真切。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是完全地,以一种毫无防备的、大字型的姿态,平躺在我们家那宽大的沙发上。他那两条粗壮的、长满了黑色腿毛的大毛腿,毫无廉耻地,向两侧大大地张开着。而他那条鲜艳的、将他那两瓣同样肥硕的屁股,给勒出了两道深深红痕的、该死的大红色三角内裤,就那么无比清晰地、充满了视觉冲击力地,暴露在了客厅那盏昏黄的、充满了暧昧氛围的灯之下。

我看到他那条红色的内裤,中间的那一坨凸起,比我刚才在车上看到的,还要……还要更加的雄伟,更加的壮观!因为他现在是躺着的,那根被包裹在红色布料里的、属于他的“东西”,不再是向下垂着,而是以一种充满了存在感的、近乎“半勃起”的姿态,向上翘着,将那片本该平坦的区域,给高高地、夸张地,顶起了一个充满了原始的、野性的、雄性力量的、惊人的帐篷!那轮廓,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巨大!

我的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疯狂地加速了起来!我的喉咙,也瞬间变得无比的干涩。我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充满了欲望的“咕咚”声。那股该死的、病态的、充满了窥探欲的好奇心,像一条被关押了太久,终于找到了机会的、吐着信子的毒蛇一样,再一次,从我心底最阴暗的、那个我一直不敢去触碰的角落里,疯狂地,钻了出来!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魔鬼附了身的、无可救药的变态。我的理智,在告诉我,“快!快把被子给他盖上!然后离开这里!别再看了!你他妈的疯了吗?!”但是,我的身体,我的眼睛,却完全地,背叛了我的理智。我的双脚,像被钉在了地板上一样,一动都不能动。我的视线,也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黏在他那片充满了罪恶和诱惑的、高高耸起的“禁区”上,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那里面……到底有多大?真的……真的比我的还要大吗?是不是……是不是就是因为有这样尺寸的“本钱”,所以,才能让女人……让雪儿那样的女人,得到真正的满足?而我……而我这个连在自己老婆身上都会阳痿的废物……

这些充满了自卑、嫉妒、好奇和强烈不甘的念头,像一群嗜血的、疯狂的食人鱼,在我的脑海里,疯狂地撕咬着,啃噬着我那点可怜的、早已所剩无几的自尊心。我鬼使神差地,竟然,缓缓地,蹲了下来。我想……我想凑近一点,看得……看得更清楚一点……

我像一个正在进行着某种神圣而又禁忌的仪式的、虔诚的信徒一样,缓缓地,蹲下了我的身体。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盯着他那片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神秘和雄伟的“风景”。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我甚至能听到自己那因为极度的紧张和病态的兴奋而“怦怦”狂跳的心声。我的理智,正在和我那该死的、变态的好奇心,进行着最后的、激烈的、殊死的搏斗。

“张晓琳!你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你他妈的是不是个变态啊?!”终于,我那仅存的、最后一丝属于“正常人”的理智,在即将要被彻底吞噬的前一刻,发出了它那最后的、声嘶力竭的咆哮!这声来自灵魂深处的怒吼,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我那颗早已被魔鬼占据了的心脏上。我浑身猛地一颤,像一个从最可怕的噩梦中,被强行唤醒的人一样,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我看着眼前这个只穿着一条红色内裤的、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我的“好兄弟”。又看了看自己这个正蹲在他的面前,像个变态一样,死死地盯着人家裤裆的、可悲的、下流的自己。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足以将我彻底淹没的自我厌恶和无边无际的羞耻感,瞬间就冲垮了我所有的防线。我恨不得现在就找把刀,把我这双不听话的、充满了肮脏欲望的眼睛,给活活地挖出来!

我不再有任何的犹豫。我猛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充满了泄愤意味的方式,将我手里那床柔软的空调被,“啪”的一声,狠狠地,扔在了李强的身上。那床被子像一张巨大的、白色的帷幕,瞬间就将那片引我犯罪的、充满了罪恶和诱惑的“风景”,给彻底地、严严实实地,遮盖了起来。

我看着那片终于恢复了“平静”的白色,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自己像是刚刚打赢了一场无比艰难的、与魔鬼的战争。

我拿起我的手机,将闹钟,定在了早上七点。明天一早,天一亮,我就要把这个该死的、行走的荷尔蒙炸弹,从我的家里彻底地清除出去!

做完这一切,我不再看那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胖子一眼。我关掉了客厅的灯,然后像一个打了败仗的、丢盔弃甲的逃兵一样,逃也似地,回到了我们那间充满了薰衣草香气的、属于我的卧室。我太累了,真的太累了。从里到外,都累得像一条死狗。

我甚至都没有力气再去冲个澡,洗掉我身上那股因为这一晚上的折腾而沾染上的、风尘仆仆的汗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肮脏气味。我胡乱地将身上的衣裤全都脱掉,然后就那么,赤裸着我那颗同样赤裸的、充满了疲惫和罪恶的灵魂,一头扎进了那张柔软的、还残留着我妻子体温和香气的大床里。

雪儿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回来,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向我这边蹭了蹭,然后像往常一样,将她那温软馨香的、完美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我的后背上。我感受着她那平稳的心跳和均匀的呼吸,感受着她对我那毫无保留的、纯粹的依恋和信任。我闭上眼睛,在这片属于我的、唯一的、却又不再纯粹的港湾里,沉沉地却又极不安稳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