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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节

第二十六章

苦涩的爱 · 佚名 · 3,380 字

就在我内心交战,几乎要彻底放弃,准备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去面对失败,去向我心爱的妻子坦白我那可悲的“病情”的时候。就在我准备停下这徒劳的、可笑的动作,准备迎接她那可能会让我彻底崩溃的、失望的眼神的时候。

“铃铃铃——铃铃铃——”

一阵急促而刺耳的,毫无征兆地,在这片充满了情欲和绝望的、寂静的卧室里,轰然炸响!

那声音,来自床头柜上,我那部被我随手扔在那里的手机。

我浑身猛地一颤,所有的动作,瞬间就停了下来。身下的雪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那甜腻的呻吟声戛然而止。“谁呀?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而我,却根本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我的大脑,在听到那声铃响的瞬间,就彻底地当机了。随即,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劫后余生般的、巨大的狂喜,像山洪暴发一样,从我的心底最深处,猛烈地喷涌而出,瞬间就充满了我的四肢百骸,让我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雀跃!

得救了!我他妈的得救了!

我不用再做出那个让我感到无边痛苦的选择了!感谢!感谢这个不知道是谁打来的、该死的、却又无比及时的救命电话!我感谢他八辈祖宗!

我心里在疯狂地、语无伦次地咆哮着,感恩着。我脸上,却要硬生生地,挤出一副被打断了好事后的、充满了愤怒和不爽的表情。我猛地一下,将我那根带着一点疲软的鸡巴,从雪儿那温暖湿润、还在微微收缩的小穴里,无比“不甘”地抽了出来。“噗嗤”一声轻响,带出了一股黏腻的、充满了失败意味的液体。

“操!他妈的谁啊!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个时候打!存心的是吧!”我立刻就进入了影帝模式。用一种充满了暴躁和扫兴的语气,恶狠狠地咒骂着,然后翻身下床,一把抓过了那个还在床头柜上疯狂叫嚣着的、我的“救命恩人”。

我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的、区号是我所在城市的座机号码。骚扰电话?还是什么推销广告?我本来想直接就按掉挂断,然后继续我们那场虽然已经注定了败局,但至少还能假装一下的“战斗”。

但是,当我一转头看到床上,雪儿正撑起她那香汗淋漓的、美好的上半身,用她那双因为情欲未得到满足而变得水光潋滟、迷离魅惑的桃花眼,直勾勾地、充满了渴望地望着我,那双还带着浓浓情欲的、迷离的桃花眼,充满了不解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欲求不满的幽怨。她那微微张开的、娇嫩欲滴的樱桃小嘴,仿佛在无声地对我说:“老公,别接了,快回来,继续爱我……”。

我看着她这副充满了极致诱惑的、任君采撷的模样,我心里那股作为男人的欲望,又一次被勾了起来。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我这根不争气的、该死的东西,已经不行了。我如果现在挂了电话,再回到床上去,那迎接我的,将是比刚才更加彻底、也更加羞耻的失败。我不能再让她失望了。我只能硬着头皮将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充满了歉意的、无奈的表情,然后,按下了接听键。我甚至都没有把手机放到耳边,就直接对着话筒,用一种充满了火药味的、极其不耐烦的语气,张口就骂。“你他妈谁啊?!有病吧?!大半夜的打你妈的电话……”我希望用这种方式,来向雪儿证明,我此刻是多么的“欲求不满”,多么的“扫兴”。

“喂……喂?晓琳哥?是我……是我啊……强子……”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我预想中的骚扰电话或者推销广告,而是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但此刻却充满了焦急、虚弱和惊慌失措的、几乎带着哭腔的声音。

强子?我的眉头皱了一下。这家伙,又搞什么鬼?他怎么会用一个座机打过来?“强子?你他妈的搞什么飞机?这是谁的电话?”我压低了声音,不耐烦地问道。

“晓琳哥!你……你他妈的先别骂了!快……快来救我啊!”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快要哭了,“我……我他妈被人给坑了!”“什么?!”我心里一惊,“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儿?”“别……你别跟你老婆说啊!”他突然紧张地说道,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你先到一边去说话,千万别让嫂子听见!这事儿……这事儿太他妈的丢人了!”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雪儿。她还在等我。她还希望我能立刻挂掉这个该死的电话,然后回到床上去,继续我们那被打断的、未完成的“造人计划”。我看着她那充满了情欲的、还在微微喘息的、凹凸有致的完美身体,我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我心里,充满了对她的愧疚。但是,我别无选择。我只能,继续撒下这个谎言。

我捂住话筒,转过身,对着床上的雪儿,脸上挤出了一个充满了歉意和无奈的笑容。“老婆……对不起……是……是公司的电话……好像是城南那个项目,出了点紧急情况……我……我得出去一下接电话……”“现在?”她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那张还带着高潮余韵的、潮红的脸上,写满了失望和不情愿。“嗯……好像挺急的……”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那……那你去吧……”她虽然万般不舍,但还是体贴地,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那双迷离的眼睛,瞬间就黯淡了下去。我不敢再看她那双会让我感到无边愧疚的眼睛,立刻转过身,拿着手机,快步地走出了卧室,来到了客厅。

我关上卧室的门,将那片充满了旖旎春光和罪恶谎言的战场,隔绝在了身后。我走到客厅的沙发旁,重新将手机放到了耳边。“喂?强子?到底他妈的怎么回事?”我压低了声音,焦急地问道。

电话那头,李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我他妈的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就是一个城乡结合部的破旅馆!我手机、钱包都……都没了!这他妈的座机电话费,都是我跟旅馆老板赊的!我操!你快来接我吧!我他妈的快吓死了!”

我听着他那充满了焦急和狼狈的求救声,心里那股担忧,也渐渐地升了起来。这家伙,虽然平时又贱又猥琐,但毕竟是我这么多年的死党。他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遇到大麻烦了。我不能不管他。“行了行了,你别急,先告诉我你在哪儿?”我问了具体位置,是一个我听都没听说过的、远在城市另一头的、城乡结合部的某个破旧的小卖部。“好,我知道了,你在那儿等着,别乱跑!我马上就过去!”我挂了电话,心里却是一片复杂。

我站在冰冷的客厅里,感觉一阵阵的头疼。这都他妈的叫什么事儿啊!我回过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卧室门。我知道,我必须得走了。我走到卧室门口,轻轻地,推开了一条门缝。雪儿还躺在床上,她没有睡着。她用被子,将自己那完美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在昏黄的灯光下,那双明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我,充满了不舍和依恋。

“老婆……”我脸上带着歉意,开始编造我的谎言,“对不起啊,公司那边出了点急事,服务器好像崩溃了,需要我立刻过去处理一下。”

“老公……真的……真的非去不可吗?”她的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委屈的鼻音。“就……就不能……等我们……‘造完人’之后……再走吗?”她说到后面,那张漂亮的脸蛋,又羞得通红。我看着她那充满了期待和欲望的、没有得到满足的眼神,我感觉自己的心,像被针扎一样地疼。

我真想现在就冲回去,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告诉她,我不走了,我哪里都不去了,我就留在家里,好好地陪着你。但是,我不能。我那该死的、可悲的自尊心,不允许我这么做。我只能,继续用一个谎言,去掩盖另一个谎言。

“老婆,对不起。”我站在门口,不敢再向前一步。我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歉意,“这次……这次的事情,真的很急。项目的服务器,好像……好像被黑客攻击了,我必须得立刻赶到现场去处理。不然……不然损失会很大。”我编造了一个听起来很严重、很紧急的理由。“这样啊……”雪儿听了我的话,虽然脸上依旧写满了浓浓的不舍和失落,但她还是体贴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那……那好吧。工作要紧。你……那你快去吧。路上开车小心点,注意安全。”

“嗯。”我点了点头,不敢再多看她一眼,我怕我再多看一秒,就会忍不住,将所有的真相,都和盘托出。我轻轻地,关上了卧室的门,将她那充满了爱意和失落的目光,隔绝在了门后。我站在漆黑的客厅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场最艰难、也最羞耻的考试中,侥幸地,作弊及格了。

我穿好了我的衣服,胡乱地套上了一件外套,抓起我的钱包和车钥匙,然后像一个逃兵一样,逃离了这个充满了我的罪恶、我的谎言、和我那破碎不堪的自尊的家。

在我打开家门,即将要走进那片冰冷的黑暗走廊时,我的心里,竟然对那个把我从一场必败的、羞辱的战役中,拯救出来的“罪魁祸首”——李强,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发自内心的……感激。谢谢你,兄弟。谢谢你这个及时的电话。谢谢你,拯救了我那摇摇欲坠的、脆弱不堪的……男性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