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EP0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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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关于性爱概率只有0.2%的赌注

＂哈啊…果然还是变成这样了吗？该说河恩小姐和我很像才对呢。不过，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了。＂

＂可别后悔哦。我可是真的警告过你了。做出选择的从头到尾都是河恩小姐你自己。＂

不知为何显得既释然又似乎有些不甘心的安娜小姐正嘟嘟囔囔着。那模样有点可爱，让我在这种场合也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看到她如此认真担心我的样子，多少感到有些亲切，虽然有点奇怪但觉得她是个好人。

虽说…＂好人＂这个词，考虑到来这里的路上遭遇的种种事情可能不太贴切，但对她而言大概也不算多糟糕的经历吧。

哎呀…看她像炫耀工作证般展示的样子，确实感觉和普通人有些不同。

否则的话，也不会主动选择成为…奴隶了吧。

不知为何，她的担忧让我感到些许温暖，嘴角浮现笑容。

清爽的笑颜，和轻轻的笑声。

该不会被听到了吧？

听到我的笑声，安娜小姐像长了角似地鼓起脸颊表示抗议。难道她觉得我的笑容带着嘲讽吗？突然对我露出不满的眼神。

不过或许是因为她纤细的外表？就连抗议的模样也显得可爱，让我再次微笑。

只是，该怎么形容呢……

无论她多么娇小纤细，或是作为奴隶处于人类社会最底层，都不该忘记她包里装着那份可怕的空白契约书的事实。

或许是因为刚才她认真关心我的样子？

觉得她既可爱又了不起，忍不住想开个小玩笑，便轻轻笑出声来。

而看到我这样，她也像是闹小脾气般回敬了个恶作剧。

在她立场上可能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但在我看来，这个思维方式与常人有些偏差的女孩所谓的＂小玩笑＂，实在称不上是＂微不足道＂。

我想她应该没什么恶意。

实际上说这些话时她依然挂着灿烂的笑容，应该没什么特别意图。

＂哼~看来你完全没打算收手呢。我都那样警告了，连我都要说——河恩小姐真是个变态。不过从刚才就笑眯眯的样子有点让人火大呢。该不会忘记自己现在什么处境了吧？＂

唰啦唰啦——她不知从哪掏出我亲手盖章过的半空白契约书，炫耀似地摇晃着。

…那份草率签下的空白契约书，签名栏处盖着我的手印。虽然社会地位上，身为奴隶的她与作为普通人的我之间存在难以逾越的鸿沟，但只要那张纸还存在，至少在成人影片拍摄期间，我们的关系就会彻底颠倒。

完全无法预知会写上什么内容的万能纸张。

按常理来说，即使是空白契约书，若内容过于极端也会让人质疑其效力——但至少在某个限度内，它确实拥有近乎无敌的约束力。而且…光是看着那份契约，就莫名产生必须履行的冲动，简直像身体弃权书一样。

严格来说，那种文件在法律上毫无效力。但本人既然亲手盖了章，它就成了一种承诺。虽然法律层面无需遵守，在法律触角之外，这张纸却能成为强大的正当性依据。

……至少在这法律无法触及的领域，这份文件是有效的。

所以地下帮派明知其不具备法律效力仍会强迫签署。法律效力并非一切。

…这张纸也是如此。

即便她在空白处填写的内容荒唐到根本不具法律效力，仍可能通过法律以外的手段…强迫我履行约定。无论合法与否，她与我——或者说艾克斯娱乐与我之间，那份契约已然成立，而我负有履行的义务。

……或许，即便我拒绝，他们也会用某种手段强迫我执行。这家公司既然能在都市后巷这种充满非法与阴暗气息的地方设立摄影棚，显然有的是我想象不到的手段。

这么一想，那份空白契约书恐怕比我预想的更危险。

……

其实我自己签下名字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接受任何条款，但即便如此，一旦意识到这份契约可能远比想象中更危险更绝对，后脊梁还是窜起一阵恶寒。

＂仔细想想我或许没必要这么体贴呢。毕竟警告也给过了，是河恩小姐自愿继续参与拍摄的呀……呵呵，所以稍微加点调味料也没关系吧？＂

＂……调味料？＂

她身上散发出某种危险的气息。

她炫耀般晃动着那份空白契约书，突然展开纸张开始用黑墨水书写。一笔一划，原本空白的纸面上渐渐浮现出舞动的黑色文字。作为已经在契约上捺印的人，看着那些逐渐浮现的黑字简直如坐针毡。她到底在写什么？为什么要露出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不安与违和感几乎要冲破胸膛。

＂没什么大不了的哦～真的只是非常非常微小的小赌约啦。＂

＂赌约？＂

突然说什么赌约？完全猜不透她的企图。

但看着她阴险的笑容就知道绝非好事。不祥的预感顺着后腰爬上脊椎，细小的鸡皮疙瘩簌簌冒出来。

＂没错哟。说实话称之为赌约都有点儿可笑呢——99.8%对上0.2%概率的荒谬赌局。除非倒霉透顶，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生的概率呢。用俗话说是稳赚不赔是吧？＂

那种可疑的笑容。

99.8%和0.2%如此具体的数字让话语更显蹊跷。更奇怪的是99.8%这个似曾相识的概率，搅得胸口发闷。到底是什么？这个在脑海里蠢蠢欲动的数字，总感觉非常重要。

＂赌约内容很简单哟～觉得普通性爱和AV拍摄太无趣，所以加点刺激要素。稍微来点儿危险系数不是更有趣吗？＂

安娜小姐像在埋钩子般，用诱人的耳语轻声细语。

＂还记得今天厕所里我用嘴喂您吃的避孕药吗？呵呵，应该没这么快忘记吧？99.8%，现在想起来了吗？＂

低语间，仿佛雷电劈开迷雾。

……啊！

对了，99.8%，原来是这个。避孕药的成功率。而与之相反的……0.2%意味着什么也已清晰。连她所谓的赌约内容，此刻也昭然若揭。

何等可怕、非人道、卑劣至极的赌约。

100减去99.8得出的数字。0.2

没错，0.2%的赌局——

正是

今天我

会怀孕的概率。

这个念头带来的冲击，

这个想象的恐怖程度，

让我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而看着我表情的她，似乎早已看透我的想法，咧开嘴露出灿烂笑容：

＂对！就是0.2%哟～河恩小姐避孕失败...或者说受孕的可能性呢♡＂

＂当然啦，0.2%只是统计学数字，实际个案概率可能更低哦？严谨说来或许连0.0001%都不到呢。这简直是天使附体的好运概率对吧？＂

＂至于我在契约书上写了什么嘛～＂

赌约的真面目。

其实在知晓内容前，光是＂怀孕＂这个被刻意回避的词汇就足以让我头晕目眩。

然而她接下来所说的话，竟然将怀孕这个对于女性而言——不，对人类而言都无比重要、珍贵且沉重的主题，如此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

＂根据今日契约书载明事项，在约定拍摄期间内，签约人河恩需于两周后确认拍摄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妊娠情况。若确认妊娠，乙方河恩须在提交出生登记后，永久放弃其原有的一切人权及个人财产所有权，所有相关权益将转让给经亲子鉴定确认的遗传学父亲。上述权利将持续至乙方生物学死亡宣告为止，所有相关行政程序及文件签署需在公开场所进行，并允许艾克斯娱乐（X-rated over sex）将其制作成影像媒介公开使用。＂

她用清晰的口齿逐字复述着空白契约书上书写的内容。

仿佛炫耀般，她向我展示那份不再空白的契约书，镌刻其上的每个文字都在昭示着不容辩驳的真实——既非隐秘摄像机，也非过时的愚人节玩笑，而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她宣判的每一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若在那0.2%的赌约中败北，具体会沦为何种境地——

我的大脑拒绝理解。

『永久放弃其原有的一切人权及个人财产所有权』……

没错，

这是奴隶契约。

简而言之，

就是只要让谁令我怀孕，那个人就能占有我的荒谬文件。

要求我——一个自诞生之初就享有、作为人类理所当然拥有、比任何事物都珍贵的抽象人权...将这些不该丢失的事物统统放弃的荒唐条款。

此刻浮现在脑海的，正是她臀部上鲜明烙着的暗红色火印。

那样的印记...也会出现在我身上吗？

紧接着想起的是她的工作证。

以及工作证背面垂挂在腰间的、被精液撑得鼓胀的彩色...避孕套。

还有她发情时微笑的模样。

♥

不，再怎么说这也太离谱了吧？

虽然并非从未设想过，

但果然还是...难以抑制生理性的抗拒。

成为奴隶什么的，

对于自诩在健全现代社会成长的我而言，实在是难以想象的事。

……0.2%

可为何呢？

无论是那些条款，还是这种荒谬的处境，都令我的心脏砰砰直跳。

如果真的怀孕的话。

明明是绝对糟糕的事态才对。

虽说只有0.2%，但绝非不可能发生。

仅仅因为一时失误，就可能永远失去一切，被剥夺所有——

这根本就是...不该存在的霸王条款啊。

而我，

对于这些内容...

对于这场赌约......♥

没有否定，

也没有反驳。

没错，

不是无法反驳...而是刻意不去反驳。

即便只有0.2%的可能。

我竟全盘接受了这份可能的毁灭，未作任何抗争。

想必——

毫无疑问——

如果真被那0.2%的概率击中，让我怀上生命的话...她和她的公司绝对会执行这份荒诞至极的契约。

违法？

呵，盘踞在这座暗角都市的公司怎么会在意这个？

更何况...

那种公司究竟会怎样对待被剥夺人权的奴隶呢？

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空白契约书。

在那张微不足道的纸上捺印的代价，

或许远超我的想象。

...接下来究竟会怎样呢？

虽然感到恐惧与害怕，

但比起这些——

目睹毁灭的可能性逐渐逼近时，那种令人眩晕的亢奋感...

看来我真是无药可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