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网络流出完结版】【💗】
落花未央 · 佚名 · 18.4万 字
天边的最后一抹夕阳被黑暗吞噬后,夜幕如黑稠的披风已经笼罩了整个滨城。
路边的街灯刚刚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潮热的空气中不断放大。偶尔被吹动的树叶象是孤舟在黑夜的浪尖上挣扎一样,此时伴随着虫鸣却显得有些刻意。
黑暗中的楼道里,斑驳的外墙如被时间啃噬的遗骨,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方晴几乎是踉跄着从里面冲了出来,刚刚漆黑的环境下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短发凌乱地贴在脸颊,汗水与泪水交织,象是暴风雨后凋零的花瓣,散落在苍白的脸庞。
一字裙虽完好的挂在腰间,但露出赤裸的双腿与未穿丝袜和内裤的肌肤在与外面的空气接触一刹那微微颤抖,象是被霜雪侵蚀的孤枝打着细微的寒颤。白色针织衫被汗水浸透,紧贴着她纤细的腰身,扭动中那抹柔美弧线,仿佛在诉说她的脆弱。
刚刚发生的一切让方晴羞耻极了,那具苍老的身体在她臀间摩擦的画面如丧尸般扑向她并撕咬她的一切,黏腻的液体残留在她的皮肤上,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象是她的尊严被碾碎后留下的残骸。
喘息片刻,她手里死死攥着黑色塑料袋的方晴扫视一下周围,便很快将这试图封存屈辱的袋子丢进了垃圾箱。
她的目光有些涣散,凝视前方昏暗的小区道路,街灯的光晕她脸上映出了些屈辱和不甘的痕迹。内心委屈如洪水般涌来,胸口也随着记忆又开始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如擂鼓。
『 哒哒哒…… 』此时她觉得只有快点逃离才能摆脱那下身以及双腿依旧黏腻的触感…
看着夏日热闹的街景,行走中的方晴眼中满是无神和茫然。她不解自己为何总是遭遇这样的窘境,与老杨的荒唐纠缠、恶心的刘德贵和人小色大的侄子同学、再加上这次痴呆老人的侵犯,难道身边就没有一个正常人?越想越悲愤的她宛如一只惊吓过度的野猫警惕且快速地向家中走去。
等到回到所住的小区后,看着现代化的高楼与张欣所住的居民楼形成鲜明对比。一脸愁容的方晴这才缓缓的长舒了一口气。但就在走到门卫室时,一个熟悉的肥硕身影从阴影中浮现,挡住她的去路。
只见一个把灰色制服扣子肚撑得欲裂的刘德贵满脸油光站在门口,汗水在额头凝成细珠,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咧嘴一笑,象是伺机而动的鳄鱼。他的小眼睛藏在肥肉中,贪婪地扫过方晴的狼狈模样,停留在她裙摆缝隙露出的赤裸双腿上,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廉价烟草与汗臭的混合气味,刺鼻得让她胃里翻涌。
『 哟,方秘书,下班啦?您这是怎么了?瞧着有点儿…… 』看到方晴眉头紧蹙的样子后,刘德贵的语气满是虚假的关切,象是涂了蜜糖的毒药,关心下却藏着危险。
他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肥硕的身躯堵在门卫室外的窄路上,象是故意封住方晴的去路。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谦恭,象是街头小贩在讨好顾客,却掩不住眼中那抹油滑的试探。
方晴刚刚渐缓的内心又被眼前的肥猪勾起了不适甚至恶心。可下身未穿内裤的空虚感让她如芒在背,仿佛刘德贵的目光能穿透她的裙子面料。
『 没事…… 』她的手攥紧了挎包然后脸颊微红,目光扫了他一眼后便说道。
刘德贵的突然出现让她想把之前憋受的怒火发泄出来,但她却怕自己的异常暴露方才的遭遇。她不想过多纠缠,更怕动作过大泄露下身的秘密。她说话的声音低而沙哑,带着一丝颤抖,象是被夜风吹散的柳絮。
刘德贵眯起眼睛,肥厚的嘴角微微上扬,象是嗅到了裙摆下的弱点。他的语气更加殷勤,象是披着羊皮的狼。
『 哦哦…我以为您不哪里不舒服呢…嘿嘿…那个…方秘书,我下星期就调到新街咱那个九江新建的会展中心了,咱们可都是一个集团的同事!要不,赏个脸,明晚一起吃个便饭?感谢您这么久以来配合我的工作… 』他的话滴着虚假的热情,象是从油桶里捞出的甜言蜜语,试图缠住方晴。
方晴的胃里一阵不适,恶心感如粘稠触手般企图缠住她的心脏。他所谓的正常邀请象是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让她恨不得一巴掌拍死。
『 哦?不必了,恭喜你…我我还有事,借过…… 』她想咒骂他的无耻,也想推开他的肥硕身躯。听闻他要调走后,方晴的目光猛地抬起,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随后说完的方晴便没在给刘德贵纠缠的机会。她猛地侧身,右肩擦过他的手臂,裙摆在动作中微微掀起,露出赤裸的大腿,凉风钻入,让她身体一颤。但她仍然迈步向前,脚步急促的绕过刘德贵的肥硕身躯,象是从陷阱中逃脱的狐狸一样灵活。
刘德贵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象是被猎物溜走的野犬。他本想借机试探,甚至想提及之前拍的视频和老杨的事逼她就范。但方晴红肿的眼眶、颤抖的肩膀和急促的脚步让他嗅到了异常,就象是仅存一颗子弹的猎人发现到垂死的猎物一样并没有贸然梭哈。
而肥腻的脖颈里面,快要看不出来的喉咙动了动,之前预想的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几根肥厚的手指在裤兜里攥紧,刘德贵强压下内心的冲动。可他的目光却一直追着方晴的背影,但在转身的时候又细细嗅了嗅方才方晴所站立时周围的空气,象是试图捕捉她留下的气味。随即,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象是得逞的阴谋家,眼中却藏着一丝未尽的思索。
『 骚货…准是又找老杨去了!妈的,真气人啊! 』他低声咕哝,猥琐的声音被夜风吞没。
方晴快步走进楼门,随着电梯平稳上升,电梯里镜面的墙壁映出她狼狈的模样。她按着额头,象是试图遮挡自己的倒影。
等到按上门把手推门而入,一股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但今晚,这份温馨如同一把利刃,刺痛方晴的心。她的家本是避风港,此刻却象是在嘲笑她的狼狈。
她左脚一扣踢掉鞋子,发出轻微的闷响。然后光着脚丫她直奔卫生间,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象是将外界的恶意暂时隔绝。
卫生间内,青灰色的瓷砖在暖光下闪着柔光,玻璃淋浴间锃亮,黑色哑光喷头悬在头顶,毛巾挂在架上,散发出薰衣草洗液的清香与空气中还残留着她上次沐浴留下的薄荷气息共同抵抗此刻方晴身上的汗臭污秽。
方晴猛地扯下针织衫和一字裙,衣物落在瓷砖上,象是她试图剥去的耻辱。她赤身裸体走进淋浴间,拧开喷头,滚烫的水流倾泻而下,蒸汽升腾,象是为她披上一层薄雾。她抓起一瓶七臻花香的沐浴露,挤出一大团,泡沫在她的掌心绽开…
她先擦洗手臂,动作急促,象是想刮去皮肤上的粘稠。胸前两坨饱满而柔软,随着手臂的用力擦拭微微抖动,象是她隐藏的宝贝在水流中暴露。她蹲下身,双手将泡沫涂向大腿,而指甲的尖端也在不经意间顶扎着大腿内侧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她的胸部再次颤抖,乳尖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水流顺着她的曲线淌下,好似她委屈的泪水。
她单手移向下身,手指颤抖着擦拭私处。虽然没有被真正侵犯,但可耻的身体反馈带来的冲击要比喷发在私处上的精液要更加可耻。尽管她还在试图抹去老人留下的不堪痕迹,但她的动作越发用力,娇嫩的肌肤上已经开始被抓挠的泛红一大片。
不过多时,私处甚至整个裆部已经被搓红,茵茵寸草好似也被方晴自己的小手搓掉几根。可此时的她依旧低着头眼含泪水十分机械性的反复着动作,好像这样就能把她的蒙受的羞耻一层层挂掉磨没。
肥美的臀部还在微微抽动,全身没有一丝赘肉的紧致肌肤在水流中不断冲刷着泡沫,带走方晴眼中所谓的污痕。可越是这种看不见的痕迹却让她擦拭的越使劲,她心里清楚虽然无法洗净她内心的污秽,但依旧执拗的重复……
刚才的羞愧和腿间被摩擦出来的疼痛仿佛还再刺激着她敏感的身体,两个膝盖已经微微发抖,几乎支撑不住。直到情绪再次波动爆发,方晴的双手一下子撑在瓷砖墙上,指甲划过湿滑的表面,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我……这就是犯错的代价么… 』方晴低声呢喃,声音哽咽,象是她的灵魂在夜色中低吟。
白花花的泡沫在她的皮肤上堆积,却难以掩盖内心的崩溃。她想不通难道拥有美丽的自己注定要被这些恶心的人缠绕?她的内心的委屈如洪水般涌来。她狠狠抓了抓头发,指甲划过头皮,扯下几缕发丝,疼痛让她清醒,却无法驱散恶心感。
方晴的泪水与水流混杂。她赤身蹲在喷头下,扶着墙壁任凭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但那股恶心感和自责仍如影随形,象是黏在她的灵魂上。
淋浴持续了近三十分钟,水温逐渐冷却,她的哭声也渐渐转为断续的啜泣。她关掉喷头,水珠顺着她的皮肤一滴滴的滑落。她抓起毛巾,擦干身体,动作缓慢,象是每一次触碰都可能撕开伤口,更象是她脆弱的延续。
随后她把衣裙塞进洗衣机按下按钮后,从衣架上摘下一件柔软的蓝色睡裙。
推开卫生间的门,客厅的温馨如同一面镜子,虽然得到了一丝安全感却同样反射出她的破碎。熏香的香气清甜却刺鼻,象是对她纯净人设的嘲笑。她抓起手机,指尖悬在张欣的名字上,屏幕的亮光刺痛她的眼睛,象是她的屈辱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的内心为难至极,想求救却怕耻辱暴露,想愤怒却无法对痴呆老人发泄。她最终放下手机,象是放下了最后一丝希望。她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孤单而弱小,象是被夜色吞噬的孤雁,带着无尽的委屈与哀愁,沉入黑暗。
几个小时后,张欣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家中的大门。她的黑色长发扎成松散的马尾,几缕发丝黏在额头和脸颊,汗水与愁容交织,勾勒出她倦怠的轮廓。她的灰色T恤沾着些许灰尘,牛仔七分裤露出的膝盖处似乎有些汗渍,象是她奔波一天的见证。提着背包的手微微颤抖,另一只手中的布袋里装着早已凉透的盒饭和几瓶矿泉水,沉甸甸地拉扯着她的臂膀。
客厅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多种味道的怪异混合,象是被时间遗忘的坟墓。月光从窗棂渗入,把家具的模糊轮廓拉成了扭曲的阴影。
餐桌上散落着空药盒和水杯,之前方晴带来的塑料饭盒赫然摆在中央,里面装着未动的食物和一小份凉菜。饭盒旁的保温袋敞开着,露出几根散落的筷子和一张皱巴巴的纸巾,象是方晴匆匆离开的痕迹。
看到此处张欣皱了皱眉,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油香,混杂着夏日里的潮湿气味,让她隐约感到一丝不安,却说不清从何而来。
张欣放下购物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疲惫让她动作迟缓,象是被无形的枷锁拖拽。她打开客厅的灯,昏黄的灯光洒下,照亮了房间。
等到他打开袋子看到里面没打开的塑料饭盒,她明白自己的公公可能还未吃饭。但作为朋友她绝对不会埋怨方晴竟会如此的照顾她的公公,起初她认为可能是不吃或者是方晴有什么急事离开。正当她将饭盒放进保温袋,打算拿到厨房清洗时,却突然感到一股刺鼻的气味从卧室方向传来。她的心一沉,象是被乌云笼罩,然后快步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半掩着,黑暗中传来公公低沉的鼾声,沉重而压抑。张欣推开门,打开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房间的狼藉。蓝色床单皱成一团,半落在床下,露出脏污的床垫,散发着一股尿臊与腐臭的混合气味。
她皱紧眉头,走近床边,发现公公瘫睡在床上,灰色睡裤松垮地挂在瘦骨嶙峋的腿上,裤裆处一片湿痕,象是被泼了脏水。她蹲下身,伸手去拉床单,却发现床单沉重异常,湿漉漉地黏在手掌上,腥臊的气味扑鼻而来,象是从土里挖出来的腐烂帆布。她猛地松手,床单啪地落在地上,溅起几滴液体,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
张欣的喉咙一紧,胃里翻涌,象是吞下了一团酸涩的苦果。她强忍不适,将床单团成一团,抱在怀里走向卫生间。卫生间的瓷砖泛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湿气的味道。她将床单丢进洗衣篮,低头却发现地上几摊未干的水渍,象是泪水在瓷砖上凝结。
此刻她的心猛地一跳,脑海中闪过方晴匆匆离开的饭盒、不接电话的异常,以及这股熟悉却令人不安的气味。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迅速起身走进客厅并抓起手机,拨通方晴的号码,铃声在寂静中回荡,却无人接听。她连拨三遍,依旧没有回应。
张欣的呼吸急促,象是被黑暗压迫的烛火。她返回卧室,目光再次落在公公身上。他的睡裤皱巴巴地堆在腰间,湿痕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刺眼。她蹲下身,凑近检查,睡裤上黏腻的痕迹散发出一股熟悉的气味。尿液、汗液,还有一种她不愿承认的腥臊。她的心猛地一缩,身体一软,跌坐在地板上。她的脑海如被狂风席卷一般,恐惧如冰冷的铁链缠绕她的心脏。
她想起了方晴的匆匆离开,想起了那些水渍和床单的气味,零星的线索在她的脑海中拼凑出一幅模糊却恐怖的画面。她不敢相信,却无法否认那股气味的暗示。她的双手捂住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象是被夜色压垮的星光那么破碎和虚弱。
『 方晴……不…不会的…… 』张欣低声呢喃,声音哽咽的想再次拨电话,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无法按下按键。她的内心如坠深渊,悔恨、愧疚交织。她无法想象方晴的遭遇,却又被那股气味逼迫着面对现实。她的公公,一个被痴呆吞噬灵魂的老人,是否真的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
清晨的阳光如碎金般洒进城市。并没去上班的方晴坐在床上,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却无法温暖她冰冷的内心。她的短发披散在肩头,象是枯萎的枫叶,失去了往日的生气。她的脸庞苍白,眼眶红肿,象是被泪水洗尽的画布。昨晚的噩梦让她一夜没有睡好,而张欣的电话几乎时不时的就在枕边震动起来。
她一个也没有接,她知道张欣回家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她不知道接通电话后会以什么情绪跟张欣对话,她不想得到解释也不想得到她的安慰。甚至她也想过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和张欣联系。
而就在她用尽全身力气去消化此事的时候,老杨突入起来的来电还是让她从床上抖了一个机灵。看着老杨的号码和铃声响彻卧室后,她犹豫再三,最终平复了下呼吸还是按下接通按键。
『 闺女,早晨跟邻居去钓鱼了,钓了不少海鲈鱼呢!想问问你怎么吃,我做好给你送过去。 』电话接通,老杨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兴奋。
『 嗯……都行…我在家了,你做好送过来吧,正好…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你说。 』方晴清了清喉咙,但还是觉得一紧,象是被无形的绳索勒住。她支支吾吾地说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
『 哦,那给你做干烧的?闺女你怎么了?不舒服? 』老杨听出了方晴低落的情绪变换,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 没事…昨晚没睡好,你中午过来吧… 』方晴抹了一下湿润的眼角说道。
『 哦…好吧… 』老杨家里,空调的冷风呼呼作响,吹散了夏日的闷热。他放下电话后,径直走进了厨房,开始用剪刀熟练地收拾起一大早钓来的海鱼。此时的老杨身体里那一团火苗让他自欺欺人地幻想,或许一会还能一亲芳泽。不过他也隐约得预感到一丝不妙。
有着矛盾想法的他,内心如被海风吹皱的波纹,期待与不安交替堆叠朝着岸边拍打。
有些心乱的他再收拾干净那些海鱼后,洗了洗手拿着抹布一边擦着一边走进客厅,并点上了一根香烟。在香烟燃烧后产生的尼古丁进入体内后,这才让他稳定了心神。
看着窗外的艳阳高照,老杨猛吸了一口。心想不管怎么样,这一辈子他觉得他没白活,不仅和方晴这样的女人上床,还不止一次,就足以羡煞世间众人。虽然心里过意不去,但那份蚀骨连绵的美妙滋味确实让他可以为其付出任何代价。带着心底深处的淫欲和一种不见光的刺激感,老杨想到这里会心一笑,又哼着小区叼着烟卷走进了厨房。
他哼着小调,点燃煤气灶,锅里的油吱吱作响,他熟练地撒下姜蒜,干辣椒在热油中翻滚,爆发出呛鼻的香气。干烧鱼在锅中滋滋作响,鱼皮焦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随后他又炒了两个拿手菜,青椒炒肉、蒜蓉空心菜装进了饭盒并系上保温袋。
做完这一切,老杨罕见的走进卫生间。随后热水哗哗流下,冲刷着他泛着油光干瘪的皮肤。他搓洗着腋下和腹部,象是海浪拍打礁石。他哼着跑调的歌,脑海中却浮现方晴的模样。说是洗澡其实也就是用水冲了冲刚才做饭时身上出的汗渍。随着喷淋把手一关,只见他又光着屁股的他又小跑进了卧室并换上一件勉强干净的衬衫,裤子却依旧皱巴巴,象是他无法掩饰的粗俗。
短短几分钟后,他提着保温袋子,装满热腾腾菜肴的盒饭,匆匆出了门,脚步轻快,象是奔向一场美梦。
小区门口的门卫室玻璃窗反射着阳光,闪耀无比。今天值班的不是刘德贵,而是一个年轻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笑嘻嘻的朝老杨点点头,挥着手打招呼。老杨咧嘴一笑,随口说了几句便大步流星走进小区。
小区的草坪修剪整齐,草尖上的水珠还在闪光,象是散落的珍珠。老杨脚步轻快,一步一步的象是踩在云端。直到从电梯出来走到方晴家门口,老杨举起的大手却迟迟不敢按下门铃。不过在他犹豫片刻时,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隙。
只见方晴站在门后,穿着白色吊带背心和绿色短裤,露出纤细的肩头和修长的双腿,象是精心雕琢的象牙工艺品,晶莹却冰冷。短发随意披散,遮住半边脸庞,眼眶微微红肿,象是被泪水洗尽的画布。
方晴的目光冷淡如冬日的湖面,没有一丝温度。她的双手环胸,身体微微侧倾,象是筑起一道无形的墙。
老杨的眼神在她身上游移,吊带背心却藏不住胸前的两处娇嫩的凸起,绿色短裤下的双腿白皙修长,他的喉咙一紧,象是吞下了一团炽热的炭火。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淫欲。但方晴冷冰冰的表情如一盆冷水,他的心猛地一沉,浇灭了他的幻想。
『 闺女……你咋了?瞧着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还是…出啥事了? 』他挤出一抹笑,语气带着试探的不安关切。
方晴的目光如寒刃般扫过他,嘴唇紧抿,没有回应。她侧身让他进门,动作僵硬。她看到此时老杨的眼神,那抹熟悉的贪婪让她胃里翻涌。可能结合昨天发生的事在她心里变成了一条导火索,一夜之间就已经引爆了她与老杨之间的秘密。
背叛和淫荡这两个标签在昨晚方晴的大脑中无限的扩大,可她又无法反驳和解释。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她终究是做错了。
一夜的自责和反问让她不能再稀里糊涂的面对老杨,趁着双方还能友好的相处下,她深知必须做个了断。
昨夜看着她与朱楠的照片,方晴的眼中满是亏欠和痛苦。但此刻方晴体内的人性彻底爆发出来,她下意识的认为之前的种种全都归罪于老杨的出现。
尽管她不那么确定,但此时与朱楠之间重归于好的信任让她侥幸的认为只要切断与老杨的联系就能重新回归她那已经背叛了婚姻。
所以方晴必须要下定决心彻底斩断与老杨的纠葛。
『 进来吧… 』已经做完决断的方晴,声音低沉而冷硬。此时她的话如冰面下的暗流,没有温度,也没有给老杨任何幻想的空间。
有些不知所措的老杨提着保温饭盒走进屋内,笨拙的换上拖鞋后,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客厅。
米色墙壁在柔光下泛着暖意,墙上的照片框记录着方晴与朱楠的旅行。灰色皮质沙发上搭着淡紫色毛毯,咖啡桌上放着一只盛满栀子花的陶瓷花瓶,清甜的香气弥漫空气。
老杨环顾四周,已经来过多次的他此时却感到一丝丝陌生的气息。看着每一处无不透着生活的精致,老杨脑中那份不曾遗忘的自卑突然占据了大脑。
已经感到尴尬的老杨将饭盒放在餐桌上,打开盖子,干烧鱼的香气扑鼻而来,鱼皮焦黄,点缀着红绿辣椒,象是他献上的供品。他搓了搓手,试图缓和气氛。
『 这鱼可是我今早现钓的,鲜得很!还有这几道菜,都是你爱吃的… 』他的语气带着讨好的热情,象是街头小贩在推销货物。
但方晴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双手依然环胸,身体微微后退,象是拒绝他的靠近。
『 我去拿碗,咱先吃… 』她的声音平静却冰冷,完全不像顾及窗外的炎炎烈日。更象是冬日里覆盖一切的霜雪。
老杨的笑容僵在脸上,期待被不安碰撞的稀碎,他本以为这次能幻想与之发生什么,但她的冷淡如一把利刃,割裂了他的妄想。他的喉咙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办。
『 哦…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但也不敢多说什么。一双不安的眼睛在她身上徘徊,试图寻找一丝破绽,但方晴的冷漠如铜墙铁壁,让他无从下手。
精心准备的几道菜味如嚼蜡,老杨很快就放下了筷子。而方晴也只是夹了几口便不在动筷,而是拿着一个水杯一直小口抿着。
此时方晴的内心翻涌着与老杨之前的纠缠,从那些暧昧的短信到不怀好意的触碰再到后来的亲密接触乃至最后的放肆纠缠。虽然这些对于她为人妻身份来说是她灵魂上的污点,但她也无可否认,她也沉迷其中,老杨给了朱楠没给过的那种禁忌的刺激和愉悦。不过错了就是错了,现在她能做的就是不能在错上加错,不论什么原因。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渐渐抬起,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 杨叔…我…嗯…我们到此为止。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她的话如利箭般直刺老杨的心,没有犹豫,也没有回旋的余地。她的双手紧握瓷质的水杯,十根手指交叉,未带美甲的指甲嵌入指缝中,象是封闭起来的围墙支撑着她的坚定。
虽然一开始她的目光低垂,避开老杨的眼神,象是害怕被看穿心底的伤痕。但随着话一说完,方晴便勇敢的和一脸复杂的老杨双眼对视。
听完方晴的话后,老杨的脸色一僵,象是被重拳击中的老牛。他的瞳孔从瞪大慢慢变小,先前眼中的那份柔光也随之覆灭熄灭。看着方晴眼中那份坚决和勇敢,顷刻间便把自己内心那份肮脏淫欲开始收拢起来。
虽然想不通,但毕竟他还是有一丝底线的,想到与方晴之间的种种,已经忘了自己还是身为长辈的身份,所以他并不想让方晴看不起自己,即使自己已经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 闺女…你…嗯…唉…我知道了…你你放心… 』随即他发出的声音在喉咙里哽住,象是被卡了鱼刺一样。尽管来之前他幻想过无数次,甚至自欺欺人地认为闺女是不是身体又想要了。但她眼神里那份决然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从上到下审视他内心中龌龊的滑稽。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声嘶力竭的质问,不仅是他没有理由和资本,还是他本就觉得是自己当初的无耻自私才把方晴这位天上的仙女拉下凡间。自知理亏的他的嘴角抽动,露出一抹苦笑,象是对自己的嘲讽。
听到老杨的反应后,方晴又迅速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内心咯噔一下,如同被针刺的触感。她有些害怕她此时内心反馈的真实情感,她又怕像之前那几次一样心软。她此刻才知道这个足以当自己父亲的男人不知不觉在她心里已经占据了一部分,虽然不是爱情,但已经上过床的二人说什么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仅为了她和朱楠,也为了老杨他自己,她必须亲手切断这一切本就不该发生的荒唐。
『 对不起…我只想…… 』方晴此时想解释,但被老杨抬手打断。
『 哎呀……闺女!是我对不起你……呵呵…我保证我不会再打扰你了…唉…这些日子,我…值了…闺女是…是你受委屈了…叔给你赔不是…… 』老杨强撑笑意着抬起手摆了摆,看到方晴还想着安慰自己,老杨心里难受极了。
抛开各自的身份和最近发生的一切,老杨也对方晴产生出一种复杂的感情,从最初的欲望到后来夹杂了一丝特殊的情感。当然这一切对于他来说终究是一场无法复制的春梦,而现在则是梦该醒的时候。
餐桌上的气氛在老杨说完最后一个字后,变得异常安静。方晴低头看着水杯里的水面静止如初,心里也慢慢松弛了下来。她没想到老杨会这么轻松甚至过于平淡的接受,虽然心里有一份浅浅的怀疑和不安,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随后她放下水杯,看了一眼同样低着头的老杨,眼角竟开始有些湿润。但在眼底凝结第一滴泪珠的时候,她侧身起立慢慢走向窗边,背对老杨,双手抱臂,象是试图保护自己仅剩的尊严。窗外的夏日阳光洒在她身上,象是为她披上一层薄纱,暖暖地让她感觉到一丝安抚。
老杨坐在椅子上,目光追着她的背影,象是追逐一场破碎的梦。他的手攥紧后又松开,他明白她就是抓不住的沙粒,最后势必会从指缝流走。
他真的想挽留,却真的找不到任何理由。随即他拿出手机点开方晴的电话直接按下了删除键。而毫不自知的方晴依旧背对着他。
『 那……我走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象是垂死的野兽在低吟。他起身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沉重仿佛是拖着千斤重的枷锁,可没有一丝停顿。
『 咔 』黑色的防盗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低沉的闷响,象是他的希望被彻底封存。
方晴站在窗前,目光落在远处楼宇。听到防盗门关闭的声音后,她的身体紧绷抖了一下。此刻正午的阳光刺的她眼皮不断眨动,而半眯的眼睛此时已经被泪水裹满…
听到那声轻微的关门声如同一把利刃,割断了老杨最后的一丝妄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自己的余生被抽空了一样,方晴冷冰冰的话语仍在耳边回响,让他连呼吸都感到艰难。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只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口腔里翻滚。他的脸膛泛着不自然的红色,眼底布满血丝,象是被烈焰炙烤的荒漠。电梯门叮地打开,刚洗的头发被汗水齐刷刷的贴在头皮上,嘴角的烟头冒着微弱的红光,好似他仅剩的生机。
他目光涣散的听着电梯缓缓下降所发出金属壁的嗡鸣声,更象是他内心的哀号。他有些喘不上气,胸口闷闷的。
等电梯门再次打开,看着墙角的绿色盆栽在阳光下泛着盎然绿意,他不舍的看了一眼便拖着脚步走出楼门。他又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空气中袅袅升起。此刻他的脚步踉跄,跟刚来的时候有着明显的对比,每一步都象是从方晴的世界被驱逐。
他慢慢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他的脸庞涨红,眼底的血丝越发明显,象是被痛苦点燃的炭火。从楼门口到小区大门,短短百米的距离,却象是横跨了一片无边的荒漠。他的脚步缓慢,每一步都沉重如铅。直到手上的香烟燃到尽头,燃烧的烟丝烫到手指,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猛地一抖,将烟头扔在地上,火星在柏油路上闪烁,就同他最后的一点希望在熄灭。
疼痛让他微微回神,象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满头大汗的他站在小区门口,抬头望向马路,汽车的鸣笛声刺耳而急促。夏日的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沥青与尾气的味道而指尖还残留着烟草的焦臭。
老杨想起了与方晴的过往,那些暧昧的短信、不怀好意的触碰,其实都是他自编自导的幻梦。他曾自欺欺人地以为,方晴会因他的殷勤而软化,甚至今早还怀着肆意的妄想,可刚才方晴的决然,更象是告诉他与方晴永远是不会相交的两条线段。而自认为瓦解了对方那份警惕而筑起的堡垒,顷刻间便又耸立在眼前让他无从突破。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公交站,等车的人群熙熙攘攘,路人的交谈声、手机铃声混杂在一起,象是城市的喧嚣在特意驱离他这个孤寡老人一样。
看着一辆又一辆公交车缓缓停下和启动,站了不知多久的老杨双手搓了搓脸。脸上的皱纹和汗水被手掌贴敷揉挤但依旧无法融合在一起,将他推向一个没有她的世界。此刻他知道,这场梦彻底结束了,而且再也找不到痕迹。他的背影渐渐模糊,带着无尽的失落与悔恨,消失在炎炎的热浪中。
随后的这几天,张欣的电话如潮水般涌来,每一声铃响都象是一把小锤敲击她的心。方晴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内心如被寒霜咬噬的残叶,她没有接电话,害怕面对张欣的疑问,害怕自己的屈辱被揭开。她将手机调成静音,象是试图将过去封存在无边的沉默中。渐渐地,张欣的电话少了,直至销声匿迹,象是被秋风吹散的落叶。方晴的内心也慢慢平静,过去的阴影似乎从未存在。
而朱楠这段时间回家的次数多了,象是归巢的候鸟,带着温暖填满她的生活。他们的房子仿佛回到了一年前那个雨夜之前的时光,恩爱如初,象是被阳光洗净的画卷。
清晨,朱楠都会在她额头轻吻,留下淡淡的胡茬触感。方晴的笑靥如盛开的栀子花,温柔而明媚。她穿着睡裙在厨房忙碌,煎蛋的香气混杂着咖啡的醇厚,象是他们爱情的注脚。朱楠从身后抱住她,双手环住她的腰,低声调侃着夫妻间的情话。
『 还说我,你昨晚不也是秒睡…越来越不…啊…讨厌啊你!… 』方晴笑着推开朱楠伸进裙摆下的双手,然后转身手指轻点他的胸膛,她的语气轻快,带着一丝娇嗔,象是春日的柳絮在风中起舞。
朱楠哈哈一笑,捏了捏她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他们所展现出来的恩爱宛如一曲轻快的圆舞曲,亲密而自然,象是回到了恋爱时的甜蜜。此时的方晴的庆幸自己选择了斩断与老杨的纠葛,选择了守护这份信任。
这段时间,武佳合的名字也象是被秋风吹散的尘埃,从她们两口子的生活中彻底消失。若不是与谢菲菲吃饭时偶然提起,方晴几乎忘了这个名字的存在。
那天在餐厅,喧嚣的笑声和餐具碰撞声交织,谢菲菲穿着红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象是盛开的娇艳玫瑰,热情而张扬。她夹起一块火山排骨,一脸坏笑着看着方晴身边的朱楠。
『 方晴,你说武佳合,咋就突然没影了?以前不还老黏着你们俩吗? 』她的语气带着八卦的兴味,而眼神不断在方晴和朱楠之间徘徊。
『 打住,这么好吃的堵不住你的嘴,吃吃…你的饭… 』朱楠埋怨的看了一眼坏笑着的谢菲菲说道。
『 哎呀,不联系就不联系呗,朱楠说的对,你呀吃你的吧…来,在给你夹一块。 』方晴低头喝了一口果汁,笑了笑,声音轻柔的给谢菲菲夹菜。
方晴脸上的笑容象是秋日的微风,轻轻拂过往事的痕迹。她的内心却泛起一丝涟漪,这一年以来身边发生的事和人更象是她生命中的暗礁,如今被她小心翼翼地绕过。她本心是不想再提起那些名字,生怕惊扰现在的平静。
『 你们俩,哼!朱楠我就不说了,方晴你…你真是个白眼狼! 』谢菲菲耸了耸肩,噘着嘴不满他们小两口一唱一和的对待她。
『 好啦,我们俩谢谢你…真的…一会吃饭我俩陪你玩个够,唱歌蹦迪随你选…行了吧? 』方晴伸手握住谢菲菲的小手摇晃着。
『 得了吧,你俩夫妻俩杀人还想诛心啊!我这都想走,唉…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谢菲菲摇着头看着恩爱的方晴和朱楠还想拉着自己继续吸收着俩人快溢出的甜腻,顷刻间挣脱开方晴的手打趣道。
听着闺蜜的调侃,方晴脸颊一红,象是被夕阳染红的云霞,便依偎在朱楠的怀里。而谢菲菲一脸黑线的张着嘴巴然后对夫妻俩比了个国际手势……
方晴与朱楠归入正轨的婚后生活正在恩爱继续着,方晴和朱楠也准备要一个甜蜜的负担来调剂下。
八月的最后一天傍晚,九江集团大厦的某层宽大的会议室里,灯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桌上,玻璃幕墙反射着滨城夜间的霓虹,象是时间的镜子,映照出忙碌的节奏。
方晴坐在徐娜娜身旁,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与朱楠的聊天记录满是笑脸和甜言蜜语。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舞,回复着朱楠的调侃,嘴角挂着浅浅的笑,象是春日的花苞悄然绽放。
徐娜娜穿着干练的紫色连衣裙,栗色长发挽成低髻,气场如秋日的冷风,凌厉却不失优雅。她声音清脆的讲话。
『 行了,老赵,明天你们企宣和行政的张姐对接好,开幕式的流程先走一圈。张总交待的事儿得抓紧,宣传物料再核对一遍,别出岔子! 』她的语气爽朗,带着领导的威严,象是指挥乐队的指挥家。
方晴随着开会的人们抬起头,收起手机,认真点头,眼中却藏着一丝幸福的光芒。会议室的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纸张的味道,投影仪的光束在白墙上跳跃。方晴低声与旁边的同事讨论,声音温柔如溪水,偶尔瞥向手机,朱楠发来的消息让她嘴角上扬。
『 走吧,晚上一起吃饭去!张姐说咱们好久没聚了! 』会议结束后,徐娜娜拉住方晴说道。
『 不了,娜姐,朱楠晚上回来,我得回家做饭。 』方晴晃了晃手机,笑着摇头。带着一丝娇羞,再配上脸颊微微泛红,幸福的表情溢于言表。
『 啧啧,你们小两口整天腻歪得跟刚谈恋爱似的,是不是最近有想法?想通了要宝宝了? 』徐娜娜看着她一脸幸福的模样,忍不住感叹。
『 嗯…… 』方晴低头不语,整齐的银牙咬着下唇收拾着桌子上的材料。
『 行吧,这才是正事!悠着点…… 』徐娜娜看着娇羞脸红的方晴用手肘怼了一下方晴调侃道。
回到家中,方晴与朱楠的时光如蜜糖般甜腻,象是两棵藤蔓紧紧缠绕。客厅的灯光柔和,栀子花的香气弥漫,象是他们的爱情在空气中绽放。朱楠坐在沙发上,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露出结实的手臂。
他眼中满是对方晴的宠溺。方晴依偎在他怀里,穿着抹胸的睡裙,短发散落在肩头,脸颊泛着红晕,象是被爱意点燃的炭火。
『 累不累?今晚还折腾? 』朱楠低声调侃,搂着她的腰,手指在她腰侧轻轻划动,象是拨动琴弦的乐手。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眼中却满是温柔。
『 你还说!昨晚谁跟谁较劲来着?谁喊累的! 』方晴红着脸,轻轻拍他的胸膛,嗔道。
她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意,幸福而澄澈。她握住朱楠的手,掌心的温暖激情而温柔,象是夏夜的星空,热烈却宁静。
随后卧室里,床单上洒满月光,象是他们的爱情被温柔包裹。床上的方晴与朱楠的缠绵如潮水般汹涌,彼此的身体交织,两颗早就相连的心脏在肆意碰撞。
朱楠的呼吸急促,汗水顺着额头滑落,宛如是夏日的暴雨,激烈而张扬。他健壮的身体覆盖在方晴那具完美的娇躯之上,动作温柔却有力。而方晴的脸颊如被夕阳染红的云霞,眼中满是春色,象是朵朵妖艳的鲜花在月光下绽放。白皙的皮肤在汗水的浸透下变的粉红,而轻晃的两坨美乳匀速的画着美妙的弧线。
『 你…嗯啊…今晚…啪啪…嗯啊!……别…又喊累!啪… 』她的声音如山涧里的溪水般婉转绵长,夹杂着清脆的节奏声,蕴含着对朱楠的无尽爱意。
『 放心吧…看谁先……嘶啊……求饶……啪啪啪…… 』朱楠低笑,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他的语气戏谑又带着一丝疼爱。
小两口的亲密持续到深夜,彼此精疲力尽,却满心欢喜。侧趴在朱楠身上的方晴握住湿滑的,红着脸轻声调侃。
『 你这坏家伙,刚才还神气,现在咋蔫了? 』她的语气带着娇羞,象是盛开的玫瑰在夜色中低语。
朱楠莞尔一笑,搂紧方晴并耳鬓厮磨。顾不上缠绵之后的沙哑和疲惫,看着爱妻依偎在他怀里笑靥如花的表情十分享受。
这段时间的滋润让方晴的内心如被春雨灌溉的田野,过去的阴影一一被吹散,而那天之后,心底那个苍老的身影也直接淡出她的世界。她庆幸自己选择了回归,同时她也在这种背叛侥幸中隐隐不安,即使这种念头稍纵即逝,但她还是把双手环住朱楠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聆听他稳健的心跳,象是听到了生命的旋律。她相信,无论过去如何不堪,未来的日子都会一点点好起来的。
九月的阳光如流金般倾泻,穿过九江集团新建会展中心的玻璃穹顶,洒在宽敞的大厅里。这座九江集团承建的国家级会展中心坐落于滨城新城区,现代化的钢结构与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象是城市的冠冕,恢弘而耀眼。
大厅的地面铺着光洁的大理石,映出人群的倒影,空气中弥漫着新建筑的淡淡油漆味与花卉的清香。入口处的巨型LED屏幕循环播放着开幕式的宣传片,音响中传来的恢弘乐曲与人群的喧嚣交织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穹顶,折射出七彩光芒,象是星辰坠落凡间。
方晴站在主展厅中央,忙碌的身影如一抹优雅的剪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她身着一套浅灰色包臀裙小西服,剪裁得体,把她纤细的腰身与柔美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象是精雕细琢的玉器,散发着高贵的气息。
西服里面白色针织衫紧贴她的肌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半锁骨,象是月光下的湖面,晶莹而柔和。包臀裙下,一双肤色丝袜包裹着她的美腿,丝袜在闪着银光,平滑如镜,没有一丝褶皱,更象是结冰的水面倒影着周围的一切。不仅衬托出她腿型的完美弧线还让人白皙的腿部肌肤显得更加诱人。
奶白色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象是钢琴键上的轻快音符。标志性的短发盘成发髻,特意留下的几缕发丝垂在耳侧,象是秋日的枫叶在微风中摇曳。耳环上挂着不大不小两枚水滴形钻石耳钉帮其点缀,淡淡的商务妆容让她绝美的脸蛋和眉眼间带着绝无其二的魅力,配上春日花苞般的笑容,让整个人的气质典雅含蓄又性感明媚。
徐娜娜站在方晴身旁,穿着黑色西装套裙,长发同样挽成利落的低髻,气场如秋日的冷风,干练而凌厉。高挑的身材,步伐坚定,掌控着整个展厅的节奏。
『 小李,一会礼仪小姐上台距离再拉开一点。还一个就是顺序!千万别搞错了! 』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边走边对身后的工作人员说道。
她的目光扫过展厅,眼中闪着职业的光芒,象是猎鹰锁定目标,确保每个细节都完美无瑕。
主展厅内,展台林立,工作人员和媒体的记者们来回穿梭,象是忙碌的蜂群。展台上的宣传板色彩鲜艳,展示着九江集团的最新项目,模型灯光闪烁,是集团长远规划的缩影和展现出的雄心壮志。
方晴提着一个文件包,步伐轻盈地跟在徐娜娜身后在展台间穿梭。二人的高跟鞋踩出节奏,象是舞者在舞台上起舞。她的丝袜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修长的双腿每迈一步,都引来周围男性工作人员的目光,象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
此时方晴眼中闪着专注的光芒,然而,在这忙碌的喧嚣中,她隐约感到一股异样的目光,如潜伏的毒蛇,黏腻而阴冷,刺痛她的后背。
果然在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角落,半隐在展台的阴影里。他的身形肥硕,穿着皱巴巴的灰色保安衬衫,啤酒肚撑得扣子欲裂。那人的眼睛藏在肥肉中,闪着淫秽的光芒,象是暗夜中的狼瞳,死死盯着方晴忙碌的身影。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从她的锁骨滑到丝袜包裹的双腿,象是贪婪的触手。随着这人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后便消失在原地。
而方晴正在低头整理宣传册,手指微微颤抖,象是被寒风吹动的柳枝。她隐约的不安如涟漪般扩散。她并未回头,却能感受到那股目光的重量,象是黏缠的泥沼缠绕她的脚踝。
她的脑海中闪回过去的种种画面,她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回头找寻让她不适的源头。可是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找寻未果后便温柔地对身旁的同事继续说起工作。
『 晴晴,一会领导们就过来了,你跟张姐他们上楼找谢总去。朱琳琳那边你上楼的时候你在嘱咐一下,一会给领导们介绍的时候看着点时间,让她准点或者提前结束。 』徐娜娜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笑着拍了拍方晴的肩膀说道。
『 知道了,咖啡我不喝了,这么一会我都喝两杯了…这稿给你,张姐在楼上吗?… 』方晴婉拒的咖啡并把手包交给了徐娜娜。
『 嗯,她在楼上跟谢总张总一起呢。 』徐娜娜看了一眼包里的稿件后,帮着方晴捋了一下侧耳的垂发。
『 好的,一会我就下来…嘿嘿…… 』方晴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然后和徐娜娜相互飞吻了一下后,迈着一双美腿走出了会场。
她边走边低头整理上衣裙摆,腿上的丝袜在灯光下闪着微光,细高跟鞋发出的声响象是她的自信在回响。而刚才那股淫秽的目光,此时跟角落里的阴影一样随着方晴走过的走廊慢慢移动着…
上午预定的时间慢慢到来,展厅的喧嚣也愈发热闹。而前来参加活动的领导们也从二楼的会客厅缓缓走来。随着众人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夹杂着低语与笑声,象是开幕式的序曲即将奏响。
一身黑色西服的谢江带领着集团副总们和市区委的有关领导一起走在最前端,而随行的方晴好似人群中的明珠依然耀眼。
来到会展大厅,方晴借步快走与徐娜娜并肩站在展台前。而领导们在礼仪小姐们的指引下缓步走上礼台。
方晴的浅灰色包臀裙在灯光下泛着藏在编织纹路里的银色柔光,仪态端庄站姿挺拔,象是春日的柳树,柔韧而优雅。
徐娜娜低声和方晴说着随后的工作,然而,那股淫秽的目光依然如影随形。不过这次距离保持的比较远,让她并没有发现。直到开幕式的钟声即将敲响,展厅的气氛如沸腾的潮水,喧嚣而热烈。方晴和徐娜娜走出在展台前,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剪裁仪式做最后的工作安排。
主展厅内,红色地毯从入口铺至礼台,象是为贵宾铺就的尊贵之路。礼台中央摆放着金色剪彩道具,周围簇拥着鲜花与绸带,象是盛开的花海为仪式增色。
开幕式正式开始,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站在礼台中央用洪亮如钟的声音引导着仪式流程。
市区委的领导们依次登台,穿着笔挺的西装,步伐稳健,象是行走的山岳,散发着威严。他们的讲话沉稳而铿锵,内容围绕城市发展与集团前景,为未来勾勒蓝图的前瞻。而谢江作为集团代表最后一个发言,他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如洪流般激昂,引来台下阵阵掌声,象是春雷在展厅回荡。
方晴站在台下,目光专注地注视着礼台。她的手指轻抚文件夹,丝袜包裹的双腿微微交叠,细高跟鞋轻轻点地,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自信。
徐娜娜和行政的张姐站在另一侧,二人手中的对讲机里传来工作人员的汇报,她们一一回应着和指挥着。
『 晴晴,你这模样站这儿,领导们都得多看两眼! 』徐娜娜瞥了方晴一眼,挤出个坏笑小声说道。
方晴脸颊微红,象是被夕阳染红的云霞,马上撅起红唇害羞的白了一眼此时还能取笑自己的徐娜娜。两人短暂的交流如同一曲轻快的插曲,在紧张的开幕式中增添一抹轻松。
剪彩仪式是高潮,金色剪刀在领导们手中闪耀,绸带被齐齐剪断,象是为新篇章揭开序幕。电子礼花在上方的LED大屏绽放,无数的鲜花花瓣和彩纸如蝴蝶般飘落,引来台下热烈的掌声,象是潮水拍岸的轰鸣。方晴与徐娜娜并肩站在台下,目光追随礼花,象是追逐梦想的星光。方晴的内心如被阳光点燃的炭火,温暖而充实。
『 Perfect ending! 』俩人互相击个掌。
剪裁的瞬间点燃了会展中心开幕式的热烈气氛。方晴的目光追随着那些彩纸,眼中闪着微光,象是映照着她对新生活的期盼。她的动作依然优雅,整理文件夹时,指尖轻触纸面干练和迅速。而击掌后的徐娜娜则忙碌地穿梭在人群中,对讲机里传来她的指令,干脆利落,突显一个带着职场女性的专业。
仪式接近尾声,领导们在掌声中缓步走出大厅。让方晴与徐娜娜终于松了一口气,象是卸下肩头的千斤重担。她们并肩走向展厅最外侧的一角休息区,那里摆放着几张白色皮质沙发,柔软得象是云朵的怀抱。
休息区的落地室外,阳光洒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晨露闪着微光,宛如散落的珍珠。空气中弥漫着咖啡机散发出的醇香,混杂着鲜花的清甜,象是盛宴后的余韵。方晴与徐娜娜瘫坐在沙发上,象是两株疲惫的花朵终于找到依靠。
方晴翘起二郎腿,奶白色细高跟鞋轻轻晃动,鞋尖被她的丝足足尖挑着,象是舞者在轻点节奏。光滑的脚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细腻圆润,肤色丝袜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平滑如镜,勾勒出她腿型的完美弧线,象是雕塑家的得意之作。
身上的那件包臀裙由于坐姿的原因已经抬至大腿根部左右,把两条完美的性感美腿几乎全都展露了出来。大腿上的美肉被丝袜的包裹展现出无与伦比的诱人弧度,伴随着被阳光照射出来的点点肉光,闪的让人睁不开眼睛。而上面剪裁得体的小西服,七分的袖口把两条白皙的小臂衬托的如同白雪一般洁白,连带着两只纤纤玉手,更象是月光下的清泉,优雅而灵动。
徐娜娜一旁伸了个懒腰,黑色西装套裙微微敞开,露出内搭的银色衬衫,象是卸下盔甲的战士,露出片刻的松弛。她的栗色长发从低髻中散落几缕,象是秋日的落叶,带着随性的美感。
『 呼,总算搞定了! 』徐娜娜长出一口气,声音爽朗,象是夏日的清风吹散疲惫。
『 你这身打扮站那儿,刚才来的那些领导们可没少看你…嘻嘻! 』她斜眼看向方晴,用调侃的语气又带着街头大姐的亲切。
『 去去…你又拿我打趣!我这腿都跑酸了…… 』!方晴脸颊一红,象是被朝霞轻吻。
『 就你那腿往那儿一站,要说酸了,保准全场男人都想过来给你按摩… 』徐娜娜哈哈一笑,靠在沙发上,语气轻快的说道。
『 烦人!你再这么说,我可不理你了! 』方晴轻轻拍了她的手臂,嗔怒说道。
虽然她的声音带着娇嗔,象是清晨的鸟鸣,俏皮而温暖。但她的丝足挑着鞋尖,却晃出了轻快节奏,象是她的心情在轻舞。她想起朱楠的耳鬓厮磨,如暖流淌过她的心田,象是为她筑起的港湾。她的嘴角上扬,幸福感如蜜糖般在心间流淌。
『 你们家朱楠最近看起来是总回来家么?怎么样?他不忙了? 』休息区的空气中,咖啡香与花香交织,象是她们忙碌后的片刻宁静。徐娜娜端起一杯咖啡,抿了一口,感叹道。
『 嗯,他最近常回家,挺好的。 』方晴低头轻笑,手指绕着发丝,象是抚弄春日的柳条。
『 哟,瞧你这小模样,肯定夜夜笙歌!老实说,你俩昨晚折腾了几回? 』徐娜娜眯眼打量她,笑着说道。
『 不告诉你… 』方晴脸颊更红,随即带着小女人的娇羞和俏皮说道。
『 德行… 』她们的笑声在休息区回荡,象是清泉在石间流淌,清脆而欢快。随后姐妹俩休息了片刻后,又前往展厅开始忙起收尾工作。
开幕式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红色地毯上残留着贵宾们的足迹。空气中弥漫着花卉的清香与淡淡清新剂的果香,混合着新建筑的油漆余味,象是盛宴后的余韵,久久不肯散去。头顶上方的LED屏幕已熄灭,宣传片的恢弘乐曲不再回响,只剩工作人员的低语与设备收拾的细碎声响。
方晴站在展厅一角,依然提着之前放稿的书提包。几个公司年轻的小伙子在她身边帮着收拾未拿走的宣传册和纪念品。徐娜娜则站在不远处打着电话,眼睛时不时得瞥向各处。
电话里,董山陪着谢江和集团高层被市区委领导们簇拥着前往会展中心附近的办公主楼会议室,继续高层的会谈。而徐娜娜怕董山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就连忙把对讲机递给了一同善后的张姐。临走前拍了拍方晴的肩膀说着一会回来接她让方晴帮着张姐他们。
『 娜姐,放心吧! 』方晴笑着点头,徐娜娜见状摆摆手,步伐匆匆地离开了大厅。
展厅的善后工作接近尾声,展台被拆卸,宣传板被收起,象是舞台上的布景被一一撤下。工作人员的脚步声渐渐稀疏,象是潮水退去的低语,只剩几人还在角落忙碌,收拾最后的杂物。方晴走到安全通道门口,靠着墙,掏出手机,屏幕上朱楠的消息如星光般闪烁。
『 晴晴,忙完了没?累不累啊?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舞,回复着俏皮的情话,嘴角上扬,温柔而幸福。脚下一只细高跟鞋轻轻点地,从鞋里翘起了大半精制的丝足,象是她的心情在轻舞。
她完全沉浸在与朱楠的甜蜜互动中,就在此时,身后的防火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声,象是暗夜中的低吟,打破了她的思绪。方晴一愣,心跳猛地加速。她还未转身,一道油腻的声音便钻入耳中。
『 嘿…方秘书,你好呀!嘿嘿… 』尖锐的男声如黏稠的泥沼,让她浑身一激灵。她猛地转身,瞳孔微缩,象是被寒风吹皱的湖面。站在她面前的,竟是刘德贵!
看到保安制服皱巴巴地裹在他的身上,跟以前在小区里一样的造型,方晴心里那股厌烦的劲头从脸上毫不掩饰的展现出来。
象是破旧的麻袋勒住一团赘肉。而他的那双小眼睛藏在肥肉中,闪着淫秽的光芒,贪婪地盯着她。他的嘴角挂着猥琐的笑,象是伺机而动的豺狼,带着熟悉的恶心感。
方晴的心如被铁爪攥紧,呼吸一滞,手指攥紧手机。脸上的笑意瞬间被冷眉竖眼所替代,但周围还有同事,她也不想和他过多纠缠,便强迫自己站直,目光如寒冰般锁定刘德贵,象是用眼神筑起一道围墙。
『 有事? 』她的声音冷淡异常,带着几分不容侵犯的语调,还显得有些厌恶。
刘德贵毫无介意的嘿嘿一笑,往前迈了两步,肥大的皮鞋在地面擦出沉闷的声响,象是野兽的脚步在逼近。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方晴,目光在她丝袜包裹的双腿上流连,象是贪婪的触手试图用粘液裹满侵入她的一切。
『 方秘书,别这么紧张嘛,我就是路过,看你忙得差不多了,想来打个招呼。 』他的手推上防火门,门闩咔哒一声合上,黏腻如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与轻佻,象是街头混混的挑衅,却藏着阴冷的恶意。
方晴恶心的背脊一僵,象是被无形的针刺中。展厅内的善后工作已接近尾声,剩余的几名工作人员在远处忙碌,收拾箱子和椅子,声音零散,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安全通道门口的异样。方晴的丝足在高跟鞋中微微收紧,象是准备随时逃离的猎物。
『 刘德贵,我还有工作… 』她强忍胃里一阵翻涌,然后深吸一口气便要离开。
『 嘻嘻…方秘书,干嘛这么着急呀!你这身打扮,勾的那些领导魂儿都丢了。哈哈…… 』他连忙往前又迈了一步,拦住了想要离开的方晴。
看着刘德贵见露出泛黄的牙齿,和淫邪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方晴下意识的攥紧拳头。
肥胖的大手随意地搭在门框上,象是堵住她的退路,肥硕的身躯如一堵肉墙,散发着压迫感。
方晴的心跳如擂鼓,象是被困在暴风雨中的孤舟。她好不容易才从过去的阴影和不堪中走出,她绝不再像以前那般软弱。瞬间她的眼神变锐利许多。
『 你再说一句试试!我不介意让公司安保部知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威慑,象是平静海面下的暗流,随时可能掀起巨浪。
听到方晴冷冽的警告,刘德贵不怒反笑,笑声象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毒液,带着一股阴冷的戏谑。他肥大的脸颊抖动着肥肉,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宛如一只肥大的狐狸窥见猎物的瞬间。
『 嘿嘿…… 』紧接着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布满划痕,象是他肮脏内心的倒影。他粗糙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动作缓慢而刻意,象是猎人在拉开弓弦,蓄势待发。他举起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方晴的脸上,跟暗夜中的鬼火一样阴森而刺眼。
『 这…… 』方晴的鄙夷的目光随即落在手机屏幕上,顷刻间,瞳孔骤然放大,象是被雷霆击中的湖面,掀起惊涛骇浪。屏幕上播放的画面如一把利刃,狠狠刺入她的心口。
手机里的她意识模糊,衣衫凌乱,而刘德贵的身影如恶魔般在画面中晃动。画面中时不时传出的呻吟声,象是恶魔的低语钻进她的耳朵,撕裂她好不容易缝合的平静。
她的小手颤抖着抬起,捂住嘴巴,试图压住喉咙里涌起的惊恐,象是试图堵住决堤的洪水。她的脸庞瞬间失色,象是被寒霜覆盖的花瓣,惊慌与不可置信如潮水般在她眼中蔓延。她的双腿开始不安地抖动,丝袜下的肌肉微微抽动,象是被狂风吹动的柳枝,脆弱却挣扎着不倒。奶白色高跟鞋此时不安的在地面上轻轻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刘德贵站在她对面,肥硕的脸庞上挂着玩味的笑,象是猫在戏耍困在爪下的老鼠。他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在她颤抖的身躯上流连,从她的锁骨滑到光滑细腻的脚面。他咽下一口唾沫,象是野兽在嗅到血腥味时的本能。
『 我的方大秘书,瞧瞧这画面,挺精彩吧?那一晚你可是把我掏空了,你说你这浪劲和骚样儿要是让你家那位看见,他会怎么想? 』他的语气轻佻,却带着阴冷的威胁。未拿手机的另一只手显然已经按耐不住好像随时要伸到方晴面前肆意揉捏起来。
看到视频的方晴内心如被烈焰焚烧,羞耻、愤怒与恐惧交织不断吞噬着她的理智。她的手指攥紧,细长的美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象是试图用疼痛唤醒自己的勇气。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想视频中的一切,但双腿抖得更加厉害,象是琴弦被拉到极限。她的脸颊泛起病态的红晕,强烈的羞耻和不安充斥着身体。不过随即眼中却闪过一丝倔强的光芒,宛如寒夜中的孤星,微弱却不熄。她强迫自己的目光重新直视刘德贵,声音颤抖却带着锋芒,象是从冰面下涌出的暗流。
『 你…你无耻!这根本不是我!不…可能是……我! 』她的语气如寒霜般冷冽,却掩不住嗓音中的颤音,象是被风吹皱的湖面,脆弱却不甘示弱。
『 嘿嘿,我是无耻,不过你最好相信这是真的!哎呀,你别说你的小嫩逼真的是紧啊! 』刘德贵嘿嘿一笑,带着得意的恶意。他晃了晃手机,屏幕的光芒在他油腻的脸上跳跃,象是鬼火在荒冢间闪烁。
『 啪!混蛋你! 』方晴听到如此卑劣恶俗的羞辱后,反手一个嘴巴抽在了刘德贵的脸上。突如起来的嘴巴让刘德贵手中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 呵呵…这一嘴巴子可不能白打!嘿嘿… 』刘德贵被抽红的脸上抽动了一下,然后露出阴狠的表情。贪婪的目光试图剥开她的防线。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方晴的呼吸急促,指尖冰凉,象是被寒风冻结。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刘德贵,而手机里还在传出声声淫旎的呻吟,如一柄重锤将她好不容易重建的世界轰碎。此刻她想起朱楠的笑脸,她不愿让这份爱被刘德贵的肮脏玷污,她的内心如被烈焰点燃的荒原,愤怒渐渐压过恐惧。她的双腿仍在颤抖,但她强迫自己站稳,高跟鞋的细跟在地上轻轻一顿,象是她内心仅存的顽强意志在重新集结。
『 你以为这能吓倒我?我会报警!会让你坐牢!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她的威胁如利刃出鞘,锋芒毕露,象是寒夜中的雷霆,短暂却震慑。引得会展内几名工作人员侧目看向二人。
刘德贵的笑僵在脸上,象是被冷风吹散的烟雾。他的小眼睛眯起,象是试图掩饰被戳中的痛处。他举着手机,晃了晃,然后关上了视频,好似方晴的坚决回答起了作用。
『 方秘书,脾气不小啊。行行行……那…老…杨…知不知道你这脾气这么大呀?嘿嘿… 』他的语气带着虚假的妥协,象是退却的豺狼仍在暗中窥伺。他环视了一下大厅然后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摸样,冲着方晴得意的小声说道。
展厅内的最后几名工作人员已经收拾完毕,推着箱子走向出口,脚步声渐行渐远,象是潮水退去的低语。会场内安全通道内的空气凝滞,象是时间被冻结。
『 老杨……老……杨… 』方晴大脑中的混乱还没平复又一次被重击!以为得到喘息的机会没想到那个深埋心底最不愿提起的名字再一次席卷她此刻刚刚摧毁的壁垒。此时的方晴觉得双眼有些发沉,心脏也从急速的跳动变得缓慢甚至停止。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她眼底有些湿润,无措的表情夹杂着惊慌让她两排银牙开始止不住的打颤。
刘德贵用肥硕的身躯如一堵肉墙把方晴娇小的身躯堵在防火门内侧。他的脸膛泛着油光,而汗水在额头闪耀,象是污浊的池塘映着昏光。他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方晴,抬起头用下巴冲着不知所措的方晴抬了抬,等着她的反应。
在经历短暂的失神后,方晴虽然内心被『 老杨 』两个字掀起惊涛骇浪,但她很快的收拢起脸上的不安。而如今她最不愿被提起的丑事被刘德贵赤裸裸地揭开,象是将她的羞耻暴露在烈日之下。美丽的眼眸开始微微闪动,她的脑海中开始迅速整理闪回刚才手机视频里那个画面。那是一个酒醉的夜晚,灯光昏暗,酒精烧灼她的喉咙,那个如恶魔般逼近……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自己已经被刘德贵侵犯过!想到这里,方晴的心脏乃至所有内脏好似揪在一起。喉咙里开始反刍般的让她想要呕吐,极致的恶心和悲愧让她眼中开始凝聚出泪花。
而思索到这里,方晴深知,若刘德贵真的掌握了她与老杨的事,那她在他面前将毫无还手之力。视频的真实性已让她心如刀绞,而老杨的事若也被证实,她的防线将彻底崩塌,象是被洪水冲垮的堤坝。她几乎瘫软在地,恐惧如无形的枷锁缠绕她的四肢,象是将她拖入无底的深渊。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的身体不在抖动,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方晴决定试探刘德贵的底牌。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却带着锋芒,象是从冰面下涌出的暗流。
『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语气象是试图用谎言筑起一道屏障,可她的目光却执拗的盯着刘德贵,象是用眼神刺探他的虚实,但她不愿让刘德贵看到她的软弱。内心之中她不断告诉自己,无论刘德贵是否真的知道她与老杨的事,她都不能在这场对峙中崩溃。
『 没关系…没关系…方秘书,你呀!呵呵…你说老杨那老东西有什么好?我的大鸡巴也能满足你呀,上次……… 』他故意拖长音,象是用言语织成的网,试图困住方晴。可话没说完就被方晴抽过的小手来打断。
『 胡说!你…你…放!…手!… 』被激怒的方晴还想抽刘德贵的嘴巴,却被他的大手提前预判从空中死死抓住!
『 啧啧,跟你说了别动手嘛…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拿你怎么回事呢…咱都是同事…好商量… 』刘德贵的笑意更深,随后他放开方晴的小手,然后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塞回口袋。
『 王八蛋!你胡说! 』方晴的声音提高了半度,而脑中她与老杨的那些片段如毒藤般在她脑海中蔓延,那些不堪的纠缠如利刺扎入她的心头。她不确定刘德贵的话是真是假,但他的语气和神情却又无时无刻的提醒她,这只肥猪已经知晓她与老杨的一切。
『 我要告你强奸!你还敢诬陷别人…你…有证据就拿出来! 』方晴试图用强硬的语调否认掩饰内心的慌乱,但即便如此此刻她的回击宛如薄冰覆盖沸腾的岩浆。她不愿让刘德贵得逞。她的目光扫过他的脸,试图捕捉他眼中的破绽。
『 证据?方秘书,你急啥?…那个…告我强奸?好好,你报警抓我吧…我这人胆子可小,嘴也不严,你和老杨那点事我想你那当警察的亲哥哥也会非常想听的。 』刘德贵摇着头慢条斯理的一字一字的说着,平日里尖锐的的声音变得厚重如淤泥,带着得意的拖腔。
方晴的呼吸一滞,象是被无形的铁爪攥紧。如果自己的亲哥知道自己和老杨……那么…她不敢继续往下去想,无论是朱楠还是自己的家人或是谢菲菲与谢江,他们要是知道自己和父亲的战友…
『 不!不!绝不能让她们知道! 』她涣散的眼神顷刻间如寒星般锐利,漆黑的瞳孔再一次锁定刘德贵那张得意的肥脸。声音冷得如冬日的霜刃。
『 你敢! 』她的红唇几乎没有张开,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 嘿,行行行,我不敢,行了吧。方秘书别生气。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咱们都是同事,有事好商量,你和老杨在车里干的事我保证跟谁也不说。嘿嘿… 』看着方晴双眼通红的死盯着自己,刘德贵其实心里也怕把她逼急了。
不过到目前为止,他所猜测的事情全被方晴所反应出的状态一一验证。虽然他没有方晴和老杨直接上床的证据,但他特意说了一下车里的事情,意图让方晴知道他掌握了很多细节证据。
『 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刘德贵说出车里的事,几乎让方晴心如死灰。不管是上次在地下车库还是在公园野外,自己和老杨在车里都确实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无论刘德贵有没有看到,但现在关键的是想知道这只肥猪到底要干什么?如果要钱,他可以一直没完没了的勒索自己。如果是…想到这里,方晴下意识的抓紧了上衣一角向后退了一小步。
『 怎么说呢?一开始我想借俩钱花花,然后把视频都给你。毕竟,上次是我不对,但是话说这里咱可得分清楚了。给你看的视频里,我可没有强迫你。是你喝醉了,我只能算趁人之危。但你和老杨的事可得另算! 』刘德贵一本正经得掰着手指头跟方晴说着,一边还用小眼睛瞅着方晴得表情。
『 给你5万把视频给我! 』方晴看着刘德贵得装腔作势一脸得不屑,但她想了半天没有办法,不过她还是再次试探他手里究竟有没有自己和老杨的证据。
『 哎呀…咱俩的视频可不值这么多钱,2万!嘿嘿!2万就够。不过你和老杨的那就不是这个价了。嘿嘿…想不到方大秘书跟老杨头玩的挺花呀!哈哈。 』刘德贵一听瞬间知道了方晴的用意,所以马上指出她和老杨的事可不是简单的几万块就能解决的。说到这里,刘德贵心里已经快要按耐不住把方晴压在身下的快感了,得意的表情溢于言表。
『 你!… 』方晴的试探还是落空,而刘德贵的言外之意她也知晓。此刻慌乱解决不了问题,她大脑飞速的运转想要快速得出求生之道。
可刘德贵谋划和隐忍了这么久,绝不会给方晴此刻喘息的任何机会。当即刘德贵朝着方晴摆了摆手,要他跟着自己。
『 你干什么?!… 』方晴惊恐的又向后面退了两步,两滴泪花从眼角滑落摔在地砖上飞碎在空气中。
『 我又吃不了你!你看看这是个谈判的地方么?嘿嘿,来!咱俩换个地方…… 』刘德贵双手合实不停的错动掌心,一脸淫笑的打开了安全通道大门。然后歪着头示意方晴跟着自己。
方晴站在防火门前,宛如一株在秋风中挺立的玉兰。面对刘德贵打开的防火门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恶意,方晴似乎已经猜到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的她仍然倔强的不肯迈出一步。
『 十万块,给我…视频! 』她深吸一口气,小手攥紧手机,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无奈。
她知道这提议脆弱如薄冰,但她别无选择,只能用这最后一丝筹码试探刘德贵的底线。
『 十万块?啧,唉……我都说了,即便谈钱的事儿,那也得换个地方再说嘛。 』刘德贵闻言,肥硕的脸颊抖动,他摇摇头,他的语气带着戏谑。猥琐贪婪的目光更加肆意的在她颤抖的身躯上扫视。
看着方晴还坚持站在原地,刘德贵往前迈了一步,伸出粗糙的手,试图抓住方晴的小手。
突来的这一举动吓得她连忙侧身一闪,躲开了刘德贵的大手,但她的背脊已贴近一旁的盆栽,植物的叶子尖端已经扎进方晴的后背,惹得方晴吃痛不已。
『 别碰我! 』不顾疼痛的方晴瞬间猛地脱口而出,急迫的声音在大厅里传开。
『 不碰不碰…嘿嘿… 』刘德贵心虚的环视了大厅一圈后,发现没人注意到这里后小声说道。
方晴不愿让刘德贵得逞,可被逼到绝路的她别无选择。事到如今只能听他的话走进消防通道里。方晴侧过头来警惕的从门口看了看里面的昏暗消防通道后,心跳加速的她紧张的攥紧手机,然后率先迈开步伐走了进去。但迈出的步伐僵硬且有些慌乱,一对丝足在高跟鞋中微微开始收紧。
看着美人战战兢兢的已经走进了自己的陷阱,刘德贵激动的差点骂出了脏话。此时已经胜券在握的他好像胜利者似的环视了一下周围后,便反手带上了门。随着防火门的关闭,好像也切断了方晴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安全通道细长而幽暗,只有发着墨绿色的安全指示灯在嗡嗡的亮着,象是通往深渊的咽喉。而空气中弥漫着冷硬的金属味与油漆味,象是被遗忘的墓穴。方晴的高跟鞋发出的哒哒回荡声不断刺激着身后刘德贵的感官,娇小的背影孤单又倔强,而她的脑中还在快速飞转如何破局。
一身肥肉的刘德贵跟在她身后,不过此时他的身影倒显得十分轻快。摇头晃脑的他挥动着双手,粗大的手指像似在空中弹奏钢琴一般。而看到方晴越走越慢的速度后,舞动的手指随即探向墙上的开关,『 啪嗒 』一声,惨白色的LED灯亮起,象是冰冷的月光洒满通道,照的方晴不安的身影顷刻间颤抖了一下。
通道亮了以后,看到前方美人的那双美腿发着脆弱却倔强的光泽,已经笑的把脸上的肥肉堆积堆积到一起的刘德贵竟然在后面耍起了京剧里的净角的步伐,夸张又诡异。好几次得意妄为的他险些就要摸到方晴的身上。而方晴听到身后的动静后,则不敢回头而是加速了步伐想要快点离开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狭长通道。
呼吸急促,象是被困在暴风雨中的飞鸟,挣扎着不坠落。此刻的方晴在强撑着抖动的身体却加速迈出沉重又无助的步伐,再看到前方的拐角处有几扇紧闭的大门后,她猛地转身,背靠通道的墙壁。冰冷的瓷砖刺痛她的脊背,象是寒霜咬噬她的骨髓。
『 你要是敢碰我,我会报警,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她的声音变得沙哑,但充满了无尽的愤怒。
『 哼…随你便…不过还是劝你想好了再说! 』还在手舞足蹈的刘德贵脸上的笑意当即僵在脸上,然而他眯起小眼睛,带着威胁和恐吓当即回应道。
方晴的呼吸一滞,象是被无形的铁爪攥紧。看着刘德贵慢悠悠的超过她站到了其中一扇门的前面,用口袋里的钥匙打开门后,方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堆在冰冷的墙壁上,双腿止不住的颤抖,连膝盖都在慢慢的弯曲。
不过,刘德贵并没有理会,他推开大门,肥硕的身影一下子挤了出去,而敞开的大门宛如地狱的入口,吓得方晴忘记了呼吸。
『 我要是你的话就进来,走廊里的监控可都看着呢…… 』紧接着,屋里传来如同恶魔的低语,让情绪已经到达崩溃节点的方晴再也坚持不住一下子从墙壁上下滑蹲坐在地上。
这时方晴的眼中已经恍惚,不知是泪水还是恐惧的原因让她看到的画面变得重影起来。而朦胧的眼中则突然出现一个肥胖身影跨过门口朝她慢慢的走来……
此刻的方晴几乎失去了一切知觉,只感觉她被一股蛮力拽进了无尽的漩涡里。轻飘飘的身体随着眼中的画面变化变得天旋地转。随后一股比走廊还要惨白的灯光把她涣散的瞳孔刺激的重新聚焦起来。
已经被刘德贵拽进屋子的方晴终于看清了屋内的环境,十几平米的房间内,摆着一个单人床和几面更衣柜。一个制式的办工桌上,除了一个堆满烟蒂的烟缸还有几个蓝色的文件夹。
而回过神来的方晴,下意识的迅速回头才发现刘德贵正站在自己身后,堵着门口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
刘德贵关上门后并没对着眼前已经接近崩溃的方晴猛扑过去。而满脸淫笑着关上了房门,大摇大摆的地走向了床边。
已成惊弓之鸟的方晴十分警觉地注视着眼前这只肥猪,一双泛红的美眸四处打量着这间简陋的房间。
坐在床上的刘德贵上下扫视着眼前身穿OL套裙的方晴,一双美腿和不断起伏的硕大胸部让他越看越觉得口干舌燥。
又从方晴那有些茫然无助的神情中让已经急不可耐的他脑中迸发出好几种想要羞辱这个美人的画面。
而下身的也渐渐挺立充血把裤子裆部顶起了一个帐篷。刘德贵随即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大胆地开始脱去深色的保安制服外套。
一种以胜利者的高傲姿态看着仍然站在原地不停打量着周围环境的方晴。他明白现在主动权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阴谋得逞的他心情大好。想到这里不由得咧开大嘴露出了焦黄的碎牙对着方晴淫笑起来。
看着刘德贵进屋后的举动和突然发出的淫笑,方晴那本就紧张的神情愈发凸显。两条丝腿开始不受控制的发颤,而拿着手机的双手则不停的抚平已经完全贴身的浅咖色的包臀裙。
『 我给你加20万…… 』方晴用手抵在前胸酝酿了一下起伏的前胸和紧张的呼吸开口说道。。
『 你搞错了吧!钱我要,你也得陪我。你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着。嘿嘿…后果嘛……啧啧! 』一边淫笑着打量着方晴的刘德贵一边已经脱得还剩一条穿了不知多久的内裤,瞬间屋子里弥漫起了一股腥臊难闻的气味。
方晴一只颤抖的手死死的抓拿着手机,另一只则用手背贴住直挺的俏鼻前有些羞愧的测过头去。随着金属的裤腰带摔到地板上发出的声响也让方晴悬着地心紧紧的揪了一下,不由得开始后退慢慢的靠在了门口。
『 那咱就公安局见吧。 』方晴清了清有些窒息噎堵的嗓子,弯眉一立有些强装镇定的捋着略有松乱的头发怒声说道。并狠狠地斜睨着剐了刘德贵一眼,抬手就要开门出去。
『 呵呵…… 』刘德贵后仰着头并没有说话,反而是笑的更开心了。就在转动门把手的瞬间,方晴锁期待的情况却并没有出现,那渗人且小人得志的猥琐笑声让她全身开始不自主的抖动起来。
房间内二人之间的博弈无外乎就是谁的筹码多,可毫无底牌的方晴面对这种威胁时还是想要某得一种翻盘取胜的机会。
但现实就是现实,无外乎自己和老杨那点事还真的被眼前曾经偷奸过自己的刘德贵发现。如今此时此刻她好像因为贪婪失去一切的赌徒一般,即将被人不停地索取身上的一切……
看着方晴的渐渐颤抖的美丽背影和放在门把手的一只玉手。刘德贵明白此时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便起身摇晃大肚腩着从床上来到方晴身旁。
『 哎呀!嘿嘿。别想那么多了,方大秘书!反正咱俩已经有过一次了,再来一次你也不算吃亏。 』身材矮小的刘德贵猥琐的扫视了一眼方晴的肥臀便在方晴身后说道。
可没等说完便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拽住了方晴扶在门口一只手臂,猛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拽倒在了他身上。而一直大手则没有丝毫预警般的直接伸进裙子里面扣动起来。
『 啊!不!你不能!给我…放手! 』方晴感到一股力量猛地把自己拽进了眼前这只肥猪的怀里,脚下一个踉跄差一点跌倒。突然的这个举动让方晴急得想要推开搂着自己的两只粗大手臂。
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人,鼻子又嗅到了头发和脖颈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让已经口水直流的刘德贵顾不上她奋力的反抗,张开臭嘴像发了疯似地啃吸在了方晴绝美的俏脸上。
但奈何二人之间的身高还是又差距,即使刘德贵踮着脚尖伸着头也只能亲到已经微微泛红的脸颊。又加上方晴不断地扭动身体一时让这个突然袭击落了空。
『 滚……啊!呜呜呜 』反抗过程中看着刘德贵那腥臭撅起的大嘴朝着自己亲来,方晴一股作呕和痛苦的表情让她的一只手臂死死的挡在下颚。
而裙里的大手入侵却让她反应不及,但纵使着上半身动弹不得,方晴还是不遗余力的拼命压住裙摆不让那只大手继续向私处挺近。
房间里的俩人僵持在门口,身高有优势的方晴却被矮小肥胖的刘德贵狠狠的压制。二人通过无声的博弈让双方脸上都冒气了汗珠。
一边方晴的整个身体依附在矮了多半头的刘德贵身上却使不出太大力气,另一边方晴的两条丝腿完全紧闭,从圆润光滑的膝盖处一前一后分开的两条纤细小腿苦苦支撑着眼前这只肥猪带给自己的重量压迫。
白色的漆皮高跟鞋踩得屋子里的木质地板嘎吱嘎吱响个不停,双方手上各种的动做让彼此都一时没有更高的办法。
不过那已经进入包臀裙里的大手,蹭着大腿和丝胯已经游走到了丝袜裆部。几根粗大的手指正在灵活的沿着T裆丝袜的裆部加厚面料上不断地摩挲着,扣弄着。
『 呜…… 』方晴的丝胯和裆部感受着粗糙和野蛮的侵袭不停的扭动着胯关节和大腿根部,可这只大手宛如跗骨之蛆一般死死的吸附在自己最隐私的部位,急的方晴嘴里发出了阵阵哭音。
感受着手指肚传来高档丝袜的细腻手感和私处裆部的温热,愈加发狠的刘德贵又用下巴狠狠地抵在方晴的肩胛骨上。
肩膀一吃痛,方晴的整个身体又向下推倒刘德贵的怀里,而已经红润至极的耳朵则被刘德贵趁机含在一口含在嘴里吸吮起来。
『 呀!……别舔!呀呜呜…… 』伴随着娇小可爱的耳垂被一条肥大的舌头裹挟舔弄,方晴下身的丝袜裆部也被粗大的手指不断地扣弄着已经被扣出一个破洞。顷刻间手指顺着破洞直接摸到在了白色碎花蕾丝内裤的裆部边缘。那不输丝袜的蕾丝内裤面料和有些潮气的手感让刘德贵露出了焦黄的碎牙开始兴奋的扭曲起了五官。
房间内的二人还在站在门口纠缠着,看似方晴已经倒在刘德贵的怀里,但从抖动的两条丝腿和不断扭动的上半身来看,反抗的程度越来越轻微。
『 混蛋……我……要报警! 』已经满头香汗的方晴,双手还在拍打推让眼前这坨肥肉。但不管怎么推打都像是打在棉花上,除了发出一阵阵恶心的肉浪以外自己的身体还是死死的被刘德贵搂在怀里。
丝袜裆部的破口被不断扣弄的手指撑的越来越大,摸着蕾丝内裤边缘和丝袜两侧的皮肤让方晴觉得私处里开始有了一丝瘙痒难耐的感觉,不禁红唇紧闭咬齐了银牙。
『 给我装?!都湿了…早知道我们方秘书这么骚,当初应该找我呀,找什么老杨呀!那个老头能满足你么?哈哈。 』刘德贵的手指渐渐已经挤开内裤边缘摸了肉缝之外的两片湿滑的唇肉。
而方晴强忍着私处的瘙痒和大手的扣弄,那已经紧闭的双眼流出了两行热泪。此刻倍感无助的她被如此的羞辱和侵犯并没有让她放弃抵抗,内心的挣扎和强烈的不甘又让她不得不继续使出全身的力气阻挡刘德贵的侵犯。
但方晴那敏感的身体渐渐的让整个重心已经完全倒在了刘德贵身上,一对儿鼓胀的雪乳隔着西服外套压在了他满是杂乱茂密胸毛的胸膛上,感受着自已被挤压变了形状的胸部。方晴又一次鼓起最后一丝力气,因为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可靠在门口的俩人,除了方晴那悲痛和绝望的表情在继续挣扎外,那刘德贵的两条粗壮的大胳膊像一只八爪鱼的触手一样牢牢缠住了她那温玉软香的身子。一双丝袜包裹的光滑小腿在两条长满粗黑腿毛的短腿之间慌乱进行地踱步。
而一直绷起双腿踮起脚尖的刘德贵也有些吃力,便吐出了恋恋不舍满是肮脏口水的耳朵。他突然猛的一挺腰,一个翻身就把还在做出最后抵抗的方晴丢一下到床上。
『 啊!不…… 』方晴被刘德贵的突然发力吓得尖叫起来。被丢在床上后,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被一身肥肉的他扑压在身下,肥胖的身躯和圆滚滚的啤酒肚挤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抬起满头香汗的额头,惊恐的双眼看着天花板一张红唇不停的大口呼吸。像极了一名溺水的人,而那一双肉丝小腿拼命似的地踢打着、挣扎着。在刘德贵胯下显得是那么弱小和可怜。
『 我……你放开…我不追究你了,你放开!我给你钱!你别……呜呜… 』方晴惊慌的双手推着眼前的一坨恶心的肥肉,嘴里不断大口呼吸着。其间还断断续续的从嘴里尝试劝说着身上的刘德贵。
可方晴刚刚劝说到一半,张大的红唇就被一张臭嘴给堵住了,瞬间口腔里弥漫起难闻烟味和口臭。直到那条粗糙肥大的舌头还试图闯进她的檀口之中,她才慌忙紧闭牙关并拼命摇头方才摆脱开了哪张臭嘴。
此时的她现在却再也不敢开口,生怕再被哪张臭嘴堵住,所以她只能不停摇着头躲避着。
这时床上的方晴几乎完全被刘德贵的肥肉盖住,除了那一双粉拳狠命地敲打刘德贵的前胸之外。其中一只脚上的白色高跟鞋也随着拼命地挣扎、踢腾着,掉落在床上。
受着那一只穿有高跟的丝足不停地踢刮在自己的小腿上,刘德贵其实并不生气也不吃痛。而是轻车熟路地伸出刚才已经享受一番的大手当着方晴的眼前直接塞进嘴里,满脸享受般的咗了起来。
这一举动让身下不断反抗的方晴感到恶心和羞耻。等到几根沾满口水的手指从嘴里拿出并再次进到浅咖色的包臀裙里,沿着裙摆向上一提。方晴发疯似的开始想要挣脱。
『 啊呜哇……! 』可随着包臀裙慢慢的提到腰间让方晴整个肉丝裤袜包裹的下身完全暴露空气中后,方晴却再也没有忍住直接痛哭起来。
『 别哭嘛,配合点,我能还能轻点!嘿嘿。 』说完刘德贵撅起屁股抬起粗壮的右腿,插进了方晴不断扭动的丝胯之间。
而插入成功后紧接着又把左腿也顺势插了进来,整套动作营运流水完全没有给身下的方晴任何反应的时间。
然而还在撅着屁股的刘德贵把两条粗壮的大腿用力地往开一分,直接把方晴的两条白皙圆润的丝腿大大地分开成了一个大字型。这样一来,让已经被悲愤欲绝的占据全部大脑的方晴瞬间两条腿一下子就失去了反抗的力道。
『 不…你不能…我要让你坐牢!我……呜呜 』此时的方晴狠狠地看着刘德贵对着自己淫笑,和被劈开的双腿。现在的她多么想有人可以来救救她。虽然知道之前被眼前的恶魔成功得手一次,但这次要亲眼看着被他如此侵犯这个过程和结果不论如何她都是接受不了的。
『 坐牢?那也干完这次再说。又不是没干过!嘿嘿 』下身的早已昂扬坚挺,火烫坚硬起来。难以压抑的兽欲和肿胀感让他一个侧身两只小短腿互相一搓快速的褪去了内裤。然后猛得下沉臀部,一根火烫粗短的抵在了方晴的两腿之间那仅穿着丝袜和白色碎花内裤的上面。
已经撕开一个口子的裤袜还在顽强的帮助受辱的主人抵挡着狰狞可怕的入侵者。龟头马眼处流出的粘液已经些许的粘湿了部分丝袜,而随着不断前后涌动的臀部让这根曾经探入过秘密巢穴的再次来到了熟悉的洞外。不断摩擦着丝袜和阴阜的形状让方晴渐渐失了神。
那浅咖色包臀短裙已经在刚才双腿的剧烈挣扎中,裙摆已经渐渐褪至了小腹上。感受着高级丝袜的纹路和慢慢湿润的蕾丝内裤,刘德贵张开嘴流露出一丝骄傲的表情开始了快速地顶耸动作。
简易的木床开始的迅速的晃动,床上的一坨暗黄色的肥肉正在前后的蠕动。中间两侧分别伸出的肉丝美腿则像是插在肥肉上的弱小翅膀一样,略感无奈的随着节奏晃动着。而那双没有掉落的高跟鞋似乎还能证明此刻方晴抵抗的决心。
超重的压迫感和如此羞愧无比的姿势让方晴哭的把脸上的妆容随着泪珠和汗液浸染的一塌糊涂。尽管私处上还有半截丝袜和内裤的保护,但这根火烫的肉帮每次重重压在肉丝裆部上的阴阜时,方晴浑身便抖动的厉害。
来回的摩擦导致下身的瘙痒感和被强迫的羞愧感竟然她有些可耻的兴奋起来,突感大事不妙方晴,强忍着燥热难耐和下身不断传来的丝丝快感。坚持着攒足了最后的力气狠狠地抽出拳头敲打在刘德贵的脸上,并歇斯底里地哭吼起来。
顾不上眼泪和汗水迷蒙的双眼和哭花的妆容,此刻的她知道如果被他被他得逞了。她无法再有脸面对朱楠了,她必须誓死抵抗,直至耗光最后一丝力气为止。
但现实是残酷的,方晴虽然使了很大劲道,并大哭喊叫着。可刘德贵却一点没受影响,虽然打在脸上激起了其脸上的肥肉乱颤,但已经精虫上脑,双眼满是淫靡的他还是一直淫笑着,喘息着。而下身的抽动则还在继续丝毫没有放慢的意思。这时,屋内除了嘎吱嘎吱的木板挤压的声音,还有那仿佛永不间断的喘息声。
方晴双眼此时有些睁不开,紧闭的红唇也微微张开开始小心谨慎的喘息,而即将闭眼的瞬间仿佛看到刘德贵那腥臭的大嘴突然朝着自己亲来。而反应已经有些木纳的方晴却没有一点办法,渐渐带着泪花闭上了双眼……
据溺过水的人说在水里挣扎的时候似乎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别的声响几乎什么也听不见。但唯独从水面上传来的声因可以传进耳朵和大脑。这可能是人类基因里一种求生意识的本能。
就在方晴已经认命绝望的时候,自己的手机铃声突然从床上响起。也把正要撅着嘴亲吻的刘德贵也吓了一跳,一双豆大的小眼睛开始慌乱警惕的看着方晴掉落在床边的手机。
犹如救命稻草一般的方晴借此空当一把推开了身上出现片刻愣神的刘德贵,急忙拿起床上的手机想要冲出屋外。可正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被一双大手从后面拦腰搂住一下拽回了床上。
『 接!在这接。接…接完再走。… 』刘德贵不知道是谁在这关键时候打来的电话。可现在已经开弓没有回头箭,自己是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所以一向色大胆小的他此刻变的有些急躁,害怕方晴离开之后会对自己展开报复甚至报警。
『 你!…说话算……别!… 』方晴惊恐的看着刘德贵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同时也害怕他狗急跳墙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就在思考过程中手机被他一把夺了过去并点开了来电…
『 喂?晴姐。我司机小楠。你还在环岛会场吗?我刚送完娜姐他们,现在去接你。 』行政部下属的司机刚刚把徐娜娜何菲她们送回公司正要返回接方晴。
在听到是总公司司机要来接方晴的电话后,刚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刘德贵心还是悬着不放心,于是一屁股坐在方晴身边测过身子听着手机里的对话。
方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的如此举动,却没做出任何阻挡动作只是用看似凶狠的眼神狠狠刮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刘德贵。并快速调整好呼吸和刚才抽泣的情绪。
看着方晴还没来得及褪回去的裙摆挂在腰间,两条泛着丝丝闪光的肉丝美腿让刚才差点得手的刘德贵又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两只大手在方晴举着电话的眼前慢慢的摸到了丝滑闪光的大腿上开始揉搓起来。
『 我……小楠呀。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了…嗯… 』方晴极其忍耐说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利刃刺穿她此刻窘迫无助的内心。坐在床边的她非常清楚,身旁正在自己大腿上抚摸的刘德贵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她也知道这是可能是自己唯一脱救的机会,但从刚才到现在,自己已经完全处于被动。
不管是酒醉被偷奸失身还是和老杨背德的放纵,这一切突然被刘德贵甩在自己的脸上后,莫名的悔恨和惊恐都让她脑子无法集中精力。好像这一切都掌握在眼前这个令人作呕的男人的手中,而自己就像是一名囚犯一样被他用锁链一步步拽进深渊牢笼,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 哦。那你不回…… 』司机小楠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晴的一声尖叫打断。
『 啊!… 』方晴的一只手正在阻挡刘德贵的两只大手在大腿上肆意摩挲,但刘德贵已经从电话里听出了个大概,索性便直接啃咬其方晴白皙紧致的脖颈。
『 怎么了?晴姐? 』虽然听到方晴电话里一丝的杂音和啧啧的声响,但小楠并没有过多联想只是礼貌性的询问着。
『 没事,嘶嗯…刚才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碰着腿了。小楠你不用接我了。我叫的车已经…来了。 』刘德贵几乎是翻着白眼用极其变态的面目表情顺着脖颈一直向上从下颚、脸颊又到刚才尝其鲜味的耳垂统统舔舐了一遍。
此时的刘德贵满脸油光陶醉般的鼻孔狰狞的大开,并贪婪地嗅着方晴身上的体香和发香。
『 哦哦,行,那晴姐你小心点。……嘟嘟嘟嘟…… 』方晴突然的挂断让小楠有些尴尬。随即放下电话踩下油门朝着公司大楼存车场驶去。
已经急的眼泪又开始滚落出眼眶的方晴迅速挂断电话,没等手机放下便朝着刘德贵脸上抽去。
可随时观察其脸部表情的刘德贵则轻轻抬起胳膊一把抓住了方晴的手腕,狠狠的向下一压顺势起身用肥大的身躯又把方晴压在身下。
『 哎呀……你说你今天打我几个耳光了?骚货,信不信我现在就往公司论坛里把你的视频发出去。 』方晴被这么一压,整个身体发了疯一样颤抖起来。除了一只手臂被压住动弹不了之外,其余的另一只手臂和双腿开始不停地挣扎反抗。刚刚剧烈晃动的床板又开始嘎吱嘎吱的响出声来。
再一次听到刘德贵的威胁后,方晴的鼻子又再次酸了起来。豆大的泪珠含在已经有些红肿的眼中打转,委屈的神情夹杂着但倔强的眼神和挤凑的弯眉还是朝着刘德贵摆出了一副不言服输的劲头。
『 唉,我滴姑奶奶呀。我错了,我!错!啦!您就当我是狗,咬了你几口。行不行?我爽完肯定不在找你麻烦。嘿嘿 』刘德贵没想到方晴这娘们能够这么倔,心里也渐渐开始没了底气。但今天不论说什么必须办了她,所以这才低声下四的哄着一直激烈反抗的方晴。
就这样手上还放在丝袜大腿上来回抚摸着的刘德贵看着和清醒的方晴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那抽泣的可怜表情和绝美的容貌让刘德贵的又完全充血挺立起来。而渐渐凑近的二人又让此时两人为数不多的安静时刻显得又格外古怪。
看着方晴上身的贴身西服外套和鼓起的胸部,刘德贵小眼珠发着淫荡的光芒不断的扫视着方晴裸露的下半身,不由得又开始淫笑起来。
『 放开我! 』方晴紧咬牙关,微微张开的朱唇仿佛还吐出一阵阵的女人香。
『 好呀,你只要让我…嘿嘿舒服了…怎么办都听你的…啧啧 』刘德贵说完便起身双手离开了手感丝滑细腻的丝袜大腿。然后一边嬉皮笑脸的把方晴掉落在床上的一只高跟鞋拿在嘴边闻了起来。
当看着在自己面猛吸高跟鞋里的下流表情后,方晴眼含着热泪极力安慰着自己,可又联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受的种种羞辱和遭遇最终还是没有忍不住又痛哭了起来。
『 哎呀,别哭呀……我又没逼你,说了你可以走啊。你走啊! 』刘德贵说罢便把高跟鞋从嘴边拿开随便一丢,那小人得志的下作神态和强硬语调,让方晴心如死灰般的摊堆在床边,单手扶着床板不停的抹着眼泪抽泣。
可碍于他手上的证据带来的淫威导致自己如此被动却不敢发作,结合自己的身份及长辈和老杨之间的关系,方晴渐渐减弱了抽泣。拿着手机的手背不停的摸着脸上的泪水,她知道此刻继续的挣扎会激起他的征服欲,那样只会换来他变态的折磨。所以在片刻后她转过头来看着眼前这只令人作呕的肥猪说道。
『 说话算话? 』一点点鼻酸的颤音,伴随着方晴那决绝的表情和无奈的眼神让一直all in的刘德贵高兴的差点翻下床来。虽然之前他并不是十拿九稳但通过自己的步步紧逼和连番轰炸终于让这个高攀不起的女神无奈向自己低头。
『 哎呀,方大秘书。放心吧嘿嘿…我…我说话绝对算话。 』已经脱得精光的刘德贵双手激动的揉搓,俩眼冒着贪婪的精光看着方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从哪里享用。
而心如死灰的方晴则认命般的叹着气,缓缓的挪至床中间并躺了下去。直愣愣的看着苍白的天花板渐渐闭上了双眼。
看到方晴自己躺倒在床上后,再也忍不住的刘德贵伸出双手顺着肉丝脚踝朝着膝盖向上摸去。
方晴的这一双美腿笔直修长,皮肤白嫩无伤疤。圆润的膝盖和纤细的小腿和嫩足对每个男人都是致命的杀伤力。况且再包裹上一层光泽诱人裤袜,让刘德贵直接张开大嘴从丝袜小腿开始舔了上去。
看着眼前丝袜包裹的白嫩皮肤和丝袜带给手上的美妙触感,让刘德贵有些滑稽般一边撅着大嘴亲吻丝腿一边直接用一只手狠狠的按在双腿之间的私处上胡乱的抚摸着 即使心里再有所准备的方晴还是被这突然的双重袭击,弄的嘴里发出一丝不易觉察的轻吟。生怕刘德贵发现的她便死死的咬紧银牙忍耐起来。
房中的白色床单像极了一个白色陶瓷菜盘,而方晴就是这上面的美味佳肴一般。让眼前身材如肥猪的男子不断的舔舐和摆弄,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和回应。只能从紧绷的双手和微微颤抖的红唇上发现此时的她忍受了多大痛苦和磨难。
跪卧在方晴腿边舔舐的刘德贵顺着膝盖一直舔到了丝胯之上,然后又将整个身体压在这闪着银光的丝腿中间开始在方晴的私处不停的加速扣弄和舔舐。
那肥胖短粗的中指紧贴着丝袜和白色蕾丝内裤包裹的阴唇上反复的揉动着,强烈的刺激让方晴很想夹紧双腿抵抗这样的无理侵犯,却无法动弹。
因为双腿的膝盖以下都被刘德贵的前胸和双腿压在底下,而那根腥臭无比的正吐着粘液贴在自己的一条丝袜小腿上,通过灯光反射照映的表面丝袜上已经被沾湿泛着银光。
『 撕拉…… 』刘德贵的两根手指相互一用力,顺着肤色无裆缝的裤袜在裆部破洞位置又撕开了一十几厘米。破口位置直接裂到了股间后面。而方晴的双手被这一举动惊得紧捏起了床单,而身上裸露的皮肤则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断从刘德贵的嘴里传来啧啧的水声和口水吞咽的声响,和床上的二人的体位不禁让整个屋子里有一种恐怖片的既视感。
止不住浑身发抖的方晴很想堵住耳朵,这种难以描述的声响正是由她贡献的身体而发出。身下的那头肥猪实在是恶心的要命,想到这里便将头转过一边,强忍着内心的羞耻,双手松开床单便轻轻搭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正好也挡住了双眼。朱唇之内的银牙仿佛像是要咬碎的一般发出了阵阵让她刻骨铭心的声响。
『 带……套…… 』本想着让这一切快点结束,但这四个字可以说是方晴这辈子说出最难以启齿的话语。
刘德贵抬起头顺着两条修长的美腿往上看去,方晴不断起伏的酥胸像是海水波浪一样,两只挡在脸部的玉手轻微的抽动。让已经尝过其美味的他又一次想起了当初得逞那次。随机抹了抹嘴边的口水坐起身来,把另一只手也伸向丝袜裆部位置。
『 带着了,嘿嘿。方大小姐你受累把衣服脱了吧。穿着也怪难受的。 』两只肥手互相交替着用手指慢慢扣进了私处丝袜破洞里,挑起白色内裤裆部边缘后直接进入到了肉缝之内开始搅动。
蜜穴里被异物突然的闯入,一下刺激的方晴立即睁开了双眼坐了起来。
『 别…别扣…… 』方晴并没有着急上手阻拦对自己私处的侵犯,而是死死的盯着淫笑中的刘德贵狠狠淡淡说道。
看到方晴还在跟自己讨价还价,刘德贵油腻的肥脸上瞬间变得阴沉起来。手里的动作也随之停下,坐起身来捡起地上的裤子翻找其了套子。
『 套子!赶紧脱吧。 』刘德贵拿出一排避孕套在方晴眼前抖了抖,便又回到床上随手点了颗烟抽了起来。
一圈圈的灰色烟圈在这个不算大的房间里弥漫起来,呛的方晴有些咳嗽。看到方晴还没进行下一步动作后,刘德贵不耐发的掐灭的香烟在床边翘着二郎腿抖动起来。
因为吃准了眼前有些失神的方晴不会改变主意,所以刘德贵还算有点耐心。在等待过程中他真的想问问方晴,这个老杨到底有什么?想了好久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和老杨搞在一起?
看着并没催自己的刘德贵,方晴有些诧异。倍感无力的她盘起一双满是口水和粘液的丝袜美腿叠坐起来开始解开自己的西服外套。
『 咔…… 』浑身紧绷的方晴深呼了几口气,抬起颤颤巍巍的手解开了西服上衣的纽扣,艳红的朱唇被几颗银牙死死咬住。可是即便被如此逼迫,她还是怎么也做不到狠心脱光往床上一躺再次失神于这个肥猪一样的恶心男人,所以在解了一半后就停了下来。
『 得得得,我来! 』看着那双停在空中的双手,刘德贵这时有点烦躁。然后迫不及待的来到方晴身后坐下。用两条腿毛密布的小短腿夹住她的美臀,吐着粘液的一下顶在她短裙股沟上方的位置。推开了方晴抓住纽扣的玉手然后快速的解下了剩余的扭头然后向后一脱,整件西服上衣就被脱了下来。
整个过程方晴并没反抗,不过在失去外套的保护后,双手便快速围绕着上身的吊带衬衣交叉捂了起来。
看着只剩下吊带衬衣包裹的白皙后背,刘德贵用满是胡茬的下巴放在方晴的左侧肩膀上摩擦起来。
坚硬扎手的胡茬把方晴的肩膀顷刻扎红了一片,方晴紧闭红唇上下抖动着让身后的刘德贵轻蔑一笑。然后从后面伸出两只肥手分别握在在挺拔的两坨玉峰上,开始肆无忌惮的隔着内衬文胸把玩着。
方晴的脑袋随着胸部的侵犯而左右晃动,仅仅是掐住了乳房,她就感觉已经有些窒息,酥胸起伏着,而上半身只剩这件防御看似也快被两只贪婪的大手拿掉。此刻她甚至想到了轻生的念头。即便脑中一闪但如此羞愧的场景让她已经哭红的双眼再次犯起了点点泪花。
两只玉手此时紧握在一起,冰冷的皮肤互相交替传导着。而随着捏在胸部的大手力度加大,冰冷的手心里渐渐凝结出了一丝带有温度的汗水。
刘德贵虽然从后面看不到方晴的面部表情,但也并未见其反抗。所以索性一个抬手拉抻便直接把眼前最后的阻碍完全脱下。随着两只大手提着吊带内衬文胸从方晴的头顶离去后,那肩膀两侧均匀精致的锁骨、嫩白光滑的香肩、线条性感的美背,还有掌寸般的纤细蜂腰完全暴露在刘德贵的眼前。
而前面俩坨弹力十足的乳肉,随着文胸的离去开始上弹下晃。好在刘德贵没有第一时间把玩,在晃动了几下后,这一对雪白的大白兔被方晴的一只手臂死死的压住遮挡起来。
又失去了一层保护的方晴,静静的盘坐在刘德贵身前。直到衬衣文胸离去的时候足尖的几根脚趾则偷偷的弯曲死死的隔着丝袜袜尖扣在白色的床单上。
激动万分的刘德贵跪起身来把脱下的衬衣丢在一边后,又从方晴不停抖动的身体从上往下望去,只看到双峰之间那条看似发着阵阵白光的乳沟深不见底。而脖颈前面被一直闪闪发着银光的亮点则是和朱楠第一次约会送给她的钻石吊坠礼物。
洁白无瑕的肌肤映着灯光的反射泛着纯洁的光芒,刘德贵此刻的大口呼吸喘出的热气吹在方晴的皮肤上让其打了一个激灵。
『 别亲我! 』方晴心知今日难逃此劫,但为了最后一点尊严和底线所以又提出了这点要求。
刘德贵并没有理会,只是淫笑了几声便抓住方晴的一只玉手,将几根纤细的手指死死贴到了自己的臭嘴上。
看着干净整洁的手指和亮闪闪的银色美甲,刘德贵再直接把这五根美丽的玉指塞进了口中。
『 嗞……啧啧… 』刘德贵就像一名孩童吃着冰爽的冰棍一般,肆意的吸吮。尽管有些抗拒的力道但丝毫没有影响他此刻享用着美味。
羞愧的至极的方晴满脸已经映红,并没有抬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消失在恶心作呕的嘴里。只是从手指上传来那颗粒感和粘稠感的舌头及口腔带来的不适,渐渐握紧了另一只幸免进口的玉手。
等到吐出了五根满是口水的手指后,刘德贵又继续把臭嘴移到了白嫩的手背上进行亲吻。方晴的全身都散发出一种特殊的女人香味,刘德贵近乎疯狂的把嘴唇和鼻子都紧紧地贴在白皙光滑的肌肤上。
雪莹白皙的肌肤上连一粒黒痣都没有,通体光滑平整,那些细微的汗毛若有似无的覆盖在手臂上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此刻这间简易休息室内,一名上身全裸的美貌女性双臂环绕着前胸,表情痛苦不堪。而坐在身后像一只癞蛤蟆一样的肥胖男子则接近疯狂的在其身上舔舐和猛嗅。
宽大粗糙的舌头,又把方晴的手背舔的黏黏糊糊。接着又从手腕到小手臂,一只舔到腋窝附近。刘德贵才满意的收回了舌头。
看着不断抖动的方晴,他愈发开心和得意。他自卑的人生竟然能把人人仰慕的女神如此玩弄,他觉得自己特别自豪。想到平日里朱楠对自己的不屑和鄙夷的眼神,越想越解气的他又把头伸了出来,咬了一口住了方晴的耳垂。还往耳洞里面吹了一口热气。
方晴不解为什么这只肥猪这么喜欢咬自己的耳垂,但被这么一吹,身子又剧烈抖动了一下,已经身心俱疲的她好像现在更加敏感许多。但紧咬银牙关,闭着眼睛却一言不发,似乎用沉没作为唯一的抵抗。
可这种无声的抵抗没能持续几秒钟,双手绕胸的方晴就被一只大手从后面一揽,等不及惊呼和反抗,就被放倒在床上。
看着全身仅剩着裤袜和内裤的方晴躺在自己的身前,刘德贵激动的手舞足蹈起来,下身挺立的马眼处不断分泌着腥臭的粘液,伴随着彼此不断加速的呼吸声抵在了丝袜破损的正上方。
方晴本想用一只手挡住私处上丝袜的破损处,但刚刚按在上面就被刘德贵的一只大手无情的掀开。
『 嘶啦…… 』刘德贵从包装里拿出的透明避孕套带着些许透明液体在方晴胸前上方晃了晃,冰凉的液体滴落在加速起伏的小腹上让紧闭双眼的美人瞬间睁开了有些红肿的美眸。
此刻床上的方晴已经任由身下的刘德贵摆弄,安静地连抽泣的声音也没有。哭红的眼眸没有一丝神采,涣散的瞳孔麻木的看着眼前这头肥猪有些笨拙的撕开避孕套的包装显得有些可笑。但此刻正是这只可笑的肥猪即将享用无数世人求而不得女神肉体。
通过避孕套所发出的特殊气味传进鼻腔让方晴知道了即将自己要被他侵犯。那不自主的全身的抖动变得更加剧烈起来,四肢紧绷的好像不停大脑的支配一样变得僵硬无比。
上半身裸露的白皙皮肤就像一只小白羊一样,下身的包臀裙也被刚才的反抗推至了腰间变成了一个叠成圈的布条。下半身肤色的裤袜裹着拥有完美腿型的美腿静静的躺在床上,而裆部中间加厚的面料却被撕裂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口子。
『 啪…… 』当粉色的避孕药把丑陋坚硬的全部套上后像是吹响了类似总攻的号角声。两眼不停在方晴这具曼妙身体扫视的刘德贵清吼了两声,随即毫无一点素质的往地上吐了两口黏痰口。
接着两只大手非常自然的一左一右分别按住两条光滑的丝袜大腿内侧向上一拽。方晴那神秘的私处在有些湿润的内裤遮盖下完全暴露在眼前。
尽管方晴的下半身开始轻微且无力的颤抖,但已经兽性大发的刘德贵却没有怜香惜玉,直接把那一直上下摆动的抵在了蕾丝内裤最潮湿的地方。
被举高分开两侧的肉丝美腿在空中微微晃着,那只没有高跟鞋保护的丝足像是被遗弃的孩童似的,无助且发抖般的原地四处张望。孤零零的在方晴身体上方吸引着来自刘德贵那猥琐的目光。
刘德贵粗糙的手掌把高档的肤色丝袜摩挲的已经多处勾丝,随着手上力度的加大,两只大手已经隔着丝袜深深陷入了大腿腿肉里。
腿根处和大胯传来阵阵疼痛感让方晴疼的紧紧闭上了双眼并把整个头像后仰去,散落的短发已经把方晴的绝美面容完全显露出来。随着额头一起向上仰起的还有那精致的下巴,可惜此刻她不再是周围人眼中温柔的美人妻而是一个被迫献身于丑陋肥猪的可怜女人。
『 手…手拿开……不然我…把套子摘了!。嘿嘿,对嘛。听话…… 』刘德贵看着眼前被方晴双臂遮盖的一对美乳有些不悦,说罢要以不带套插入来威胁后,方晴直挺鼻子深深吸动了一下,然后通过颤抖的红唇和委屈的嘴角,慢慢的把放在胸前的两只玉臂移开后并上下重叠挡在了脸上。
只见两只丰满弹挺的乳房毫无遮挡地袒露在空气当中,雪白的双乳高耸挺拔,丝毫没有下垂的迹象,嫣红色的乳尖在不大不小的圈圈乳晕中微微翘起,当然这一对堪称完美的艺术品刘德贵早就欣赏甚至尝鲜。
感受着自己的胸部完全暴露在贪婪猥琐的目光中,方晴越发羞耻和无奈。两坨布丁般的雪白美乳在自己说不上剧烈的喘息中轻轻晃动,让已经箭在弦上的刘德贵恨不得全都含在嘴里猛嘬。
而接下来的数秒之内二人没有任何动作却让方晴的羞耻心愈发强烈,即使和老杨在一起时也没有这样过。那脸上的双手不由得死死的挡住了双眼和嘴唇。轻微的哭泣和喘息声开始从嘴里传出。
并没有着急把玩美乳的刘德贵看到方晴已经似乎完全丧失抵抗后,便用一只大手把丝袜破口里的蕾丝碎花内裤向旁边一拨,露出了淡红色的美穴肉缝和一撮连接至蜜豆周围倒三角形状的阴毛。
虽然没有那么泥泞不堪,但内裤上星星点点的湿润也预示着刚才所谓的前戏还是让方晴敏感的身体有了一些反应。
肉缝最外侧的两片肥美红嫩的唇肉裹挟着里面更加粉红的细嫩唇肉,层层叠叠的堆在一起显得精致极了。
而从逐渐湿润带有水渍的褶肉随着方晴的呼吸而向外探出的时候,那肉穴最上方顶上挂着的那颗可口的娇羞的小蜜豆竟在刘德贵眼前调皮的抖了一下。
不知是刻意还是紧张的原因,这个突然类似于挑衅的动作让再一次目睹方晴私处的刘德贵内心的邪火突然点燃起来。
已经急得双眼冒火的刘德贵没有顾及此刻正完全暴露在眼前绝美的美穴是否湿润,脸上带着一股狠意下身往前一挺,那根戴着一层薄膜的龟头粗鲁的挤进了两片娇嫩的肉唇之中。
『 嗯啊…… 』下体传来的侵入让准备许久的方晴还是有些意外的疼痛,不过那种不安的情绪随着终于被插入也全是得以解脱了大半。
而蜜穴洞口处传来的扩张和酸痛感让方晴白皙的双手瞬间青筋鼓起,一滴滴泪水顺着眼角和手腕之间的缝隙流下滴湿了枕巾一角。
颤抖的丝足足尖像是得到了讯号一样不停地向上摆动,几根脚趾顶着红亮色的美甲仿佛要冲破没有加固面料的袜尖,不停地扭动起来。
『 喔…进来…真…啊紧啊… 』刘德贵的龟头其实不算硕大,但此时被方晴的美穴洞口的两片肉唇夹的似乎扁小了许多。
随着继续向前用力,刘德贵下身的已经挤入大半颗龟头,隔着避孕套竟还能感觉到阴道洞口的壁肉和褶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起用力将它这个侵入者往外挤。
方晴的紧握的双拳里,一个个美甲狠狠地扎进手掌里。好像这样带来的疼痛能让此时的她清醒一些。
那胸前开始微微颤抖的大白兔看起来已经准备好新的一轮疯狂摆动,加上不断下陷的紧致小腹,这具本属于方晴的美妙躯体已经背弃本人的意愿并做好一切准备迎接这场淫靡的狂欢。
不管下体的推进有多费劲,可随着刘德贵不断的用力前顶,在加上避孕套自带的湿滑液体的帮助下,龟头还是以着缓慢速度的往里挺进。
床上的二人此刻正用着最原始最普通的体位进行着交合,但通过二人一个极力忍耐的表情和另一个龇牙咧嘴的神态让不知道的人以为这二人是初尝禁果的少男少女。
随着不断地深入,那方晴抖动的嘴唇和银牙已经开始死死的咬住了一只手的手背。而刘德贵呲着黄牙咧着大嘴感觉也很费力,不禁有些纳闷的他回想上一次也没这么费劲啊?
『 艹……我就……不信了! 』但纵使有多费劲但他却也是很享受。裹着套子的龟头同样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阴道的紧致和肉壁上的褶皱,温热的空间把自己的就像真空海绵一样完全贴敷和挤压着龟头,像是在做按摩一般舒爽。
『 唔...不!。 』 随着剩下的完全的缓慢没入肉缝之内,那仅剩下了一圈避孕套的外环却抵在了俩人的结合之间。
而双手遮挡着脸的方晴,只能通过紊乱的呼吸声和颤抖的肢体来表明被彻底插入带来的痛处。
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被一股温暖且柔软的空间包裹住后,刘德贵激动的几乎忘记了抽插动作。想到之前那次虽然也曾体验过,但这次在方晴清醒之下完成这次美妙体验,让这个贪恋美人已久的肥胖保安的兴奋之情异于难表。
整个人都忘乎所以般的兴奋起来,看着这具完美的肉体被自己压在身下并插入刘德贵获得了人生经历中无二的体验和自豪。
随着鼻腔里发出了几声带有哭腔低沉呻吟后,手下被遮挡的双眼猛然睁开。带着失落和抱歉还有无数情感的眼神透过手指间的缝隙看到了一丝刺眼的灯光。可红肿的眼睛逐渐习惯光亮后,看到的画面是逐步开始无尽的摇晃,配合肉穴之中传来羞耻般淫靡之音让方晴有些干呕。
此时刘德贵的小腹上的粗犷汗毛已经紧紧和方晴肉缝上那轻柔的寸寸乌草贴紧交汇之后,他竟然浑身的哆嗦一下。因为能感受到如此精制秀密的美景即将被自己无情的摧毁,内心里最原始的兽欲渐渐开始觉醒。
看着方晴有些蜷缩的两侧肩骨和正在颤抖的下巴,刘德贵开始慢慢的把从肉穴里抽出。不算湿润的肉壁内,里面的嫩肉和皱褶裹挟橡胶材质的避孕套发出了轻微的摩擦杂音。而整个抽离的过程中除了那微微晃晃的粉嫩乳尖还有就是那突然握紧的两只玉手来告诉世人,这场本不应发生的悲剧即将上演。
『 噗……呲 』刘德贵抿着嘴完成了今天第一次抽插后,下身便逐渐加速起来。长满如弯曲铁丝一样阴毛的恶心的蛋袋像是敲钟的钟杵一样开始随着抽插的进行一下下贴打在丝袜包裹的臀股之间。
下体不断传来的撕裂的疼痛和手上的被咬的疼痛相互叠加,让从手缝中看着天花板的方晴浑身开始冒出了香汗。
『 噗呲噗呲噗呲…… 』那些刚刚在白皙光滑的肌肤上形成的汗珠随着身体的渐渐摇晃而滴落至床上,尤其在那惨白的灯光照射下,汗珠和流过的汗渍闪闪发着光。
到了这个时候,方晴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虽说早就对不起朱楠,但她和老杨之间的关系她还算能接受和认可。虽说都不是见得光的事情,但被一个如此恶心卑劣的男人插入她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
『 噗…叽 』 刘德贵喘了一口大气,肥大的肚腩还在不停地晃动着。看着方晴双手当挡眼和嘴因此看不到一丝表情的他抿着嘴小声咒骂了一句。
『 刚才的劲儿呢?艹!装什么逼!给我叫!… 』还不甘心的他双手持续用力抓住光滑的丝袜腿根,以为能让眼前这个美人吃痛发出自己梦寐以求的靡靡之音,可方晴依旧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急得刘德贵破口大骂起来。
并没有得到预期的浪叫反应的刘德贵很是恼火,然后继续加速抽插起来的同时又顺着被抓的已经有了大片红印的大腿,慢慢向上直到死死的用虎口吓卡住闪着银光的丝袜脚踝。
突然抬起的双小腿和脚踝三个方晴感到一丝别扭和不适,但并未挣扎的她还是下意识的闭紧了刚刚得以脱身的大腿根部,让自己的肉穴里的空间更加狭窄。
看着被提起的一双丝腿映入眼帘,已经抽插十数下的刘德贵忘情的朝着小腿肚子上的嫩肉啃了上去。
而面对方晴渐渐闭紧的双腿,却被那肥硕的大肚腩轻轻一挤又被轻易的向两侧分开。
『 哼嗯…… 』伴随着这一次的突然发力一顶,方晴被啃咬的这条丝腿像是接通了交流电一样开始剧烈抖动起来,那弱小的足尖则完全弯曲几根连接脚趾的肉筋隔着肉丝整齐分明的鼓了起来。
起初的几次抽送还能感觉到方晴肉壁内的壁肉在阻碍着自己的,但等龟头打通所有凹凸的壁肉后,接下来的每一次的进入都会比之前要顺滑通畅一些,而粗大的龟头在每一次拔出的过程中,都会将越来越多的透明粘稠的爱液给刮出来,顺着方晴的丝股缓缓流落至腰股深处。
摇晃的身体带动着挡在头上的双臂,感觉自己私处越来越热和痒的方晴脑中一片空白。仿佛每一秒都是那么漫长,房间里的冷气一直开着但几乎赤身裸体的她竟没觉得一丝冷意。
『 啪…啪… 』已经直起了身子的刘德贵,还在尽情享用丝袜小腿带给他的细腻口感。那握住脚踝的两只大手随着进出的节奏晃动着。那一对丝足上仅剩一只的白色高跟鞋随着摇晃的过程中已经快从脚跟脱落,只是紧靠着几根脚趾扣住鞋尖,像是年久失修的路灯一样摇摇欲坠。
『 哼…嗯… 』 由于方晴的双腿被分开着举起,整个阴道也随之扩张了一点,肉壁内部的空间和褶皱的壁肉已经完全适应了刘德贵的。不过表面这层橡胶还是让彼此的感受有那么一丝不适。
但越来越快的速度把肉缝处的两片肉唇里侧摩擦的已经变成了鲜红色,一股股酸痒的触感让方晴从正在咬着手的嘴里哼唧出了几声旎旎淫音。
但还在享受美肉刘德贵却没有听见,此时的他像是一名皮划艇的运动员一样把方晴的两条丝腿前后不停地摆动,让自己和方晴的肉胯每次冲击都带给了他强烈的快感。
肥胖的刘德贵慢慢抬起了屁股,肥大油腻的脸上已经布满汗渍。已经看不出下巴形状的赘肉像是一摊鼻涕甩来甩去。
床上的方晴依旧看不出有没有任何动作和反应,身体不停地摇晃全是因为床尾的刘德贵呲着牙奋力涌动着。而那两坨丰挺的乳肉像是手工甩糕一样上下甩动显得弹力十足。乳尖的蜜枣以肉眼的速度变大,颜色也在逐渐变深。上面出现的汗珠像是给本就看似甘甜的美乳涂了一层蜂蜜一样,晶莹剔透可人无比。
然而被抬起的双腿抓在空中,让方晴感到有些酸乏。可自己现在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和动作,想着忍耐一会就能逃离这场噩梦的想法,便又闭上了双眼。
而压在红唇上一直玉手已经向上抬了一寸左右,露出了清晰的牙印让人不忍直视。可见刚开始的野蛮插入是给方晴带来多么大的痛楚。不过现在在手腕下方的红唇已经檀口微张急促着喘息着香气。但眉头紧皱的表情和又闭上的双眼,让方晴看得好似艰难无比的极力隐忍着。
棕色皮肤的刘德贵抓着丝光闪闪的两条美腿显得格格不入。肥大的肚腩正在不停地碰撞着方晴被提起的大腿后侧。肚子上卷曲的汗毛像是无数藤蔓一样来回的与细腻丝袜包裹的皮肤相互纠缠摩擦。
丰盈的大腿和纤细笔直的小腿在裹上闪闪发光的丝袜让刘德贵恨不得天天搂着睡觉,起初第一次看见方晴时首先就被她的这条美腿所吸引。
『 我草…咕叽咕叽…啪啪啪… 』越看越兴奋的刘德贵还是因为身材矮小的缘故导致他这个小短手没能坚持多长时间,再快要到达极限的时候便猛然发力抽插了几下。
突然的发力也把方晴刺激的不免又抬高了精致的下巴,口中那娇嫩的舌头顶住上排银牙里侧皱起了弯眉。
『 哈哈,骚货!爽不? 』刘德贵看着方晴突然的变化得意的说道,然后又把双手下滑分别握住了丝滑的小腿,又将她得一只脚丫含入了嘴中。
『 香啊… 』丝足和几根脚趾上那轻微的沐浴露所残留的香气和方晴高跟鞋里特有的味道,让他不由得抬头感叹道。
焦黄的碎牙普通晒干的玉米粒一般咬在丝袜包裹的脚趾上,让人不免有些心惊。肥大的舌头顺着脚趾缝隙把薄如蝉翼的丝袜顶起了不科学的幅度,而方晴也因为零碎牙齿的啃咬和黏稠的口水感到丝丝恶心的痛感。
脚趾肚上的嫩肉及脚底没有一点厚茧,通体细腻的肌肤和美肉让刘德贵不肯放过每一寸地方。嘴里咬着,吸吮着,期间一些浑浊的口水从嘴边拉着水线滴落在方晴的丝袜大腿上。
可是随着两条大腿整体的上翘,把方晴私处的整个肉穴的长度和厚度也缩短了。尽管已被刘德贵的侵入并来回抽顶,但这个姿势让他的每一次尽根而入都会比刚才显得有些吃力。
『 我艹,方…方大秘书…我…你的小逼…我爱死了…啪啪…越艹越紧啊! 』刘德贵不知疲倦的前后拱动,就感觉方晴的肉穴内部和肉缝处的唇肉像是突然弱小一样,夹得自己格外舒服。
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刘德贵由于肚腩太大的原因导致他看不到自己的进出的画面,所以这时他微微向后一倾,外表透明的出来接近三分之一,之间整个肉穴已经水渍遍布,大小肉唇已经充血变厚。盈盈乌草也已经挂满水珠,而那可如同宝塔尖上的粉红猞猁也变得像一颗黄豆大小探出头来。
『 让你装……哈哈,噗呲噗呲! 』看到如此美景的他,咧着大嘴兴奋的对着身下的方晴喊到。可是方晴依旧双手挡着脸,无论晃动的频率和幅度有多大依旧保持这个姿势。
觉得有些受到侮辱的刘德贵面露憎色。便抱着一双美腿俯身向前一压,使得方晴的身体和双大腿折成了60度。随着高高撅起的屁股,刘德贵的每次抽插都让方晴浑身颤抖一下。
在二人之间不断发出啪啪声响的地方,发白的泡沫和不知是谁的汁水顺着蜜穴一圈将所有的肌肤打湿,而内裤和丝袜已经见不得一丝干燥的迹象,尤其丝袜裆部位置的颜色明显要比腿部的眼神深上许多。
『 嘿嘿!啪啪啪……方大秘书,你倒是说句话呀!啪啪啪! 』刘德贵得意洋洋的从方晴的小腿之间的缝隙说道,而下身也继续的加快速度享受着无数男人心中的圣地。
这时已经满头大汗的刘德贵在一次抽插后,迅速地抬起屁股往后撤抽出了大半根,只把龟头就在了已经汁水四溢满是狼藉的肉缝之中。然后放开两条早已脱了骨似的肉丝美腿,从后搂起方晴的芊芊细腰并高高的举了起来。
『 你……呜…你放手… 』已经是极度忍耐和羞愧的方晴没想到他竟然搂着自己的腰把自己托举起来。可奈何身体里还被插入一个龟头,又加上现在全身可以说是麻酥不止,想要反抗奈何力量上悬殊太大。所以一下就被刘德贵托举起来坐了他的身上。
『 终于出音了!我都以为你睡着了。亲一下…嘿嘿 』刘德贵双手往自己的怀里一揽,没有任何准备的方晴下一趴在了刘德贵的身上,两坨乳肉瞬间挤压至扁平。像极了欧洲人吃的白色奶酪,俩个已经硬挺的乳尖蜜枣压在杂乱的护心毛上,让阴谋得逞的刘德贵大呼过瘾。竟左右摇晃磨动着身体好让方晴的双乳会好好摩擦一下。
『 你…放开我!不要…… 』此时方晴的前胸感觉像是跟一团钢丝球摩擦,瞬间的疼痛和让她睁开了双眼。可一睁眼就看见刘德贵的臭嘴对着自己脸亲来。
『 你…滚!嗯嗯嗯…… 』想到刚才差点被他作呕的舌头侵入口腔,这次方晴死死的闭住了红唇,任由刘德贵伸出舌苔满满的舌头不断舔舐她绝美的脸蛋。
房间里,刘德贵仗着肥胖的身躯死死的把方晴抱在怀里,但通过方晴的激烈反抗。不断扭动的二人结合处那里,套着避孕套的一下便从肉穴里滑了出来。
而那不断冒着潮湿热气的肉穴因为刚才的插入还没完全闭合,微张的洞口不断滴落透明粘稠的爱液。
『 哎呀,别动了,都掉出来了。 』刘德贵的举动终于让方晴有了一起反应,即便被甩了也没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却很有耐心的像是哄孩子一样说道。
看着平日里富贵傲气的方晴脸上早已哭花的妆容和悲痛的表情,让他这个社会底层的人员心情格外的解压和痛快。而胯下那根水淋淋的就像即将发射的导弹一样等待着绝佳的时机给敌人致命一击。
『 你!放开!我!你个畜生!要杀了你! 』这时身体离开了那根恶心的后,方晴感觉状态恢复了一些。在用双手阻挡刘德贵未果后,咬着银牙恶狠狠的朝着刘德贵骂了起来。
『 行行行,等我爽够了,你再杀我!呵呵 』
『 你放开我!别呜呜…… 』
『 亲一下怎么了?我就亲……嘿嘿 』床上的俩人保持这个坐抱的姿势不断的扭动,一方是不停的反抗和躲闪,另外一方则是噘着嘴玩命的上前亲吻。
在忍受着刘德贵不断的乱亲和啃咬的过程中,方晴双手慌乱之中撑在床面上,来了一个后仰起身总算是脱离开了恶心的大嘴。可就在起身的时候,胸前那俩只瞬间恢复形状并且上下乱颤的美乳又被一脸淫笑的刘德贵一手一个抓在手里进行揉捏。
『 啊哼!…… 』不过最要命的是,已经撑起身来的方晴没想到身下的肉缝美穴在向后挪动后,竟然直接被早就埋伏好的直接来了一个一杆进洞。
顷刻间方晴的后背联动着满是汗水的额头向后一仰,杂乱的短发也随之后扬飞散起来。
『 哎呦卧槽!…… 』就连刘德贵也没想到会这么巧,这一下比之前的多少次抽插都舒服和过瘾。看着方晴流露出一个痛苦至极的表情后,想着趁机继续猛攻这个烈女。便收回了揉搓一对白兔的双手,直接向下搂着方晴的美胯并且抬起腹部向上开始做其了抽插。
此时方晴眼中的黑眸已经有些上翻的迹象,刚才这下贯穿插入让自己的后脊骨向后弯曲到了极限。下体传来的酸胀和刺激直通大脑垂体,一股股连续且强烈的疼痛和止痒的满足感让她光滑的玉背瞬间冒起了豆大的汗珠。
突然的贯通插入加上连续的抽插让她想撑着双腿起身的想法落空,身体里慢慢被释放的情欲让她有些神志不清。因为被插入之前玩弄了很久得原因,方晴感觉自己得下身肉穴的进行的抽插越来越舒服。
由于坐姿导致的肉穴里温热肉壁内紧紧的挤压着深入体内的,让刘德贵觉得比刚才要紧实而麻酥舒爽。而方晴神智还沉浸在刚才的巧合插入之中,伴随着刘德贵的抽动刺激的如同痉挛一般。感觉着浑身所有器官正被带动着一点点的飞向肉欲神殿的顶点。
就这样方晴双脚踩在床上,像是喝醉酒骑马一样,摇头晃脑的骑在了刘德贵的身上。而刘德贵的不断的上顶下抽让二人身下的床单已经湿了一片。
『 啪啪啪啪!……啊 』方晴本能的想抬起臀胯尽可能不让刘德贵插入更深,两条闪着银光的肤色丝腿正像台风来袭时高层楼房一样左右颤动。左右俩只丝足玉趾全都向下绷着劲扣在床面上,但即便你有再坚强的意志,可身体带来的反馈你无法完全应对。
即便自己已经用尽全力脱离来一起距离,但就这种姿势坚持了没几分钟,在一次势大力沉的猛烈冲顶后,方晴的俩只已经接近抽筋的丝足突然向后一搓。整根身体中心向下,没有丝毫的着力点结结实实的爬在了刘德贵的身上。
而一只有着牙印的手臂则不甘的撑在了床面上,有了这个支点的帮助那即将随着身体倒向那堆肥肉的脑袋却停在了半空中。
『 啊啊啊……! 』方晴绝望的哼唧出了此次交合的第一声呻吟。可身下的刘德贵却不会在给方晴任何机会,持续的冲刺让像是抽了筋骨的美人跟落叶一样无规则的摆动其身体。而那仅仅一个瞬间方晴那红肿的双眼和一直冒着得意神情的刘德贵四目相对……
『 啪啪啪啪啪啪…… 』难得听到方晴第一次浪叫呻吟,越干越起劲的刘德贵每次抽插都几乎整根没进。龟头在抽送的时候,虽然隔着一层阻碍但肉壁内一排排细嫩褶皱的壁肉和嫩肉像是有意识的抚摸着它的冠状边缘,这种美妙的感觉渐渐的让满头大汗的刘德贵舒服的差点翻白眼,而嘴里的几粒不规则的黄牙正在彼此打颤。
而方晴脑袋被晃的有些干呕,悲愤崩溃的她已经不在看身下那一副肮脏丑陋的肥脸对着自己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自己的脸上,那些水渍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刘德贵那恶心的口水。
这时的方晴已经顾不了这些,已经撑扶的双手已有些麻木的抖动。而身下的刘德贵抬起头伸出了满是舌苔的舌头照着自己的腹部进行不间断的疯狂舔舐。
这时,一对白晃晃的丰盈乳肉像是两朵仙桃正悬挂在刘德贵的脑门上,甚至抬头伸出舌头就能尝到来回不规则摇晃的美肉。
一滴滴水珠随着软嫩白皙的乳房悬停到已经红涨到发紫的乳头下方。
而刘德贵注意到这点后,便加快了抽插的速度,一时的加速让扶在床面的双手向后挪了几寸,直到抓住了床头的木质扶手。
『 搁楞楞…… 』随着木床的发出剧烈声响。而那悬挂的水珠则一滴滴的落进刘德贵的嘴里。
整个画面好似口渴的人伸出舌头接住顺着玉石滴落的救命之水一样。
『 咕叽咕叽…啪啪啪…… 』肉穴内随着不断将花心顶得往里陷入几分,那不知疲惫的龟头狰狞着张开马眼仿佛想要亲吻里面的娇嫩花瓣,方晴被刘德贵操弄的花枝乱颤,而那捂住摇晃的身体开始慢慢的向前倾去。
这个姿势已经持续快十分钟了,虽然刘德贵躺在床上,但不停的抬起的屁股和后腰让干劲十足的他也有些力不从心。
到现在俩人都在快接近彼此的极限。突然刘德贵瞬间停止了抽插,把掐在方晴腰间的双手再一次下挪,捋着两条丝袜大腿从膝盖一直到小腿,然后用力一抬摆在了胸前。
可由于身高的原因,躺在床上的刘德贵只能亲到方晴的丝袜小腿和脚踝。两条丝袜大腿摩擦着上半身,丝袜沙沙的磨砂触感和方晴的体香让已经气喘吁吁的她格外的满足。
不过看着发着闪闪银光的丝袜美腿时,刘德贵嘴里现在是分泌不出一点唾液,只能干巴巴的来回舔舐着肉丝小腿肚子和骨干的脚踝。
更多的则是用俩只粗糙的大手尽情的在方晴那双已经湿滑脱丝的丝腿上来回抚摸和掐弄。
而获得片刻歇息的方晴此时已经梨花满面哭红的双眼努力似的半睁着,樱唇微张,脸上的泪痕从眼角一直印到下颚,干练的短发也已经被汗水贴在额头及脸颊两侧。下身的包臀裙则滚成一个布圈围在腰间,裤袜则分成了两种颜色一深一浅包裹在下身和双腿上。
此时她已无力再做出反抗,任凭一双大手在腿上游走。一对裸露的丝足上可以明显的看到口水快要风干留下的白色印记,让人不免觉得刘德贵口中到底有多么不堪和恶心。
『 爽不爽呀?我滴方大秘书?我比你爷们还有老杨厉害多了吧?嘿嘿。 』躺在床上的刘德贵搂着美腿得意地大声说道。
可方晴那摇摇晃晃的身体看似随时要堆叠倒下,可每次偏偏被某种力量所扶持起来。在听到刘德贵的讽刺和言语上的侮辱后,从未低头服输的她依然选择以无声的方式来宣誓自己不会被征服。
『 啪…… 』吃了憋的刘德贵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神情,然后直接起身把身上的方晴推倒在床上。然后把上已经沾满汁水的避孕套直接拽了下来。
看着蜷缩在床上并且瑟瑟发抖的方晴,已经面露凶相的刘德贵挺着重获自由的跪卧在方晴脚边。
此时方晴的脸被短发遮挡大半,低着头扶在床面上大口呼吸着。不断起伏光滑的白皙后背反射着炽白的灯光晃的刘德贵有些睁不开眼。
一双阴险淫欲的小眼睛扫视着丰盈不肥的丝袜大腿和闪着光芒的丝臀后,刘德贵便粗暴的搂着方晴的细腰并把她的身体摆正向下一压。
两只大手顺着腹部一手掐着腰上的细肉一手拽着丝袜和内裤的腰边,把方晴的丝臀向上高高撅了起来。
『 不……不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 』被刘德贵摆出了即将后入姿势的方晴此时只能象征性的扭动腰胯和臀部作为反抗的象征。
可一番操作下来,却让身后的刘德贵那根狰狞的又愈加坚硬了几分。他没想到了这个时候已经被操弄了上百下的方晴还是没能臣服自己,心里不免有些吃惊和后怕。
而已经看似虚脱的方晴在整个过程中其实一直压抑身体上的快感,悲痛的心情把她敏感的身体欲望相互对冲,但已经疲惫不堪的她现在想的就是赶紧结束这场噩梦。
『 嗯嗯……嘿嘿我知道。干完了再说…… 』方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想挣脱刘德贵的束缚,可最终还是被刘德贵的大手压在身下。然后自己那满是水渍的丝臀被她向上抬起,并从后面轻易的分开了双腿。
『 呜…… 』粗大的再一次从身下往上插入身体后,已经觉得浑身渐渐火热起来的方晴为了不让刘德贵听到自己的呻吟声便双手死死的捂住了嘴。
方晴撅着闪着银光的美胯丝臀,上半身无力的趴在床上。紧捂得的嘴发出委婉霏侧的低吟看似矛盾般的迎接着身后再一次的侵犯。
这次插入以后,方晴肉穴嫩肉能能觉察出一丝一样,从刚才里面的摩擦疼痛到现在捅顶的顺滑,让她渐渐睁大了双眼。
『 你…嗯嗯…没带……嗯嗯啊!…… 』有些做贼心虚的刘德贵没给方晴说话空挡的机会,直接上来就是猛冲猛顶,速度之快力度之大让他咬着碎牙眯着眼跟发了疯一样前后涌动。
话说了一半的方晴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力气应付着身后刘德贵用力的狂轰乱顶。尽管她还保持清晰没有而失神,但也没有任何反抗。
『 套…带…你带…啪啪啪啪……啊啊啊啊! 』突然不再说话的刘德贵把方晴的上半身用力的向下压,玉臀也被刻意的拉高。
如此羞耻的姿势让已经被抽插的两条丝腿和抬起的丝足开始下意识的摆动起来。但种轻微的反抗很快被刘德贵的双手按住,而方晴的脑袋也在一次次的摇晃当中慢慢抵在床面上,并用额头把本就褶皱的床单推出了一圈圈的鼓堆。
现在的她就是果刀俎上的鱼肉,那眼底的两行眼泪再一次的没能控制住,滚滚而下浸湿了床单。
到现在方晴已经知道刘德贵把套子摘掉了。绝望的情绪正在扩大,不仅是对朱楠更是对自己无力的反抗而怨恨自己。脑中像是快速播放的录影带一样,走马观花的画面从那个雨夜认识老杨起开始一直到自己走进这间屋子。她恨自己,她恨自己的脸蛋为什么长得漂亮,恨自己的身体为什么真没敏感。
『 啪啪啪…… 』憋足一口气的刘德贵此刻一边享受着方晴紧窄的肉穴的紧裹,一边又附身向前伸出肥手握住两只浑圆坚挺的玉乳,不住的揉捏变形中,手指还不忘夹捻着因插入兴奋而膨胀蜜枣。
湿滑柔软的手感让他时不时的发狠用力抓捏一下,但双眼一直留着眼泪的方晴却没有一丝反应。
看着如蜜桃般的丝臀被自己的大肚腩撞击的不断扁平和乱颤,刘德贵又附身朝着丝绸般光滑的玉背上不断的舔舐。
方晴被上下刺激的渐渐开始咳嗽起来,然后伸出一只玉手把正在肆意蹂躏自己美乳的一双大手给奋力拨开。
可这个看似反抗的举动刘德贵并没在意,而是转手又扶在了丝胯的两侧开始感受高级丝袜上的细致纹路。
『 为什么?……嗯呜呜…… 』慢慢的,方晴嘴里的几声嘤嘤啜泣声中,也开始夹杂着一丝丝娇媚的轻哼,这让她在羞愧的痛苦中又感到丝丝的酥麻的新鲜快感,对于自己肉体即将快要屈服的迹象,令她羞得无地自容,把整个脸埋在了床上。
『 噗呲噗呲…… 』刘德贵忽然发现自己的的阻力又变低了,也变得比刚才更加湿滑通畅起来。
让正在奋力驰骋的刘德贵开始越加卖力,看着方晴随着自己的节奏摆动蜂腰丝臀后,便加大撞击力度。而那被撞击的俩瓣臀肉即便在丝袜的包裹下还是被印上了淫荡的记号,雪白的臀肉上泛起大片的红色透过肉丝看起来有些说不上来的羞耻和可怜。
这时的进出的滑快让他意识到身下方晴整个肉穴内的壁肉和正在夹持棒身的两片肉唇松弛下来。于是他意识到这个不屈坚韧的女神终于向自己的屈服起来。
两条肉丝丝足开始慢慢的向上拱起足背,紧扣的几根玉趾快要弯叠在一起。
『 要……死了…… 』火热的像要把自己插穿一样,不停在自己的蜜穴内加速。方晴被这个姿势被操得娇喘连连,只不过嘴巴埋在床面上让身后的刘德贵听到的只是呜呜呜的音。
但这真实又剧烈的快感和满足感使得她恍惚一霎那间忘记了一切,那种想要放开尊严沉迷性欲中的想法稍纵即逝的出现在脑海里。可仅仅几秒的失神之后,那种让悲苦和无助的情绪又萦绕在心头。就这样来回的情绪转变让方晴脑中疼痛不已。
『 啪啪啪……呼……我干死你! 』再又一次连续的快速大力冲刺后,刘德贵深吸了一口气。从床边看那肥大的肚腩竟在高高提起的屁股下瞬间消失了大半,而下身上的龟头也彻底到了两片充血肿大的肉唇之间。
瞬间的抽离让方晴有些折磨,各种情绪攀升的她顾不上许多直接趴堆在了床上。看着肤色丝臀股间露出的几撮撵成一起的阴毛和鲜红的肉唇正裹着一层白色泡沫。
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随着臭气熏天的大嘴里深深呼出一口大气,这场淫戏开始以来最猛烈的进攻随着大肚腩的顷刻鼓起而出现。
『 啊!!! 』龟头前端的马眼好似异性的嘴喙一样,张牙舞爪的之间冲进了嫩肉褶皱遍布的肉穴之中。直达子宫瓶口的花瓣之上。
而方晴则高高的仰起埋在床上的脸,泪水和汗珠像是暴雨般的雨点洒落在早已狼藉一片的床面上。
『 嘶…… 』这一下也让刘德贵的吃痛阵阵,但看到这一次重击把方晴捅弄的不轻后,脸上的爽意更加浓烈。
没等方晴高高抬起的脑袋继续埋在床面上,刘德贵便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征伐。这时如果有人从门口路过,就能听到木质家具剧烈摇晃的声音和阵阵宛如仙曲般的旎旎之声。房间上方的中央空调出风口不断吹着冷风,但床上的二人却是如同洗澡一般,一深一浅都像是抹了油一般反射着灯光。
没过多久,刚才还像是自动步枪的冲针一样快速的抽插变成了缓慢的挺进。但不管怎么变换都让方晴单手捂着红唇娇喘出闷声,她一手掩住嘴巴,另一只手向后举起抵在刘德贵的大肚腩之上,在对方每次攻伐的时候,还可以轻轻的缓解一下冲击。
不是方晴反抗的力度不够而是每当对方挺近插入的时候,肉壁内传来的浓烈的止痒和刺激让她浑身瘫软,只能软塌塌的抵着。
『 啪啪…干!我草死你……让你看不起我……! 』在蜜穴内褶皱的壁肉抚摸下,刘德贵这次的无套直接插入让他舒爽的骂起来脏话。而一次一次用力的拔出,再刺入,让自己的阴囊已经和方晴的两片肉唇贴在一起。由于惯性的原因,下体那呲着黑毛的丑陋蛋袋已经被完全打湿,星星水珠顺着最底部甩的到处都是。
『 嗯嗯…哼嗯嗯…… 』方晴捂着嘴巴的那只手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放到了身侧,紧紧的抓住了床单,刘德贵粗壮的在进入时所带来的的强烈刺激和快感让她已经无暇去掩饰自己的悲痛,她的双腿竟此刻下意识的继续两边分开。
刘德贵此时也感觉下体精关有些承受不住要爆发的意思,为了最后的冲刺他顷刻间趴到了方晴身上,嘴里直接啃咬着满是汗水的脖颈,并用手把揽住方晴的肩膀想给她翻过身来。
已经都没力气的二人还在此时僵持了几秒时间,但已经娇媚无骨的她很快就被他翻过身来。
看到此时的方晴完全任由自己摆弄后,不由大喜,再感受着丝袜美腿地摩擦着后,挺着肥大的肚腩直接整个身体压在了方晴身上。
而一直没离开肉穴的几乎是在里面旋转了九十度,冠状的龟头摩砚着温湿肉穴里的软肉让双方都打了一个冷颤。
此刻方晴的香肩上被刘德贵四处舔舐,还是身高的原因,这个姿势刘德贵想着亲吻他梦寐以求的红唇却差了些距离。所以眼下能亲到的就是锁骨和白皙的脖颈。
『 咕叽咕叽咕叽咕叽…… 』那根布满了青筋的棒身开始缓缓插进抽出,大量湿滑的淫液顺着蜜穴口往外溢出,粉嫩紧窄的穴口被裹满二人汁水的撑的往外翻出了阴道内部的粉肉。
抽插的同时,刘德贵又用他肥大的胸部来碾压着方晴白嫩娇弹的乳肉,那胸部的软肉贴合间是那么的柔软,让他想要将自己融进对方的身体里,这具躯体实在太具有诱惑力,他好想就这样永久的占有下去。
单薄的木床嘎吱嘎吱的急速发出要散架似的抗议声。而刘德贵在一下又一下的抽送时,通过肉壁内紧窄湿滑的壁腔和那一层层细嫩褶皱用力的挤压着龟头马眼。这销魂的快感让他根本停不下来,他又看了看着身下的方晴随着自己的插入而微咪着双眼。便更加用力的冲刺,想要将自己的完全融进那个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身体里。
就这样看着方晴的双眼有些失神的望着天花板,而上扬的脑袋和微张露出的银牙让刘德贵瞬间精关大开。并用双手向下沿着她的腋下向前搂住方晴的脑袋。
并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砸下自己的屁股。把压在身下的丝臀撞的肉浪不停,而方晴的两条肉丝美腿现在也已经完全夹在那恶心的肚腩两边。
如果有人要是现在进屋,几乎从床上看不到刘德贵身下还有有着一位天仙般的女人被他肆意操弄。而仅仅露在满是汗毛的屁股两侧则伸出了两只发着肉色光芒的丝足,随着二人的身体晃动而轻轻摇曳着,看不出来是被动的用双腿摩擦刘德贵的屁股,还是鼓励着压在身上的肥猪继续对自己做出粗暴的行径。
『 啪啪啪啪啪!…… 』随着突然加速般的快速冲刺和撞击,方晴脑袋想从刘德贵的双手中摆脱出来。在全身上下感受到刘德贵的体重带来的压力后,最后还是停止了自己徒劳的动作,心如死灰般的闭上了双眼。
『 啊啊啊……来……了!我艹 』由于龟头马眼不断刮蹭花心门口的嫩肉,这种快感让刘德贵瞬间喊出声来,他能清楚到自己的输精管已经开始蠕动了,随着身体又是一阵抽搐抖颤,强烈的摩擦使娇嫩的壁肉收缩强力的收缩挤压着抽动的。
方晴的丝臀和美胯被刘德贵肥胖的身体死死的贴住,两条小短腿向后绷直把本就不平整的床单踩的抻直。在没有避孕套的阻隔下,这次直接在女神的蜜穴中放肆地喷发着。挤压了不知多级的精液从马眼中间开始猛烈喷出,肉缝之外那贴紧的阴囊开始了肉眼可见的收缩,一股、两股、三股……
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的方晴闭着眼看不出表情,只是眼角微微向上抬了抽动了几下,紧接着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大脑控制般的抽搐起来。
因果报应的轮回虽难以在每个人身上都能体现,但不可否认的是它依旧如影随形,并且无法逃脱。心存侥幸或许是凡人对过错的本能反应,然而,无论从道德还是人性的角度上来说,犯错与惩罚总是相辅相成。
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因果循环,报应注定降临,无可回避。而方晴此刻正在遭受到人生中最黑暗最痛苦的阶段,何尝不是她的因和果呢?
看着接近全裸的方晴躺在床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刘德贵长长地叹出一口气。他终于再次得逞,从心底迸发出来的得意与满足交织在一起,却又夹杂着一丝疲惫。
他掐了掐着光滑黏腻的丝袜小腿后,转身慢悠悠地下了床,赤裸的身子和被肚腩挡住大半的晃晃荡荡地走到桌子旁,拿起桌上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用打火机点燃。青灰色的烟雾从他嘴里缓缓吐出,弥漫在狭小的房间里,与刚才那股浓烈的淫靡气息混杂在一起。他眯着眼,靠着桌子站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味方才的疯狂。
方晴在床上躺了片刻,意识渐渐从迷乱中恢复。她双手弯曲强撑着床面,缓缓坐起身,动作迟缓而无力。低头一看,私处上的一片狼藉和阴阜上的白色痕迹,她两眼一黑差点晕躺在床上。
感受着腿间黏腻不堪,和床单上湿渍斑斑。她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意识到刘德贵根本没信守。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她没有立刻发泄不满,而是默默伸手抓起散乱在床上的衣服,试图遮住自己满是痕迹的身体。
『 嘿嘿…爽不?方大秘书?是不是比老杨强多了? 』刘德贵抽了两口烟,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咧着嘴露出那排参差不齐的黄牙,一屁股坐到方晴身边。他伸出一只手臂,搂住方晴的肩膀,动作粗鲁却带着几分亲昵。他吐出一口烟圈,嘿嘿笑着说道。
『 你看,我伺候你也不容易,先给我弄个两万块钱花花咋样?我保证下次让你更爽!… 』然后他又恬不知耻地边说边拍了拍方晴的肩说道,象是笃定她不敢拒绝。
方晴身子僵了僵,却没吭声。她低着头,自顾自整理衣服,手指微微颤抖着拉上衬衣,又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痕迹。那双似乎已经流干泪水的眼睛空洞无神,已经看不到任何色彩。她没理会刘德贵的胡言乱语,只是机械地穿好衣服,动作缓慢却坚定,仿佛要把这段不堪的经历一点点封存在身体里。
『 我这人说话算话,你看,我可删了哈… 』刘德贵见她不搭腔,也不恼,叼着烟卷哼起了小调,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他心里清楚,方晴现在这模样,多半是没力气跟他计较了。他靠在床头,拿出手机把他上次偷奸方晴的视频删掉了。
而此时屋内连方晴脸抽泣的声音都听不到,她也没有回头查证。刚刚还穿在身上价格不菲的西服再次穿回她的身上,伸手够到床边的手机。手指的触碰让屏幕亮起,而映入眼帘的屏保让她全身一紧。很快她便关上屏幕从床上下来找寻刚才掉落的高跟鞋。
十分钟后,会展中心外的街边,一名身穿OL套裙的精致女子打开了一辆出租车的后门,坐了进去。红棕色的短发披散在肩头,试图掩盖刚才的狼狈。然而,司机通过后视镜偷偷打量她时,却忍不住皱了皱眉。只见这个女人美得惊艳,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可脸上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眼圈红肿得象是刚哭过一场,妆容也有些花了,睫毛膏晕在眼角,透着一股掩不住的凄惨。
『 小姐,去哪儿? 』司机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语气小心翼翼。
『 城东,紫云国际。 』方晴靠在座椅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而不敢多管闲事的司机则点点头,没再多问,默默发动了车子。车内安静得有些压抑,只有窗外楼宇和树木的光影在她脸上晃过,映出一片死寂。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甲无意识地抠着裙摆边缘,象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画面切回到刚才的房间。刘德贵依然光着身子躺在床上,姿势懒散,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眯着眼翻看着什么。他嘴里还叼着那根快燃尽的烟头,烟灰掉在胸口也不在意。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消息。『 您尾号3343的账户收到转账20000元。 』他咧嘴笑着,抖了短粗的小腿。房间里还残留着刚才的味道,床单皱成一团,上面斑驳的痕迹诉说着方才的激烈。刘德贵翻了个身,把手机丢到一边,抓起床头的水杯灌了一口,砸吧着嘴,似乎对这一切都满意极了。然后闭上眼继续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象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胜利中。
出租车中,方晴的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滨城的美丽街景却照不进她眼底的黑暗。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刚才的屈辱一幕幕闪回。她本以为生活回到了正规,曾经的一切似乎不会再度袭来打搅自己。但她不知道自己种下的不贞果实此刻已经发芽变成一颗足以吞噬自己的深渊怪树,她恨自己,同时她也觉得是自己活该。
刘德贵这次的侵犯让她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是多么愚蠢,但面对曾经犯下的过错她能有什么办法呢?也许换个人就能替自己包容不堪的过去吗?显然不会。刘德贵的胁迫还会再来,但她已经痛苦的屈服了一次了,就在刚刚自己躺下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众人眼中美丽高傲的方晴,而是被刘德贵踩在脚底的玩物。
『 两万块… 』她低声呢喃,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她竟然真的转了钱,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因为她知道,跟这种人纠缠只会让自己更脏。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逃离那个肮脏的房间,逃离那个让她恶心的男人。
车子拐进紫云国际,方晴付了钱,下车时腿还有些软。她扶着车门站稳,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抬头望向不远处自己家的窗户,她加快脚步走进楼道,迫不及待想洗掉身上的污秽。
『 喂?晚上请你和胡三喝酒,我最近运气不错,哈哈。 』依旧在会展中心那个房间里,刘德贵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随手摁在床头柜上。他打着电话翻身坐起,抓起地上的裤子套上,迫不及待的开始跟朋友显摆起这到手的两万块。
『 买点好酒,再弄点小药… 』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笑道,脑子里又浮现出方晴那张精致的脸,还有她挣扎时无力的模样。他越想越兴奋,甚至开始期待下一次。他放下手机,穿好衣服后,回头看了看那张中心位置湿溻溻的床,豆大的眼睛似乎变大了不少。随后变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而方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中,每一步都象是踩在棉花上,虚浮而无力。她走进浴室,反手锁上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与刚才身处的地狱隔绝开来。她站在镜子前,面无表情的缓缓脱下衣服,动作迟缓。随着衣物一件件落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手臂上的瘀青、脖子上的红痕,还有那些让她恶心到骨子里的痕迹。每一处都像刘德贵留下的烙印,提醒着她应得的屈辱。
她打开花洒,热水喷涌而出,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浴室。她踏进水流,试图让滚烫的水冲刷掉身上的污秽,可水流越是冲洗,她越是感到那股肮脏深入骨髓。脑海中,刘德贵那张肥蠢恶心的脸不断浮现:他粗暴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他下流的笑声在她耳边回荡,还有他那令人作呕的触感,像毒蛇缠绕在她身上。她颤抖着闭上眼睛,可那些画面却越发清晰,象是烙在她的灵魂深处。
终于,在这个属于她自己的私密空间里,方晴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痛苦。她崩溃了,歇斯底里的哭声从喉咙里爆发出来,撕心裂肺,响彻整个浴室。她双手抱头,指甲深深掐进头皮,却感觉不到疼。泪水混着热水淌下,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像一片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花蕾。
『 啊啊啊!……为什么……啊呜呜… 』她大声哭喊着,声音嘶哑而绝望。她抬起手,狠狠地抽打自己的脸颊,一下又一下,留下鲜红的掌印。她又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腿部,象是要把所有的愤怒和屈辱发泄出来。
『 我恨你!我恨你!… 』她对着空气尖叫,仿佛刘德贵就站在她面前。她恨他那肮脏的触碰,恨他毁掉了她的尊严,更恨自己无法挣脱那段记忆。
她的目光扫过浴室,落在架子上的一把剃刀上。那一刻,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她想毁掉自己这张绝美的脸蛋。她伸手抓住剃刀,颤抖的手指几乎握不住它。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曾经让她自信的脸如今只让她感到厌恶。
『 就是…就是这张脸,就是它害了我! 』她喃喃自语,眼泪模糊了视线。她举起剃刀,对准自己的脸颊,可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皮肤时,她停住了。她通过镜子看到自己给丈夫买的剃刀一下子想起了朱楠。
『 朱…楠…朱楠…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冒着寒光的刀刃,心里刚才那个念头不由得被这个占据心里最重的两个字所击碎掉。
『 对不…起,对不起…我…朱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呜啊啊啊…… 』当即方晴心里的亏欠和害怕让她的手腕无力地垂下,剃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崩溃地蹲下身,双手捂住脸,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 对不起…对不…起… 』她转而抓起肥皂,疯狂地搓洗身体,尤其是那些被刘德贵碰过的地方。她用力地搓着皮肤,直到皮肤红肿、刺痛,甚至有些地方渗出了血丝。声音带着哭腔。她恨不得用指甲把那些被他触碰过的皮肤全都挖掉,把他的痕迹从她身上彻底抹去。
她的哭泣变成了狂乱的喊叫,声音在浴室里回荡,像野兽般的嘶吼。只见全身赤裸的方晴开始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拉扯,象是要把所有的痛苦连根拔起。她瘫坐在地上,热水继续冲刷着她的身体,可她已经感觉不到温度。
就这样,持续了不知多久,她的哭声才渐渐弱了下来,变成了低低的呜咽,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方晴靠着墙,双手环住自己,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泪水已经流干,只剩下一片麻木。她感到自己被困在一个无尽的深渊里,无法逃脱,也看不到一丝光亮。刘德贵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不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枷锁。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明天,如何面对朱楠,如何继续生活下去。浴室里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可她的内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她痛恨自己美貌,痛恨自己的一切。
那天晚上,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卧室的灯光昏黄而微弱。清洗完身体的她蜷缩在卧室的大床上,身体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她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白天那不堪的经历。她的无助,还有那份屈辱像刀子一样刻在心底。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 朱楠 』的名字。他最近每晚准时打来的电话,可今晚,方晴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盯着手机,泪水模糊了视线,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不敢触碰。她想调整情绪,想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一点,可喉咙里像长了一团棉花,怎么也发不出声。痛苦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脑袋沉重得象是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她知道,朱楠的声音会温暖而熟悉,但她也清楚,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根本无法面对他,哪怕只是通过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一次,又响了第二次,每一声都像针扎在她心上,催促她面对她最害怕的现实。终于,在泪水模糊的视线中,她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手指几乎不听使唤。电话那头传来朱楠熟悉的声音。
『 晴晴,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带着浓浓的关切。
这一刻,方晴的大脑几乎要崩溃。她闭上眼睛,强忍住喉咙里的哽咽,差点就要失声痛哭。她急忙一口咬住被子,牙齿深深陷入柔软的布料中,试图压住那股即将爆发的情绪。她用尽全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过了半天才勉强恢复到能开口说话的状态。
『 我……我可能有点发烧,头有点疼。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而颤抖地说道。
『 发烧?严重吗?吃药了么?你等我,我现在就回去! 』朱楠的声音立刻变得急切,透着掩不住的担忧。
听到这话,方晴的心猛地一紧,一股新的恐慌涌上心头。她几乎能想象朱楠此刻皱着眉头,满脸关切的样子,可她更害怕他真的回来,害怕他看到她现在的模样,察觉到她的不堪。
『 不用!我没事,真的!只是轻微发烧,我吃了药,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急忙拒绝,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可每个字都象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暴露她的脆弱。
朱楠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方晴的心跳加速,手指紧紧攥着被子,生怕他坚持要回来。她知道,如果他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根本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一切都会崩溃。
『 真的不用,我已经躺下了,睡一觉就好了。 』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朱楠叹了口气,终于妥协了。
『 嗯,知道了。 』方晴轻声回应,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可能决堤。
夫妻俩又聊了几句家常,方晴强撑着回答他的问题,可她的思绪早已飘远,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刘德贵那张丑陋的脸,还有他粗鲁的动作。终于,通话结束了,她放下手机,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她慢慢地坐起身,双臂紧紧抱住膝盖,蜷缩成一团,双眼茫然地盯着前方。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这一刻,她害怕极了。她感到无助,感到孤单,仿佛被困在一个无法逃脱的噩梦中。她想过要坦白,把一切告诉朱楠,可每当这个念头浮现,她就感到一阵窒息。与老杨的事情就让她无法想象朱楠知道真相后的反应,如今自己还被刘德贵侮辱,她更加承受不起任何一种结果。她宁愿独自吞下这份痛苦,也不愿让他们的婚姻蒙上阴影。
可她也知道,这样的隐瞒不是长久之计。刘德贵那张贪婪的脸时不时在她脑海中闪现,他还会再来纠缠她吗?她该怎么办?她感到自己被逼到了绝境,却找不到一丝出路。泪水再次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床单上。她用手捂住嘴,压抑着哭声,生怕声音泄露出去。她的身体在颤抖,体内的灵魂像被锁进一个海底牢笼里,而每一次呼吸都让她痛不欲生。
夜越来越深,卧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方晴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泪水已经流干,只留下空洞的眼神。她的思绪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她回想起自己曾经是多么坚强自信,有着别人眼中幸福的生活,可现在,这一切都象是一场幻梦,被自己的放纵无情地撕碎。她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曾经的方晴,而是一个被玷污的、揉碎没有灵魂的女人。
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睡去,可脑海中不断浮现的画面让她无法安宁。最终,她红肿的眼圈只能任由泪水再次滑落,浸湿了枕头。对以后的生活,她感到深深的恐惧。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这场噩梦何时才会结束。
转天早上,一夜没怎么睡的方晴向公司请了一段较长的假期,理由是身体不适需要休息。徐娜娜虽然有些疑惑,但想到最近工作确实繁忙,再加上方晴和朱楠最近恩爱的场景,她觉得小两口或许是准备要宝宝了,便没有多问,只是叮嘱她好好休息。
然而,方晴的情况远比想象的要严重。这一夜,她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在泪水无声地滑落中,身体的疼痛和内心的折磨让她彻夜难眠。好不容易坚持到了第二天,她果然如电话里所说,发起了高烧。高烧让她全身无力,头痛欲裂,连下床走动的力气都没有。她躺在床上,嘴唇干裂,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几乎一天未进食喝水,状态极差。
就在这时,放心不下的朱楠还是赶回了家。他一进卧室,看就到妻子病恹恹地堆在床上,心疼得不行。他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扶起方晴,让她平躺下来,然后从床头柜上拿出退烧药和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方晴的嘴唇因长时间缺水而干裂,碰到水时疼得皱起了眉头。朱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怜惜。他又拿来一条冰毛巾,折叠好敷在她的额头上,希望能帮她降温。
然而,方晴的状况并没有立刻好转。她在高烧中陷入了噩梦,身体不时地颤抖,嘴里喃喃自语,喊着朱楠的名字。
『 朱楠…别…别…离开 』她的声音微弱而绝望,仿佛在梦中也无法摆脱某种恐惧。朱楠听到了,心如刀绞。
『 我在呢,晴晴,我就在这里,不会离开你的。 』他蹲在床边,握住方晴冰冷的小手,轻轻拍着,柔声安慰道。
就这样,朱楠守在床边,一夜未眠,不时更换毛巾,观察她的体温。天亮时分,方晴的烧终于退了。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朱楠疲惫的脸庞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整夜没合眼,脸上的黑眼圈清晰可见。看到这一幕,方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夹杂着无尽的愧疚和痛苦。她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被子上。她紧紧抓住朱楠的手,哭声压抑而深沉,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倾泻出来。朱楠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握着她的手,用温暖的眼神回应着她的脆弱………
方晴的生活在经历了那场噩梦般的遭遇后,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笼罩,阳光再也无法穿透。随后的几天她又请了长假,试图给自己一个喘息的空间,而朱楠也向单位请了几天假,留在家中陪伴她。这几天,朱楠的温柔如同一盏微弱的灯,试图照亮她内心的黑暗。他默默地为她准备热茶,熬煮清淡却营养的粥,甚至在她半夜惊醒时轻声安抚,握着她的手让她感到一丝安全。然而,这份温暖却无法驱散她心底的寒意,刘德贵留下的阴影如同一只无形的幽灵魔怪,潜伏在她的每一个思绪中,随时准备吞噬她的平静。
谢菲菲也在一个午后来看望方晴。门打开的瞬间,熟悉的声音没还见到人就轻快地从门后传来。
『 哎呦,亲爱的快让我看看…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方晴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随即姐妹俩拥抱在一起。
『 没事,都好多了,就是有感冒引起来的。 』方晴看着一脸担心的谢菲菲说道。
抱着方晴一直不撒手的谢菲菲,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一直盯着那张精致的脸蛋。眼底有些犹豫和疑惑。从小到大的俩人深知彼此,她隐隐感觉眼前虚弱的方晴似乎有些刻意的在掩饰。
俩人在门口腻乎了一阵后,便坐在沙发上聊着些日常琐事。
『 我说给你发信息也不回,打电话也心不在焉的,原来发烧了,对了,你请了多久的假?我带你出去玩玩去?还叫上杨叔… 』谢菲菲觉得方晴是在家闷出的病,便想带着这位最亲的闺蜜出去散散心,就像之前去新疆一样。
『 咳咳嗯…我这样你要带我去哪啊?你俩去吧……我可不去。 』方晴闻言被气笑的咳嗽了两声,然后白了一眼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谢菲菲。可她听到老杨这个名字后,她的心脏还是剧烈的跳动了几下,眼角不经意的抽动了一下。
『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着。 』可这么细微的动作,也没逃过谢菲菲她敏锐的目光。再随后的谈笑中,她偶尔扫过方晴时,总带着一丝探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点破。后来再临走时拍了拍方晴的肩膀细声说道。
随后的这几天,方晴最为难受的不是身体的疲惫和虚弱,而是那份强压在心头的秘密。她硬着头皮在朱楠和来家看望她的同事、朋友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嘴角挂着勉强的笑,眼底却藏着无法诉说的痛苦。
每当夜深人静,她独自躺在床上,黑暗中的阴影便如潮水般涌来。刘德贵的笑声、他的触碰、他的威胁,像一根根尖刺扎进她的脑海,让她无法安眠。她害怕闭上眼睛,因为一闭眼,那个恶心的身影就会浮现,清晰得象是站在她面前。
好景不长,刘德贵就像她的影子,只要有一丝光亮,他那令人作呕的轮廓便会如影随形。这天,方晴终于鼓起勇气,决定出门去转转,去超市买点日用品。她觉得自己不能永远躲在家里,生活总得继续。她穿上一条素色的便服长裙,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如常。关上家门的那一刻,她深吸一口气,心跳却突然加速,仿佛预感到了某种不祥。她刚迈出几步,楼梯间的阴影里猛地窜出一个让她彻夜难眠的身影。
方晴的心猛地一沉,象是坠入了冰冷的深渊。她曾无数次预想过与刘德贵的再次纠缠,设想过无数应对的办法,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她发现自己毫无准备。那一身肥肉的刘德贵站在她面前,脸上挂着淫邪的笑容,油腻的皮肤在灯光下闪着令人作呕的光泽。她胃里一阵翻腾,本能驱使她迅速转身,开门回到家里,可还没迈出第二步,刘德贵的手臂就像铁钳般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将她拖进了昏暗的楼梯间。
夏末的楼梯间里空气潮湿而闷热,一股霉味刺鼻,光线昏暗得几乎看不清彼此的脸。方晴的背脊被狠狠的撞在的墙上,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她拼命挣扎,试图挣脱刘德贵的控制,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像一座沉重的山压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刘德贵一边用力按住她,一边伸出粗糙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嘴里吐出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 等了你…好…几…天!小姑奶奶你终于肯出门了?嘿…你别…你别动!你…哈…上次不挺配合的吗?嘿嘿! 』他的声音低沉而猥琐,像毒药一样钻进她的耳朵。
『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 』方晴尖叫着,声音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绝望。她用尽全力捶打他的胸口,脚踢向他的小腿,可这些反抗在刘德贵眼里不过是徒劳的挣扎。他狞笑着贴近她,肥厚的手掌在她腰间、腿间胡乱摸索。
『 干啥呀?你叫这么大声,不就是摸两下嘛,操都操了,你害怕个屁? 』刘德贵脸上的肥肉一横,眼睛里冒出了阴狠的光芒,看的方晴下意识的开始抖动起身体。
无助的眼泪也随之夺眶而出,她感到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流失,身体象是被抽去了骨头。她咬紧牙关,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可刘德贵的触碰让她恶心到几乎窒息。他们的挣扎声在楼梯间里回响,开门声和低语从楼上传来,显然惊动了邻居。刘德贵察觉到动静,眼神闪过一丝慌乱,突然停下动作,恶狠狠地瞪着她。
『 给我钱,不然我就在这儿把你办了,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你这副贱样! 』刘德贵贴着方晴的耳朵低声恶狠狠的说道。
『 我给…你先放开我! 』方晴的心猛地一颤,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她知道刘德贵说到做到,这个男人没有底线。她喘着粗气,强忍着屈辱说道。
说罢,刘德贵松开她,退后一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后拿出手机点开了收款码。
方晴颤抖着从布袋里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
『 已到账… 』伴随着系统提示音,此刻在楼道里的二人脸上的表情有着强烈的对比。方晴眼神空洞而绝望,刘德贵得意满满的扭动着肥硕的肚子。
再次勒索成功后,刘德贵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趁着方晴失神的功夫又伸出手,在她胸前狠狠摸了一把,笑得更加放肆。
『 下次再多给点…不给也行,拿别的换……嘻嘻,谢了我的方大秘书… 』说完,他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楼梯间。
方晴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支撑,她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双手抱住膝盖。急剧隐忍的哭声从胸腔里爆发出来。
她单手捂着嘴,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止不住地流淌,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她感到自己被无尽的黑暗吞噬,绝望如巨浪般将她淹没。楼梯间的墙壁仿佛在向她压来,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她的脑海中满是刘德贵的影子,那张丑陋的脸、那双肮脏的手,像一张撕不破的网,将她困在其中。她想不到任何办法可以摆脱这个恶魔。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永远也逃不出这场噩梦。
抽泣声渐渐低了下去,她靠着墙,眼神空洞地盯着楼梯间的角落,泪水干涸在脸上,只剩下一片麻木。
楼梯间回到家,方晴几乎是跌坐在沙发上的。她感到自己被掏空了,灵魂象是被撕成了碎片。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恐惧和无助像两只大手扼住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就这样她无神的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一直到朱楠回来。
『 晴晴,怎么了?怎么不开灯? 』朱楠下班回家时,看到她坐在黑暗中,吓了一跳。他连忙打开灯,走过去轻声问道。
『 没事,就是头还是有点疼。 』方晴抬起头,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朱楠皱了皱眉,却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走到厨房给她倒了杯水。
方晴接过水杯,手指微微颤抖。她看着朱楠坐在旁边搂住自己的肩膀,心里的愧疚如潮水般涌来。她侧了侧身然后扑进只属于她的温暖怀抱,眼中逐渐红了起来,她多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可她不敢。她害怕真相会毁掉他们之间仅存的美好。
由于方晴身体恢复的比较慢,朱楠这几天一直在家,试图用自己的方式让方晴好起来。他早上会早早起床,煮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端到她面前。还会在她发呆时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他的眼神总是温柔而坚定,像一泓清泉,想要洗去她的疲惫。可方晴却无法回应这份温暖,她的内心像一片荒芜的沙漠,干涸得连一丝情感都不敢滋生出来。
尽管表面上努力维持着正常,可每当独处时,方晴的心就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痛得无法忍受。她害怕朱楠看出端倪,更害怕他问起她的异样。她宁愿独自承受这份折磨,也不愿让他们的婚姻染上一丝裂痕。可这份隐瞒却让她喘不过气。她会在半夜醒来,满头冷汗,梦里全是刘德贵那张狰狞的脸。她会在洗澡时用力搓洗身体,想要抹去那些痕迹,可皮肤红肿了,那些记忆却依然鲜活。她甚至不敢照镜子,因为镜子里的自己让她感到陌生,那张曾经引以为豪的漂亮脸蛋,如今只剩下一片苍白和绝望。
而每当夜深了,方晴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眼睛盯着天花板,思绪飘得很远。刘德贵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那个畜生会像瘟疫一样缠着她,直到把她彻底拖入深渊。
她转头看向朱楠熟睡的脸,心里一阵刺痛。她多希望自己能回到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方晴。可现在,她觉得自己象是被困在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里,醒不来,也逃不掉。她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这场噩梦何时才会结束。
方晴的生活在刘德贵的再次勒索后,象是被一场无形的暴雨淋透,湿冷而沉重。以后的每天她都沉浸在惶恐不安之中。尽管这次她又用钱把刘德贵打发了,可这短暂的平静却象是一块薄冰,随时可能在她脚下碎裂。她坐在床边,盯着空荡荡的房间,低声呢喃着。银行账户里的数字也不知道能在一次次勒索中坚持多长时间,她知道钱总会有花光的时候,而刘德贵那张贪婪的脸却象是永无止境的深渊,永远填不满。每当想到这里,她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无助,双手不由自主地抓起头发,狠狠地揉搓,指尖在头皮上划出一道道红痕,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的压迫。
然而,这种无助并未止步于恐惧。一种更为极端的想法开始在她心底滋生,像一株毒草,悄无声息地扎根。她开始想象,如果没有了钱,刘德贵会不会变本加厉?如果她彻底反抗,会不会反被他毁得更惨?甚至,她脑海中闪过更可怕的念头,如果她亲手结束这一切,无论是针对刘德贵,还是她自己,是否就能摆脱这无尽的折磨?这些想法像一团浓雾,模糊了她的理智,让她在深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随着方晴身体已经恢复大半,朱楠也回到了队里。又回到一人生活的方晴知道自己不能永远躲在家里,她必须在所有人面前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疑。歇了这多天,她终于下定决心去上班。她站在镜子前,穿上一套深灰色的职业裤装,脸上的妆容试图掩盖眼底的憔悴。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可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安慰。
她走出家门,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小区的空气清新而安静。她低头快步走向小区门口,脚步匆匆,生怕多停留一刻就会被某种不祥的气息追上。然而,她万万没想到,命运的恶意早已埋伏在不远处。
与此同时,小区外,准备再次勒索方晴的刘德贵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的步伐带着一种嚣张的从容,象是这片地方的主人。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门口小保安的注意。小保安是个瘦弱的年轻人,看到这位『 曾经的队长 』,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
『 刘哥,您今儿歇班了?快请快请! 』他屁颠屁颠地跑上前,一边掏出打火机给刘德贵点烟,一边点头哈腰地说道。
刘德贵吐出一口烟圈,拍了拍小保安的肩膀,嘴角咧出一个得意的笑,象是在享受这种被人奉承的快感。
就在二人交谈的时候,另一个熟悉却许久未见的身影出现在小区对面。只见这个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手里提着个布袋,正穿过人行横道,朝小区走来。
他的步履虽有些蹒跚,但腰板挺的直直的。苍老的脸上写满了严肃,而那双眼睛则透出一种决然,夹在过马路行人之中的身影正是老杨。
自打被方晴单方面断绝关系后,这几天,老杨一直在忙着处理卖房的事宜。他打算回老家生活,把这套儿子省吃俭用买下的房子卖掉。说来也巧,房子挂在中介许久无人问津,就在他准备下架的前一天,突然有人来看房。而且那人一看就相中了,还当场付了定金。老杨拿着那笔钱,心里百感交集,不管自己有多不舍,可既然决定了,他就没有犹豫,直接在合同上签了字。
当晚,老杨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给谢江和方晴的父亲各写了一封信。他本来可以用电话联系,可他觉得,写信更显郑重,更能表达他这份告别的情谊。他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近况和打算,字迹虽有些歪斜,却透着真诚。虽然他也不敢把自己离开的真正原因表明,但他很明白,方晴已经给足了自己脸面,所以自己不能下作的去伤害她。
这两封信写了一整夜,直到早上小区里的居民陆续出门上班他才写完。简单洗漱了一下,他便带着这两封信出了门,想让方晴帮忙转交。谁知,刚走到小区附近,他就看到了那个多日未见的刘德贵。
老杨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刘德贵身上,眉头微微皱起。而此刻,刘德贵正站在小区门口,抽着烟,和小保安聊得起劲,丝毫没注意到老杨的到来。
方晴此时已经走到小区门口附近。她低着头,手里攥着包带,正准备穿过大门,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而令人厌恶的声音。
『 哟,这不是方大秘书吗? 』她猛地抬头,看到刘德贵那张油腻的脸,心脏象是被狠狠捏了一把,血液瞬间凝固。她本能地想转身逃跑,可腿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刘德贵扔掉烟头,大步朝她走来,脸上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淫笑。
『 几天不见,想我了吧? 』他的声音依旧猥琐,像一把钝刀在方晴心上划过。她咬紧牙关,转身想跑,可刘德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拽,将她拉到了一旁的绿化带阴影里。
绿化带旁的光线昏暗,树影摇曳,掩盖了他们的身影。方晴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可刘德贵的力气大得惊人,像一只铁爪牢牢锁住她。
『 放开我!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 』她声音里带着颤抖,却掩不住愤怒。
『 干什么?跟你聊点别的,走!去你家里! 』刘德贵嘿嘿一笑,凑近她,嘴里喷出一股烟臭味。
他的手在她手臂上用力捏了捏,眼神在她身上肆意游走,像在打量一件商品。方晴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她用力推他,却被他一把按在树干上。
『 刘德贵,你别太过分!我刚给过你钱! 』方晴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哭腔,可这反抗在刘德贵眼里不过是无力的呻吟。
『 过分?那也没有你跟老杨过分啊?走吧,一会人多了让人看见就说不清了。我可不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这个大美人和一个死老头搞在一起!他咧嘴一笑,手伸向她的腰间,语气下流地说道。
『 我…我给你钱。 』方晴的心猛地一沉,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她知道刘德贵的无耻没有底线,可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又找上门。她喘着粗气,脑子里一片混乱,最终屈服于现实,她的声音微弱得象是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 钱的事,一会再说,走吧。咦?你怎么没穿裙子?你上楼换个裙子给我看看,嘿嘿… 』刘德贵松开她腰间的大手,得意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 不…你放开我…我… 』方晴颤抖向后曲着双腿,想要摆脱,可刘德贵直接搂着方晴的肩膀朝着所住的楼门走去。
『 走吧!哎呀,我又吃不了你… 』刘德贵回头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发现后,便突然使劲,不管已经快要蹲下的方晴怎么挣扎还是被他生生拽进了楼里。
老杨站在小区护栏外,目睹了这一切。他的眼神从疑惑变为震惊,再到愤怒。他握紧手中的布袋,几乎是跑着进了小区。而那个小保安刚要跟老杨打招呼,却只见老杨像一阵风一样穿过道闸飞奔进了小区里面。
电梯里,方晴被刘德贵压迫在一角里,双手拿着包抵在胸前。而从颤抖的身体往下看,刘德贵的一只大手则贴在方晴的大腿处来回的揉捏。而一滴滴的眼泪则沿着精致的下颚线滴落在上衣晕开了一个个淡淡的水渍。
『 快点快点快点… 』此刻已经跑进楼里的老杨,看着不断上升的电梯,心里不由得涌上了一股寒意。顾不上气喘嘘嘘起伏的胸膛,一个扭身十分利索地钻进了楼梯间。但是用力抓着扶手,双头大步流星似的登着楼梯,嘴里还不断小声念叨着。
好在方晴所住的楼层不高,仅仅两三分钟,一刻也没停歇的老杨像炮弹一样从楼梯间冲了出来。此刻的他几乎是张着大嘴也呼吸不到空气,但他仍旧没有停歇,快步走到方晴家门口,用尽全力双手挥拳砸向大门。
『 砰砰!砰!开门!开门!砰砰砰!… 』两只指节粗大的大手好比气锤一样不断挥舞。而门里却听不到一点动静。豆大的汗珠顺着老杨的脸上滑落,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十分狰狞。
『 闺女!开门!方晴!砰砰!!开门!砰! 』连续不断地砸门终于让他听到了门里的一些动静,然而就在门锁转动的一瞬间,老杨几乎是用尽全力的抓紧把手把将要打开的防盗门猛的一下子打开。
而开门映入眼帘的场景却让老杨瞪大了双眼,只见刘德贵正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毯,狼狈不堪地朝他爬来。他的脸因为惊恐而扭曲,额头上满是汗珠,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地毯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他的裤子已经褪到了膝盖以下,露出两条毛茸茸的腿。
从位置上看应该是他给自己开的门,然后老杨的目光顺着视线移向客厅,顿时整个人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方晴站在房间中央,阳光在她身后洒出了一道模糊的轮廓。她的套装上衣已经不再整洁,肩头的一侧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白皙的肩膀和一截锁骨,衣摆也被扯得歪斜,隐约露出腰侧的一抹肌肤。她的短发散乱着,几缕贴在脸颊上,像是刚从噩梦中挣扎出来。她的双手紧握着一把银色的小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芒。而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泪水,泪痕在脸颊上纵横交错,眼睛红肿却瞪得极大,带着一种接近疯癫的愤怒和绝望。
『 救…救命,老杨…杨哥…方…晴这娘们疯了!!救我救我! 』不等老杨反映,身下的刘德贵像是被踩住了喉咙的公鸡,扯着嗓子大喊。
『 闺女… 』老杨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心脏痛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看着方晴这副模样,心如刀割一样。那个心中美丽无比又自信而灵动的女人,此刻却像是被撕碎了所有骄傲,站在那里像一尊破碎的雕塑。他完全无法想象,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方晴变成了这样。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冲过去夺下她手中的刀。他的动作很快,眼看一把就要抓住方晴的手腕。
『 闺女!把刀放下!别这样! 』老杨急声喊道。
方晴却像是被触碰到了禁区,猛地后退了一步,刀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指向老杨。她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和敌意,泪水从眼角滑落,却没有让她看起来柔弱。
『 别过来! 』她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决绝。
『 老杨!快!她!她要杀我! 』老杨愣住了,他的手僵在半空,掌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他看着方晴那张泪流满面的脸,眼神里的疯癫和痛苦像刀子一样刺进他的胸膛。他知道,方晴此刻的状态不是针对他,而是因为刘德贵,因为这个房间里刚刚发生的事情。他转头看向刘德贵,看到他还在地上爬,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惊叫。
刘德贵的声音像是点燃了方晴心底的最后一根导火索,她猛地转过身,刀尖指向刘德贵,身体微微颤抖,像是随时会扑上去。她上衣下摆随着动作晃动,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皮肤在此时显得格外苍白,仿佛所有的血色都被愤怒和泪水抽干了。
『 你闭嘴!你这个畜生!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愤怒。
刘德贵吓得魂飞魄散,他顾不上已经褪到脚踝的裤子,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他的动作慌乱而狼狈,裤子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滑稽的痕迹。他一边爬一边回头看,生怕方晴追上来,嘴里还在不停叫喊着救命之类的话。
刚刚被刘德贵胁迫进屋后,刘德贵就迫不及待的抱着方晴把她压在了沙发上。在挣扎的过程中,方晴的双腿踢翻了茶几上的收纳盒,而看到里面的水果刀掉在沙发的地毯上后,方晴忍着侵犯和上衣被撕开的空挡,一把抓起刀柄拔出银刀朝着刘德贵身上扎去。
看着刺来的银色光芒,刘德贵心胆一惊,然后推开方晴向后仰去。肥胖的身体跟皮球一样从客厅里滚了起来。正巧老杨此时开始砸门,刘德贵哭喊着朝着门口爬去。而身后同样起身的方晴则发了疯似的拿着小刀朝他走来。
老杨杵在原地,他的大脑一片混乱,愤怒、震惊和自责像潮水一样涌来。果然还是发生了他最怕出现的事情。但现在,他看着刘德贵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老杨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恨不得冲上去把刘德贵揪回来,狠狠地揍一顿,但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刘德贵,而是方晴。
就在老杨愣神的瞬间,刘德贵已经爬到了门口。他用尽全力挤过老杨的身体,裤子完全掉了下来,他甚至没时间提裤子,只是用双手撑着地,跌跌撞撞地冲向走廊尽头的电梯。电梯门恰好打开,他几乎是滚了进去……
楼道里恢复了安静,屋内只剩下老杨和方晴两个人。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地毯上散落着几滴汗水和刘德贵留下的鞋子,像是这场混乱的残留证据。方晴站在门口不远处,双手依然紧握着那把银刀,泪水还在不停地流,滴落在地毯上,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她的上衣在刚才的挣扎中更加凌乱,胸膛也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而凌乱,像是随时会崩溃。
老杨的心痛得像被撕裂了一样。他看着方晴这副模样,内疚和自责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方晴没有回应,她的眼神依然锁定在刘德贵刚才消失的方向,刀尖微微颤抖。她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愤怒和痛苦却让她的眼神更加尖锐。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还在追逐那个逃跑的男人。
『 闺女…没事了…把刀放下… 』老杨再也忍不住,他向前迈了一步,试图再次靠近她。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她。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恳求。
『 别过来!… 』方晴猛地侧过身,刀尖再次指向老杨。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疯狂,泪水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痕迹,像是一张破碎的画布。
『 闺女…都过去了…没人能伤害你了… 』老杨的心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但他没有退缩,而是迈步慢慢接近,双手微微举起,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在方晴的脸上,试图用眼神传递一丝安慰。
方晴的身体微微颤抖,刀尖在她的手中晃动,像是她内心的挣扎。她看着老杨,眼神依旧充满了愤怒和恐惧。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泪水却再次涌了出来,让她的话变成了哽咽。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方晴的眼神突然变得更加狂乱。她像是被什么彻底击溃了,双手紧握着刀,猛地向前一步,刀尖直直地刺向老杨的手掌。
『 噗… 』银色的刀刃刺穿了他的手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沿着刀刃流淌,染红了刀柄。血滴一滴、两滴,顺着刀柄滑到方晴的手上,将她白皙的手指也染成猩红。
方晴的动作在刺中老杨的那一刻停住了。她的眼神从疯癫的愤怒中猛地清醒了一些,像是被鲜血的颜色拉回了现实。她看着老杨的手掌,看着鲜血顺着刀柄流到自己的手上,瞳孔猛地收缩。她的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击碎了一样,扭曲的愤怒和痛苦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惊和悔恨。
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摇摇欲坠。她的双手依然紧握着刀,但刀尖已经垂下,鲜血从刀柄上滴落,在地毯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她的睡衣在这一刻显得更加单薄,像是无法承载她内心的重量。她的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不是愤怒,而是深深的崩溃。
『 你… 』她的声音颤抖而微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老杨的脸上依然带着心痛的表情,尽管手掌的剧痛让他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的手掌被刀刺穿,鲜血还在不停地流淌,但他没有退缩,也没有愤怒。他看着方晴,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看着她破碎的眼神,心里满是自责和怜惜。
『 没事了…有叔在……没事了… 』老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温柔。
方晴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她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刀从老杨的手掌中滑出,带着一串血珠,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 啪 』声。她的眼神涣散,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她脱下了那张歇斯底里的面具,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身体向后一倒,像是再也无法承受内心的重压。
就在她要跌倒的瞬间,老杨猛地向前一步,顾不上自己受伤的手掌,伸出另一只大手,一把搂住了方晴的腰。他的动作迅猛而坚定,像是怕她真的摔在地上摔碎了。他的手臂紧紧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拉进自己的怀里。
方晴的身体撞进老杨的胸膛,衣服的布料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脆弱,像是无法阻挡任何情绪的冲击。她愣住了,像是完全没有料到老杨会在这一刻抱住她。她的双手还沾着老杨的血,指尖微微颤抖。她抬起头,看着老杨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仿佛能从那怜惜的眼神中看清她自己。
那一刻,方晴终于彻底崩溃了。所有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她再也坚持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哽咽,接着,整个人像是被击溃了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像是将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愤怒和恐惧都倾泻了出来。此刻全世界可能只有在这个她眼中的色老头面前,她才能放肆毫无保留的哭一场。她的身体在老杨的怀里颤抖,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浸湿了老杨的胸膛。他的衬衫已经被鲜血和泪水浸透,但他没有松开手,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像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撑起一把,唯一的一把保护伞。
『 我好怕… 』方晴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在哭声中,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她双手无意识地抓着老杨的衬衫,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里。此刻她只是想把所有的痛苦都哭出来,把所有的恐惧都倾诉出来。
老杨的受伤的手掌还在滴血,但他没有在意。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方晴,眼神里心疼的让他想要冲出门外亲手活剐了那个刘德贵。但他又怕方晴有事,所以只能留在这里。
客厅的空气依然沉重,地毯上的血迹和散落的刀像是这场混乱的见证。
此时正值早高峰,窗外不断传来小区居民出行上班的嘈杂声。但房间里的两个人却像是被困在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里。方晴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低低的抽泣。她的身体依然在颤抖,但已经不再挣扎,只是靠在老杨的怀里,像是终于找到了一点依靠。
老杨的手掌隐隐作痛,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毯上,但他没有松开方晴。他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是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先前的欲望和冲动,只有深深的怜惜和一种复杂的情感。他想知道,方晴到底经历了什么,可他万万没想到,正是因为自己之前的行为导致了她的痛苦。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动作却异常温柔。他知道,这一刻,方晴需要的不是言语,而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半小时后,餐桌上医疗箱敞开着,周围散落着棉棒、纱布和一小瓶碘伏。方晴坐在椅子上,手指还握着把银色剪刀,她刚刚用它剪断了一块纱布,动作小心而专注。她将剪下的纱布叠好,放入医疗箱,塑料箱的边缘冰凉,触感让她微微一颤。她的手指上还粘着一点老杨的血迹,尽管她已经尽力擦拭干净,但那抹暗红仿佛在她皮肤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她抬起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老杨。几天不见感觉他的身影在有些瘦了,依旧是松松垮垮的衣裤,还是那么不拘小节。看着她刚包扎好的纱布,血迹已经不再渗出,但纱布边缘有些歪斜,暴露了她在包扎时的生疏。
随即她抬头看着他那张老脸,眼神复杂,既有感激,也有戒备,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
老杨抬起头,捕捉到方晴的目光,咧嘴冲她笑了笑。那笑容带着点苦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几颗不太整齐的牙齿。他的脸布满皱纹,眼角下垂,像是被时间和风沙雕刻过的老树皮。那笑容似乎想传递一丝安慰,但方晴却觉得它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已经沉重的心头。
她轻轻摇了摇头,动作缓慢而复杂,像是想甩开某种情绪,却又无法完全做到。她衣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的一道浅浅红痕,那是刚才刘德贵抓她时留下的痕迹,像一道无声的控诉。
就在刚才,给老杨包扎手掌的时候,方晴把一切都说了出来。她没想到自己会倾诉得那么彻底,像决堤的洪水,把这几天被刘德贵威胁、侮辱的经历一股脑儿倒了出来。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从猥琐的笑、粗暴的手、再到逼迫她屈服的威胁,还有她身体在恐惧中僵硬的无力感。她说着说着,声音从颤抖到哽咽,最后变成低低的抽泣。她没有奢望老杨能帮她什么,她只是需要一个情绪出口,一个能让她把这些黑暗从心底挖出来的地方。
而老杨,就那么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不忿,只是低着头,眼神沉重得像压着一座大山。
诉说的过程中老杨的手掌还隐隐作痛,纱布下的伤口像是提醒着就是因为他才导致方晴的屈辱。他坐在餐桌旁,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心在滴血,每一个方晴说出口的细节,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剜在他的心上。他没想到,这个刘德贵,竟然是个如此卑劣的畜生。他更没想到,自己因为一时的淫欲,竟然间接把方晴推向了这样的深渊。方晴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他的自尊和良知。
他后悔得想扇自己耳光。如果他没有放跑刘德贵,如果他早点察觉那个男人的意图,如果他没有因为自己的私欲而让方晴独自面对危险…这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刘德贵已经逃得无影无踪,而方晴,坐在他对面,眼神空洞得像一片荒漠。他表面上尽量保持平静,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再刺激到她。他低着头,避开她的目光,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对她,这个让他体会到人间最美妙的女人,却也因为他而受尽屈辱。
屋子里安静得让人窒息,只有空调发出低低的嗡鸣,像是在提醒他们时间的流逝。方晴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衣角上摩挲,布料的纹理让她感到一丝安慰。她仍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报警?还是就这样沉默下去,假装一切没发生?她害怕面对别人的目光,害怕那些同情或质疑的眼神,更害怕刘德贵会再次出现。
『 你…你怎么会在来,找我,我是说。 』她看着老杨低头的模样,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杨的身体微微一震,像是从深思中被拉回现实。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手指下意识地摸向口袋,触碰到那两封信的边缘。但此刻,他的手却停住了。
『 就是…凑巧。我在小区门口看见刘德贵鬼鬼祟祟的,觉得不对劲,就跟过来了。 』他抬起头,只是用最简单的理由搪塞过去。他的眼神避开了方晴,落在桌子上的医药箱上,仿佛那是个安全的落脚点。
方晴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疲惫淹没。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残留着碘伏的气味。她不想再问了,也不想再想。她只觉得累,累得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沉默再次笼罩了房间,像一层厚重的帘子。餐桌上的阳光投下两人的影子,一个佝偻,一个单薄,像是两个被困在各自世界里的人。老杨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想打破这份沉默,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的心还在为方晴的遭遇而疼痛,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愤怒。他想做点什么,想帮她摆脱刘德贵,摆脱这个噩梦,但他不知道从何下手。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她,怕看到她眼里的失望。
『 我…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几分钟后,老杨终于动了。他撑着桌子,缓缓站起身,动作缓慢而沉重。椅子在他身下发出轻微的吱吱声,像是抗议他的离开。临开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方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和无奈。
方晴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她的眼神空洞而失望,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情绪。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没有挽留他,也没有多说一个字。她只是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影子。
老杨转身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停顿了一瞬,是想回头说点什么。但最终,他只是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低低的『 咔哒 』声,像是一段故事的终结。
方晴独自坐在房间里,目光落在医疗箱上。剪刀的银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是在嘲笑她的无助。她缓缓合上箱子,手指在塑料盖上停留了片刻。她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希望。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从前的自己。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还残留着碘伏和血的味道,但她知道,有些伤口,是纱布包扎不下的…
老杨离开后,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沉重。老杨的沉默,他的背影,还有那句低低的『 好好休息 』,像一阵寒风,吹散了她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她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哪怕是一句安慰,哪怕是一个承诺,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像是背负着什么不可言说的重担,悄无声息地走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带着苦涩,像一朵在沙漠中枯萎的花。愚蠢,真是愚蠢。她竟然还幻想过,这个曾经对她心怀不轨、趁机享受她美貌和身体的男人,会成为她的救赎。那个在车上醉态可掬、在门缝里轻挠她手背、在新疆翻云覆雨一整夜的老杨,怎么可能真的帮她?她感到一丝世间的冷漠,心底那股愈发冷峻的无助,像是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蛾,挣扎得越用力,越被缠得更紧。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阳光炽热,9月份的秋老虎把滨城的街道被晒得仿佛能冒出热气。方晴家小区门口,那个那个屁滚尿流从她房间逃跑的刘德贵竟然又出现了。
他穿着一条皱巴巴的灰色运动裤,上身是一件廉价的短袖T恤,腋下已经被汗水浸湿,留下一圈暗色的痕迹。他的步伐依然是大摇大摆,带着一种让人不适的嚣张,嘴角挂着那未知的表情,像是一条在阴沟里爬行的蛇。他的眼神四处游移,十分警惕。而手里攥着的手机,却让他时不时低头看上一眼,像是确认着什么。
不过这次刘德贵并没有前来骚扰方晴,而是穿过马路走进了对面的小区里。几分钟后他停下脚步,站在一栋楼门前抬头打量着周围。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耐烦,像是在等人,却又不愿意久留。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皱着眉头,嘴角撇出一抹嫌弃。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几句,随后挂断电话后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痰,唾沫在阳光下闪着恶心的光,然后大步走进了眼前的楼门里。
与此同时,家中的老杨正站在厨房里,手里握着一把菜刀,切着案板上的羊肉。他的动作熟练而专注,刀刃在砧板上发出清脆的『 咚咚 』声,羊肉被切成均匀的薄片,散发出淡淡的腥味。厨房里弥漫着油烟和孜然的香气,灶台上的一锅菜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灶台边上。他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休闲裤,上身是一件灰色背心,肩膀上的肌肉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松弛,但依然透着一种年迈的倔强。
几声势大力沉的拍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厨房的节奏。老杨放下菜刀,擦了擦手,快步走向门口。他的步伐有些急促,像是早已在等待这一刻。他打开门,看到刘德贵站在门外,脸上带着那抹熟悉的猥琐笑容,手里还晃着手机,像是在炫耀什么。
『 老杨头,我说之前我叫你出来喝酒,喊了多少次你都不来,今天你倒主动请我来你家喝酒,嘿,我够给面子啊!说吧,啥事?要是给方晴那小娘们求情,咱哥俩可没啥好说的! 』刘德贵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嚷道,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头。
『 先进来吧,厨房还烧着菜呢。 』老杨脸上挤出一个笑,眼神却冷得像刀锋。他侧身让刘德贵进来,声音平静得有些刻意,像是在压抑什么。
『 哟,老杨头,你这地方够寒酸的啊,要真想请我,还不如下馆子呢… 』刘德贵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裤腿滑上去,露出毛茸茸的小腿。他环顾四周,目光在老杨简陋的客厅里转了一圈,嗤笑着拍了拍沙发,扬起一小团灰尘,皱着眉头扇了扇。
老杨没搭理他的嘲讽,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忙活。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僵硬,肩膀微微耸起,像是在克制某种冲动。不一会儿,他端出几盘菜,一盘辣子羊肉、一盘手撕包菜、还有一小碗凉拌黄瓜,菜色简单却冒着热腾腾的香气。他又从卧室里拿出一瓶茅台,瓶身上还带着谢江送他时的包装纸,透着一股子珍贵。
『 这才对嘛…老杨头,这可是好东西啊! 』刘德贵看到茅台,眼睛一亮,警惕的神色渐渐散去,换上了一副贪婪的笑。他搓了搓手,接过老杨递来的酒杯。
老杨坐在他对面,慢慢给他和自己倒了一杯酒,杯子里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他低头看着酒杯,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藏着让人猜不透的情绪。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度。
『 兄弟,我请你来,没别的事,就是想跟你聊聊,你这人,太不地道了。 』老杨率先喝了一口淡淡说道。
『 你!啥意思?不地道? 』刘德贵手里的杯子一顿,眼神猛地一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缓缓放下杯子,身体前倾,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带着几分挑衅,目光在老杨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试探。
老杨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他先坐下。他的动作看似随意,但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酒杯,骨节微微泛白。
『 你别急,我喊你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 都是因为你太着急,弄得现在方晴都不理我了。我不赖你赖谁? 』老杨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示意刘德贵赶紧喝。
刘德贵一听,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刺耳得像刀刮玻璃。他往后一靠,重新翘起腿,手指敲着酒杯。
『 哼…原来是这事儿!我说老杨头,我不地道?我还说你不地道呢…方晴这样的娘们你都不分享,我只能自己来了,还说我……吱吱 』刘德贵随即把酒杯里的酒仰脖一饮而尽。
『 唉…咱俩路数不一样,不过,咱俩可都是明白人,不就是为了那点事儿吗? 』老杨给刘德贵碗里夹了一块羊肉说道。
『 那你想怎么办?她不理你也正常。不过我还没玩够呢… 』刘德贵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抹狡黠。
『 先吃菜,喝酒。咱俩都好商量,都为了娘们…好商量。 』老杨没笑,又是低头抿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股辛辣的灼烧感。他的眼神在酒杯里打转,像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抬起头,冲刘德贵使了个眼色,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 行,老杨头,你这酒不错,够意思!说吧,你到底想干啥?别跟我绕圈子。 』刘德贵挑了挑眉,像是被老杨的态度勾起了兴趣。他端起酒杯,仰头又是一口,咂吧着嘴,夹了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油光。
『 先吃点东西…嘿 』老杨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包菜,嚼得仔细,像是品味着什么。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刘德贵,眼神里藏着一抹冷光,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刀。他知道,今天请刘德贵来,不是为了喝酒,更不是为了狼狈为猖。
自从和方晴有了那一层关系后,他知道他可以随时为了方晴付出一切,而想到坐在对面的刘德贵这个随时爆炸的手雷,他想了两天终于下定决心帮助方晴也同样也为了自己完成救赎。
房间里,酒香和菜香交织,茶几上的茅台瓶在灯光下闪着微光。窗外的小区依然喧嚣,但客厅里的气氛却渐渐变得沉重,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老杨的眼神越来越深,像是酝酿着一场无人知晓的风暴。而刘德贵,浑然不觉地吃着喝着,嘴角挂着那抹猥琐的笑,像是已经忘了几天前的狼狈。
老杨的客厅里,灯光昏黄,茅台的浓烈酒香和孜然羊肉的油腻气味已经顺着窗户飘向外面。茶几上辣子羊肉里的红油在盘子里泛着光,手撕包菜的绿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暗淡,一小碗凉拌黄瓜已经被吃得七零八落。茅台酒瓶在茶几中央,瓶口敞开,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微光,像是一颗不安分的宝石。这间狭小的客厅却仿佛与外界隔绝,充满了压抑和诡谲的气氛。
老杨坐在沙发一角,手掌上也缠着纱布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的脸上却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在刘德贵和酒杯之间游移,像是在酝酿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刘德贵斜靠在沙发上,短袖T恤被汗水浸湿,腋下的大片暗色痕迹散发着酸臭。他的脸已经因为酒精而泛红,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嘴角的猥琐笑容在酒意下显得更加肆无忌惮。
『 这酒不错啊!说吧,咱俩今儿得把事儿说清楚。方晴那小娘们,倔得跟头驴似的,咋办? 』他咂了咂嘴,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态。
『 我看你这事儿办得太急了。方晴那样的女人,你得一步步来,不能硬上。咱俩得想个办法,让她别那么激烈反抗。 』老杨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嘴角扯出一抹笑。
刘德贵一听,眼睛眯了起来,像是被老杨的话点中了心思。他放下酒杯,手肘撑在茶几上,肥硕的脸颊因为酒精而微微抖动。
『 嘿,你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你有啥招儿?说来听听!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眼神里闪过一抹淫邪的光。
老杨没急着回答,而是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向卧室。他的步伐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良知上。他从床头柜里又拿出一瓶茅台,瓶身在灯光下闪着沉甸甸的光,像是一份沉重的交易筹码。他走回客厅,砰地一声将酒瓶放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坐下,打开瓶盖,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像一股无形的诱惑,笼罩着整个房间。
刘德贵看到新拿出的茅台,眼睛一亮,脸上的警惕彻底被酒意冲散。他拍了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 老杨头,你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有你帮忙,那小娘们指定得服服帖帖!咱哥俩联手,还怕搞不定她? 』他接过老杨递来的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T恤上,留下一片湿痕。
老杨低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敷衍。他的手指攥着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看着刘德贵那张因为酒精而涨红的脸,听着他嘴里吐出的肮脏话语,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崩裂。如果方晴此刻站在这里,听到这些话,听到这两个男人竟然在如此下流地谋划如何『 享有 』她,恐怕她会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再也无法站起。老杨的胃里翻腾着恶心,但他依然强迫自己保持平静,脸上挂着那抹虚假的笑,像是戴上了一张厚重的面具。
『 来,先喝酒! 』老杨举起酒杯,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热情,他仰头喝了一口,酒液在喉咙里烧出一条火线,但他却感觉不到任何暖意。他的眼神在刘德贵身上扫过,像是在评估一头猎物,嘴角的笑却越来越僵硬。
『 要不,你…你先把她哄过…嗝…来,还是…嘿嘿,直接来…来点狠的? 』刘德贵已经喝得有些神志不清,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神迷离,含糊不清。他使劲挤了挤眼睛,笑得猥琐而下流,像是已经开始幻想某种不堪的画面。
『 别急,方晴心气高,得慢慢磨。你太急,她就跟你对着干。咱得动脑子…就像我之前…………明白么? 』老杨说着说着,就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他强迫自己咽下那股涌上来的愤怒。他端起酒杯,又给刘德贵满上,酒液在杯子里晃荡,像是一潭浑浊的湖水。
刘德贵点点头,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根本没在意。他举起酒杯,咕咚咕咚又是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他随手一抹,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 对对对!老杨头,不……你就是我哥……来,再喝一杯! 』他醉态可掬,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老杨陪着笑,举杯碰了一下,杯子相撞的清脆声在房间里回荡,像是一声无形的警钟。他的眼神越来越冷,像是藏着一把锋利的刀。他看着刘德贵那张肥腻的脸,听着他嘴里吐出的下流言语,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心上划出一道血痕。他想起方晴泪流满面的脸,想起她颤抖的声音,想起她被刘德贵威胁时的绝望。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玻璃酒杯在他掌心发出轻微的吱吱声,像是在警告他即将到来的爆发。
『 你说,方晴那样的姑娘,要是真服了咱俩,那滋味……得有多好? 』老杨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他故意放慢语速,眼神里闪过一抹挑衅,像是在试探刘德贵的底线。
『 哈哈!没错啊…那小娘们的身段,那皮肤,啧啧,滑得跟绸子似的!咱俩要是能……嘻哈哈… 』刘德贵一听,激动地拍着茶几,震得盘子叮当作响。『 他话没说完,眼神里已经满是淫邪的光,嘴角的笑几乎要咧到耳根。
老杨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酒杯突然发出『 咔 』的一声轻响。他的手指猛地收紧,玻璃杯在他掌心瞬间碎裂,尖锐的玻璃碎片刺进他的手掌,鲜血混着酒液滴落在茶几上,像是盛开的暗红花朵。他的脸因为剧痛而微微扭曲,但眼神却冷得像冰,盯着刘德贵,像是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狼。
『 老哥,你这手劲儿够大啊!咋了,喝多了? 』刘德贵愣了一下,醉眼迷离地看着老杨手里的碎片,浑然不觉危险,端起酒杯又要喝。
老杨再也忍不下去了。他的胸膛像是被一团烈焰点燃,愤怒和自责让他像火山喷发般席卷了理智。他猛地起身,动作迅猛得像一头挣脱牢笼的猛兽。他扑向刘德贵,带倒了茶几上的酒瓶,茅台酒液洒了一地,发出刺鼻的气味。他的拳头高高举起,夹杂着玻璃碎片和鲜血,照着刘德贵那张肥腻的大脸就是一拳。
『 砰! 』拳头砸在刘德贵的脸上,发出一声闷响。刘德贵的头猛地向后一仰,鼻血瞬间喷了出来,溅在沙发上,像是泼了一幅猩红的画。他发出『 嗷 』的一声惨叫,双手捂着脸,身体从沙发上滑下去,摔在地上。
『 我艹…你这畜生!你敢动她!我艹…敢动她! 』老杨没有停手。他的拳头接连落下,每一拳都带着满腔的怒火,像是要把这几天所有的悔恨和愤怒都砸在刘德贵的脸上。他受伤的手掌因为玻璃碎片再次血流不止,鲜血顺着拳头滴落,混着刘德贵的鼻血,染红了地毯。他的眼神赤红,像是一只被愤怒烧尽了灵魂的魔兽。
『 老杨…你别打!别打!我…错了!杨哥杨哥…哎呦… 』刘德贵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双手胡乱挥舞,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 他的声音因为疼痛和酒精而变得断断续续,脸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鼻血顺着嘴角流到下巴,像是被撕碎的丑陋面具。
『 畜生…… 』老杨的拳头终于停了下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像是刚从一场生死搏斗中脱身。他的手掌已经血肉模糊,玻璃碎片嵌在掌心的伤口里,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刘德贵的T恤上。他低头看着刘德贵那张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脸,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痛恨。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刘德贵蜷缩在地上,捂着脸,身体瑟瑟发抖,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求饶。
『 我…我不敢了…杨哥,饶了我…… 』他的声音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一片惊恐和狼狈。
老杨站直了身体,鲜血从他的手掌滴到地毯上,发出轻微的『 啪啪 』声。他的背心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他的眼神依然冰冷,但滔天的愤怒火焰好似无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决然。
他转过身,捡起茶几旁散落的茅台酒瓶,然后把瓶底还残留着的酒液倒向刘德贵的身上。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上的菜盘被撞翻,羊肉和包菜散落在地上,酒液和鲜血混在一起,散发着刺鼻的气味。窗外的夜色慢慢深沉,老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玻璃碎片刺出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却感觉不到疼痛。他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一片荒凉。
但当刘德贵看到老杨缓缓举起酒瓶,酒液从瓶口倾斜而出,泼向他的身体时,一丝紧张如闪电般划过他的眼底。他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肥硕的脸颊微微颤抖,嘴角的猥琐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失去生命本能般的惊慌。
『 老……你…你干啥?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几分醉意和惊恐。
老杨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酒液泼在刘德贵的身上,浸湿了他的T恤和运动裤,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酒精味。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滴在地上,像是为接下来的风暴铺垫了一场无声的前奏。
此时老杨的手在口袋里一阵摸索,当他掏出一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后,刘德贵瞪大眼睛,一脸阴沉的盯着老杨,像是想用眼神震慑住对方,但那份虚张声势在老杨冰冷的目光下显得如此可笑。
『 你疯了! 』刘德贵的声音尖锐而慌乱。
老杨猛地弯腰,手指哆嗦着打燃了打火机。微弱的火苗在昏暗的灯光下跳跃,像是一只不安分的鬼魂。他将火苗凑向茶几上的桌布,桌布已经被洒落的酒液浸湿,散发着浓烈的酒精气味。几乎是瞬间,蓝色的火焰『 呼 』地一声窜起,像是从地狱里钻出的幽灵,迅速吞噬了桌布。火苗顺着酒液的痕迹蔓延,跳跃着扑向刘德贵的身体,点燃了他湿透的衣服。
『 嗷嗷嗷!… 』刘德贵的嘴里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音刺耳得像刀子划过玻璃。他的身体猛地一抖,像是被火舌舔舐的猎物,双手胡乱拍打着身上的火焰。火苗在他身上肆虐,T恤迅速被烧着,而露出的肥腻皮肤,汗毛在高温下噼里啪啦地烧焦,散发出一股焦臭味。他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鼻血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淌下,像是被火焰融化的蜡像。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双手撑在茶几上,试图扑灭身上的火苗,但老杨的动作更快。他抬起一只脚,穿着破旧布鞋的脚底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狠狠踹向刘德贵的胸口。
『 砰!你个疯子!杀人啊!救命啊!嗷嗷嗷! 』的一声,刘德贵像一头肥猪般被踹回地面,摔得四仰八叉,火焰在他身上烧得更旺。他的运动裤已经被烧出几个破洞,露出被火焰烧红的皮肤,惨叫声更加凄厉。
老杨站在对面,眼神冷得像寒冬里的冰面。他看着刘德贵在火焰中翻滚,像是看着一只被困在火海里的野兽。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红塔山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边,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完全不在意眼前的火焰和浓烟。他凑近茶几上的火苗,点燃了香烟,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他眼底深藏的痛楚和决绝。烟雾从他嘴里吐出,袅袅上升,与房间里滚滚的浓烟交织在一起。
『 你就是个畜生…你毁了她!那你也别活了! 』老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诅咒。他的眼神死死锁定在刘德贵身上,像是透过火焰看到了方晴泪流满面的脸,看到了她被羞辱时的绝望。他的手掌还在滴血,玻璃碎片刺出的伤口被纱布包裹,但疼痛早已被愤怒淹没。
刘德贵在地上翻滚,双手疯狂拍打着身上的火焰,但火势已经不可控制。火焰从他的衣服蔓延到沙发,沙发上的布料迅速被点燃,火舌舔舐着木质框架,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浓烟滚滚,像是黑色的巨蟒,在房间里盘旋,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刘德贵的惨叫声渐渐变得虚弱,他的身体在火焰中抽搐,肥硕的脸颊被烧得通红,像是被烈焰剥去了一层皮。他的眼神里满是痛苦和绝望,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喊着救命…
老杨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的身影在火光和浓烟中显得高大而孤单,像是从地狱里走出的复仇者。他低头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鼻孔里缓缓吐出,像是吐出了心底的最后一丝犹豫。
『 闺女…都是我的错…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沉重的悲怆。
房间里的火势越来越大,火焰吞噬了茶几、沙发,甚至蔓延到卧室的门口,发出低沉的轰鸣。浓烟像厚重的幕布,遮住了窗外的夜色,让整个客厅变成了一片火海。热浪扑面而来,烫得老杨的皮肤隐隐作痛,但他依然站在原地,像是被钉在了那里。
刘德贵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他的身体还在火焰中微微抽搐。而就当老杨以为刘德贵已经不行了的时候,没想到刘德贵竟然突然挣扎起身,挥舞着已经烧红的双手扶着沙发从火里站起身来,然后猛的朝着老杨扑来……
滨城消防二支队的驻地大楼里,铃声如急促的鼓点,敲醒了沉寂的空气。消防队员们迅速从宿舍冲出,动作如行云流水,训练有素的身影在走廊里穿梭,靴子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 啪啪 』声。消防车库的卷帘门轰然升起,红色消防车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
朱楠套上厚重的消防服,头盔下的脸庞紧绷,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抓起装备,跃上消防车,车内的信息平台屏幕亮起,显示着火灾地点的地址。
朱楠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瞬,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脑中涌起。他低头系紧消防服的扣子,试图用动作压下心底的不安。
车内其他队员正在检查装备,空气中夹杂着消防服上淡淡的橡胶味和机油的气息。消防车鸣响着警笛,冲出车库,红色的车身在黄昏中划出一道刺眼的轨迹,朝着火地点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方晴还在在公司里加班,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她略显苍白的轮廓。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带着一丝疲惫的凌乱。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据像是她试图抓住的救命稻草。这几天,她刻意让自己忙碌起来,像是用工作的喧嚣来填补心底的空洞。歇了这么多天躲在家里,直到今天才鼓起勇气回到公司。
她的眼神偶尔从屏幕上移开,落在桌角的一杯咖啡上,咖啡早已凉透。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专注于眼前的报表,但脑海里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画面。她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微微颤抖,像是被回忆的寒意侵蚀。她强迫自己摇了摇头,像是在说服自己可以的。
老杨家住的小区里,夜色被火光和浓烟撕裂。窗户里冒出滚滚黑烟,像黑色的巨蟒在夜空中盘旋。火光从窗户里透出,映红了楼下的地面,像是地狱的入口。小区居民聚集在楼下,穿着睡衣和拖鞋,指着冒烟的窗户议论纷纷。有人低声嘀咕、有人拿着手机拍视频,屏幕的光在黑暗中闪烁,像是记录这场灾难的冷眼旁观。
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耳的鸣叫划破夜空,像是为这场混乱拉响了警钟。两辆消防车冲进小区,车轮碾过地面,发出低沉的轰鸣。民警紧随其后,迅速拉起警戒线,将围观的居民疏散到安全距离。人群被推到小区入口,嘈杂的议论声渐渐被警笛和喊声淹没。消防队员们迅速下车,动作迅捷而有序,像是战场上的士兵,各自奔向自己的岗位。
朱楠从消防车上跳下,头盔下的脸被汗水浸湿,眼神却异常坚定。他抬头望向冒出黑烟的窗户。他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没错,是杨叔家。此刻,看着那扇冒着浓烟的窗户,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 快!分组行动! 』朱楠一声令下,消防队迅速分成两组。一组由楼道突入,携带破拆工具和水龙,准备强行破门。
另一组由朱楠亲自带队,负责操作云梯,从窗户进入火场。朱楠迅速检查装备,背上氧气瓶,面罩下的呼吸声沉重而急促。他的队友们在身后忙碌,接好水龙带,水泵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为这场战斗擂响战鼓。
云梯缓缓升起,金属框架在夜色中发出轻微的吱吱声。朱楠站在云梯平台上,紧握扶手,目光死死锁定在老杨家的窗户。黑烟从窗缝里涌出,像是恶魔的呼吸,火光在玻璃后跳跃,映出扭曲的影子。
随着水龙已经就位,从喷口射出强大的水流如银色的巨蟒,猛地击向窗户。
『 哗 』的一声,玻璃应声破碎,碎片在火光中飞溅,像是被烈焰撕碎的星光。大量的水流喷进屋内,激起更多的浓烟,像是火场在愤怒地咆哮。
『 准备进入! 』朱楠通过对讲机命令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朱楠深吸一口气,面罩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试图透过浓烟看清屋内的情形。他一个箭步,身体灵活地越过破碎的窗框,翻进火场。脚下的地板烫得像是烧红的铁板,消防靴踩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屋内的热浪扑面而来,像是从地狱吹来的炽热风暴,烫得他的皮肤隐隐作痛。
卧室已经被火焰吞噬了大半,木床在火焰中噼里啪啦地燃烧。天花板也被火舌舔舐,石膏的吊顶开始剥落,掉下的碎片在火光中像是坠落的流星。浓烟滚滚,像是黑色的洪流,充斥着整个房间,呛得朱楠的眼睛微微刺痛。
他迅速固定好觅踪绳,绳索在腰间的安全扣卡好后,像是他与安全世界的最后联系。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消防手电的光束在浓烟中穿梭,像是夜海中的灯塔。热浪和浓烟遮挡着他的视线,但他依然能辨认出屋内的轮廓。客厅的墙壁已经被熏黑,像是被烈焰涂抹的画布。
突然,他的光束扫到卧室门口,两个身影映入眼帘,像是被浓烟和火光定格的雕塑。他的心猛地一跳,然后他快步上前,靴子踩在烧焦的地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卧室门口趴着两个人,一个已经被火焰吞噬,衣服烧成大片的黑炭,皮肤被烧得红黑交错,像是被烈焰雕刻的恐怖雕像。另一个身影似乎没有被火焰直接波及,但浓烟之下,依然一动不动。
朱楠蹲下身,试图辨认两人的身份。那个被烧焦的身影已经面目全非,衣服的碎片粘在皮肤上。看他的手还保持着拍打火焰的姿势。然后目光移向另一个身影,透过面罩,他隐约认出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杨叔!他的背心被汗水和烟灰弄得肮脏不堪,手掌上的纱布已经被浓烟熏黑,像是他最后的挣扎。
『 杨叔! 』朱楠的声音在面罩下显得沉闷,他迅速检查老杨的脉搏,指尖触到他颈侧的皮肤,结果毫无反应。他心中的急切和悲痛交织在一起,防护服里的身体开始冒出冷汗。
『 卧室门口发现两人,一人烧伤严重,另一人未被火焰波及,但无反应…… 』朱楠对着对讲机喊道。
火场里的浓烟越来越浓,像是黑色的巨兽,张牙舞爪地吞噬着一切。朱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迅速先将老杨拖离火源拽进卧室靠窗的位置。他的动作小心而迅速,而火焰正在慢慢吞噬身后的一切,像是愤怒的野兽,试图扑向他。
当他转身返回营救刘德贵时,这个侵犯方晴并且还没死透的畜生感觉到身边的动静后,竟单手抓住朱楠的防火靴开始蠕动起来。
看着被大面积烧伤的刘德贵有了反应,救人心切的朱楠顿时松了一口气。可没成想,在朱楠准备扶他起来的时候,刘德贵可能是回光返照般的直接胡乱抓住朱楠的氧气管,可能误以为他是老杨。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把连同朱楠的面罩一起拔掉,并顺势用身体的惯性把自己的身体和前来救他的朱楠推进了火势更大的客厅里。
本来为营救他而来的朱楠也没想到这个被烧成面目全非的『 火人 』会突然诈尸攻击自己,可刘德贵此次动作的力度很大,朱楠眼睁睁的被刘德贵连他自己一把推进了火里。
这时,客厅里的石膏天花板开始大片的掉落。深陷火海的朱楠并没有慌张,他屏住呼吸,奋力的推开压在身上的刘德贵后,忍痛在火海里迅速重新戴好面罩。正当其他队友们还在楼道里砸门的时候,朱楠头顶上的一块烧裂开的石膏板突然落下。
『 啪…… 』直径一米多长的石膏裹着火焰砸在了朱楠身上。先从肩膀的位置着力然后径直向下,再横跨到下半身,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几乎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
而已经破门而入的其他消防队员此时也冒着大火,喷射着水龙走进了屋里。可被砸晕的朱楠他们一时并未发现。
卧室里,水流如瀑布般冲进屋内,激起更多的浓烟。老杨此时也被喷进来的水流激醒。浓烟之中,他只见客厅里传来几只消防手电的光束在烟雾中穿梭,像是黑暗中的希望。
而眼前拉成直直的黄色救援绳,则让他下意识的一把抓住。而已经吸进大量浓烟的老杨凭着仅剩的那股顽强意志,恍惚间看着绳子另一端绑着一个带有荧光布条的物体。他顾不上呼吸困难,使出全身力气拽了拽,但丝毫没有反应。
这时,从窗户翻进来另一个消防战士。他看到老杨还有意识后,便要将他拖出窗外。可老杨却艰难摇着头,嘴里说不出一句话。可双手一直抓着刚才朱楠固定好的绳子做出拉拽的动作。
消防战士见状,马上顺着绳子直接飞奔进了客厅。仅仅几个呼吸的瞬间,被砸昏的朱楠就被这名队员连拉带拽的出现在意识已经模糊的老杨眼前。片刻后,想和刘德贵同归于尽的老杨再也坚持不住,脑袋一歪直接堆倒下去。
与此同时,公司里徐娜娜端着水杯站在方晴身旁和她交谈电脑屏幕前的资料。可随着二人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可还在工作中的俩人谁也没有留意甚至看一眼,而方晴她不知道,此刻的老杨,已经倒在火海的边缘,像是用自己的方式,为她清算了那段不堪的过去。
毫不知情的她只能继续坐在格子间里,用工作的喧嚣,掩盖心底的恐惧和不安。不过讽刺的是,前来救援把她推进深渊两个人的则是她的丈夫,并且同样倒在了火海里。
滨城的街灯在闷热的空气中投下昏黄的光晕,像是试图刺破黑暗的微弱火苗。方晴和徐娜娜并肩走出大楼,公司的玻璃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低沉的『 咔哒 』声,像是在为这一天的加班画上句号。
这几天,她用没日没夜的工作麻痹自己,徐娜娜走在她身旁,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包带在她肩上微微滑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注意到这几天方晴的气色甚至整个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像是被抽干了血色的瓷器,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 晴晴,要不你在休息几天吧。 』她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
『 没事,就是有点没休息好…… 』方晴勉强扯出一个笑,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被风干的花瓣。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被街边的车流声淹没,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车钥匙,金属边缘在她掌心硌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她不想让徐娜娜看出自己的脆弱,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心底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
就在两人走到停车场,准备钻进汽车时,方晴的手机突然响动起来,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起。
『 喂?嫂子…… 』方晴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着『 嫂子 』。她没有多想直接接通了电话。
『 晴晴,你在哪儿?来武警医院!朱楠…朱楠他在火灾现场受伤了,现在在急诊室 』电话那头传来李莉刻意平复的声音,带着一种掩不住的慌乱。
方晴的瞳孔瞬间放大,像是被一道雷电劈中。她的呼吸猛地一滞,手里的车钥匙『 啪 』地一声掉在地上,金属撞击水泥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眶里迅速涌上一层泪花,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 朱楠受伤 』四个字像重锤般反复敲击,震得她几乎站不稳。
『 晴晴,怎么了?谁的电话?你别吓我! 』徐娜娜察觉到方晴的异样,猛地转过身,看到她苍白的脸和颤抖的双手,顿时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方晴的胳膊,声音急切却尽量保持平静,像是试图将方晴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
方晴的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的眼神空洞而惊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灯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她抓着徐娜娜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她的皮肤,声音断续而虚弱。
『 朱楠…他…火灾…受伤了… 』她的话像是被撕裂的布条,零碎而无力,像是她的心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 晴晴,别怕,咱们现在就去医院!你家朱楠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壮,肯定没事! 』徐娜娜的脸色一变,但她迅速压下自己的震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一把捡起地上的车钥匙,扶着方晴钻进SUV的副驾驶座,动作果断而迅速,像是在战场上救援伤员。她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低声安慰道。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低沉的呼啸,像是为方晴的恐惧配上了一段急促的背景乐。方晴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像是怕身体会因为颤抖而散架。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此刻她的脑海里全是朱楠的影子那个在她最绝望时依然让她感到一丝温暖的人。她不能失去他,她不知道如果朱楠真的出了事,她该怎么面对这个已经满目疮痍的世界。
『 晴晴,没事的,咱们到了… 』十分钟后,宝马车猛地停在滨城市武警医院的急诊大楼前,刹车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徐娜娜几乎是半拖半扶地将方晴从车里拉出来,方晴的腿软得像是失去了支撑,步伐踉跄,像是踩在棉花上。徐娜娜一手搀着她,一手提着包,步伐急促地冲向急诊大楼。
急诊大楼的走廊里,荧光灯的白光洒在地板上,像是铺了一层冷漠的霜。几名消防队员站在走廊一侧,消防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水珠顺着衣角滴落在地,汇成一小摊水迹。他们的脸上满是烟灰和汗水,头盔随意地挂在腰间,表情却十分沉重。当他们看到走廊拐角处出现的方晴被徐娜娜搀着跑来,脚步一深一浅,脸上满是泪水和惊恐,所有人都低下了头,眼眶泛红,像是试图掩饰自己的悲伤和无力。
方晴的嫂子李莉和哥哥方树鹏也站在急诊室门口,夫妻二人一个眼眶红肿,另一个脸色铁青,眼神里都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焦虑。看到方晴,李莉立刻迎上来,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 晴晴,你别慌,朱楠在里面,医生说情况还不确定。 』方树鹏低沉的一字一字的说道。
方晴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李莉和徐娜娜一左一右扶住她。她的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泪水像断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医院冰冷的地板上。她抓着李莉的手臂,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 嫂子…朱楠他……火场…怎么会是他? 』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像是她的心在滴血。
『 晴晴,别急,应该没事,他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医生正在检查,你别自己吓自己。 』方树鹏皱着眉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压抑着巨大的情绪用大手拍了拍方晴的肩膀,试图给她一点力量,但他的眼神却透着深深的担忧,像是怕自己的妹妹会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 是老杨家着的火,朱楠带队进去救人。火势太大了,老杨被救出来了,可另外一个已经烧死了… 』李莉接过话,声音里带着哭腔说道。
听闻是老杨家着的火后,方晴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像是被狂风卷起的沙暴。她想起了老杨,想起了那天他沉默离去的背影。火灾、老杨…烧死了…这些凌乱的消息像一颗颗子弹,凶猛的射进她的心窝。她已经经受了这几天神经紧绷的煎熬,而朱楠的受伤像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世界在她眼前变成一片扭曲的漩涡。
『 老…杨…他怎么……杨叔?嫂子…你说杨叔家?…… 』方晴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带着一种绝望的呢喃。
『 嗯…不过……死亡的那个人的身份还没核实… 』李莉无奈的慢慢说道。
徐娜娜站在一旁,紧紧握住方晴的手,掌心的温暖像是她唯一能给予的支撑。她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 晴晴,别怕,都会没事的…你可不能倒下,挺住了… 』她轻轻拍着方晴的背,像是哄一个吓坏了的孩子,但眼神却不时扫向急诊室的门,像是也在等待一个未知的答案。
急诊室门口的红灯亮着,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刺眼而沉重。消防队员们站在走廊一侧,低着头,像是诉述着他们无言的悲伤。
方晴被扶到座椅上,嫂子和徐娜娜还在不断安慰着她。方树鹏则在远处不断给医院里的熟人打着电话,屋内的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像是在提醒所有人生命的脆弱。
方晴靠在李莉的肩上,被轻轻抚着头发,她的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个空壳。她的脑海里全是朱楠,全是那场她未曾亲眼见到的火场。她不知道老杨家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朱楠为什么会受伤,但她隐约感觉,这一切可能和她脱不开干系。她的心像是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在为朱楠甚至连老杨的安危而颤抖。
急诊室的红灯依然亮着,像是时间的指针,悬在所有人的心头。走廊里的空气越来越沉重,消毒水的味道像是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方晴的泪水还在流,像是永不干涸的泉水,诉说着她心底的恐惧和无助。她不知道这场火灾会带走什么,已经崩溃的她,真的没有勇气独自去面对以后的生活。
所有人都低着头,沉默不语得在等待。突然,急诊室的红色指示灯悄然熄灭,绿色的灯光亮起,像是一道微弱的曙光,刺破了走廊的沉重。门『 吱呀 』一声打开,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男性医生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冷静,眼神却透着一丝疲惫。
『 谁是朱楠的家属? 』他摘下口罩,目光扫过走廊里的人群,声音低沉而清晰。
方晴猛地抬起头,像是被电击般从墙边弹起,踉跄着冲到医生面前。她的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恐惧,泪水也在这一刻从眼眶里全部挤出,像是决堤的洪水。她抓着医生的手臂,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绝望的恳请求。
『 我……我是他妻子!朱楠怎么样了?医生,他没事吧? 』她几乎用全身所有的气力发出声音喊道。
『 别急,朱楠情况稳定。他主要是吸入了大量浓烟,刚来的时候还在昏迷。头部和颈部有一些轻度烧伤,并且还受到了重物的撞击造成他的这个肩胛骨有轻微骨折。其他的检查还没完全结束,可能需要再做个CT。家属你别激动!病人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抬起手,示意她冷静,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 杨磊的家属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其他人。
『 医生,我们都是邻居朋友,杨磊…他家里就他自己,没别的亲人了。你直接跟我们说吧。 』方树鹏闻言,快步上前,皱着眉头解释道。
『 杨磊的情况稍微严重一些,手臂和胸部有大面积烧伤,但生命体征稳定,没有生命危险。两位病人都需要转入无菌病房观察24小时,防止感染。后续的治疗方案我们会根据检查结果进一步调整。 』医生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声音依然平静。
『 你们可以放心,情况都在控制之中。 』大夫看了一眼方晴和方树鹏,补充道。
『 没事…他没事… 』听到没有生命危险这几个字,方晴身体猛地一晃,差点瘫倒在地。徐娜娜和李莉赶紧扶住她,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呼吸,像是终于从窒息的深渊里挣扎出来。
『 呜呜……… 』站在一旁的消防队员们听到队长的消息,也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几个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个年轻队员没忍住,低头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发出低低的抽泣声。
『 别哭了,队长没事,听话… 』另一个队员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沙哑,但他的眼眶也红了,像是被浓烟熏红的星光。
『 晴晴,没事了,没事了……别担心了。 』李莉紧紧抱住方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方晴的头发上。她轻声安慰道。
方树鹏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找寻着什么,而眼神却放松了很多。
当晚,医院的走廊里渐渐安静下来,消毒水的味道依然刺鼻,像是凝固在空气中的冰霜。急诊室的绿色灯光依然亮着,像是一道微弱的希望,守护着每个人的心。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谢江一家三口和董山匆匆赶到。谢江他们一进走廊,方晴和李莉就起身立刻迎了上来。
『 怎么样了?朱楠没事吧? 』谢江的声音急切,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担忧。他的衬衣袖口沾着些许褶皱,像是匆忙敢来留下的痕迹。
『 谢叔…朱楠没事,就是烧伤和骨折,还在观察。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杨呢?他在火场里怎么样了? 』谢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方晴的肩膀,他的眼神扫向方树鹏,像是期待一个答案。
『 老杨手臂和胸部烧伤严重,但没生命危险,也在无菌病房观察。 』方树鹏低声说道。
『 嗯…人没事就好… 』谢江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王姨。
『 亲爱的,没事了… 』一旁的谢菲菲红着眼圈,放下手里的包,走上前轻轻抱住方晴。眼神温柔的说道。
『 嗯…… 』方晴勉强挤出一个笑,泪水却又涌了上来。
『 谢叔你和王姨先回去吧……现在谁都进不去病房… 』几人随后又交谈了一阵后,方晴看着大半夜过来的谢江和王姨于心不忍说道。
『 嗯…董山你和菲菲留在这儿,晴晴,有什么情况直接和徐娜说就行。 』谢江坐在方晴对面严肃的说道。
『 闺女……人没事就好,别担心了。明天我在过来…菲菲你多陪陪晴晴。 』王姨搂着方晴不断拍着她的后背耐心说道。
『 谢叔,我送你和王姨,我正好回局一趟…… 』等方树鹏拉着谢江和王姨离开后,走廊里恢复了短暂的安静。随后徐娜娜也被他们家老李接走了之后,走廊里就剩方晴和李莉还有谢菲菲董山几人了。
方晴还靠在谢菲菲的肩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朱楠和老杨的受伤,还有那场突如其来的火灾,像是一团解不开的乱麻,缠绕着她的心。
等她调整好情绪后,她又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朱楠父母的电话。
电话里方晴强忍着泪水,将医生的诊断复述了一遍,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泪水打湿的纸张。她挂断电话,靠在墙边,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伴随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医院的窗户洒进来,像是为这个漫长的夜晚画上句号。方晴一宿没合眼,眼眶红肿,像是被泪水泡过的花瓣。她的白色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像是她心底的伤痕,凌乱而深刻。
『 晴晴,我问了现场检验的同事了,烧死在老杨家的那个人…叫刘德贵。以前是你们小区的保安,你认识吗? 』方树鹏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来到方晴身旁低声说道。
方晴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复杂的情绪。
『 刘德贵?他怎么……在? 』她的声音颤颤巍巍,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
『 说火是从客厅烧起来的,可能是酒精引起的。具体怎么回事,还得最终的调查结果。 』方树鹏向众人说明了目前了解到的火灾情况。
方晴此刻心中的谜团似乎有些清晰了,她终于明白老杨为什么不言不语地离开,为什么没有再联系她。虽然还不能证实,但还是震惊他竟然用这种方式,帮她清算了那段不堪的过去。
随即方晴的泪水止不住地流,像是永不干涸的泉水,诉说着她心底的悔恨和感激。她恨自己当初对老杨的误解,恨自己没有早点看清他的心意。现在,她明白了,那是他为她献上的无声牺牲。而她,却无以回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和朱楠,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体被火焰和浓烟摧残。
她的心被撕裂的每一片都在为老杨的牺牲和朱楠的受伤而滴血。她觉得自己是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如果她没有向老杨倾诉那晚的遭遇,如果她没有让自己的痛苦外露,或许老杨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或许朱楠不会在火场中昏倒。她想哭,想喊,想用尽全力将心中的压抑释放出来,但那股情感却像被死死锁在她的胆怯中,无力的咆哮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时间来到早上,就在方晴等人吃着谢菲菲买来的早餐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沉重的寂静。方树鹏的身影首先出现,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掩不住的疲惫。而在他身后正是朱楠的父母,他们从隔壁省份连夜赶来,脸上严峻表情代替了本应该出现长途跋涉的倦意。
朱楠的母亲,一位身材娇小的妇人,灰白的头发扎成一个整齐的发髻,步伐急促,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担忧。而朱楠的父亲,一位大学教授,戴着细框眼镜,双手紧握,步伐沉稳但眼神却透着深深的不安。
看到方晴,朱楠的母亲几乎是小跑着冲过来,双手一把抱住她。她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柔情。
『 闺女!没事没事,妈来了…… 』她的声音哽咽却坚定,她明白不能让自己悲伤的情绪左右方晴,必须用自己的坚强为方晴撑起一片避风港。
『 妈… 』方晴的泪水浸湿了朱楠母亲的衣领,身体因为颤抖而微微抽搐。
『 别哭了闺女…楠楠不没事么… 』朱楠的母亲轻轻推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朱楠的父亲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重症监护室的门上,眼神深邃而复杂,像是透过那扇门在寻找答案。他的眼镜反射着荧光灯的光芒,遮住了眼底的担忧,但紧绷的嘴角却出卖了他的不安。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背着手,像是用沉默来承载自己的情绪。
等到了下午,方晴的父亲方雨也赶到了医院。不着军装的他穿着深色夹克,头发花白,不怒自威的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凌厉的眼神依旧。他一进走廊,就看到女儿方晴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眶,立刻快步上前。
『 爸……朱楠他… 』方晴看到父亲的到来,直接站起身来扑向了方雨的怀里。身体随着抽蓄的节奏而颤抖,像是被水泡软的纸张,随时会碎裂。
『 我知道了,人没事就好。朱楠没问题的…… 』方雨点点头,抱着自己的女儿温柔的安慰道。而眼神里带着一种只有父爱才能安抚的鼓励。
方雨抱着方晴转头看向朱楠的父亲和母亲,微微点着头。
跟方雨随行的几名军官则没有跟着一起过来,而是在拐角处待命。
两个家庭在医院的走廊里徘徊和等待,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每一秒都像是时间在缓慢碾压众人的神经。终于,傍晚时分,无菌病房的门被推开,朱楠被护士推了出来。他已经清醒,一出门就看见了方晴。可他的脸上裹着纱布,颈部和头部有轻度烧伤的痕迹,肩胛骨的骨折让他动作僵硬,但他微笑的表情让人看起来很轻松,带着一种熟悉的倔强。
『 朱楠,你吓死我了…… 』方晴几乎是扑到病床边,双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朱楠的手,泪水再次涌出,滴在医院的白色床单上。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手,像是怕他会再次从她身边消失。
『 你这小子,吓死我们了! 』朱楠的母亲站在另一侧,双手轻轻搭在朱楠的胳膊上,眼眶里满是泪水,但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 晴晴,妈,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就是有点烤焦了… 』朱楠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调皮。他的眼神扫过方晴和母亲等众人,试图用自己的笑容驱散她们的担忧,但额头上的汗珠却出卖了他的虚弱。
『 好好养伤… 』朱楠的父亲站在床尾,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透过眼镜注视着儿子。他的声音低沉而简洁。
等到了普通病房,方晴坐在床边,一整夜的担心让她为朱楠的生还而庆幸,但还夹杂着老杨为了自己想要和刘德贵同归于尽的痛彻心扉。但她无法表现出来,刘德贵的死亡无疑对她来说是解脱,但此时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难受的让她只能紧紧握着朱楠的大手,像是用这份触碰来缓解压抑和愧疚的心情。
等一切安顿好了之后,医院里只剩下方晴和朱楠的父母和方雨。陪了方晴一整天的众人也都被陆续回去了,晚上,病床旁的壁灯光柔和而温暖,像是为这个险些破碎的家庭撑起了一片小小的庇护所。然而,平静很快被打破,朱楠的主治医生将方晴和朱楠的父母还有方雨叫到走廊。
『 病人下身的CT结果出来了。他的生殖器官受到了一些冲击,软组织有挫伤,睾丸内部的超声回声显示有些异常,请问他有孩子吗?这可能会影响生育功能。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谨慎。
方晴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里满是震惊,像是刚刚驱散的阴霾再次聚拢,压得她疲惫的双眼一时几乎无法聚焦。
『 影响……生育? 』她的声音颤抖,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低语,每个字都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痛楚。
朱楠的母亲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捂住嘴,但她迅速压下自己的情绪,眼神飞快地扫向方晴,生怕她这个已经惊弓之鸟的儿媳会当场崩溃。
『 医生,有没有办法治疗?还能不能恢复?麻烦您说清楚! 』她上前一步,声音急切却尽量保持平静,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母亲的强势,像是试图用自己的力量为儿子争取一线希望。
『 目前还不能下定论,需要进一步观察和检查。可能会有手术或药物治疗的方案,但具体效果得看后续的恢复情况。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和防止感染。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很艰难,但我们会尽全力。 』医生表情依然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
『 谢谢医生,请随时告知朱楠的情况。 』朱楠的父亲用低沉而克制的声音说道,双手在身后握得更紧,指节泛白吱吱作响。
方晴站在原地,影响生育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脆弱的灵魂神经。她和朱楠曾无数次憧憬过未来,憧憬过一个属于他们的小生命,而现在,这个梦想却像被火焰烧毁的废墟,摇摇欲坠。
『 晴晴,咱们先别告诉楠楠。他刚醒过来,不能让他担心。你听妈的,只要人没事就是万幸。 』朱楠的母亲拉住她的手,声音低而急促说道。
方雨站在一旁并未做声,听后表情沉重的他当即拨打了电话朝着走廊外面走去。
『 朱楠需要专注于恢复。这件事,我们一家人慢慢处理… 』朱楠的父亲点头附和道。
方晴失神地点了点头,她的心像是被无数根绳索捆绑,每一根都在拉扯着她的心弦。比起之前的火灾,现在,朱楠的伤势又为她的心头添了一道新的伤口。
『 怎么了?医生说什么了? 』他们回到病房,朱楠依然躺在床上,脸上带着虚弱的笑。他看到他们的表情,眉头微微一皱,声音沙哑问道。
『 没事,楠,就是让你好好休息。 』方晴嘴唇颤抖得几乎无法成形。但她强迫自己回复平静,像是将所有的痛苦都锁进了心底。
『 你听医生的,好好养伤。没有事的… 』朱楠的母亲坐在另一侧,轻轻握住着他的右手,细声说道。
一夜无话,之后的日子里,医院的空气不再像等候重症监护室里的朱楠时那样沉重得让人窒息,但依然带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每个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白色床单上,看似带来希望和温暖的光晕,却无法完全驱散房间里那种隐隐的压抑。
直到几天之后,老杨也终于从无菌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他的胸膛和手臂上依然裹着厚厚的纱布,脸上的表情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苍白得像一幅未完成的素描,眼神空洞,仿佛火焰不仅烧毁了他的家,也带走了他心底的某些东西。
此时,老杨的房间内,方晴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装满水果的篮子,橙子的鲜艳颜色在灰白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眼。
方晴的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愧疚、一丝感激,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痛楚。她看着老杨的侧脸,那张曾经熟悉的脸如今被烧伤的痕迹和疲惫覆盖,无时无刻不在告诉自己那场火灾的可怕。
谢菲菲站在另一侧,手里拿着一束鲜花,花瓣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他们围在老杨的病床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像是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避开某些话题。毕竟目前除了方晴之外所有人都认为是老杨喝酒导致的这次火宅…
警察刚做完笔录离开,病房里的气氛有些沉重。老杨靠在床头,目光低垂,盯着床单上的褶皱,像是那些褶皱里藏着什么只有他能看到的秘密。他的嘴角微微下垂,连劫后余生的喜悦都没有一丝痕迹。
方晴将一切看在眼里,心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刺穿,每一根都在提醒她,她想问他为什么选择这样的方式,是想告诉自己他有多伟大么?还是想让自己愧疚?她有太多问题想问,但此时显然不是时候,她只能将这些封在心底,无法释放。
『 石头,你好好养着,人没事就好,别的都好说。 』方雨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虽然从警察询问后得知火灾的起因是因为老杨和刘德贵醉酒引起来的,但他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
『 指导员…连长…麻烦你们了。我……都怪我…害得小朱… 』老杨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 别想那么多,跟你没有关系…都是意外。你也别担心,后续的事情有公司呢。 』谢江这时也附和道。
『 对…不起…… 』简单的三个字从老杨嘴里说出后,众人察觉出他的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没有起伏,没有温度,神态如同一个没有理由无法辩解的罪人。这期间他的眼神短暂地停在方晴身上,随即移开,他怕多看一眼会触碰到自己某些无法面对的伤口。
『 杨叔……你好好养伤…… 』方晴的心猛地一紧,当即咬紧嘴唇,强迫自己开口说道。
老杨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并未说什么。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在掩饰自己的情绪。他的目光再次低垂,像是怕被方晴的眼神看穿。
『 杨叔,你可得听医生的话,好好养伤。我们都等着你出院呢。 』谢菲菲上前一步,将鲜花放在床头柜上。
听到谢菲菲的话后,老杨只是点了点头,眼神依然空洞。随后众人又安慰了几句后,便不在打搅老杨休息便一一离开了病房。而走在最后的方晴回头时,二人的目光在此刻相互交融,可方晴那带着感激似的眼神却无法触及他心底的冰层一样,此时此刻感觉老杨就像一名陌生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朱楠的父母住在方晴家中,帮着她一起照顾朱楠。朱楠的母亲每天忙碌在厨房和病房之间,熬鸡汤、炖排骨,试图用这些温暖的食物为儿子补回失去的元气。她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但眼底担忧却藏不住。
朱楠的父亲则每天拿着手机翻阅相关医学资料,偶尔拨通电话与所认识的医学有关的朋友讨论,试图为儿子的病情寻找一线希望。
而朱楠的情况逐渐好转,他的头部和颈部的烧伤开始愈合,肩胛骨的骨折也在缓慢恢复。方晴每天守在病床边,握着他的手,像是用这份触碰来确认他的存在。
回到部队的方雨则动用了所有关系,为朱楠的病情寻找治疗方法。谢江则联系了滨城最好的泌尿科专家,甚至安排了一位上海的教授专程飞来问诊。
起初,方晴和朱楠的父母试图隐瞒朱楠的病情,尤其是那句『 可能影响生育 』的诊断,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们的心头。但朱楠毕竟不是傻子,他从最近的一系列治疗的增加、方晴和母亲刻意回避的目光、父亲反常的沉默中察觉到了不对。
『 爸妈,晴晴…你们别瞒我了。我是不是有问题… 』在临近出院的某个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病房的窗台上,像是为这个沉重的时刻镀上了一层柔光,朱楠终于开口问道。
已经有所预感的方晴的心猛地一紧,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楠楠,没什么大事,就是……要多观察。你好好养伤,其他的我们来处理。 』朱母亲上前一步,扶着方晴的肩膀坐在病床边,声音颤抖却强装镇定,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在掩饰自己的恐惧。
朱楠的父亲推了推眼镜,他只是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了朱楠母亲。
『 没事,我都知道了。生不了孩子嘛……只是…觉得…对不起晴晴…… 』朱楠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扫过方晴和父母,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说道。
『 朱楠,你别这么说…我们……都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方晴的泪水终于决堤,滴在朱楠的手背上,像是她心底的希望在一点点流逝。她紧紧握着他的手,声音哽咽说道。
『 晴晴,我知道…我知道…别哭了… 』朱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可那股温暖中却带着一丝脆弱,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在安慰她。
几天后,朱楠的恢复情况稳定,终于办理了出院手续。方晴搀着朱楠走出了医院。他的头部和颈部的纱布已经拆除,只剩一些浅浅的疤痕,像是火焰留下的签名。方晴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朱楠的父母也在随后返回了老家,临走前,朱楠的父母不断叮嘱着夫妻二人,没有伤感也没有对朱楠病情的担忧,懂得情绪把控的二位老人不想给他们小两口带来任何压力,所以非常支持他们俩的一切决定。
看似一切恢复正常,生活像是重新回到了轨道。一天上午,方晴在家接到了一通电话。
『 晴姐,我这边有件事,关于杨叔的,不知道该不该说。 』董山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犹豫。
『 怎么了?… 』方晴站在客厅的窗前拿着电话问道。
『 那个…杨叔出院了,现在住在集团的酒店里。但有个事…我们在处理他家后续的时候,发现他早就把房子卖了。虽然只交了定金,但已经签了合同。这不我刚和杨叔从买他房子的那户人家回来,不仅退了定金还赔了总房款一定比例的补偿金。 』董山顿了顿,像是为老杨的选择感到一丝震撼。
方晴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里满是震惊。现在,她明白了,他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早就将自己的后路斩断,只为给她一个公道。她的心再次被老杨的那份决绝刺穿,而老杨的牺牲,远比她想象的更沉重。
『 不过,谢总已经安排了,火灾的赔偿和房子的事都由公司出,还给杨叔准备了新房子。可杨叔死活不肯住,说什么也不接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董山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为难。
『 我知道了,董山。我会找时间去劝劝他。 』方晴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她并没有摸去脸上的泪痕,而是语气平静的说。
挂断电话,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脸上。她的脑海里全是老杨的背影,他的牺牲像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有些债,永远也还不清。
滨城的秋天来得悄无声息,阵阵秋风穿过街道,卷起地上的枯叶,像是时间在无声地碾压着一切。方晴和朱楠的生活表面上似乎恢复了常态,日子像一幅平静的画卷,却掩盖不住底下的裂痕。
朱楠经过几个月的休养,身体已基本康复,肩胛骨的骨折愈合,烧伤留下的疤痕淡得像月光下的影子。他重新回到消防队,深色的制服穿在身上,像是重新披上了那层坚韧的外壳。方晴也回到了工作岗位,然而这份平静却像湖面上的薄冰,轻轻一触便会碎裂。
他们的生活被一种无形的阴影笼罩。朱楠下体的伤病成了他们无法逃避的梦魇。每逢周末或假期,他们便穿梭于各大医院,从滨城的专科医院到省城的知名诊所,甚至远赴几百公里外的专科医院,挂号、检查、咨询,像是两只疲惫的候鸟,在希望与失望的迁徙中筋疲力尽。
可医生的诊断总是如出一辙,睾丸内部的不可逆的损伤依然存在,会影响生育功能。这句话像重复的压在他们的心头,沉甸甸地让人喘不过气。而专家们给出的方案总是模棱两可,手术、药物、长期观察,每一条路都像迷雾中的小径,望不到尽头,既不敢放弃,又无法全然相信。
最初,方晴和朱楠还能相互鼓励。每次从医院出来,方晴都会握紧朱楠的手,挤出一个微笑。朱楠也会回以一个坚定的点头,嘴角扯出一个熟悉的笑,但他眼底的失望却像暗藏的裂缝,悄无声息地扩大。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朱楠的眼神渐渐蒙上了一层阴霾,像是乌云遮住了星光。他的笑容不再像从前那样明亮,话语也变得越来越少,像是被无形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方晴能感觉到他的变化,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在他们之间悄然升起,越来越高,越来越厚。她试图用更多的关怀去填补这道裂痕,深夜里柔情轻语和性感的情趣装束试图唤回那份曾经的亲密。然而,这些努力却像是在风中摇曳的烛光,微弱而短暂,稍纵即逝。
老杨那边的情况则像是为方晴的心头又添了一道伤口。他悄悄从集团安排的酒店搬出后,就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方晴曾几次拨通他的电话,试图约他出来聊聊,想当面说出心底的愧疚和感激,想问他为什么选择那样的方式为她讨回公道。但每次电话接通,老杨的声音总是沙哑而冷淡,如同冰冷的石墙将她所有的努力挡在外面,毫不留情。
这天夜晚,月光如水,方晴和朱楠刚刚恩爱过后,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亲密的余温。朱楠则背对着方晴躺在床上,呼吸很快变得均匀,像是急于逃进梦乡,逃避现实的沉重。方晴起身看着他的睡颜,朦胧暧昧的灯光照出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曾经的坚韧如今却被一层不安覆盖。她能感觉到,如今的亲密柔情并不像从前那样自然,朱楠的动作带着一丝迟疑,眼神里藏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像是深海里的暗流,让她既心疼又无措。
她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试图用自己的温暖驱散他的不安。她低柔的呢喃,像是深夜里的一缕清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安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脆弱的东西。
朱楠的眼睫颤了颤,像是被她的声音惊醒。他不敢睁开眼,更不敢看向她。装睡的他渐渐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她了。虽然现在还是夫妻,但这种对于触及男性尊严的问题带着一种刺痛的自嘲,像是刀锋划过皮肤,刻下隐隐的血痕和不自信。
『 晴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我就是觉得自己没用了。我回队里睡,你先睡吧…… 』此刻,妻子的安慰却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刺进了朱楠的自尊心。他猛然坐起身,背对她,低声说道。
『 朱楠…你…好吧…你开车小心点… 』听到丈夫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脆弱后,方晴想给彼此一些喘息和思考的空间。她害怕自己的某一句解释或者安慰波及朱楠的内心之中的梦魇。一脸痛楚的她看着朱楠没有回头,披着外套径直走出了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像是心跳的停顿,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方晴坐在床上,双手紧了紧盖在身上的被子,她想追出去,想拉住他,想告诉他她不在乎那些医生的诊断,只在乎他这个人。可是现在她只能看着卧室半掩着的门,像是她心底的希望在一点点流逝。
往后的日子里,朱楠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开始刻意回避回家,手机常常关机,像是用忙碌筑起了一道屏障。方晴的电话打过去,总是无人接听,偶尔接通,他的语气也冷淡得像陌生人让方晴无从靠近。偶尔他不得不回家,气氛却变得异常紧张。方晴试图用温柔化解他的冷漠,然而,朱楠却像是被什么刺痛了神经,动不动就发脾气。
一次晚饭时,方晴小心翼翼地提起下一次的医院预约,声音轻得像是在试探。她低头看着盘子里的菜,像是怕看到他眼里的抗拒。
『 那家不是去过了么?怎么还去呢?你…能不能别再提医院了! 』朱楠却猛地放下筷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
『 我只是…觉得他们给的治疗方案…… 』方晴抿着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朱楠慢慢说道。
『 什么狗屁方案!治不好的!……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疏离。
『 我只是想去试试……好,那咱不去了…朱楠…你我是夫妻,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你不要自暴自弃…有一线…。 』方晴被朱楠的反应愣住了。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说道。
『 够了!我现在就是生不了孩子,你别试了… 』朱楠迅速打断后,便抓起外套,一边说一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餐桌上未动的饭菜和一片刺骨的沉默。
方晴坐在桌旁,看着朱楠消失在眼前。出门前的每一个字都在提醒她,他们的婚姻正在崩塌,像是被风吹散的沙堡,摇摇欲坠。起初,她还能包容他的脾气,告诉自己这是伤病带来的阴影,是暂时的低谷。她想起从前那个在火场里奋不顾身的朱楠,想起他曾经为她擦去泪水的温暖手指,想起他们曾无数次憧憬的未来。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他的冷漠和怒火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耐心。她的心也开始疲惫。
家里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压抑,曾经充满笑声的客厅如今像一座空荡的殿堂,沉默成了他们之间最熟悉的语言。朱楠不在的每个夜晚,方晴都会站在阳台上,俯瞰着夜幕下的滨城,灯光如繁星闪烁,却无法照亮她心底的黑暗。
『 楠,我们得谈谈。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毁了。 』一天深夜,朱楠身上带着烟草和酒精的气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归来。方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茶面上映着她疲惫的脸庞。她站起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绝。
朱楠站在门口,背对灯光,脸庞隐在阴影里,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半。
『 有什么好谈的?嫌弃我生不了孩子…可以……离婚… 』他沉默了一会儿,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无力说道。
『 什么?… 』听到离婚两个字的方晴迅速起身光着脚走到朱楠面前。带着哽咽的声音问道。
『 你再说一遍,朱楠,你现在像个陌生人…我都没有放弃。你…你放弃什么? 』方晴激动的上前抓住朱楠的胳膊,想把这个迷途的丈夫唤醒。
『 晴晴,也许你该找个更好的。我……我已经给不了你想要的。 』朱楠的肩膀微微一颤,像是被她的话刺中了某处。他转过身,眼神复杂,带着一丝痛苦和挣扎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极不情愿的挖出一样。
方晴的心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她的手被朱楠的打手无情的扫开,虽然她还想伸手想拉住他的衣领,但随着他后撤一步,阴影之下露出的冷漠眼神却让她停住了脚步。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像是他们之间隔了一片无法跨越的海洋。
『 你不要这样,咱俩……砰… 』她话刚说了一半,朱楠就打开房门离开了。而她只能看着他转身离开,门关上的声音像是心跳的终结,在深夜里回荡。
方晴瘫坐在原地,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溢出,像是她心底的防线彻底崩塌。她的脑海里全他们一起的美好片段,被那场大火烧的支离破碎。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但她知道,她不能放弃。她不想让那场看似拯救她的火灾再次毁了自己。抽泣中的她不断深呼吸,然后擦干泪水,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在为自己鼓劲。
气温一点一点的降低,悄无声息地吞噬了秋日的最后一点暖意。街头的梧桐树光秃秃地伫立,枯枝在寒风中颤抖,像是诉说着某种无言的哀伤。
新闻里疫情反扑的消息如暗流涌动,封城、隔离、病例数字的上升成了每日热议的话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安的味道,像是乌云压顶前的沉闷。方晴的生活在这片阴霾中显得更加沉重,她独自奔走在医院的走廊里,手中攥着厚厚的检查报告和治疗方案,虽然绝美的容貌下掩不住眼底的疲惫和绝望,可眼神里始终带着一丝倔强。
朱楠依旧冷漠,每次她小心翼翼地提起新的治疗方案,试图用温柔点燃一丝希望,朱楠的反应却总是如出一辙。要么是沉默得像个石头,要么是突如其来的怒火,像火山喷发般将她推得更远。
但这些回应下来,方晴依旧试图用自己的坚持去填补这道裂痕,熬夜查资料、联系专家、预约检查,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在挽救一艘正在沉没的船。然而,她的努力却像是在风中摇曳的火苗,微弱而徒劳,换来的只有朱楠越来越远的背影。
方晴没有放弃,她告诉自己,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她就不能停下。她刚从地狱逃出,绝不会再次让自己踏入半步。哪怕她的心早已被撕裂得千疮百孔。
这天是周末,滨城的街道被冷风扫得空荡荡的,方晴和谢菲菲约在一家餐馆吃饭,试图用短暂的闲暇缓解内心的重压。谢菲菲穿着深蓝色连衣裙,披肩的长发在灯光下闪着柔光。
『 晴晴,别太逼自己了。朱楠那边…慢慢来,他会想通的。 』她带着一种姐妹般的关怀,但眼底的担忧却藏不住。
方晴挤出一个苦涩的笑,低头搅拌着面前的咖啡,杯子里冒出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 我知道…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但我不会放弃的…只是…他现在……连家都不回了。 』方晴有些无奈的说道。
『 亲爱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给他点时间,也给自己点时间。你们会熬过去的。 』谢菲菲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饭后,谢菲菲开车送方晴回家。夜色浓重,车窗外的霓虹灯光一闪而过,像是一幕幕流逝的画面。方晴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等到车停在小区门口后,谢菲菲又给方晴一个拥抱。让方晴疲惫的心里有了一丝温度的希望和关怀,带着一个感激的笑容,她推开车门,走进了寒冷的夜色。
她拖着疲惫的步伐上楼,指纹锁开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推开门的一瞬间,她的目光落在了玄关的地毯上。
一双陌生的黑色女式短靴赫然在目,靴面光滑,带着一种精致的陌生感,像是闯入她世界的异物。方晴的眉头微微皱起,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像是乌云在心底悄然聚拢。
她换下鞋子,动作缓慢而谨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不可触碰的真相。她的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心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她慢慢走进客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甜腻而刺鼻,像是某种不属于她的存在侵入了这个家。还没等她走近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朱楠光着上半身走了出来。他的头发凌乱,像是被狂风吹乱的草丛,呼吸急促而紊乱,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他的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慌乱和挑衅,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的到来。
方晴的脚步猛地一顿,她的目光扫过朱楠赤裸的胸膛,扫过他紧绷的嘴角,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几乎窒息。还没等她开口,卧室里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那是一个几乎赤裸的女人,身上只披着朱楠的白色衬衫,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像是从画中走出的妖精。衬衫的扣子没有系上,隐约露出白皙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曲线,像是一幅挑衅的画卷,在方晴眼前徐徐展开。
『 武佳合! 』方晴的脑海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漆黑一片,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崩塌。她的身体晃了晃,踉跄着扶住鞋柜,才勉强稳住自己。她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不解和愤怒。她看向朱楠,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解释,一丝悔意,但他的眼神却冷得漠不关己毫无半点愧疚的意思,带着一种让她陌生的玩味。
『 咱们离婚吧。佳合不嫌弃我生不了孩子… 』朱楠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从远处飘来的风,没有一丝温度。他当着她的面,一把搂住武佳合的腰,衬衫下的真空状态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方晴的腿一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她最爱的丈夫,她用尽全力守护的婚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不相信,她不愿意相信。她摇着头,自言自语地低语。
她猛地站起身,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扑向朱楠和武佳合,想撕开这让她窒息的画面,想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然而,朱楠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生疼,然后向后一推。方晴踉跄着跌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板,双眼红肿地瞪着两人。此时,她眼中的泪水已经聚集很多,但仍挂在眼底,摇摇欲坠。而当看到朱楠的眼神时,她觉得冷漠得像个终结他们彼此感情的刽子手。
『 我先去换衣服。 』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武佳合,此刻,轻飘飘地开口,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胜利者的从容。
她转身走回卧室,步伐轻盈,像是这场风暴与她无关。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白色衬衫在灯光下晃动,像是对方晴的最后一次嘲讽。
方晴瘫坐在地上,还想在朱楠脸上找寻着答案。可看着朱楠把自己推倒后,站在原地,目光低垂,无视她的泪水后,方晴竟然自顾自的开始笑了起来。
外面的漆黑吞噬了街头的灯火,只剩冷风在楼宇间低鸣,像是为这座城市的悲伤低吟挽歌。
方晴瘫坐在自家客厅的地板上,精致绝美的脸上却扭曲成一种诡异的笑容,像是被绝望和自嘲撕裂的面具。她的白色毛衣短裙已经堆叠在腰间露出了黑色哑光的美腿。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说朱楠?难道不是她首先背叛了朱楠吗?这一切的根源难道不是她吗?她就是那个点燃导火索的人,是那个让火焰吞噬一切的罪魁祸首。她没有脸站在婚姻忠诚的角度去批判朱楠,因为她早已是背叛者。
『 是我…是我毁了一切…… 』她的笑声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癫。刚才武佳合赤裸的双腿在灯光下晃动,已经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
看见方晴这般摸样,朱楠的嘴角微微抽动,像是被方晴的举动刺痛了某处,但他始终没有上前一步。尽管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冷漠覆盖,像是他早已下定决心斩断所有联系。
不久,武佳合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黑色毛衣和紧身牛仔裤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脸上带着一种淡然的从容。她拿着朱楠的外套当着方晴的面前耐心的给他穿上,最后还轻轻抚平了袖口的褶皱。
整个过程中她只扫了一眼地上的方晴,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挑衅。
『 走了… 』她的声音没有语调和语气,但方晴还是能听出来里面那隐藏极深的兴奋和开心。
朱楠点点头,随即搂住武佳合的肩膀,动作自然却带着一种刻意的亲近,像是用这一幕来宣布他和方晴的婚姻彻底终结。
『 我净身出户……离婚吧… 』他没有再看方晴一眼,径直走向玄关,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武佳合跟在他身后,步伐轻盈,像是这场闹剧只是她不经意间的一场游戏。
方晴孤零零地坐在地板上,双手撑着地面。她的心像是被掏空,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壳,装满了痛苦和无助。视线模糊的她,眼泪终于开始落下。紧接着她的呼吸越来越沉重,眼皮也渐渐下沉,意识像坠入深渊的石子,越来越远,越来越暗。终于,她的身体一软,昏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像是被这场风暴彻底击垮。
小区外,朱楠和武佳合坐在车里,车内的空气凝重。刚刚在客厅里的暧昧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默。朱楠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车内弥漫,像是他心底的迷雾在升腾。
『 你不该这么对晴姐……显得你太幼稚了… 』武佳合坐在副驾驶,目光落在窗外的黑暗中,侧脸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冷清而疏离。她突然开口,责怪的语气,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像是深夜里的一记钟声,敲在朱楠的心上。
『 那你为什么帮我? 』朱楠的手指顿了顿,烟头上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是他内心的挣扎在闪烁。他转头看向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说道。
武佳合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朱楠的脸上。他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英俊,带着一种让人心动的棱角,但此刻却蒙上了一层疲惫和痛楚。
『 我知道这是个梦,但我还是幻想着,希望能每天做下去…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她也在为自己的选择感到迷茫。
『 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家…… 』随后她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步伐坚定却带着一丝孤独,像是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面对黑暗。
朱楠盯着她远去的背影,手中的烟燃到尽头,烫到了手指。他猛地掐灭烟头,烟灰散落在车座上。他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咆哮着冲进夜色,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转天早上,滨城的清晨被薄雾笼罩,街头的小贩已经开始摆摊,蔬菜的清香和油条的焦香在空气中交织,像是这座城市试图用日常的烟火气掩盖疫情带来的不安。张欣提着袋子从楼门里走出,身上穿着厚实的外套,口罩遮住了半张脸,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
楼门的台阶还没迈下,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却定住了前方。
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楼下的花坛边,穿着单薄的毛衣,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眼神空洞而迷茫,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 帮帮我…… 』张欣没有多想皱着眉头快步走过去,而走到身前,伸手扶着那个身影的双手后,才得到一句冰冷的回应。
两天后,朱楠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窗外的寒风透过缝隙钻进来,带着一种刺骨的冷意。朱楠坐在办公桌前,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报告。身上的制服挂在椅背上,衬衫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还带着火场留下的浅浅疤痕。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朱楠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谢菲菲的名字,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谢菲菲的声音便像一把利剑劈了过来。
『 朱楠,你知不知道你家方晴在哪儿? 』她的语气急促而愤怒,像是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爆发。
『 怎么了?…我不知道。 』朱楠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的情绪,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声音低沉而平静。
他的语气像是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像是试图掩饰心底的某些波动。
『 不知道?朱楠你大爷的!方晴打电话关机,家里也没人,已经一整天了,你跟我说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谢菲菲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怒火,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愤怒。
谢菲菲的话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朱楠的心上。方晴没在家么?她能去哪?……
『 她没在家么? 』朱楠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像是冰冷的盔甲裂开了一道缝隙。
『 废话!你个王八蛋,要在家我给你打毛电话!你还有脸问?! 』谢菲菲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此时朱楠沉默了,电话里只剩谢菲菲急促的呼吸声。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张照片上,那是去年夏天他和方晴在海边拍的合影,方晴的笑容明亮得像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朱楠的呼吸沉重而紊乱,他开始不断回想方晴能在哪里。而电话那头的谢菲菲则没有耐心,骂了一句国骂后便挂断了电话。
此刻的他再也不是那天冷漠的表情,而是有些惊慌甚至害怕。呼吸片刻他又拨通了方树鹏的电话。
『 喂?哥……你知道晴晴在哪了么?…她可能… 』朱楠顾不上会被大舅哥质问的后果,直接说出了方晴失踪两天的事情。
方树鹏站在警局的办公室里,听到电话那头朱楠说出妹妹的失踪后,当了多年刑警的他还是露出了不安。可他没有立即追问方晴失踪的理由,而是直接挂断电话夺门而出。
警局里,他立刻动用了所有能用的资源,不管是从交通队调取监控还是联系辖区派出所,像是用一张无形的网,试图将妹妹从这座城市的角落里捞出。接到朱楠的电话后,他举着手机的大手几乎是没有放下过。
另一头,谢菲菲坐在家中的沙发上,头发被她不自觉地揉得有些凌乱,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愤怒,她已经联系了方晴身边所有的朋友,但每个人给出的答案都像是一盆冷水,没人知道方晴的下落。谢菲菲的语气在电话里越来越急促,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朱楠从队里回到家中,推开门的瞬间,目光扫过那双孤零零的拖鞋,像是方晴留下的最后痕迹。他匆忙走进卧室,打开衣柜,试图寻找一丝蛛丝马迹。衣柜里方晴的衣服依然整齐地挂着,只有几件常用的外套和毛衣不见了,像是她匆匆离开时只带走了最简单的生活必需品。
他坐在床边,双手不断捋着头发,懊悔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他的理智。他拿出手机不断给方晴拨去电话,但依然是关机。
『 朱楠,晴晴的手机这两天没有跟任何人联系,信号最后出现在你家小区附近。监控的话,暂时没有立案不能查看,只能从交警那查了查,但没有结果。她最近有什么异常么?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时,方树鹏的电话再次打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警察的冷静和推理,但焦虑却藏不住,开始质问起朱楠。
朱楠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沙哑的讲述要跟方晴离婚的事情。等他说完,电话里的方树鹏没有责骂,只是低声说先把人找到再说,便结束了电话。而朱楠猛搓了搓脸,让自己保持清醒后便锁好门下了楼。
天色渐晚,一家人用各自的方式在城市里搜寻着方晴。滨城的一处出租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墙角的旧报纸堆得像座小山,窗帘半拉着,挡住了外面的月光。老杨坐在一张旧木椅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早刚泡好的热茶,茶面上映着他苍老的脸庞。
自从搬出集团的酒店后,他像是刻意与所有人断了联系,独自躲在这间逼仄的出租屋里,像是用沉默来惩罚自己。自从火灾之后,他特别喜欢一个人安静愣神,或者说自己总回忆起以前的事。
茶杯还冒着热气,他顺手点上了一颗香烟。烟雾还没从口中喷出,这时身边的电话突然响起,他测过头看了一眼来电信息后,便拿起手机接通了对话。
『 杨叔,晴晴联系过你么?她…她失踪了!两天了,急死我了! 』谢菲菲的电话打破了这份沉寂,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而慌乱。
『 闺女…你慢点说…方晴她失踪了?… 』老杨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动。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
『 嗯……我前天就给她打电话,显示关机,昨天和今天还是一样。去她家也没人,急死我了… 』电话里的谢菲菲把经过跟老杨快速的说完。
『 闺女…别别着急…方晴不会有事的…她…这样吧,我出门找找去…你呀给她熟悉的朋友再打几个电话问问…… 』老杨没有想到,即帮方晴解决掉刘德贵这个麻烦后还会出现这种事情?此刻,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难道是她和自己的关系暴露了?难道朱楠全都知道了?他的手不自觉地颤抖,像是被恐惧和愧疚吞噬。但谢菲菲的语气里没有提到这些,像是这场失踪与他们的秘密无关。
老杨挂断电话,眼神里满是焦灼。他连忙抓起外套向门口走去,动作急促而果断,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
『 小朱,晴晴是怎么回事?她人呢?刚才菲菲闺女给我打电话,着急忙慌的我也没听明白。 』可走到一半,他又拿出手机拨通了朱楠的电话。像是试图从他那里挖出真相。
『 杨叔,我…我不知道她在哪儿。我们吵架了,之后她就不见了。 』朱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悔,还让人听出了一些萎靡。
『 哦,你先别急,我也出来了,咱们一起找…放心吧,方晴懂事的很,不会有事的… 』听闻朱楠的讲话后,老杨的眉头皱得更紧,像是被朱楠的话刺中了心底的某处。他知道方晴的痛苦,或许也有他的一份责任。
挂断电话,老杨推开出租屋的门。他裹紧外套,步伐急促地走进夜色,脑海里全是那个曾经叫他『 杨叔 』的女人,那个为了他背负了无数愧疚的女人。即使已经帮她解决掉了那个畜生,但他也不愿看见方晴受到任何的伤害。他不知道方晴在哪里,但他知道,他必须找到她,哪怕只是为了赎回他欠她的那份恩情,哪怕只是为了让她不再独自面对黑暗。
滨城的夜色已经降临,像是为这场寻找蒙上了一层无形的阴霾。方树鹏和朱楠的车在街道上疾驰,车灯划破黑暗,像是他在与时间赛跑。谢菲菲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是她的希望在一次次被失望吞噬。老杨走在寒冷的街头,穿梭在滨城的巷弄间,脚步急促而坚定,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在追寻那个他用生命守护的女孩。
可方晴的身影却像是融进了这座城市的夜色,无声无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城市的灯火在薄雾中闪烁,像是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场无声的寻找。方晴的失踪像是一场没有答案的谜,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她的身影在哪里?她的心又被困在怎样的深渊?没有人知道答案。
清晨的滨城街头,路灯尚未熄灭,夜色还未完全退去,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偶尔经过的清洁车发出低沉的轰鸣。一夜的奔波,众人依然未能找到方晴的踪迹。方树鹏、谢菲菲、朱楠、老杨,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从这座诺达的城市里捞出那个失踪的灵魂。然而,方晴仿佛融进了冬夜的黑暗,无声无息,像是被这座城市吞噬。
方晴的家中,客厅的灯光被开启,像是为这场沉重的对峙蒙上了一层无形的幕布。方树鹏坐在沙发上,满脸带的胡茬像是他一夜未眠的证明。李莉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穿着灰色毛衣,双手紧握,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解,像是试图从这场混乱中找出一丝答案。谢菲菲站在窗边,双眼红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像是随时会决堤的洪水。董山站在她身旁,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无奈。
朱楠低头坐在沙发中央,衬衫皱得像被揉乱的旧报纸,头发凌乱,像是被寒风吹散的草丛。他的眼神低垂,盯着地板上的一道划痕,像是那道划痕里藏着他无法面对的真相。他的双手交握,像是试图用这份用力掩饰自己的愧疚。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重。
『 朱楠,你说清楚,那晚到底怎么回事?! 』方树鹏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而冷厉,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控诉。
『 我…那晚我和武佳合……是故意做给晴晴看的。我想让她死心,让她同意离婚。 』朱楠的肩膀微微一颤,像是被方树鹏的话刺中了要害。他低着头,声音沙哑而低沉。
『 朱楠,你还是不是人?!晴晴为了你跑遍了医院,熬得人都瘦脱了形,你还要离婚?!还跟武佳合?我…你别拉我!… 』谢菲菲猛地转过身,泪水终于决堤,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像是她心底的防线彻底崩塌。她快步上前,扬起手,狠狠抽了朱楠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像是这场背叛的最后宣判。正当她再次挥向朱楠时,就被身后的董山拉住。
『 我知道我错了…可我是个废人……我配不上她。 』朱楠的脸偏向一侧,脸颊上迅速浮现一抹红痕,但他没有躲闪,也没有还嘴,只是低着头,像是接受了这份责罚。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像是被谢菲菲的耳光打醒了心底的某些东西。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 朱楠,晴晴把心都掏给你了,你不能这么对她!你可真够气人的! 』李莉皱紧眉头,双手紧握,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温柔的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责问,像是为方晴的遭遇感到心痛,也为朱楠的愚蠢感到失望。
董山站在一旁双手拉着情绪激动的谢菲菲,并没有对他这个表哥说什么…可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为这场婚姻的崩塌感到痛惜,尤其是当武佳合的名字出现在朱楠嘴里后,他的表情更加复杂。
『 行了……先找到方晴是第一步。不过,朱楠…离婚的事我希望你可得想好了…… 』方树鹏冷哼一声,眼神依然冰冷说道。
与此同时,滨城的街道还被清晨的薄雾笼罩,路灯的光晕在雾气中显得模糊而孤寂。老杨站在街边,裹紧了身上的旧帆布外套,他的老脸吹了一夜,刺得他的老脸上红了一大片。
虽然老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执着。一夜未眠的他,眼眶布满血丝。他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根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升腾。
吸了几口他掐灭烟头,烟灰散落在地上。他走进附近一家刚刚开门营业的超市,店内的灯光明亮而刺眼,像是试图用温暖驱散外面的寒意。收银台的老板娘睡眼惺忪,坐在椅子上打着盹,像是被清晨的寂静催眠。老杨走到柜台前,声音沙哑着喊出要买的烟名。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后的货架传来一个女声,老杨下意识地回头,目光落在货架旁挑选商品的女子身上。她的身影纤细,穿着灰色运动衣,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他愣了一下,脑海里闪过眼前女子曾是与方晴一起跳过广场舞。他虽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那张脸却深深印在他的记忆里。
老杨的心猛地一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他急忙走过去,步伐急促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 对不起…闺女……你认识方晴吧?你知道她在哪吗? 』他急切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焦灼,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在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正在挑选商铺的张欣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手里的商品差点掉在地上。她眼神警惕的看着老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头,并且还说出方晴的名字。
『 你…你是谁?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防备,像是试图用自己的警惕保护方晴的秘密。
『 我是…是方晴的叔叔,你见过她吧?她失踪了两天,我们都在找她! 』老杨连忙摆手,语气急切却带着一丝诚恳。
『 大叔,我…前天是见过晴晴…可… 』张欣的眼神软化了一些,但她还是皱起眉头低声说道。
老杨听到有了方晴的消息后,还没来得及拆开的香烟被大手攥的嘎吱嘎吱响了起来。
『 她…她状态很不好,像是丢了魂。我让她留下来,可她坚持要走。后来…我……我就没再见过她。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悔,像是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痛心。
听完老杨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希望的火苗。但张欣的话至少给了他一丝线索,方晴还在这座城市。
『 哦……这样子…那…还是谢谢你,闺女…对了…如果她再回来找你…麻烦你告诉我。这是我的电话…… 』看起来很失望的老杨,还是微笑着感谢张欣。然后他随手在货架子上的宣传画册撕下了一角,然后掏出笔写了自己的电话递给了张欣。
张欣接过纸片后,看着老杨转身走出超市。其实她想告诉这个老人实情,可之前方晴特意交代过,她只好作罢。
得到了一丝线索的老杨边走边掏出手机,准备给朱楠打电话。然而,还没等他拨通,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出谢菲菲的名字。等接起电话,谢菲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掩不住的激动。
『 杨叔,杨叔你人在哪了?晴晴回家了!她刚回来,人没事! 』她的语气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低吟,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释然。
老杨的身体感觉被一股暖流轻抚而过,紧绷的神经也松动了许多。而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和欣喜,像是被烈焰炙烤的荒原终于迎来了一场甘霖。
『 好…好……回来就好… 』他的语气里满是父亲般的关怀,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在确认方晴的安全。
『 杨叔你过来吃早点吗?我们都在这了…… 』电话里谢菲菲用如释重负的语气邀请着老杨。
『 我…我就不过去了…你们好好劝劝方晴,行了,我回家睡觉了。累…了…呵呵… 』老杨站在马路边单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把那个攥的皱皱巴巴的香烟打开,并抽出了一根拧巴弯曲的烟卷。
随着挂断电话后,老杨点上香烟,看着清晨的薄雾和远方的晨光碰撞出来的金色围帐洒在空中。他揪着的心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与此同时身体带来的疲倦让他五官聚在一起显得十分痛苦,然后十分费力的迈开步子朝着远方走去。
此时方晴的家中,客厅的灯光依然昏黄。刚刚进门的方晴坐在沙发上,穿着之前的毛衣,脸色依旧苍白得像一张薄纸。方树鹏李莉坐在她身旁两侧,眼神里满是担忧。谢菲菲站在一旁,眼神里带着一种心痛,像是为方晴的归来感到庆幸,也为她的遭遇感到痛惜。
而朱楠则在餐厅里,目光低垂,像是无法面对方晴的眼神。他的脸颊上还带着谢菲菲留下的红痕。
『 晴晴,你这两天去哪了?… 』方树鹏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怕惊扰了方晴脆弱的心。
『 行了…不管去哪了,回来就好… 』李莉埋怨的看了方树鹏一眼,然后搂着方晴说道。
方晴的眼神动了动,像是从梦中惊醒,但她的目光依然空洞,像是无法聚焦在现实中。
『 哥、嫂子…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她的声音像是风中摇曳的树枝,脆弱却不肯折断。
『 你吓死我们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疯了! 』谢菲菲上前一步,蹲在她面前,双手握住她的手,泪水也随着滑落,像是她为方晴流下的眼泪。
朱楠坐在餐桌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么。他的目光落在方晴的脸上,像是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出一丝原谅。方晴的失踪是他亲手造成的,好在人已经回来了,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和她的家人。
『 晴晴,对不起…我和武…… 』朱楠从餐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方晴身前解释道。
『 朱楠你确定要和我离婚?… 』听到朱楠的声音,方晴的眼神终于动了动,随即落在朱楠的脸上。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她没有任何表情直接打断朱楠的解释。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原本就紧张的空气瞬间变得更加窒息。众人刚刚因为方晴的平安归来而恢复的心情,此刻再次被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 晴晴,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这种事不能冲动! 』李莉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伸出手轻推了一下方晴的后背,动作既温柔又急切,像是想要将她从这个可怕的决定中唤醒。
『 晴晴,你冷静一点,你们之间只是有些误会,误会是可以解开的。 』方树鹏紧接着从沙发上站起身,作为哥哥,他的眼神里有着一种天然的保护欲,像是一棵参天大树想要为妹妹遮挡住所有的风雨。
『 你别冲动啊!我知道朱楠做的事很过分,但那是假的,再说你们这么多年,这份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你可别做傻事!好不好? 』谢菲菲的眼神里满是恳求,像是在为一份即将逝去的美好感情做最后的挽留。
然而,最震惊的无疑是朱楠。整个身体僵硬得像一座石雕。他的脸色刷白,比墙壁还要苍白,眼神里写满了不敢置信。可这一刻,他知道这是自己精心编织的谎言和伪装的残酷后果。他原本以为自己做那些事情是为了让方晴死心,是为了让她能够找到更好的归宿,是一种他认为的『 高尚 』的放弃。可是当这个结果真正摆在眼前时,当方晴真的说出『 离婚 』这两个字时,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幼稚。
武佳合说他幼稚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是的,他确实幼稚极了。他以为用背叛能够推开方晴,能够让她不再为他承受痛苦,可他却没有想到这样做会给她带来多么大的创伤。此刻面对即将失去的现实,他才明白自己是多么舍不得这个女人,多么放不下这份感情。他的心像是被无数把利刃同时刺穿,每一把刀都在告诉他,他是多么深爱着方晴,而现在,他即将失去她了。
『 离婚… 』朱楠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声音嘶哑得可怕。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是在宣判自己的死刑。他想要反驳,想要说不,想要告诉方晴他错了,他后悔了,他爱她,他不能失去她。可是话到嘴边,却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他知道是他亲手毁掉了这一切。
李莉看到朱楠的反应,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她的动作既温柔又坚决,像是在拯救一个即将溺水的人。
『 朱楠!晴晴刚回来,情绪肯定还很不稳定,她说的话不能当真。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能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长嫂如母的关怀,眼神里写满了对这个家庭的不舍和对两个年轻人的心疼。她知道,如果这个家庭真的破裂了,受伤的不仅仅是朱楠和方晴,还有所有关心他们的人。
此时,方晴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动作优雅而坚定,像是一朵在暴风雨中依然挺立的花朵。她的身材纤细,穿着简单的毛衣和牛仔裤,看起来依旧那么美丽。她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朱楠的脸上。那眼神里有着一种深深的失望,那种失望像是冰冷的利刃,直直地刺向朱楠的心脏,几乎要将他杀死。
朱楠感受到了那种眼神的力量,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以前方晴看他的眼神里总是充满了爱意和温柔,即使在最愤怒的时候,眼神深处也藏着对他的宽容和理解。可是现在,那眼神里只有失望,彻底的、无法挽回的失望。这种失望比愤怒更可怕,比眼泪更伤人,因为它代表着彻底的放弃。
『 我同意离婚。 』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想起了医生的诊断,想起了那些让他觉得自己不完整的检查结果。一种苦涩的笑容爬上了他的嘴角,那笑容里带着自嘲、绝望和一种扭曲的解脱。也许这样也好,也许离婚对方晴来说是一种解脱,她可以找到一个完整的男人,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可以过上她应该过的生活。这样想着,他几乎是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几个字。
这几个字像是用刀子从他心上割下来的血肉,每一个字都让他痛不欲生。可是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为方晴做的事情了,给她自由,让她去寻找真正的幸福。即使这意味着他将失去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即使这意味着他将在无尽的后悔中度过余生。
方树鹏和李莉听到朱楠的话,都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朱楠会这么轻易地同意离婚,没有想到这个一直深爱着方晴的男人会这么轻易地放弃。方树鹏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他意识到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李莉则伸出手,想要拉着朱楠走进卧室里私下谈谈,她觉得朱楠一定是在冲动之下说出了这样的话,她想要劝劝他,让他冷静下来。
然而,就在方树鹏和李莉想要拉着朱楠走进卧室的时候,方晴伸出了手,阻止了他们的行动。她的动作轻柔却坚决,像是有一种不容违背的力量。
『 哥,嫂子,不用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转过身,目光直视着朱楠的眼睛,那眼神里有着一种让人心颤的冷静和决绝。
朱楠感受到了方晴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应该迎上她的目光,应该像一个男人一样承担起自己行为的后果。可是当他真正看向方晴的眼睛时,却发现自己的内心充满了愧疚和恐惧。他的目光闪烁不定,像是不敢直视自己犯下的错误。但事已至此,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深深伤害过的心爱的女人。
此时方晴的眼神里有着爱,有恨,有失望,有不舍,还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她看着朱楠,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和一个深爱的人做最后的告别。
朱楠想要说不,想要告诉她自己错了,想要求她的原谅。可是他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怪圈,心里那份畸形的执拗告诉他,他没有资格这样做。他不能再自私地挽留她了。
『 对不起… 』他的声音颤抖着,像是被风吹散的落叶。
方晴听到这个答案,眼神里最后一丝希望也消失了。她点了点头,那个动作轻得像鸿毛,却重得像泰山。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李莉的眼睛里含着眼泪,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这两个曾经那么相爱的人,现在却要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他们的婚姻。方树鹏的脸色阴沉如水,作为哥哥,他感到自己的责任和无力。谢菲菲更是泪流满面,她为自己最好的朋友感到心痛,也为这段美好感情的终结感到惋惜。
而朱楠,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座即将倒塌的雕像。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而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的心里充满了后悔,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太晚了,太晚了。
『 请……请尊重我们俩的选择… 』方晴看了看在场的每个人,她的目光温和而坚定。她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 朱楠,你不用说对不起的… 』她转身看向朱楠,眼神里有着最后的温柔。
朱楠听到这些话,心里其实已经后悔了,他想要抱住她,想要告诉她自己错了,因为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可是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无法动弹。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决定离开他,而他却无能为力。
客厅里的每个人都沉浸在这种沉重的氛围中,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这场婚姻的终结。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动,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们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一切都无法再回到从前。
而朱楠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重复,他失去了方晴,他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本以为方晴的平安归来能够让这场风波平息,没想到更大的暴风雨正悄然酝酿,而这次要被摧毁的,正是方晴和朱楠曾经坚不可摧的婚姻。
不久后,方晴站在民政局的门口,身穿一件深灰色毛呢大衣,领口围着一条淡蓝色围巾,那是朱楠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的脸庞在寒风中显得格外苍白,像一朵被霜雪覆盖的梅花,美丽却带着凄凉。她的眼神空洞而疲惫,像是经历了太多痛苦后的麻木,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的眼睛,现在却像是被乌云遮蔽的夜空,深邃而黑暗。
朱楠走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眼神里写满了痛苦和不舍,却又带着一种坚决的自我毁灭的冲动。他的步伐有些僵硬,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让他心如刀割。
方树鹏走在最前面,他高大的身材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作为哥哥,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无奈,那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暴风雨前的乌云,压抑而沉重。李莉挽着他的胳膊,可是她的眼圈红肿,显然是哭过的痕迹。作为嫂子,她对这个家庭的破裂感到深深的痛苦。她不断地回头看方晴,想要上前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步伐有些踉跄,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击垮了。
谢菲菲紧紧跟在方晴身边,她的眼睛因为连日的哭泣而红肿得像桃子。不断地偷瞄方晴的表情,想要从闺蜜的脸上读出一些信息,想要找到一丝挽回的可能。
一行人走进民政局的大厅,大厅里的灯光明亮而冰冷,照在每个人脸上都显得苍白无血色。工作人员看到他们这个阵容,也猜到了他们的来意。办理离婚手续的窗口前排着几对夫妻,有的在争吵,有的在哭泣,有的则像方晴和朱楠一样沉默不语。
『 38号 』电子提示音在大厅里回荡,冷漠而机械。
方晴和朱楠走到窗口前,工作人员是一个中年女性,戴着厚厚的眼镜,脸上写着职业性的冷漠。她抬头看了看这对年轻夫妻,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可能是没想到这么年轻漂亮的一对会来离婚。
『 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工作人员问道,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
『 你好,我们要离婚。 』方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着说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 现在离婚需要有三十天的冷静期,你们需要先填写这份申请表格,三十天后再来办理正式手续。 』工作人员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
朱楠听到『 三十天冷静期 』这几个字,心里涌起了一丝希望。也许在这三十天里,他们还有机会挽回这段感情,也许……也许一切都还来得及。可是当他看到方晴坚决的表情时,那点希望又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方晴接过表格,开始认真填写。她的字迹依然工整秀丽,就像她的人一样,即使在最痛苦的时候也要保持优雅。朱楠看着她填写表格的侧脸,心如刀割。那张他看了无数次、吻过无数次、深深爱着的脸,现在却如此陌生,如此遥远。
『 三十天后的同一时间,你们再来这里办理正式手续。记住,这三十天是给你们冷静思考的时间,希望你们能慎重考虑。 』填完表格后,工作人员给了他们一张回执。
方晴接过回执,看了看上面的日期,那个日期像是死刑的宣判日期,让她感到绝望。朱楠也看到了那个日期,心里默默地倒数着剩下的时间。
从民政局出来,一行人走在寒冷的街道上。方晴始终走在最前面,像是想要尽快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些痛苦的回忆。朱楠跟在后面,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几米,可是却像隔着一个世界。
『 晴晴,你们真的想清楚了吗?这三十天就是给你们重新考虑的机会,千万别冲动啊。 』方树鹏忍不住开口说道。
方晴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像是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 晴晴,你别这样,朱楠也知道错了。你就这么放弃了太可惜了。 』李莉快步上前,想要拉住方晴的手。
『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累了……放心吧嫂子…我没事的。 』方晴轻轻挣脱了嫂子的手,转身看着大家,说完这句话,她快步离开了,留下身后一群焦急的亲人朋友。而谢菲菲则绕过朱楠追了上去。李莉则指着朱楠,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狠狠看了朱楠一眼。
朱楠失神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绝望。
当天晚上,谢菲菲陪着方晴回到了家。这个曾经充满温馨和快乐的家,现在却显得空荡荡的,像是失去了灵魂。方晴坐在沙发上,默默地看着墙上那些结婚照,那些照片里的笑容现在看来是那么的讽刺。
『 晴晴,要不你今晚别一个人在这里,跟我回家住吧。 』谢菲菲坐在她身边,轻声安慰道。
『 菲菲,我想一个人待着,你回去吧。我没事的。 』方晴摇摇头。
『 那我今晚就陪你在这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谢菲菲担心地看着她。
方晴看着这个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并没拒绝。两个女人在客厅里坐着,谁也没有说话。屋子里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在倒数着什么。方晴起身去了卧室,谢菲菲也跟了过去。
卧室里还保持着朱楠离开时的样子,他的衣服还挂在衣柜里,他的书还放在床头柜上,他的味道还残留在空气中。方晴看着这一切,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 哭出来吧,别憋着。 』谢菲菲连忙上前抱住她。
方晴在谢菲菲的怀里失声痛哭,所有的委屈、愤怒、绝望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她哭得像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让人心碎。
哭了不知多久,两个人躺在床上。谢菲菲以为方晴睡着了,自己也慢慢进入了梦乡。可是方晴并没有睡,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和朱楠的回忆。
第二天清晨,谢菲菲被鸟鸣声吵醒。她转身想看看方晴,却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她连忙坐起身,大声喊道『 晴晴!晴晴! 』
整个房间没有回应。谢菲菲连忙起床,跑遍了整个房子,都没有找到方晴。她的心开始慌乱起来,难道方晴又失踪了?她又跑回卧室,看到床头柜上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用方晴娟秀的字体写着『 亲爱的,不要担心我,我很好。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等正式离婚后我就回来。请你们不要找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晴。 』
谢菲菲拿着纸条,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连忙拿起电话,打给方树鹏。
『 哥…晴晴又不见了! 』谢菲菲在电话里哭着说。
『 什么?怎么回事? 』方树鹏正在警局上班,听到这个消息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谢菲菲把纸条的内容告诉了方树鹏。
『 她既然留了纸条,说明她是有计划的离开,不是失踪。我们暂时不要大规模搜找,免得给她压力。但是要想办法联系上她,确保她的安全。 』方树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 什么?晴晴又走了? 』挂了电话,谢菲菲又打给了朱楠。朱楠刚到消防队,接到电话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 她留了纸条,说等正式离婚后再回来。朱楠,你还不明白吗?她是真的想要离婚了。 』谢菲菲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朱楠握着手机,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接下来的几天,朱楠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去上班,每天待在家里喝酒,看着那些和方晴的合影发呆。方树鹏和李莉几次上门劝说,都被他拒之门外。
『 朱楠!你这样下去不行啊!你们的问题不是解决不了的。 』方树鹏敲着门说道。
朱楠坐在门后,听着方树鹏的话,心如刀割。他何尝不想挽回方晴,可是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资格了。他伤害了她那么深,她怎么可能原谅自己?
『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你这样自暴自弃,晴晴看到了会更难过的。你要振作起来,想办法挽回她啊! 』李莉也在门外劝说。
可是朱楠就是不开门,他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像是把自己关进了监狱。
『 朱楠,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伟大呀?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做错了事就知道逃避?你以为这样晴晴就会同情你吗?你错了!你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离开你是对的! 』谢菲菲更是愤怒,她直接在门外骂道。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刺在朱楠心上,可是他依然不开门。他觉得自己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同情和原谅。
谢江和王姨也来劝说过,可是效果都不好。大家都知道朱楠是因为身体的问题才会有这样的表现,都不希望这对恩爱的夫妻就这样分开。可是朱楠就是听不进去任何劝告,他已经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然而老杨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听到了方晴和朱楠要离婚的消息,整个人都震惊了。他本以为方晴回来了,事情就会慢慢好转,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他坐在破旧的沙发上,不停的抽着烟。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缭绕,像是他混乱的思绪。
他知道这一切都和自己有关系,如果不是他的淫欲,如果不是他用那种极端的方式为方晴报仇,也许事情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必须做点什么,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对年轻人就这样分开。他想起了那次在超市遇到的张欣。老杨决定去那家超市蹲点,看看能不能再次遇到张欣。他每天早上都会去那家超市,买点东西,然后在附近转悠,希望能够碰到张欣。
第一天,没有。第二天,还是没有。老杨有些着急了,可是他不能放弃。他继续每天去超市,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等待奇迹的出现。
超市的老板娘都认识他了,每次看到他都会笑着打招呼。老杨总是尴尬地笑笑,然后随便买点什么就离开。他不敢在超市里待太久,怕被人怀疑。
一天,两天,一周,两周……时间一天天过去,老杨的头发更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可是他依然坚持每天去超市,他的执着让人感动,也让人心疼。
终于,在第十五天的早上,老杨在超市里又看到了张欣。她还是穿着那件灰色毛衣,围着围巾,在货架前挑选商品。老杨的心激动得像要跳出胸腔,他连忙走过去。
『 姑娘,还记得我吗? 』老杨的声音有些颤抖。
『 大叔?你…怎么在这里? 』张欣抬头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想起来了。
『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我我…我需要你帮忙。 』老杨诚实地说。
张欣放下手中的商品,认真地看着老杨。后者深吸了一口气,把方晴和朱楠要离婚的事情告诉了张欣。
『 我……哎…我知道…我这些天一直劝她… 』张欣听完后,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 你能告诉我她在哪吗?…… 』老杨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
『 杨叔,我确实知道方晴可能在哪里,但是我答应过她不告诉任何人。 』张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 闺女,我知道你是为了晴晴好,可是她现在的状态很危险。她一个人在外面,我们都担心她的安全。你就告诉我她的地址吧,我保证不会伤害她,我只是想看看她,确保她平安。 』老杨连忙说道。
张欣看着老杨诚恳的眼神,内心开始动摇。她看得出来这个自称方晴的叔叔是真的关心她,而且方晴确实需要有人照顾。
『 好吧,我告诉你。 』张欣终于下定了决心。
『 太感谢了,谢谢你 』老杨连忙点头。
『 她在这里,这是一个民宿,比较偏僻,她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张欣从包里拿出纸和笔,写下了一个地址。
『 谢谢你,姑娘,真的谢谢你。 』老杨接过纸条,看到上面的地址,心里涌起了一阵希望。他紧紧握着纸条,像是握着救命稻草。
『 叔,你要好好劝劝晴姐,她现在很需要有人关心。 』张欣看着老杨激动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感动。
『 闺女,你叫什么名字? 』老杨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然后又回过头来问。
『 我叫张欣。 』
『 张欣,你是个好人,晴晴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 』老杨说完这句话,快步走出了超市。
他握着手中的纸条,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找到方晴,更重要的是如何面对她,如何向她解释自己的行为,如何帮助她度过这个难关。
滨城的街道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冷,老杨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有些孤单,但是他的步伐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为方晴做些什么的机会了。
在远离市中心的喧嚣,街道两旁是一些低矮的民房和小店铺,偶尔有几只野猫在墙角晒太阳,整个环境显得宁静而略带荒凉。老杨按照张欣给的地址,在这片相对偏僻的区域里寻找着。他每走过一个门牌号都要仔细核对,生怕错过。
终于,在一条安静的小巷深处,老杨找到了那个地址。这是一栋三层楼的小建筑,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涂料,虽然有些斑驳,但整体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这里就是方晴选择藏身的民宿,一个远离所有熟悉面孔和痛苦回忆的地方。
老杨走上楼梯在二楼的一个房门前停下。他清了清喉咙,下意识地抬起手,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确认没有烟草的味道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后缓缓伸向门铃。
按下门铃的那一瞬间,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像是打破了这个下午的宁静。老杨的心开始急促地跳动,那种紧张的感觉就像是年轻时第一次去对象家一样。等待的时间对他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他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能感受到手心里渗出的汗水。
很快里面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刻意放轻脚步。老杨的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释放所有的情感。
『 谁? 』一个女声从门后传来,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慵懒,但老杨一听就听出了那是方晴的声音。那个他记挂了这么久,寻找了这么久的声音。他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激动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 是我,闺女,开门。 』老杨的声音有些急促,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情感即将爆发的颤抖,他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门后陷入了沉默,那种沉默比任何拒绝都要让人心焦。老杨能想象到方晴此刻的表情,能想象到她内心的挣扎和犹豫。时间又一分一秒地过去,老杨的焦虑也在一点点地加深。他再次按响了门铃,铃声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诉说着他内心的急切。
终于,门从里面慢慢打开了,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方晴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绿色运动衣,那件衣服显然已经穿了好几天,有些皱巴巴的。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得像雪花,眼圈微微发黑,显然是睡眠不足的结果。她的身形比老杨记忆中更加纤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朵被风雨摧残的花朵,美丽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疼的脆弱。
『 有事? 』方晴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那种冷漠比愤怒更让人难以承受,因为它意味着彻底的疏离和放弃。
老杨看到方晴的模样,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心疼和自责。他有太多的话想说,太多的情感想要表达,可是面对方晴这样的状态,他却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 有!有!闺女,你怎么样?你瘦了。你…… 』他的话语变得混乱不堪,就像一个着急的老父亲看到久别的女儿时的激动和关切。他想说关心她的身体,想说担心她的安全,想说为她的遭遇感到痛心,可是这些话混在一起,变成了一连串毫无逻辑的废话。
方晴静静地看着老杨那张疲惫而苍老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这些日子的奔波和担忧。侧脸烧伤的痕迹还是让她瞳孔放大了许多,虽然面积不大也恢复的挺好,但连接到他眼角新增的皱纹还是显得有些别扭。
而且她还发现他头发中更多的白丝和他眼中那种深深的愧疚和不安。她的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有感动,有心疼,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后退几步,把门完全打开,然后转身朝屋里走去。这个动作简单而自然,却包含了太多的信息。她愿意让老杨进来,但她也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整理自己的情绪。
老杨跟着走进屋子,轻轻地关上了门。这间民宿的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客厅里有一张小沙发和一张茶几,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角落里放着一盆绿植。房间很干净整洁,显然方晴这些天一直在认真地打理着这个临时的避风港。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给这个小空间增添了一丝温暖。
方晴走到沙发前,蜷起腿坐在沙发的一头,手里拿着手机,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她的坐姿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试图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她穿着的绿色运动衣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鲜艳,但她的脸色却依然苍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老杨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那段距离看起来不远,但感觉上却像隔着一道深不可测的鸿沟。他的身体有些僵硬,双手放在膝盖上,不知道该摆什么姿势。他偷偷地观察着方晴,想要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一些信息,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话题来打破这种沉默。
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偶尔的鸟叫声,那声音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给这种沉默增添了一丝自然的生机。但这种生机却显得格外讽刺,因为屋子里的两个人都被各自的情感和回忆所困扰,无法真正享受这种宁静。
老杨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他想要开口,想要和方晴谈论她和朱楠的事情,想要为自己的行为道歉,想要安慰她,想要给她建议。可是他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开口,因为正是他的冲动行为导致了现在这个局面。他是那个点燃导火索的人,是那个让事情变得复杂和痛苦的人。他怎么能厚着脸皮来劝别人呢?
方晴似乎完全沉浸在手机的世界里,手指不时地在屏幕上滑动,但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并不是真的在看什么重要的内容,而是在用这种方式来逃避现实,逃避面对老杨,逃避面对那些痛苦的话题。她的眼神时不时地透过手机屏幕的反光看向老杨,但每次目光相遇时,她又会迅速移开。
这些天来,方晴确实想了很多事情。她想到了和朱楠的相识相恋,想到了他们曾经的甜蜜时光,想到了那些让她心动的瞬间。她也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一切,自己的不忠、刘德贵的侵犯、还有老杨用生命为她报仇的壮烈场面。所有这些记忆就像一部混乱的电影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让她无法获得片刻的安宁。
她知道朱楠是因为身体的问题才会有那些极端的行为,她也知道他内心的痛苦和挣扎。但是自己就能配得上朱楠的爱吗?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已经回不去了。
结果也是他们夫妻俩这种自我怀疑像毒药一样在彼此心里蔓延,让方晴对自己失去了信心,也让她对爱情失去了信心。她觉得也许离婚真的是最好的选择,这样朱楠就可以获得自由,可以去寻找真正适合他的人,而她也可以真的放下包袱重新开始,不再为自己的背叛而痛苦。
老杨看着方晴专注看手机的样子,心里更加心疼。他能感受到她的疏离和冷漠,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痛苦和挣扎。
『 闺女,吃饭了吗? 』老杨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像羽毛。
『 一会儿点外卖。 』方晴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声音淡淡地,语气也平静。
老杨听到这个答案,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心疼。他站起身来,朝厨房的方向走去。厨房很小,但设备齐全,有冰箱、灶台、微波炉等基本设施。老杨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几乎是空的,只有几瓶水和一些过期的食物。他又检查了橱柜,发现里面也没有什么食材。
『 我出去买点菜,给你做顿好吃的。你等着,很快就回来。 』看到这种情况,老杨的心更加沉重了。他迈步回到客厅,看着依然专注于手机的方晴,声音温和而坚定地说道。
方晴没有抬头,也没有阻止,只是继续看着手机,但从她微微放松的肩膀可以看出,她对老杨的这个决定并不反感。也许在这个孤独的时刻,有人愿意为她做饭,有人愿意照顾她,这对她来说是一种难得的温暖。
老杨轻轻地走向门口,动作很小心,生怕惊扰了方晴。在打开门之前,他回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方晴,那个身影显得如此孤单和脆弱,让他的心再次被深深地刺痛。他默默地发誓,一定要照顾好这个孩子,一定要用自己的方式来弥补她所受到的伤害。
走出民宿,老杨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外面的世界依然是那样安静和平和,鸟儿在枝头歌唱,阳光温暖地照着大地,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但他知道,在那扇门后面,有一个受伤的心灵正在默默承受着痛苦,而他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行动来给她一点温暖和慰藉。
他找到附近的菜市场,步伐比平时更加急促。他要买最新鲜的蔬菜,最好的食材,要给方晴做一顿营养丰富、美味可口的饭菜。这不仅仅是填饱肚子的问题,更是他对她的关爱和歉意的表达。
菜市场里熙熙攘攘,各种蔬菜水果摆满了摊位,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老杨仔细地挑选着每一样食材,番茄要选最红最新鲜的,青菜要选最嫩最绿的,肉要选最好的部位。他就像一个准备为女儿做饭的父亲一样认真和仔细。
买完菜回到民宿,方晴开完门依然坐回原来的位置,姿势几乎没有变化。但老杨注意到,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变化,虽然很快就被她掩饰了过去。
老杨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走进厨房开始忙活。他挽起袖子,开始处理食材。洗菜、切菜、调料,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熟练和自然。很快,厨房里就传出了炒菜的香味,那种熟悉的家常菜香味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方晴闻到这个香味,鼻子不由得动了动。她放下手机,站起身来,悄悄地走到厨房门口。透过门缝,她看到老杨正在专心致志地炒菜,灶台前的他背影佝偻,头发在热气的蒸腾下显得更加花白,但他的神情却是那样专注和温柔。
那一刻,方晴突然意识到,老杨不知不觉在她心里有了无法割舍的地位。她知道并不是因为帮她从刘德贵手中拯救出来造成的,而是因为一种纯粹的关爱。这种关爱从起初贪恋自己的身体再到这种没有任何要求,就像父母对孩子的爱一样无私和深沉。
她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一股能为自己失去生命的安全感让她几乎要哭出来。在这个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的时候,还有人愿意为她做这些平凡却温暖的事情,这对她来说是多么珍贵和难得。
老杨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回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方晴。两人的目光相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温情。老杨咧嘴笑了笑。
方晴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比任何语言都要有力。那眼神里有感谢,有感动,还有一种久违的安全感。她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但这次她没有再拿起手机,而是静静地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感受着这个下午难得的宁静和温暖。
也许,在这个充满伤痛的世界里,还是有一些美好的东西值得她去珍惜和坚持的。也许,他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猥琐,是真心关心她,愿意为她付出的。这种认识让她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也让她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处境和选择。
厨房里传出的阵阵香味像春天的花香一样,在这间小小的民宿里慢慢弥漫开来,驱散了午后的沉闷和压抑。老杨在厨房里忙碌了将近一个小时,汗水顺着他略显沧桑的脸颊缓缓滑落,小心翼翼地品尝着每一道菜的味道,调整着火候和调料,确保每一口都能给方晴带来最好的味觉体验。
第一道菜是糖醋里脊,金黄色的外表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酸甜的味道恰到好处,既不会过于厚重,也不会失去应有的层次感。老杨知道方晴喜欢这种口味偏甜的菜品,它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心情的沉重,带来一丝简单而纯粹的快乐。他用一个精致的白色瓷盘盛装着这道菜,小心地端出厨房,轻轻放在小方桌的中央位置。
紧接着是一盘清炒时蔬,嫩绿的青菜叶片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颜色鲜艳得像刚刚从田野里摘下来的翡翠。再是红烧带鱼,而最后一道是老杨特意准备的苦瓜排骨汤,碗里的汤看起来清澈透明,选择这道汤也有着特殊的用意:苦瓜虽然味苦,但却有着极好的清热降火的功效,正好可以调理一下方晴的身体。
小小的餐厅里已经被各种诱人的香味完全占据。这些香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复杂而和谐的嗅觉交响曲,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品尝这些精心准备的美食。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食物的香味,更是一种家的温暖和关怀的味道。
『 闺女,赶紧过来吃饭吧。 』老杨放下汤碗后,用略显沙哑但充满温情的声音呼唤着方晴。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勉强或客套,而是带着一种天然的亲昵和关爱,他看着这些精心准备的菜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种笑容里有着成就感,更有着对即将到来的温馨时光的期待。
方晴听到老杨的呼唤,慢慢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她这些天来一直靠外卖维持生活,那些冷冰冰的快餐盒子里装着的食物虽然能够填饱肚子,但却无法给她带来任何精神上的慰藉。现在面对这一桌热腾腾、香喷喷的家常菜,她的内心深处被深深触动了。
她没有矫情,没有推辞,径直走到小方桌前坐了下来。这张桌子并不大,刚好能够容纳两个人面对面用餐,显得亲密而温馨。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碗筷,每一样都被老杨擦拭得干干净净,体现出他对这顿饭的重视和用心。方晴拿起筷子,那熟悉的重量和触感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感。她首先夹了一口糖醋里脊,酸甜的汁液在口中爆开,那种复杂而层次分明的味道瞬间激活了她沉睡已久的味蕾。接着她又尝了清炒时蔬,青菜的清香和恰到好处的调味让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每一口食物都像是对她疲惫心灵的温柔抚慰,让她感受到了生活中还存在着的美好和温暖。
当她品尝到青椒的时候,一种熟悉的味道瞬间将她的思绪带回到了疫情期间被封锁在家的那些日子里。那些好的,坏的回忆像潮水一样涌来,既温暖又苦涩。
老杨坐在对面,看着方晴认真进食的样子,心里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这些天来,他一直为自己的冲动行为而自责,觉得是自己的鲁莽导致了现在这种局面。但是看到方晴因为他准备的这顿饭而恢复了一些食欲和生气,他感到自己还是能够为她做一些有用的事情,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他感到一丝慰藉。
方晴吃饭的速度比老杨预想的要快得多,可能是这些天来第一次遇到如此可口的饭菜,也可能是她的身体确实需要这些营养的补充。她一口接一口地吃着米饭,每一口都配着不同的菜肴,享受着那种层次丰富的味觉体验。她的脸颊因为进食而微微发红,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有活力了许多。
老杨看到方晴如此专注地享用自己准备的饭菜,心里既高兴又心疼。高兴的是她终于愿意好好吃饭了,心疼的是她一定饿了很久,才会如此急切地进食。他没有急着动筷子,而是静静地观察着方晴的每一个表情变化,想要从中读出她内心的想法和感受。
当方晴吃完第一碗饭时,老杨还在专注地观察她,连自己的筷子都没有碰过。他看到方晴放下空碗的动作,立刻意识到她可能还没有吃饱,于是连忙站起身来,伸手去拿她面前的空碗。动作迅速而自然,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父亲,总能准确判断孩子的需求。
老杨几乎是小跑着进入厨房,生怕方晴等太久会饿着。他打开电饭煲,用勺子舀了满满一碗热腾腾的米饭,米饭的香味在蒸汽的作用下显得格外诱人。他还特意在米饭上浇了一些排骨汤的汤汁,让米饭的味道更加丰富。当他端着这碗精心准备的米饭回到餐桌旁时,脸上带着一种纯朴而满足的笑容。
就这样,两个人像真正的父女一样围坐在这张小小的方桌前,分享着这顿温馨的晚餐。老杨时不时地为方晴夹菜,提醒她多吃一些蔬菜和汤品,就像所有关心孩子健康的长辈一样唠叨而温暖。方晴虽然没有回应,但她接受这些关怀的态度让老杨感到欣慰。
当方晴喝完老杨特意准备的苦瓜排骨汤后,她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汤品的温热驱散了她身体里的火气,营养的补充让她苍白的脸颊泛起了健康的红晕。她的眼神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和疲惫,而是恢复了一些应有的神采和活力。这种变化虽然细微,但在老杨的眼中却如此明显和珍贵。
老杨早就停下了筷子,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观察方晴的状态上。看到她最终满足地放下碗筷,嘴角还带着一丝油光。他觉得这一刻的付出是值得的,能够看到方晴因为他的努力而恢复一些生气,这比什么都重要。
方晴注意到老杨一直在看着自己,那种关切而温暖的目光让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她意识到自己刚才吃饭的样子可能有些狼狈,脸颊微微发红,带着一种少女般的羞涩。她连忙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来,想要收拾桌上的碗筷。
『 让我来收拾吧…闺女,你好好休息,这些我来就行。 』老杨的语气坚决而温和,不容拒绝。他迅速地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方晴看着老杨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了一种复杂的情感。同时也让她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压力。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关怀,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老杨可能想要谈论的那些话题。
老杨端着碗筷走进厨房,开始认真地清洗每一个碗碟。热水冲洗着瓷器表面,带走了食物的残渣和油腻,也仿佛在冲洗着这个下午积累的所有沉重和阴霾。他的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不想打扰到在外面休息的方晴。洗碗池里的水花飞溅着,在厨房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无数小小的希望之光在跳跃。
当老杨完成所有的清洁工作从厨房里出来时,客厅里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宁静。方晴重新坐回沙发上,但她的姿态比之前放松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和防备。她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一些,虽然依然带着一些疑惑和复杂,但那种冰冷的疏离感已经明显减少了。
老杨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拿着做菜时产生的一些垃圾。这些垃圾需要处理,但更重要的是,他想要利用这个机会和方晴说一些话,表达一些自己的想法和计划。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谈论那些沉重话题的时候。
『 闺女,明天我还会过来给你做饭。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他没有征求方晴的意见,也没有询问她是否需要,因为在他看来,照顾她是自己应尽的责任,不需要任何理由或解释。
方晴抬头看着老杨,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和触动。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沉重的关爱。但她也没有拒绝,因为在内心深处,她确实需要这种关怀和陪伴。
『 至于其他的事情,回头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调养好,身体好了,什么问题都好解决。 』老杨继续说道,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回他的话里包含着一种长者的智慧,那种经历了人生风雨之后的淡然和通透。他知道有些问题不是急于一时就能解决的,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和良好的精神状态作为基础。
方晴听着老杨的话,那双眼睛里的冰冷和疏离正在慢慢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温柔和感激。
老杨提着垃圾袋准备离开,他没有过多地停留,因为他知道方晴现在需要的是空间和时间来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但在转身离开之前,他再次回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方晴,那个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歉疚。
老杨轻轻地打开门,走进了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夜色中。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方晴坐在沙发上,看着老杨离开的背影,心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同样也让她对自己的处境有了新的认识。也许,在这个充满伤痛和失望的世界里,还是有一些值得珍惜的东西,还是有一些真心关心她的人。这种认识给了她一丝继续下去的勇气和希望。
就这样,老杨成为了知道方晴住址的第二个人。等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内,老杨思索了半天还是给谢菲菲拨去了电话。而谢菲菲在得到地址的第一时间几乎是跑着从家里冲了出来,然后开车一脚油门直奔方晴所住的民宿。
而面对谢菲菲的到来,方晴一点也不吃惊,心情好转的她倒安慰起一见面大哭特哭的谢菲菲。当晚姐妹俩又住在一起,躺在床上的二人聊了很多话题。但谈起她和朱楠的事情时,方晴似乎特意隐瞒了一些事情,谢菲菲见状还想追问。但方晴却一打马虎眼扯到了别的事情上。
此时床头的台灯温暖而柔和,月光透过窗帘洒在二人所盖的被子上。方晴和谢菲菲并排躺在那张不算宽敞的单人床上,两个人的身体紧挨着,就像小时候她们经常做的那样。
聊着聊着,谢菲菲提起了老杨要回老家的事情。方晴听闻后挑了一下眉,但并未回应。紧接着谢菲菲翻过身来一脸神秘兮兮的。
『 杨叔给了我爸一封信,写的啥不知道,估计是告别。董山说他订的是明天的火车票,唉,估计再想见面就难咯。不过我真得谢谢他,要不然我还真找不到你。 』谢菲菲瞪大了双眼看着方晴说道。
『 他是个好人…他…那个是不是因为着火的事情想要回老家呀? 』方晴听到老杨定了明天的火车票一时有些恍惚,他难道是骗自己?但意识到谢菲菲正在近距离看着自己后,便马上问起老杨离开是什么原因。
『 不知道…我听说他早就卖房子了,估计早就想走了…唉!谁知道又着了把火…… 』谢菲菲挠了挠下巴小声嘟囔道。
『 唉?晴晴… 』
『 嗯?怎么了?… 』
『 你气色好了很多。 』谢菲菲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她伸出手轻抚着方晴的头发,那个动作轻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生怕惊扰了好友脆弱的心灵。
方晴眼神凝视着天花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深奥的问题。经过一顿温暖的晚餐和老杨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的脸色确实比之前红润了许多,眼神里也不再是那种令人心疼的空洞和绝望。
『 嗯… 』方晴的声音轻得像羽毛飘落,可语气里带着一种久违的温暖。
听到谢菲菲所说的这个消息,方晴的心里涌起了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和不安。她知道老杨早就想要离开,可没有想到是自己对这个消息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她的手紧紧握着被子的一角。
方晴沉默了很久,这种沉默不是尴尬的,而是一种深思的沉默,是一个人在面对复杂情感时需要的思考空间。
『 可是他今天跟我说,明天还要过来给我做饭。如果他真的要走,为什么还要这么说?他是在安慰我?还是说他改变了主意? 』方晴心里开始自问自答起来。
『 晴晴…你在想什么? 』谢菲菲看着方晴脸上复杂的表情,轻声问道。
『 菲菲,你觉得我是不是很自私? 』方晴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
『 啊?你又胡思乱想什么了?自私?… 』谢菲菲抬起头,满脸疑惑的看着方晴说道。
『 没事……明天别来了,好挤… 』方晴转过身来,抬手把谢菲菲的脑袋按回了枕头上。
『 我不…… 』谢菲菲顽皮的摇头笑道。
两个人就这样躺在床上,在昏黄的灯光下继续着她们的谈话。窗外偶尔传来夜鸟的啁啾声,还有远处偶尔驶过的汽车声,这些声音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为她们的对话提供了一种安静的背景音乐。
『 晴晴,你有没有想过,不管最后你和朱楠的事情怎么处理,你都需要重新规划一下自己的生活。 』谢菲菲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方晴听到这个问题,眼神变得更加迷茫。这些天来,她一直沉浸在痛苦和迷茫中,根本没有心情去思考未来的问题。未来对她来说就像一团迷雾,看不清方向,也找不到目标。
『 我不知道,这些天我就在想也许就这样混混日子也挺好的,不用思考,不用选择,不用承担什么责任。 』方晴诚实地回答。
谢菲菲听到这种消极的话语,心里更加担心。她知道方晴现在处于一种逃避现实的状态,这种状态虽然能够暂时减少痛苦,但从长远来看却是有害的。
『 你不能这样啊!我觉得,我是说…即使你俩真的分开了,也不应该成为你自暴自弃的理由。 』谢菲菲邹着眉头想了半天说道。
『 可是菲菲,我有些累了,不管是谁欺骗和伤害了谁。以前…我害怕失去一切…现在……我宁愿一个人过,我宁愿什么都没拥有过… 』方晴说完这一段话后,一旁的谢菲菲能感觉到这些日子里,方晴确实想了好多。虽然被方晴的话深深刺痛,同样她能理解好友此刻的想法,但她不能眼睁睁得看着方晴就这样放弃对生活的希望和热情。
『 晴晴,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是呢…唉……反正你想好了…我看你和朱楠都在强撑着…… 』谢菲菲伸手握住方晴露在外面的小手不忿说着。感受着方晴那双手比以前更加纤瘦,但传递出来的温度依然是熟悉的。
随着夜色的加深,两个人的对话也渐渐变得断断续续。谢菲菲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她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轻,像是即将进入梦乡的呢喃。她的呼吸变得平缓而规律,手还握着方晴的手,即使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也不愿意松开。
方晴看着身边已经闭上眼睛的谢菲菲,心里涌起一阵温暖的感动。这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闺蜜,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给她支持和陪伴。而且她不知道多久没有这样和人同床而眠了?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被人陪伴的安心感了?她轻轻地为谢菲菲拉了拉被子,然后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些天来,她第一次感到如此安详和平静,第一次没有被噩梦和痛苦的回忆所困扰。渐渐地,方晴也进入了梦乡。她的睡容平静而安详,脸上没有了白天时的痛苦和纠结,就像一个孩子在母亲怀抱中安然入睡一样宁静。这一夜,她睡得格外香甜,没有被任何噩梦惊醒,也没有因为焦虑而辗转反侧。
夜更深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平缓的呼吸声和偶尔的翻身声。睡梦中的方晴躺在那里,身体和心里依然能感受着身边谢菲菲的温暖,心里的焦虑和不安也渐渐平静下来。今天老杨的照顾和谢菲菲的陪伴,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和被关爱的感觉。
清晨,谢菲菲是第一个醒来的,她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手依然握着方晴的手。她轻轻地动了动身体,尽量不发出声音,不想吵醒还在熟睡的好友。她侧过头看着方晴安静的睡容,心里感到一丝欣慰,至少方晴看起来睡得很好,脸上的表情也比昨天晚上平静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方晴也醒了过来。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还带着刚刚醒来时的迷茫和困倦。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身边还有谢菲菲的存在,一种温暖的安全感再次涌上心头。
『 亲爱的,睡得怎么样? 』谢菲菲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刚刚醒来时特有的慵懒。
『 睡得很好,这些天来最好的一觉。你腿压着我了…… 』方晴伸了个懒腰,感受着身体里那种久违的轻松和舒适。
两个人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享受着这种安静而温馨的早晨时光。可随后在不管方晴怎么拒绝怎么推辞,还是被谢菲菲拽出了屋子,带她出来透透气。
『 你看外面的阳光多好,而且新鲜空气对身体也有好处。 』拉着方晴走出了民宿来到了外面,谢菲菲不断用一双小手来回的朝自己脸上扇动着。
『 唉…… 』头戴围巾、墨镜、帽子得方晴如此得全副武装出现在谢菲菲得身后,语气里带着不情愿和勉强,但做舒展动作的身体至少看得出来已经是妥协她这个闺蜜了。
就这样,方晴上了谢菲菲的车出去逛了一圈后,等再回到民宿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一回到民宿后,方晴立刻像回到了自己的城堡一样放松下来。她脱掉外套,摘下帽子和墨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谢菲菲还不依不饶的在方晴耳边说着出去玩的事。
接下来的时光过得很快,谢菲菲试图找各种话题来和方晴聊天,但方晴的注意力明显不在对话上。她时不时地看向窗外,又时不时地看向门口,显然在等待着什么。这种等待让她显得心神不定,既期待又紧张。
谢菲菲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方晴的意图。
『 你是不是想让我走呀?还是说一会谁要来呀?… 』谢菲菲斜着眼睛,拿着手机挡住自己的嘴巴和下巴慢慢说道。
『 别发神经……亲爱的,你真的不用一直陪着我的。 』方晴鄙夷的看向谢菲菲突然开口说道,接着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自然的客气。这种客气在她们的友谊中显得很奇怪,因为她们从小就像亲姐妹一样,从来不需要这样客套。
『 切……我就不走…我非得看看一会谁过来…… 』谢菲菲直接从沙发走向了小床然后四仰八叉的躺在了上面。
方晴见状也没办法,只能继续看着手机。
突然门铃响起…方晴和谢菲菲几乎同时看向门口。而谢菲菲则抢先一步,连拖鞋都没穿就跑到了门口,一把打开了房门。
『 你……你是? 』看着敲门的是一位美丽的女人后,谢菲菲有些蒙圈。而这时从屋里走来的方晴也一脸惊讶,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的她则拍了拍谢菲菲的后背示意让开,单手搂着这名女性的胳膊走进屋子。
原来是张欣过来看看方晴,毕竟给了老杨地址,后知后觉的张欣还是不放心便过来看看。
等方晴给谢菲菲介绍完以后,三个女人从屋里开始聊着天。而张欣的性格和谢菲菲有些类似,俩人很快便聊的热火朝天的。一旁的方晴看着他们俩这么投缘有些感到不可思议。可天已经开始有些黑了,她不确定老杨是否会来。目前这个状态,老杨给自己做饭的事情还不能让她们俩知道,尤其是谢菲菲。
『 俩人是不是该去吃完饭了?我困了…… 』有些尴尬的方晴,语气里带着一些玩笑和僵硬,愧疚的她知道自己这样对待谢菲菲和张欣不太好,但她确实希望能够独自等待老杨的到来。
『 困?这刚几点啊?… 』谢菲菲从与张欣的聊天中扭过头来,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
『 那,晴晴,咱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张欣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方晴说道。
『 你们去吧…我有点累了想睡觉…… 』在婉拒她们俩的吃饭邀请后,方晴终于把二人送出了大门。第一次见面就相见恨晚的二人让方晴顾不上吃醋就拿起手机给老杨拨去了电话,可打了半天都是未接。
而二人离开后不到十分钟,门铃就从外面响了起来。没打通老杨电话的方晴的心立刻开始快速跳动,她几乎是跑着去开门的。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老杨,他手里提着两个装满新鲜蔬菜的袋子,脸上还是那种带着温和的笑容。
方晴没有打招呼道,只是让开身子让老杨进来。
『 闺女,今天气色不错啊。 』老杨一边换鞋一边观察着方晴的状态,他敏锐地察觉到方晴今天的精神状态确实比昨天好了一些。
方晴看着老杨手里的蔬菜袋子,身体里的某根弦被轻轻触动了。但她突然想起了谢菲菲说过的关于老杨要离开滨城的事情,心中的疑问更加强烈。
『 你是不是已经订好了回老家的火车票? 』方晴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老杨听到这个问题,显得有些诧异。他放下手中的蔬菜袋子,转过身看着方晴。
『 闺女,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和困惑。
『 你真的要走吗? 』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她想要从老杨的反应中得到更确切的信息。
『 票是订完了,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
『 但是我还是不放心你,所以就先不走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坚持。
方晴听到这个答案,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得意感。原来老杨真的是因为她而改变了计划,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但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想让老杨看出她内心的真实感受。
『 哦。 』她故作平淡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回沙发坐下,拿起手机继续之前的动作。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也比之前多了一分亮光。
老杨看着方晴,他能够感觉到方晴对他的回答是满意的,尽管她努力掩饰这种满意。这种发现让他更加确信自己做出的决定是正确的。
橘红色的夕阳已经落山看不见一丝光亮后,老杨还在厨房里忙碌着为晚餐做准备。他比昨天更加用心,不仅准备了更多样的菜肴,还特意为方晴炖了一锅营养丰富的鸡汤。
方晴虽然表面上在看手机,但实际上她的注意力大部分都集中在厨房里传来的声音上。这种感觉很奇怪,难道是因为和老杨发生关系才导致自己有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依赖?
当晚餐做好的时候,两人像昨天一样围坐在小餐桌前享用晚餐,但今天的氛围明显比昨天轻松了一些。方晴的食欲依然很好,她认真地品尝着每一道菜,偶尔还会点头表示赞许。
当两人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老杨准备开始收拾碗筷,这时方晴突然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 先别收拾,你先坐下。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少有的严肃,显然有重要的话要说。
老杨看到方晴的手势,立刻停下了收拾碗筷的动作。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专注地看着方晴,等待着她即将说出的话。房间里的氛围突然变得有些紧张,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能感觉到即将到来的重要性。
餐桌前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刚刚用完的碗筷还散发着淡淡的饭菜香味,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即将揭开伤疤的紧张气氛。她的眼神在老杨侧脸上停留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既有感激,也有痛苦,还有一种深深的困惑。
『 你脸上的…疤… 』当老杨转过头来面对方晴的时候,脸左侧那道狰狞的烧伤疤痕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它像一道闪电般从太阳穴一直延伸到耳垂附近。
方晴知道这道疤痕不仅仅改变了他的外貌,感觉更像是一个永恒的提醒,提醒着她,那个色兮兮的老杨为了拯救她而付出的巨大代价。每当她看到这道疤痕,就会想起刘德贵那张扭曲的面孔,想起那场大火。
『 谢谢你… 』方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眼中的泪水流下来。她知道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哭泣,只会让老杨感到更加不安和自责。
此时老杨的表情有些僵硬,那是烧伤留下的后遗症。疤痕组织的紧绷让他的面部表情不如从前那般灵活,但他的眼神依然温和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加深邃,仿佛经历了那场劫难之后,他对生命和情感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 别这样…我…哎……闺女…别想那么多… 』老杨尴尬的不知道如何表达,双手在裤子口袋里乱翻,想用抽烟缓解方晴迟来的感激。
『 要知道你会这样…当初我就不该跟你说…… 』但方晴却摇了摇头,语气十分悲伤的说道。
老杨听着方晴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痕,那个动作既自然又带着一种无奈的接受。
『 闺女,你可别这么说…你因为我…唉…说到底还是叔对不起你… 』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温暖,尽可能的让方晴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应该做的。
『 我觉得自己很卑劣,很自私… 』听着老杨的话,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眼眶,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餐桌上。她用手捂住脸,身体因为抽泣而轻微颤抖。这种哭泣不仅仅是因为感动,更多的是因为愧疚、自责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老杨看着方晴痛苦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疼惜。他知道方晴现在承受着多重的压力和痛苦,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情感漩涡,几乎要将她吞噬。
『 你千万别这么想…你和小朱的事情,都赖我…你放心我会离开…… 』老杨神色略微停顿了一下,激动地站起身来说道。
方晴听到老杨开始谈论她和朱楠的事情,心中的烦躁和不安瞬间被点燃。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为这个问题痛苦了太久,也逃避了太久。虽然老杨是当事人之一,但方晴此时对这件事她感到一种巨大的厌倦和抗拒。
『 跟这没关系…你也不用劝我…… 』方晴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带着一种明显的不耐烦和抗拒。
老杨看着方晴激动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阵担忧和自责。他能感受到方晴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挣扎,可归根结底他作为源头的确不配劝说方晴。
餐桌前的二人沉默不语,等待了好长时间,老杨起身要收拾碗筷却再次被方晴再次阻止。
『 闺女…你这…… 』老杨看着她眼中的坚决和疏离,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失落和无奈。他意识到也许太过急切了,也许他应该给方晴更多的时间和空间来处理自己的问题。
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走向门口。
当门关上的那一刻,方晴感到一种解脱。她此刻还在病态选择逃避,不仅对自己身体的原因而感到不齿。另一个则是那个曾经拿自己丝袜自慰的色老头都已经用生命回报她了,她不想欠任何人,不管是朱楠还是老杨。
老杨离开后,方晴一夜未眠。她在黑暗中静静地坐着,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他和朱楠代表着爱情和婚姻需不需要完美?侥幸的代价不仅血淋淋的摆在眼前,可下一次呢?谎言堆积成的山路崎岖蜿蜒,可现在的她似乎已经没有退路,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老杨……
直到天亮的时候,方晴依然坐在那张椅子上,眼睛红肿,但是神情却比昨夜平静了许多。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朱楠正在收拾着自己的物品。这些天来,方树鹏、谢菲菲等亲朋轮番来劝他,可心中那份自己造成的痛苦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心灵。
他今天要回到了队里,他已经把自己的一部分物品打包准备搬走。那些属于他和方晴共同生活的痕迹,现在看起来都变得如此刺眼。
收拾完衣服,在衣柜的抽屉里朱楠拿起那些治疗的化验单据,一张张地翻看着。层层叠叠装满了两个牛皮纸袋,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专业术语见证了方晴为了他和一个完整的家庭而承受的辛劳和折磨。
心里那份酸楚让他不停地捶打自己的胸口,用力地、反复地捶打着,就像要把心中的痛苦都打散一样。他后悔了,深深地后悔了。他知道错了,可是一切都晚了。他后悔自己的无能,后悔自己的自卑,后悔自己那么幼稚做出伤害方晴的事。也怨恨曾经的自己没有给方晴足够的关爱和陪伴。
朱楠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然后坐在床边发呆。他想起和方晴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想起初见她那惊艳世人的美丽容颜,想起第一次牵起方晴如玉石般小手的激动和幸福。那时候的他们多么年轻,多么相爱,多么相信爱情可以战胜一切困难。可是现实却如此残酷,在愚蠢的自以为是下变得支离破碎。
而临出门的那一刻,他又想起方晴曾经安慰他时眼中的温柔和理解。下意识的他扶住即将关闭的房门,然后不再思考和犹豫,径直走进卧室把那两封牛皮纸袋翻了出来并拿在手中。沉甸甸的份量刺激着他所谓的自尊,纸袋被精壮的手指抓的嘎嘎直响。随后他便离开了与方晴的爱巢。
离三十天冷静期已经过半,而谢菲菲和张欣几乎是每天都抱着精美的购物袋敲响民宿的房门,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小食品和生活用品,这已经成为了她这几天来访的固定搭配。
有时候是拉着她出去散心,有时候是在屋子里陪她聊天。这种陪伴没有任何目的性,没有任何功利心,只是纯粹的关心的体现。
方晴也在一次次的邀请下不在推辞同意外出,这种主动意愿的表达让她们看到了她内心状态的积极变化。
而老杨也会在接到方晴短信提示后,等谢菲菲她们离开之后再过来为方晴做饭。这种安排既避免了尴尬,也确保了方晴能够得到充分的照顾。老杨做的饭菜总是那么用心和美味,每一道菜都体现着他对方晴的特殊关爱。他们之间的交流变得更加自然和轻松,虽然离婚这种话题还时不时被老杨旁敲侧击的小心提起,但在方晴表现看来似乎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抵触了。
深秋的雨天让天空中厚重的云层低垂着,仿佛随时都要压到地面上来。窗外的毛毛细雨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那种细密而绵长的雨丝像一幅透明的丝绸,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种朦胧而忧郁的氛围中。雨滴打在玻璃窗上发出轻柔的敲击声,像是大自然在轻声诉说着什么秘密,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重要时刻营造着某种特殊的背景音乐。
方晴站在客厅的窗前,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望向外面的世界。街道上的行人都撑着各色的雨伞,匆匆忙忙地在雨中穿行,他们的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模糊而不真实,就像是水墨画中的人物一样。这样的天气总是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忧郁和思绪万千的感觉,特别是对于正处在人生重要抉择关头的方晴来说,这种阴沉的天气似乎与她内心的复杂情绪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离婚冷静期的三十天期限就像一个巨大的时钟,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着她时间的紧迫性。现在距离最后期限只剩下两天了,这个数字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她感到巨大的压力和不安。这些天来,她都在各种复杂的情感和理性的思考之间徘徊,每一个夜晚脑海中反复播放着与朱楠相关的各种回忆和可能的未来场景。
谢菲菲在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会过来,表面上,谢菲菲总是以各种轻松的理由,不管是带来了新买的护肤品想要和方晴分享,还是有时候是路过特意买来甜蜜奶茶。但是任何一个有心人都能从她的言行中察觉到她真正的目的就是劝说方晴重新考虑离婚的决定。
李莉今天也跟谢菲菲一起过来,她坐在谢菲菲身边,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和担忧。作为方晴的嫂子,她对这个即将到来的重要决定有着不同于朋友的关切和责任感,也知道方晴的决定会对整个家庭产生深远的影响。
『 晴晴,我和你哥觉得你和小朱…应该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当然,我们也尊重你们的选择,只是…只是觉得如果你们就这样分开了,真的太可惜了… 』李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辈的温和与关怀,她略微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认真说道。
方晴听着这些熟悉的话语,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有理解也有厌烦,但同时,这种不断的劝说和关注也在无形中给她更大的压力,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在等待着她做出一个『 正确 』的决定,而她如果选择离婚,就成了一个不理性、不懂得珍惜的人。
『 菲菲,嫂子,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但是这个决定…真的…很复杂,不是简单的对错问题。 』方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那是长期在情感压力下的自然反应。
『 而且时间越来越紧迫,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推到了悬崖边上,必须在两天内做出一个将影响我整个后半生的决定。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至少我感觉是… 』她走到茶几旁,为客人倒茶的动作有些机械,仿佛这种重复的动作能够帮助她缓解内心的紧张。
谢菲菲和李莉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她们都能感受到方晴话语中那种深深的不安和犹豫。这种犹豫让她们看到了希望,如果方晴真的已经铁了心要离婚,她就不会表现出这种纠结和不确定。正是这种不确定性让她们觉得还有劝说的余地和必要。
『 亲爱的,如果离婚真的是你心中最坚定的选择,你就不会有这种纠结了…我觉得犹豫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谢菲菲把茶杯放在手心里,借着茶杯的温暖来缓解手指的冰冷。
『 是啊,晴晴。而且你要知道,人这一辈子哪有完美的选择,无论怎么选都会有利弊。只是我们希望你不要做出后悔的决定。 』李莉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谢菲菲的观点。
方晴听着她们的分析,心中的矛盾变得更加激烈。她知道她们说得有道理,也知道自己确实还没有完全死心。但同时,她也清楚地知道,有些伤痛是无法简单地通过时间或者努力来修复的,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很难真正愈合。她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雨景。
时间在这种复杂的情感交流中慢慢流逝,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一些。当谢菲菲和李莉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道上的路灯在雨夜中散发出朦胧的光晕,为这个阴沉的黄昏增添了几分温暖的色彩。
独自在屋的方晴,听着楼道里逐渐消失的脚步声和关门声。整栋建筑重新归于宁静,只留下她一个人面对这个空旷而冷清的居住空间。没有了谈话声,房间里显得格外安静,只有窗外雨滴的声音在持续地提醒着她外面世界的存在。
天又黑了一些,这时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和突兀,让方晴的心脏不由自主地跳动得快了一些。她走到门前通过门镜向外看去,看到了老杨正站在门外,身边还有一个装满各种物品的小推车。
方晴打开门的时候,看到老杨虽然穿着雨衣,但头发和肩膀还是被雨水打湿了一些。他的脸上带着笑容,那种笑容在阴沉的天气中显得格外温暖和亲切。小推车里装满了各种食材和用具,从包装和摆放的方式可以看出,这些都是精心挑选和准备的。
『 下雨了,你就别往这跑了…我这有吃的… 』方晴把老杨让进屋子说道。
『 没事…闺女,今天天气这么冷,咱吃火锅。嘿嘿… 』老杨一边说着一边将推车推进门内,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自然的关怀,没有任何做作或者刻意的成分。
方晴看着老杨和他带来的那些精心准备的食材,心中涌起一阵暖流。这些天来,老杨几乎每天都会过来为她准备各种不同的饭菜,从家常的炒菜到精致的汤品,从简单的面条到复杂的炖菜,他总是能够变着花样地照顾她的饮食。这种持续而细致的关怀让她们之间本该闭合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种因为过往事件而产生的尴尬和疏离感正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之前更加自然和温暖的相处模式。
『 又花了不少钱吧?一会转给你… 』方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淡淡的埋怨,同时也有一种浓浓的暖意。这些日子里,她其实还是享受老杨每次过来给自己带来这种超越了一般朋友或者长辈的范围似的照顾。
由于供暖季还没有正式开始,房间里的温度确实比较低,再加上外面持续的阴雨天气,整个室内环境显得有些湿冷。这种湿冷不同于干燥的寒冷,它能够深入到骨头里,让人感到一种从内到外的不舒适。在这样的天气里,火锅确实是一个完美的选择。
方晴看着老杨从推车里一样样地取出火锅所需的各种食材和用具,心中那种感动和莫名的幸福感开始慢慢蔓延。这种幸福感很奇特,它让她暂时忘记了即将到来的重要决定,忘记了困扰她多日的各种烦恼和压力,仿佛此刻的世界就只有这个温暖的房间和这个正在为她忙碌的人。
『 一会就好… 』老杨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道,他的动作熟练而自然,显然已经对这个厨房的布局和用具非常熟悉了。
但是这一次,方晴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客厅里等待。也许是被老杨的用心所感动,也许是想要在这种温暖的氛围中寻找一些参与感,她起身走向了厨房。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主动进入厨房参与到食物的准备过程中来。
『 我…怕你不会弄这个…… 』方晴走到老杨身边,拿起兜子里的一块毛肚说道。但眼睛却并没有看向他。
老杨见状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在他看来方晴的心情比之前积极了许多。
厨房里的工作台很快就被各种色彩丰富的食材占满了。新鲜的白萝卜被切成薄薄的片状,翠绿的青菜叶子在清水中显得格外鲜亮,各种菌类散发着淡淡的土香味,还有那些精心挑选的肉类切片,在灯光下呈现出诱人的质感。两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着,一个负责清洗蔬菜,一个负责处理肉类,偶尔的交流和配合让整个准备过程显得和谐而温馨。
『 黄喉买这么多? 』方晴在清洗蔬菜的时候,注意到了食材中的黄喉。
『 上次吃火锅的时候,我看你爱吃这个。还有木耳菜和鸭掌,我都给你买了点。 』老杨手里端着大碗一边调着蘸料笑着说道。
方晴听到这个回答,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动。她知道老杨很细心,但没有想到他会将这些细节记在心里。这种细致的关注和重视让她想起了朱楠。
『 那…也太多了。 』一瞬间的走神,让方晴情绪有些波动。但她很快的调整了过来。
『 吃不了,明天接着吃…这雨得下到明天了… 』老杨继续快速搅拌着碗里的蘸料淡淡的说道。
不一会儿的工夫,餐桌就被各种精心准备的火锅食材装扮得丰富多彩。整个桌面就像一幅美丽的色彩画。火锅底料在电磁炉上慢慢煮开,热气腾腾地向上冒着,带着诱人的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外面的细雨依然在下着,但室内的温暖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窗玻璃上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水雾,这层水雾模糊了外面的景象,也将室内的温暖和外界的寒冷完全隔离开来。这种物理上的隔离也象征着一种心理上的隔离,仿佛此刻的方晴可以暂时忘记外面世界的复杂和烦恼,专注于享受这个温暖的时刻。
『 哇,这些食材摆放得真好看。真想发个朋友圈… 』方晴看着满桌的准备工作成果,可脸上流露出一种失落的情绪。
可老杨还在厨房没有听到,随后她走进卫生间拿出一个小发卡,将自己的短发在脑后别起来,这个动作既实用又优雅。短发被别起来后,露出了她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清爽和精神。这种为了吃火锅而做的小小准备,显示出她对这顿饭的期待和重视。
等老杨端着调制好的油碟和麻将坐在方晴对面后,但他并没有立即开始用餐,而是静静地看着方晴那种精制美丽的脸蛋,带着一种温和的笑容,而之前的那种猥琐和淫欲完全消失不见。
方晴注意到老杨一直在看着自己而没有动筷子,便抬头看了看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色老头。可这个时候,她发现这种注视不是那种让人感到不自在的凝视,而是一种充满善意和关爱的观察,可里面蕴藏更深层次的涵义还是让她不好意思起来。
『 动筷呀!锅都开了… 』方晴脸唰的一下从耳根开始红晕起来,然后带着一丝抱怨的语气说道。
看到老杨还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没有动作,方晴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个白眼不是真正的生气,更像是一种亲密关系中的小小抗议,是一种可爱的撒娇。
老杨看到方晴这种略带撒娇的反应,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浓烈。他没有立即回应方晴的抱怨,而是继续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仿佛在欣赏一幅美丽的画作。这种欣赏的眼神让方晴不敢抬头看他,但同时也感到一种被珍视的温暖。
『 呵呵…就是岁数大了,看见你就跟看见自己孩子一样,你们只要高兴就比我自己高兴还要开心。 』终于,老杨拿起了筷子,开始往火锅里下菜。
『 肉麻…再说有你这样的长…长辈么… 』方晴没好气的嘟囔一句,可她听到这句话,心中那份属于老杨的柔软开始慢慢蔓延开来。这种柔软不是爱情,但却是一种深深的感动和依赖。来自于在她最需要最无助的时候给予的温暖和牺牲。
『 这…吃…吃这个… 』老杨瞬间明白方晴故意的讽刺,一时有些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火锅的热气在房间里弥漫着,带着各种食材混合而成的香味,营造出一种温馨而舒适的用餐氛围。外面的雨声和室内的温暖形成了完美的对比,让这个普通的晚餐变得格外温馨和难忘。
『 今天这么冷,你要不要喝点?我这有谢菲菲她们拿来的啤酒… 』方晴一边往火锅里夹菜一边随口问道,她觉得在这样的天气里,配上一些酒精饮料会让这顿火锅更加完美。
『 闺女,我已经戒酒了。 』老杨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特殊的情绪波动,只是说话的时候,他侧脸上的伤疤轻轻抽动了一下。
方晴听到『 戒酒 』这两个字的时候,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那个可怕的夜晚。火光冲天的建筑、冰冷的医院走廊、还有朱楠冲进火海时的决绝背影。她瞬间想起了那场改变了许多人命运的火灾。
『 对不起… 』但是老杨的回答却让她感到意外,同时也让她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愧疚感。
『 吃吧…呵呵 』老杨没有在意,抹了一下嘴边的麻酱蘸料微笑说道。
火锅的热气在房间里慢慢弥漫着,带着麻辣底料特有的香辛味道。这种简单的日常而温馨的用餐氛围让方晴暂时忘记了那些困扰她多日的复杂问题,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这个温暖的房间和眼前热辣滚烫的火锅。
然而就在这种和谐温馨的用餐氛围中,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但清晰的窸窸窣窣声响。这种声音很奇特,既不像是普通住户的脚步声,也不像是快递员,而更像是有很多人在同时进行某种需要小心谨慎的活动。声音的频率和节奏都显得很规律,仿佛是一群人在按照某种统一的指令进行着什么操作。
起初,方晴和老杨都没有对这种声响给予过多的关注。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窸窣声不但没有减弱或者停止,反而变得更加频繁和明显。声音的来源似乎在不断移动,从楼道的一端移向另一端,又从某一层移向其他楼层。这种有组织、有规律的移动模式开始让两人感到一些不寻常的味道。
方晴放下手中的筷子,略微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眉头也随着外面声响的变化而微微皱起。
老杨也注意到了外面声音递进的变化,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同样开始认真倾听外面的情况。多年的生活经验让他对各种异常情况有着本能的警觉性,虽然他还不能确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绝对是出事了。
『 嘟…滴滴…嘟嘟… 』突然,一声尖锐而紧急的警车鸣笛声从楼下的街道传来,那种声音穿透了雨夜的寂静,也彻底打破了房间内的温馨氛围。警笛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和紧迫,仿佛在向所有听到的人传达某种重要而紧急的信息。
这声警笛瞬间让餐桌前的两人同时站起身来,推开椅子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起身向大门走去。他们的动作虽然不算慌张,但明显带着一种急切想要了解外面情况的紧迫感。
方晴率先走到门前,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心里准备着可能看到的各种场面。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拧动门把手,缓缓将门打开一条缝隙,透过这条缝隙向外张望。
眼前的场景让方晴感到震惊。楼道里出现了几个身穿制服的民警,他们的表情严肃而专注,正在与几名穿着白色隔离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进行着某种协调和配合。这些防护服工作人员手中拿着各种工具和材料,正在系统性地为楼道内的每一扇房门安装白色的电子门禁。
虽然上面印着官方的标识和文字,在昏暗的楼道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和严肃。每贴完一户,他们就会在随身携带的清单上做出标记,然后继续前往下一户。
『 被封了?… 』方晴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和不敢置信。这个现实对她来说太过突然和意外,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来面对这种情况。
『 我得赶紧回去… 』老杨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转身向房间内走去。
方晴还站在门口,她的大脑正在努力处理眼前这个突发情况。各种问题在她脑海中快速闪过,这次封锁会持续多长时间?老杨要是被封在这里……
老杨穿好外套后快步来到门口,他心里清楚被困在这里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可当老杨走出房门进入楼道的时候,立刻有一名民警注意到了他的出现。他快步走向老杨并询问情况。
『 大爷…咱这现在已经实施临时管制,所有人员都不能随意进出。 』民警的话语简洁明了,但透露出不容商量的坚决态度。他手中拿着一个登记本,显然正在核实和记录小区内所有人员的信息。
『 警察同志,我不住在这里,我只是过来探访朋友的。我大概一个小时前才到这里,原本打算吃完饭就回家的。您看能不能让我先离开?我的住所不在这个小区。 』老杨连忙解释自己的情况。
『 对不起,现在的管制措施是严格的,无论什么原因,所有在管制区域内的人员都不能离开。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请您理解和配合。 』但是民警摇了摇头,表情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 警察同志,他确实只是刚刚过来不到一个小时。而且他也确实不住在这里,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听到民警的拒绝,方晴也从房门里探出身体,试图为老杨进行说明和辩护。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请求和解释的语调。
这时候,其他几名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他们停下手中的工作,围拢过来了解具体情况。其中一名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通过对讲机向上级汇报了这里的特殊情况,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民警看着眼前的老杨和方晴,根据他们的年龄差异和亲密的互动方式,很自然地得出了一个错误的结论。
『 大爷,这是您的女儿吧?既然是来探访家人,那就更应该理解我们的管制措施了。现在外面的情况比较复杂,不方便也没有办法… 』这种误会让老杨和方晴都感到有些尴尬和无奈。
『 你们…你们误会了,她不是我闺女…就是我…她是我闺女不是…哎呀,这叫什么事… 』老杨试图解释真实情况,可一着急嘴里直接起了瓢结果越说越乱套。
但是无论老杨和方晴如何解释和请求,民警都坚持着原来的立场。管制就是管制,没有任何例外和通融的余地。这种坚决的态度让老杨感到越来越焦急,他在楼道里来回踱步,不断地与不同的工作人员进行交涉,希望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方晴看着老杨焦急的样子,心里也跟着着急。这时,她想给老哥方树鹏打电话,也许他能够通过某些关系或者渠道帮助解决这个问题。
她拿出手机,找到哥哥的电话号码,手指已经放在拨号键上。但是就在即将拨出的那一刻,她又犹豫了。如果给哥哥打电话,就必须解释现在的情况,解释老杨为什么会在她这里。也可能会让本来就复杂的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方晴的手指在电话号码上停顿了很长时间,内心经历着激烈的斗争。最终,她还是放下了手机,决定暂时不给哥哥打电话。也许事情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也许情况不会像她担心的那样严重。
民警和其他工作人员最终还是劝说老杨和方晴回到房间内,不要继续在楼道里逗留。他们的语气虽然坚决,但并不粗暴,而是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耐心和理解。他们告诉老杨,如果有紧急情况或者特殊需要,可以通过正当渠道进行申请和沟通。
老杨无奈地回到房间,但他并没有放弃努力。他继续站在门口,试图与来往的工作人员解释和请求来寻找离开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多的信息开始传来。这不仅仅是方晴所在的这个小区被封,而是整个滨城的大部分地区都进入了类似于年初那种大规模封城的状态。这种大范围的管制措施表明情况的严重性远超出了个人的想象,也意味着这次封锁可能会持续相当长的时间。
『 晴晴,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我们听说被封了? 』就在这个时候,方晴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嫂子李莉的名字。方晴接通电话后,听到李莉焦急的声音。
方晴试图用平静的语气回答,可刚撂下电话,紧接着,谢菲菲的电话也打了进来。她的声音里同样带着担忧和关切。电话中得知,谢菲菲也被封在家里。方晴这才意识到这次封锁的影响范围之广和严重程度。她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观察着老杨的反应和状态,心里对于现在的复杂处境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有意思的是,所有打电话来关心的人似乎都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实:再过两天就是方晴和朱楠离婚冷静期的截止日期。这个原本对方晴来说极其重要的时间节点,在突如其来的封锁面前似乎变得不那么紧迫和重要了。每个人的注意力都被当前的紧急情况所占据,忘记了那个即将到来的人生重要决定。
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古怪和紧张。方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不断响起的手机,一个接一个地接听着来自各方的关怀电话。每个人都在询问她的状况。
而老杨也关上门坐在餐桌旁,面前是已经沸腾的火锅和没有动过几口的各种食材。他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似乎也带走了一些他内心的焦虑和不安。但是从他不断变换的坐姿和偶尔望向门口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依然没有放弃离开的想法。
时间慢慢流逝,夜色越来越深。外面的雨还在下着,雨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老杨最终关掉了电磁炉,火锅的沸腾声停止了,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安静和压抑。房间里的温度因为失去了火锅的热源而逐渐下降,那种湿冷的感觉又开始慢慢侵入室内。
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方晴,而方晴也在结束最后一个电话后看向了老杨。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那种眼神交流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感和无声的交流。
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他们被迫要在同一个空间内共同度过不知道多长的时间。这种被动的相处安排让两人都感到一种奇特的尴尬和不自在。虽然这些天来他们已经建立了相对自然的相处模式,但是这种密闭共处还是第一次,而且是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发生的。
方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关于疫情发展情况的各种新闻和通知。老杨注意到方晴专注看手机的样子,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浏览相关信息。当他看到那些关于封城措施、持续时间预估、以及各种限制规定的报道时,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一个在餐桌旁,一个在沙发上,中间隔着几米的距离,但这几米的距离在当前的情况下却显得意味深长。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氛围,既有被迫共处的尴尬,也有面对未知情况的不安,还有对即将开始的特殊生活状态的复杂心情。
这种古怪的气氛笼罩着整个房间,让两个人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微妙处境。他们都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们将要在这个相对狭小的空间内共同生活一段不知道多长的时间,而这种生活产生的一切未知因素将会无法预料。
窗外的细雨依然在持续地敲击着玻璃,发出单调而绵长的节拍声。房间内的气氛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和焦虑之后,逐渐沉淀为一种无奈而复杂的接受。
方晴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蓝光在她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浏览着一条又一条关于封城措施的新闻报道和官方通知。每一条信息都在向她传达着同样的消息。这次封锁将是长期的、严格的,没有任何提前结束的可能性。那些冷冰冰的文字和数据就像一道道无情的判决书,宣告着和老杨必须『 同居 』一段时间 老杨坐在餐桌旁,面前是那些已经凉透的火锅食材,红油凝固在汤面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油膜,各种蔬菜和肉片在冷却后失去了原有的鲜亮色泽,变得黯淡无光。这顿原本温馨的火锅晚餐就这样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断,留下的只是满桌的残羹冷炙。
随着信息的逐渐明朗,两个人都开始意识到抗争和挣扎的徒劳性。无论他们多么不情愿,无论这种安排多么突然和意外,现实就是现实,必须要接受和适应。
方晴最终放下手机,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吸气的动作仿佛是在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心理准备。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向餐桌,当她来到电磁炉前面时,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开关,那个小小的红色指示灯重新亮起,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 既然已经这样了,别浪费。 』方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强作镇定的理性。
电磁炉重新开始工作,汤底又开始缓缓升温,那些凝固的红油开始融化,重新恢复了流动性。蒸汽慢慢从锅中升起,带着麻辣底料特有的香味,重新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老杨看着方晴重新打开电磁炉的动作,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但他依旧没有动筷。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老杨他一支接一支地点燃香烟,深深地吸入尼古丁,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内心的紧张和不确定感。烟雾在他周围缭绕着,形成一团灰白色的云雾,随着他的呼吸节奏而不断变化着形状和密度。
房间里的空气质量开始迅速恶化。原本清新的空气被烟草燃烧产生的各种有害物质所污染,那种刺鼻的味道开始压倒火锅底料的香味,成为室内最主要的气味来源。这种变化对于方晴来说是完全无法忍受的,特别是在这种密闭的环境中。
方晴皱起了眉头,她的表情从最初的容忍逐渐变成了明显的厌恶和不满。她用手在面前挥了挥,试图驱散那些飘向她的烟雾,但这种努力显然是徒劳的。在这样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烟雾会很快扩散到每一个角落,让人无处可逃。
『 别抽了!赶紧把窗户打开!… 』方晴的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明显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决。
『 如果你要抽的话,去厨房抽,以后就别在客厅里抽! 』她的这番话在这种被迫的共处局面下,却显得十分自然。
老杨听到方晴的话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随即他将手中还没有抽完的香烟直接掐灭在地上,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犹豫。
『 一会你扫地擦地!! 』方晴看见老杨这么随意,仍皱起眉头不满说道。
『 好…我一会擦…对不起,闺女… 』老杨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向窗户,并用力推开了两扇窗户。寒冷的夜风立刻涌入房间,带着雨水的湿润和深秋特有的凉意。这种突然的温度变化就像一道冰冷的水流,瞬间冲击着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原本因为火锅和人体温度而变得相对温暖的空气被这股冷风彻底打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刺骨的寒意。
方晴原本还在为老杨的积极配合而感到满意,但是这股突如其来的寒风让她措手不及。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那种颤抖是身体对突然降温的本能反应。
看到方晴因为寒冷而颤抖的样子,老杨立刻意识到自己行动过于急切了。他又将其中一扇窗户重新关上,只留下一扇窗户用来通风换气。这样既能够保证空气的流通,又不会让室内温度下降得过于剧烈。
调整后的通风效果确实好了很多。微微的风流带走了室内的烟味和其他浑浊的空气,同时又不会造成过于剧烈的温度变化。房间里的空气质量开始逐渐改善,那种清新的感觉重新回到了室内环境中。
方晴感觉到空气质量的改善后,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她重新拿起筷子,从各种食材中挑选了一块新鲜的蘑菇,小心翼翼地放入重新沸腾起来的火锅中。蘑菇在滚烫的汤底中迅速变色,吸收着麻辣底料的味道,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 赶紧趁热吃… 』方晴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老杨看着方晴认真吃火锅的样子,也重新拿起筷子,开始与方晴一起享用这顿被打断的晚餐。虽然外界的情况依然复杂和不确定,但至少在这个温暖的房间里,他们还能够正常地吃饭,还能够维持基本的生活秩序。
当他们终于吃完这顿火锅后,收拾工作就成了下一个需要面对的任务。方晴和老杨默契地分工合作,一个负责清理餐具,一个负责打扫桌面和地面。
等收拾完毕后,方晴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抱出了一套干净的被褥,包括被子、床单和被套。这套被褥是民宿自带的备用一套,还算干净。她将这套被褥整齐地摆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后,又回到卧室里。
『 枕头可能没有多余的了,但是可以用这个靠垫代替。 』方晴从卧室里拿出了自己用的靠垫说道。
安排好基本的睡眠设施后,方晴转身面对老杨,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这种表情的变化预示着她即将说出一些重要的话,一些关于接下来共同生活规则的重要约定。
『 你必须注意个人卫生和公共卫生…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眼神直视着老杨说道。
『 还有,如果你有任何的想法,最好趁早收起来。我们…现在这种属于没办法…你别胡思乱想……你听见了吗? 』方晴坚定的说着,但随着她话语内容的深入,她的声音逐渐变小,仿佛这些话题让她感到某种程度的不自在。
老杨在听方晴说话的整个过程中,一直保持着认真和专注的态度。他没有打断或者质疑她提出的任何要求,而是通过不断的点头来表示理解和接受。这种积极的回应态度让方晴一度认为这个色老头是不是太会装了?别人她不知道。但老杨她再清楚不过。
『 我明白,闺女。 』老杨的回应简洁而诚恳。
他的眼神真诚而坦率,没有任何隐藏肮脏的表露,让方晴脸上那不自然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 早点睡吧…对了你先去洗…沐浴液洗发膏我都准备好了,你洗完在睡… 』方晴说着朝自己的卧室走去,在门口忽然转身又嘱咐了一下老杨。
『 咔… 』她的手搭在卧室门把手上,将卧室的门轻轻关上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老杨一个人。他看着面前这套散发着清香的被褥,心中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恍惚感。这种香气很淡很清雅,虽然不是方晴身上的味道,但也是有些类似。而那个抱枕上,还留有几根方晴的头发。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靠垫的绒面,嗅着和感受属于方晴的味道及温度。让他心脏开始加速跳动起来……
等老杨走进卫生间洗涑后,房间里变得异常安静,只有窗外雨滴的声音在持续地提醒着外界的存在。这就是他们共处一室生活的开始,纠葛不清的两个人再一次被命运安排在同一个屋檐下,无论对双方都无疑是一种考验。
被封在民宿里的方晴和老杨因为意外而被迫同居的搭档,开始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共同生活模式。这种生活状态既熟悉又陌生,既和谐又微妙,充满了各种细腻的情感变化和心理调适。
最明显的变化出现在老杨身上。如果说之前他在方晴面前还保持着一种相对自然和放松的状态,那么现在的他就像一个时刻提醒自己保持距离的客人。这种变化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在意识到他们将要长期共处一室后逐渐显现出来的。他开始刻意调整自己的行为模式,每一个动作都经过深思熟虑,每一次眼神接触都被控制在最短的时间内。
老杨的这种拘谨表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当方晴在客厅里活动时,他会尽量待在厨房或者其他角落。当他们不得不在同一个空间里时,他会保持至少两米的距离,仿佛在他们之间有一道无形的界限线;他的眼神变得格外小心,总是避免直视方晴,更多的时候是看着手机屏幕、电视或者窗外,任何能够避免产生过多眼神交流的地方都成了他注意力的焦点。这种过度谨慎的行为模式就像一道无声的宣言,向方晴和他自己都表明着他对这种共处关系的自我认知和定位。
方晴当然察觉到了老杨行为上的这种明显变化。作为一个敏感而聪明的女人,她每每能够捕捉到他眼神中的躲闪,感受到他刻意保持的物理距离,也能理解这种变化背后隐藏的复杂心理状态。但是她选择了沉默,没有对此进行任何评论或者询问。这种沉默既是一种默认的接受,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知道老杨的这种拘谨来源于什么,虽然二人有了那一层违背世伦的关系,但为此二人都付出过沉重的代价,老杨甚至还死过一回。所以在这种条件下任何过分亲密的行为都让双方产生不必要的心里负担,任何界限的模糊都可能带来尴尬和复杂化。这种谨慎实际上也对双方彼此尊重,也是对他们之间关系的保护。虽然显得有些不自然和紧张,但方晴还是选择了理解和配合。
日子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中一天天地过去,每一天都带有相似的节奏和模式。早晨的问候总是简短而礼貌,白天的交流主要围绕着实际的生活需求,晚上的告别同样简洁明了。这种规律性给他们的共同生活带来了某种程度的可预测性和安全感,但同时也让这种关系显得有些机械和疏远。
转眼之间,五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这五天对于外界来说可能只是普通的五个二十四小时,但对于被困在这个相对狭小空间里的两个人来说,却像是经历了一个完整的生活周期。他们已经熟悉了彼此的生活习惯,适应了这种特殊的相处模式,也建立了一套虽然拘谨但却有效的日常运作机制。
第五天的下午,方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和嫂子李莉通话。
『 晴晴,你们那边的情况还好吗? 』李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 嫂子,我这边还行,缺什么东西他们转天都能送来。你们那边怎么样? 』方晴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在沙发上坐得更舒服一些。
『 我们这边跟以前一样,小区里每天都有配送的过来。对了,你哥说一会儿要给你送一些吃的喝的过去。 』李莉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安慰的意味。
听到这个消息,方晴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她担心哥哥来送东西会发现老杨的存在,这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解释。
『 嫂子,不用麻烦了,他们给的菜我自己吃不完的… 』方晴试图婉拒这个提议说道。
『 你哥哥也很担心你,乳霜、面膜和水果什么的我都给你拿了点,就让他给你过去 』但是李莉显然不这么认为并坚持说道。
方晴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确实,拒绝的话可能会让他们更加担心。
『 那好… 』方晴最终同意了这个安排。
结束了与李莉的通话后,方晴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和不安。哥哥的到来意味着外界与这个封闭空间的直接接触,也意味着老杨的存在可能会被发现。这种暴露的风险让她感到紧张和不安。
她看了一眼正坐在餐桌旁低头看手机的老杨,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哥哥方树鹏的电话。这个电话是必要的,她需要了解具体的送货安排,更重要的是需要确保不会出现意外的情况。
『 晴晴,怎么了?我刚想给你打电话,你嫂子跟你说了么? 』电话接通后,方树鹏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关心。
『 嗯…嫂子跟我说完了,这边的民警你熟悉吗?会不会有一些麻烦啊? 』方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和平静。
『 你不用担心,我让同事帮忙送过去。他原来就是那边辖区的,都很熟! 』方树鹏的回答让方晴松了一口气,让听到是让同事代为送货,方晴心中的担忧瞬间减轻了很多。
『 那就好,谢谢哥…对了再帮我送几罐咖啡过来,想喝了…… 』方晴的语气变得轻松了许多。
『 嗯嗯,还想吃啥?… 』面对着开始撒娇的妹妹提出这般那般的要求后,心情大好的方树鹏认真掏出桌上的空白纸张,一字不落的全都记了下来。
随后方晴又跟老哥说了几样物品和食品,让不远处老杨听的笑着直摇头。放下电话的她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食物补给的问题得到了妥善解决,而且不会带来她担心的暴露风险。
而接下来的几天,得到了物资的补充,这让方晴的饮食质量得到了很好的保障。新鲜食材变化出各种不同的菜式和口味,每天的三餐都被他安排得营养均衡、味道可口,这种照顾让方晴在这种心里和身体都处于困难时期依然能够保持良好的身心状态。
可在这种相对沉默的共处模式中,方晴与外界的电话联系就显得格外重要和频繁。她经常与嫂子李莉、朋友谢菲菲以及其徐娜娜他们保持电话联络。
在这些电话交流中,一个重要的话题经常被提及。那就是关于方晴和朱楠的离婚冷静期问题。由于突如其来的封锁,原定的冷静期时间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三十天期限。这种时间上的延误让原本就复杂的情况变得更加复杂和不确定。
每当这个话题在电话中被提起时,方晴的回应总是显得模糊和犹豫。她没有明确表示要坚持离婚,也没有明确表示要撤销离婚申请。这种模糊的态度既反映了她内心的复杂和矛盾,也为各种可能性保留了空间。
但是老杨,作为这些电话对话的无意中的听众,却能够从方晴的语气、用词和情感表达中察觉到一些微妙的变化和倾向。虽然她的话语依然保持着表面上的不确定性,但老杨敏锐地感受到了她内心深处的某种倾向和决定。这种察觉让他对方晴的最终选择有了相对明确的预判。
时间继续在这种微妙而复杂的氛围中流逝,一天又一天地过去。每一天都带来新的小细节和微妙变化,但整体的生活模式和相处方式保持着相对稳定的状态。这种稳定既是适应的结果,也是两人都在努力维持的平衡状态。
终于,时间来到了他们被封的第十天。这十天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渡过了一个月一样漫长。在这十天里,他们不仅保持适当距离的前提下和谐共处,还很好的在维持各自的私人空间下学会了相互照应和支持。
最显著的变化出现在方晴的身体状态和精神面貌上。得益于老杨精心调养,她的身体状况有了明显的改善,精神状态也渐渐恢复到了以前那个状态。
但是这种白天的和谐与照顾到了夜晚就会被一道紧锁的卧室门所隔断。每当夜晚降临,方晴就会回到自己的卧室并且锁上门,这个动作就像是给他们的关系设置了一道清晰的界限和提醒。这道门不仅仅是物理空间的分隔,更是心理边界的象征,它提醒着两个人他们之间关系本就该应有的限度。
第十天的中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内习以为常的宁静氛围。方晴和老杨几乎同时抬起头,彼此交换了一个询问的眼神。这种突然的访客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变得不太常见,因为在封锁期间,除了必要的工作人员来给他俩做核酸之外,很少有人会主动敲门。
方晴小心翼翼地来到门前,通过门镜向外察看。她看到门外站着几名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
『 您好,根据最新的疫情防控安排和检测结果,我们将在明天早上进行最后一次核酸检测。如果检测结果正常,明天中午就可以正式解封,大家就可以自由出入了。 』当方晴打开门时,其中一名工作人员主动开口说道。
这个消息就像一道突然照亮黑暗房间的阳光,瞬间改变了整个空间的氛围和能量。十天的封闭生活即将结束,自由活动的日子即将重新到来。这种期待已久的好消息让方晴和老杨都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喜悦和兴奋。
『 真的吗?… 』方晴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和不敢置信。
『 是的,请大家做好准备,明天早上八点开始进行最后一次核酸检测。 』工作人员微笑着点头确认。
得到确认后,方晴关上门,转身看向老杨。他们脸上都带着同样的兴奋和期待表情,这种共同的喜悦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感暂时消失了。这是十天来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分享同样的情感状态。
但是随着最初的兴奋逐渐平静下来,方晴的心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解封的到来意味着这种特殊的共处生活即将结束,老杨也将回去,她也将重新面对被暂时搁置的各种现实问题。其中最重要也最紧迫的问题就是关于离婚冷静期的处理。
由于封锁导致的时间延误,原本应该在十天前到期的冷静期现在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这种超时情况让整个离婚程序变得不确定。这种即将到来的现实压力让方晴的兴奋情绪迅速转变为紧张和焦虑。十天的封闭生活虽然带来了很多不便,但也为她提供了一个暂时逃避现实问题的避风港。在这个封闭的环境中,她可以暂时忘记外界的复杂情况,专注于当下的简单生活。但现在,这种临时的庇护即将结束,她必须重新面对那些被暂时搁置的重要决定。
方晴坐回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但却没有看屏幕内容。她的思绪开始快速运转,试图为即将到来的复杂局面做好心理准备。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不规则的光影。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既有即将获得自由的期待,又有即将面对现实的不安,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离别情绪在空气中悄然滋生。
老杨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手机,但屏幕早已黑屏。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投向坐在沙发上的方晴,那种观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发现,又生怕错过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方晴内心的波动和不安,他想要安抚却又不知从何下手。
方晴依然保持着接到解封通知时的坐姿,但她的整个状态已经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最初的兴奋和激动就像是海面上的浪花,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被更深层的思绪和担忧所替代。她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仿佛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对话和斗争。手机在她手中变成了一个道具,她的手指机械性地在屏幕上滑动着,但显然并没有真正在阅读任何内容。
老杨看到她的苦恼和纠结,他的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走到方晴身边,想要给她一些安慰。但是理智很快就控制了这种冲动,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位置和角色,知道有些话不应该由他来说,有些安慰不应该由他来给予。在这个时间节点下,任何过度的关怀都可能被误解和尴尬。
更重要的是,老杨内心深处有着自己的苦恼和不舍。这十天的共处生活对他来说就像是与方晴所发生的一切作为一个缓冲结束期,他体验到了一种的前所未有的温暖感。
但是他也清醒地意识到,明天的分离虽然心中有着万般不舍,但也明白现实就是现实,必须将这种不舍深深地埋在心里,而不是通过言语或者行动表达出来。
他静静地起身,步伐轻缓地走向厨房。想要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方晴最后的关怀和照顾。今天是他们共处的最后一个晚上,他想要为这段特殊的经历准备一个完美的结束,想要通过一顿精心准备的晚餐来为这场对他来说『 不枉白活一次的梦境 』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在厨房里,老杨开始仔细审视剩余的食材和调料。虽然经过十天的消耗,储备已经不如最初那样丰富,但他还是能够找到足够的材料来准备一顿丰盛的告别晚餐。他的手在各种食材之间移动着,脑海中开始构思着今晚菜谱的搭配和安排。
午后的时光在这种专注的准备工作中悄然流逝。客厅里依然保持着安静,方晴依然坐在沙发上,偶尔的翻身声和手机触屏的轻响是唯一的声音来源。老杨在厨房里的活动也尽量保持着轻柔和安静,他不想打扰方晴的思考,也不想用过多的声响来暴露自己内心的复杂情感。
不知道是否因为即将分离的特殊情况,整个下午两个人之间竟然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他们都需要在这个最后的下午里整理自己的思绪,都需要为即将到来的分离做好心理准备。
方晴在沙发上静静地坐着,看着老杨静静的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她能够感受到老杨这些天来对她的细致照顾和保持距离的用心良苦。这种关怀深入和她的内心,甚至她开始回想那几个放荡不羁的夜晚…身体的愉悦和刺激的暧昧让她心里开始激起一层层温烫的波浪…
但是现在,她必须重新面对那些被暂时搁置的重要问题和决定。离婚冷静期的超时问题需要处理,与朱楠的关系需要重新定位,未来的人生规划需要重新思考。这些现实问题就像一座座大山,等待着她去攀登和征服。她也开始留恋这几天的时光,开始怪自己怎么没有好好享受这属于自己的避风港…
时间在这种各自沉思的氛围中慢慢推进,夕阳西下的时候,厨房里开始传来炒菜时特有的香味和声响。老杨开始了今晚这顿特殊晚餐的最后烹饪阶段,每一道菜都倾注了他全部的心思和情感,每一个细节都追求着完美和精致。
当老杨将这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端上餐桌的时候,整个客厅都被食物的香味所包围。红的、绿的、黄的、白的,各种颜色搭配得恰到好处,各种香味融合得和谐统一。这不仅仅是一顿晚餐,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告别仪式。
方晴闻到香味后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当她看到满桌丰盛的菜肴时,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次真正的微笑。这种微笑不是礼貌性的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惊喜和感动。她走向餐桌,眼神在每一道菜上停留着,仿佛在欣赏一件件艺术品。
『 好漂亮… 』方晴的声音温和而真诚,带着深深的感激之情。这句简单的话语承载着她对老杨这十天来所有付出的认可和感谢,也表达了她对这种精心安排的感动和珍惜。
『 怎么做了这么多?不过日了吗?… 』但是随即,方晴的表情变得有些困惑和惊讶,她环视着满桌的菜肴,眼中带着一种不解的神情。
老杨听到方晴的询问,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苦涩的微笑。
『 明天这些菜也带不走,所以就多做了一些。 』他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但仔细听的话能够感受到其中隐藏的复杂情感。
『 对了,闺女,我明天就回去了…回老家了… 』接着,老杨又慢慢说道。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正式的告别宣言,明确地告诉方晴自己要离开她,离开滨城。虽然这种分离是必然的结果,方晴也多多少少有所预感,但当它被如此直白地表达出来时,还是给这个温馨的用餐环境带来了一种淡淡的离别愁绪。
可是方晴仿佛没有听见老杨的话一样,或者说她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个话题。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美食上,就像一个贪嘴的孩童发现了糖果店一样,眼中闪烁着纯真的兴奋和期待。她拿起筷子,开始逐一品尝每一道菜,每尝一口都会发出满意的赞叹声。
她的这种专注和投入让老杨看得有些诧异。这种状态像是一种刻意的逃避,逃避即将面对的离别现实。
老杨静静的看着方晴这种反应,他心里知道她不愿意直面离别话题的心情。不过既然她选择了用这种方式来度过这个特殊的夜晚,那他也愿意配合和尊重她的选择。
老杨没有再说话,而是拿起筷子开始和方晴一起享用这顿精心准备的晚餐。
品尝了几道菜之后,方晴突然停下筷子,看着老杨说道。
『 我得喝点酒,酒也带不走呢…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故意的轻松,仿佛是在重复老杨刚才关于食材的逻辑。
说完这句话,方晴起身走向厨房,她的步伐有些急促,仿佛急于通过某种方式来改变当前的氛围。很快,她就提着一个装酒的袋子从厨房走了出来,袋子里传出玻璃瓶碰撞的轻响声。
她将袋子放在餐桌下面,然后从中取出一罐听装啤酒。啤酒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上面的水珠说明它刚刚从冰箱里取出来,接近冰手温度对于这个季节有些突兀。她将这罐啤酒递给老杨,眼神中带着一种邀请和期待。
但是老杨看到啤酒后,轻轻摇了摇头,脸上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方晴被老杨拒绝后,并没有表现出失望或者强求的态度。然后她毫不犹豫地拉开啤酒罐的拉环,清脆的开罐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伴随着开罐声,啤酒特有的麦芽香味开始在空气中扩散。方晴举起酒罐,对着罐口大大地喝了一口。第一口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那种清爽和刺激让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叹。
『 啊,真凉!… 』她放下酒罐,眼中闪烁着一种纯粹的快乐和满足。
这种形容虽然有些夸张,但确实生动地表达了她此刻的感受。冰凉的啤酒不仅带来了生理上的刺激和满足,更重要的是提供了一种心理上的释放和解脱。在这个特殊的夜晚,酒精成了她暂时忘却烦恼的工具。
接下来,方晴开始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用餐方式。她一手拿着啤酒罐,一手拿着筷子,在品尝美食和畅饮啤酒之间自由切换。这种吃法既豪爽又自在,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斯文和拘束,更像是在酒馆里的豪爽食客而不是优雅的淑女。
她时而夹起一筷子辣笋牛肉细细品味,时而举起酒罐大口痛饮,时而用筷子挑起食物配着汤汁一起享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自然和随性,每一次品尝都伴随着满足的表情和轻声的赞叹。
老杨静静地观察着方晴这种前所未见的用餐姿态,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受。在他所认识中的方晴总是保持着一定的矜持和优雅,即使在最放松的时候也会注意自己的形象和举止。但是现在,她就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束缚,展现出最真实最自然的一面。
这种变化让老杨感到既意外又感动。可不管是什么原因,这种毫不掩饰的真实状态让他他没有对方晴的这种表现发表任何评论或者建议,而是选择了默默的陪伴。他知道方晴需要来一个必要的释放或者是发泄的出口,是她在面对复杂现实之前给自己的一种压力释放。作为这个特殊夜晚的见证者和陪伴者,他觉得自己最应该做的就是理解和尊重,而不是干预。
餐桌上的气氛在这种一张一弛的互动中变得生动而温馨。虽然明天就要分别,虽然现实的问题依然等待着解决,但至少在这个夜晚,在这个温暖的房间里,他们可以暂时忘记那些复杂和沉重,专注于享受眼前这份简单而真实的快乐。
夜色渐深,餐桌上的菜肴在温暖的灯光照射下依然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但此时此刻,食物已经不再是这个房间里最重要的存在。方晴手中的啤酒罐已经换了一罐又一罐,金属罐体上的水珠在她的手掌温度下慢慢蒸发,留下淡淡的水印。她的动作从最初的大口痛饮逐渐变得更加频繁但每次的分量更小,仿佛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延续某种状态,延缓某种必须面对的现实。
酒精在她的血管中缓缓流淌,带来一种温暖而飘渺的感觉。虽然方晴平时并怎么喝酒,但今晚的她似乎有着异常的坚持和执着。她的脸颊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泛起淡淡的红晕,那种红色从颧骨处开始蔓延,逐渐扩散到整个脸部,给她平时清雅的面容增添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娇艳和妩媚。
不知不觉中,袋子里的三罐啤酒已经全部被她消灭。空罐子在餐桌上排成一排,每一个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她内心的复杂和不安。尽管摄入了相当数量的酒精,但方晴的意识依然保持着基本的清醒状态,这种清醒与醉意之间的微妙平衡让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带上了一种特殊的质感。
老杨从她开始喝第二罐啤酒的时候就开始密切关注着她的状态变化。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担忧和关切,那种关切不是简单的礼貌性关怀,而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真切担心。每当方晴举起酒罐的时候,他的眉头就会不由自主地皱起,每当她放下酒罐的时候,他的眼神就会在她脸上仔细搜寻着酒精带来的变化。
这种无声的关注和担忧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张力。方晴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老杨眼神中传达的信息,那是一种不希望她继续饮酒的温和劝阻,是一种出于关爱而产生的担心。但是越是感受到这种关切,她内心深处那种想要继续饮酒的冲动就越发强烈。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她就是想要这个让自己既恨不起来又爱不起来的人难受。
这种冲动并不是来自于对酒精本身的渴望,也是来自于对当前复杂处境的一种逃避心理。酒精提供了一种暂时性的麻醉效果,让她能够在短暂的时间内忘记那些困扰着她的现实问题,忘记明天就要面对的各种复杂局面。在这种轻微的醉意状态下,那些沉重的决定和选择似乎都变得不那么紧迫和重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飘忽不定但却相对轻松的感受。
她的心境此刻就像一团乱麻,各种不同的情感和想法纠缠在一起,形成一个复杂而混乱的情感漩涡。对即将结束的这段特殊经历的不舍,对必须重新面对现实生活的恐惧,对离婚决定的犹豫不决,对未来生活的不确定感,所有这些复杂的情感都在她的内心深处翻涌着,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焦虑 逃避,这个词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出现。她意识到自己在过去的这些天里实际上一直在逃避,逃避那个必须做出的重要决定,逃避那个关于婚姻和未来的终极选择。封锁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借口和理由,让她能够暂时搁置所有的复杂问题,专注于当下相对简单的日常生活。但是现在,随着解封时间的临近,所有被暂时搁置的问题都将重新涌现,所有被暂时逃避的现实都将重新降临。
她还是没有做好准备,这个认知在她的内心深处如此清晰而痛苦。疫情又给她十天的缓冲期,但并没有真正帮助她找到答案或者获得勇气。相反,这种延迟似乎让问题变得更加复杂和困难,让她对做出决定的恐惧变得更加强烈和深刻。
就在这种复杂的心理状态下,方晴从袋子里取出了一瓶玻璃包装的气泡酒。这瓶酒的包装比啤酒罐精美得多,透明的玻璃瓶身在灯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泽,瓶身上贴着优雅的标签,整体散发着一种高档而浪漫的气息。但是这种美丽的外表却被一个顽固的瓶塞牢牢封锁着,需要专门的工具才能打开。
『 这个打不开,你帮我打。 』方晴将这瓶起泡酒递向老杨,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略显模糊的请求语调,酒精的作用让她的咬字变得不如平时那样清晰准确,但意思依然表达得很明确。
老杨看到方晴递过来的起泡酒,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担忧。他的目光在方晴红润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能够清楚地看到酒精在她面部留下的明显痕迹。
老杨没有立即伸手去接那瓶起泡酒。他的犹豫和拒绝在身体语言上表现得很明显,双手依然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没有做出任何接取的动作。
方晴看到老杨没有接过酒瓶的反应,心中涌起一阵失望。但是在当前这种特殊的心理状态下,理性的劝阻反而激发了她内心深处的某种逆反心理和执拗情绪。
她没有继续坚持让老杨帮忙开酒,而是选择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由于起身的动作过快让她的身体明显摇晃了一下,差点没有站稳,需要用手撑住餐桌边缘来保持平衡。但是经过短暂的调整之后,她还是成功地站了起来,然后迈着略显不稳的步伐向厨房走去。
来到厨房她的目光在各种厨具之间搜寻着,试图找到合适的开瓶器或者其他能够打开瓶盖的工具。
她尝试了用叉子和勺子等餐具,但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可她依旧红着脸蛋叮叮咣咣的想要把这个金属瓶盖打开,好像打开自己堵在心口的塞子一样。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尝试,方晴内心深处积压的各种负面情绪开始在几瓶啤酒的催化作用下逐渐放大和激化。这个简单的开瓶问题就像是一个导火索,引爆了她内心深处所有被压抑的情感。那些原本被理性控制着的情感开始失去约束,一下子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 啊… 』一声充满痛苦的哭声从方晴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在寂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和心碎。这不是简单的因为无法开瓶而产生的烦躁,而是积压已久的复杂情感的全面爆发。蕴含着委屈、恐惧、不安、挫败感都在这一刻通过眼泪和哭声找到了表达的方式。
她的身体因为情感的释放冲击而无法继续保持站立状态,双腿一软就蹲在了厨房的地面上。冰凉的地砖通过薄薄的睡衣传递给她的身体一种刺骨的寒意,但这种物理上的寒冷远远比不上她内心深处的那种孤独和绝望感。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她的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即使在这种情感崩溃的状态下,她依然紧紧攥着那瓶起泡酒,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依靠和支撑。她的小手因为用力握持而变得有些发白,如玉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始终没有松开酒瓶。这种执着和坚持让人看了心碎。
老杨听到方晴的哭声,心中如遭重击。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快步冲向厨房。当他看到蹲在地上哭泣的方晴时,强烈的心疼和自责让他咬紧了牙关。
面对眼前这个脆弱而痛苦的女子,老杨的内心充满了想要保护的冲动。他慢慢走到方晴身边,先是轻柔地握住了她手中的酒瓶。忽略不计的力度充满了温柔和关怀,不是强硬的夺取,而是温和的接管。他用自己宽厚的手掌包裹住方晴纤细的手指,通过这种身体接触传递着安慰和支持。
『 来,先站起来。 』老杨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一种小心。他轻轻示意方晴从地面上站起身来,同时用另一只手准备为她提供必要的支撑和帮助。
但是方晴在情感崩溃的状态下已经失去了理性的控制能力,她没有按照老杨的建议站起身来,而是感受到手上传来的那一股温暖后,所有的防线都彻底崩溃了。她像一个被母亲遗弃的动物幼崽,哭着直接扑向了老杨的怀抱,将自己的全部重量都依靠在他的身上。
这种突然的身体接触让老杨感到一阵强烈的冲击。方晴身上特有的体香混合着淡淡的酒精味道,形成一种复杂而迷人的气息,直接冲击着他的嗅觉神经。更让他感到震撼的是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特别是胸前那两坨柔软触感,让他的身体产生了本能的反应。
自达从方晴嘴里说出,要结束二人之间不忠的越轨之后。老杨一直严格控制着自己的行为和情感,尤其是在那场大火之后,他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和理性。但是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面对如此脆弱和需要安慰的方晴,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他好不容易铸就好的的理性防线也开始出现裂痕,背叛他的意识控制。
方晴的身体因为哭泣而轻微颤抖着,那种颤抖通过身体接触传递给老杨,让他能够直接感受到她内心的痛苦和脆弱。她的眼泪很快就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衣,温热的泪水透过薄薄的布料接触到他的皮肤,带来一种熟悉的感受。
面对这种情况,老杨内心深处的保护欲和关爱之情战胜了理性的约束。他缓缓伸出双臂,轻柔地环抱住方晴颤抖的身躯,给她提供一个温暖而安全的怀抱。
方晴将脸深深埋在老杨的胸前,贪婪地吸收着来自他身上的温暖和安全感。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她感受到了很久没有被保护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暴风雨中找到了一个坚固的港湾,让她能够暂时停止挣扎,暂时放下所有的防备和伪装。
两人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在这种亲密接触中变得更加浓烈和清晰。老杨身上那种男性气息混合着香烟味道,形成一种让方晴感到迷恋的气息。而方晴身上那种女性特有的体香也在这种接触中变得更加明显,让老杨本就加速的心脏更加急速跳动着。
在这种相互拥抱的状态下,两人的双手都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力度,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确认彼此的存在,来抵抗即将到来的分离。这种紧紧相拥的姿态既是情感的自然流露,也是对未来不确定性的一种抗议和抵抗。
时间在这种拥抱中似乎静止了,外界的一切噪音和干扰都被隔绝在这个温暖的小空间之外。在这个由两人身体构成的私密空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以及那种说不出的情感共鸣。
这栋在夜色沉默中闪着零零星星的灯光的民宿,曲曲折折地立在寒风吹拂的半坡上。明天,这片区域讲解开疫情的枷锁,让住在里面的所有人重新获得原属于他们的自由。
从外面看去,民宿的外观如同一块嵌在黑色背景上的多棱宝石,几乎每一块窗玻璃后都亮着灯光,暖黄色的光晕里,有的似乎还夹杂有笑声、有交谈的声音。映照出解封前来自不同房间的故事与情绪。而东南角二楼的一扇长方形窗户,漆黑一片,像是宝石上忽然陷下去的一颗深凹,冷清得让人一眼注意。
那正是方晴所住的房间所在的位置。
窗外,月光沿着建筑的棱角倾泻进来,轻柔地抹过一排排窗框射了进来。奇怪的是屋内的灯光刚刚还在亮起,而在顷刻间的熄灭后却让那一分恍若水下的宁静静静地融化在这片夜色里,似乎连呼吸都会被不经意放慢。
顺着月光的路径走入客厅,首先能看见的是靠近窗户的餐桌。但此刻,它却默默得在黑暗中托举着刚才晚餐的余韵。桌面上,摆满了已经微凉的菜肴。爆炒的酱汁在月光下反出凝固的暗红色泽。清炒蔬菜的叶脉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成翡翠;还有那碗未动几筷子的番茄蛋汤,汤面映着月光,就像一口盛了半碗天空的瓷碗。
这些菜肴周围,散落着几个空掉的啤酒罐。它们排列得不算规整,却像几个忠心的卫兵一样守候着这一桌美食,哪怕主人早已离开,也依旧坚守在原地,不言不语。
沿着餐桌的尽头向厨房走去,月光在这里反倒显得更为充裕。地面、墙壁和橱柜上播撒下大片淡银色的光斑。料理台上,还留着些许切菜时的残屑与水渍。只是,和刚才相比,这里已经空了。没有看到先前在客厅中彼此靠近、互相环抱的那两个身影。
在料理台旁的橱柜顶部,那瓶孤零零的、依旧没有打开的气泡酒静静立着。它的玻璃瓶身在月光下,呈现一种介于琉璃与水之间的通透质感。瓶中淡金色的酒浆正缓缓翻涌着,细腻的气泡从瓶底慢慢升起,被卷入那片液体的流动之中,带着细小的铂金色光点仿佛是天生被搅动的星河。
只不过刚才方晴并没有成功打开它,似乎预示着下一次被解封的契机才能让它的滋味和魅力让人沉迷,让人想起那些未曾道出口的心事。
穿过厨房,沿着走廊来到民宿最东侧的卧室。这里的门紧紧闭着,表面反射着厅内那一丝被月光打散后的暗淡微光,整个门板上没有半分缝隙能让人看清里面的景象,唯一的空隙是在门底与地板之间细细的一道。沿着那道缝,隐约有一丝气息溢出,夹杂着某种难以形容的律动。
下一刻,一声奇怪的声音从那缝隙间传出。那声音很微弱,却在夜色与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它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既非痛苦,也不欢愉,更像是情绪被压缩进一个微弱的声调,透过门板传递出来。
自从老杨被封在这间民宿以来却从未进来的卧室里,屋内的漆黑与银白的月光把不算宽敞的卧室分成了两半。
只见屋内的单人床上,方晴披着已经脱下半截的睡衣,露出了里面的粉色薄纱文胸。借着朦胧的月光将她婀娜丰满的身段虚掩,细腻光滑的肩膀泛着淡淡的荧光让站在床前的老杨挪不开片刻眼神。
若隐若现的乳肉被编制巧妙的蕾丝挤出了深邃的乳沟,搭配着虚实朦胧的半遮睡衣显得格外的神秘和性感。
老杨的脸藏于黑暗之下,一动未动的身躯似乎石化一般。只是一双亮红亮红的眼眸像一匹隐藏中的恶狼注视着床上的方晴。
扫过细腻白皙的肌肤,透过蕾丝花纹下那抹粉红的乳晕直接刺激得他喉咙里开始发出贪婪得声响。而方晴此刻双手向后一左一右撑在床上,两条穿着睡裤的美腿交叉立在床尾。明亮又狐媚的双眸在睫毛的眨动下,发出勾魂蚀骨的媚意,写满了对世间的魅惑和勾引。
精致绝美的容颜下,从脸颊开始泛着一丝妩媚的淡淡红晕。两片如花瓣似的红唇裹满了水光不断的上下闭上和分开,粘稠的水润在每一次分开的瞬间都会出现致命水线拉丝,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看着如石像般的老杨,方晴此时却一改往日的形象。此时的她好似化身商纣妖姬,毫不在意自己所暴露的一侧玉肩,她来到呆呆的杨晨身边,将双腿交叠在上方的一只玉足伸向漆黑中。
『 你把我抱进来就是看着我?… 』摄魂勾魄的声音从她微张的红唇中吐出。
黑暗中的老杨看不出表情,也不回应。只是一股股火热的呼吸像海浪般扑向月光下的白皙肌肤。
『 那我睡觉了…醉了… 』方晴似笑不笑的表情收敛大半,便向后躺去。而那件脱了一半的睡衣则被她借势脱下丢在了床边。
本来能借着月光能看清那张无双美艳的脸,可现在却消失在黑暗之中。但那被粉色束缚的白花花的乳肉则毫无遮掩的展现出来,随着方晴彻底躺在床上,胸前那两坨饱满则像水球一样晃动着。
此刻的老杨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燃烧起来,他能明显的感觉头皮下的血管在一点点的鼓涨。口中的唾液也在加速的消失。而那只伸向他的小足在触碰他大腿后,便快速的抽回。
『 闺…… 』老杨正想开口说话,却先被空气里的味道抢了感官。淡淡的沫浴香气伴着棉质衣物的暖意,混着她独有的体香,悠悠然钻进鼻腔,让人忽然有点恍惚。
老杨下意识的想伸手抓住那退回的玉足,可他现在的任何反应都慢了半怕。大脑似乎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方晴像是注意到了他动作的停留,唇角轻勾。
『 咳嗯嗯…… 』老杨咳了一声,便坐在了方晴的脚底。
『 要不要帮我脱袜子… 』一句似真似假的邀请,让老杨犹豫了几秒,顾不上脸上的汗水开始流淌,最后还是伸手过去。
方晴抬起一只脚。整个下半身被月光倾泻下来,睡裤下的皮肤衬得棉袜更加柔白。她轻轻拖起脚腕,感受着老杨那粗大的指尖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直溜溜传上来,像一股细电流,让她忍不住缩了一下。
『 你别乱摸… 』她低声说道。
随即老杨手上的动作慢了些,他用手掌轻托着纤细脚背,把棉袜一点点褪下。每去掉一截,就多露出一段漆白的脚面,在月光下白皙得几乎晃眼。
老杨盯着她露出的裸足发呆,而方晴也在享受这般虔诚的伺候。当粗糙的掌心握住她的脚踝后,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气息,躺在床上的方晴大腿间开始并拢摩擦起来 。
指纹的贴过脚背的瞬间,那种温和的摩擦,让她脑海里无端浮出了不该有的画面。
『 另一只… 』她抬眼望他,唇角扬起是若有若无的笑。
『 嗯。 』他应得很轻,但手上却加快了速度。
下一只袜子她换了个姿势,整个人侧身趟着,单手捏了捏文胸的吊带,另一只手轻轻扶着被脱去棉袜那只脚的膝盖,动作缓慢得像是刻意。
而老杨在每褪下一点袜子后,他的身体就微微前倾。知道看到方晴胸前的布料随之荡开一线让他能从现在的角度上,瞥见粉色文胸上柔和的曲线与隐约的乳肉轮廓。
方晴呼吸下意识沉了几分。老杨似乎没察觉,反而用掌心在袜口处抚了抚,把褶皱抹平。那短促的摩挲像是划在了心口。
『 好了。 』感受到棉袜剥离脚丫后收到的冰凉,方晴蜷起两条腿跟大腿折在一起。
单手托腮的方晴看向老杨,而他也拿着棉袜看向立即撤回一对裸足的方晴。
两人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方晴忽然抬手,指节轻轻碰了碰她的睡裤腰边。
『 裤子…嗯?… 』方晴淡淡的问道。
老杨正要说什么,方晴已经顺势坐到他身前,近得胳膊几乎贴紧。她微微侧身,肩膀与他轻轻相碰,仿佛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却让整条手臂都绷紧了。
单人床上,月光沿着她的唇线落下,映着眼底细碎的亮光。老杨能闻到她靠近时的吐息,那温度让他不自觉地收了收掌心还有那一团带有温度的绵软。
『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伟大?非得用你的老命让我亏欠你一辈子? 』她看着这张老脸和上面不停滚动的汗珠,严肃问道。
『 不…不是…… 』他迟疑了下,摇头说道。
『 那是什么?后悔和我那个?悔的想一死了之? 』方晴笑了笑,可一双亮眸依旧没有移开。
说完手指忽然落在了他的手背上,轻轻勾了一下。那种若即若离的触感,让老杨快速的想要几乎要反握过去,可却又怕过界。
『 我醉了…… 』片刻后,方晴收回视线,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然后起身竟当着老杨的面,把睡裤脱下。
她起身那一瞬间,月光正好照在她完美的身体上。随着睡裤干脆的脱离那双美腿后,通体雪白的方晴上下半身都有一抹粉色点缀。而上面的精致蕾丝则被双方那点说不清的热议,不断刺激着老杨火燥的身体。
接近全裸的方晴,丝毫不介意老杨的呼气吹在自己的小腹之上。在放下睡裤后,又从床头掀起被子呲溜一下钻了进去便不再说话。
刚刚暧昧的气氛被方晴这么一出所打断,被晾在一旁的老杨尴尬的有些不知所措。
可看着方晴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老杨心里除了那被勾起来的欲火几乎没有多少理智了。可他还是不敢越雷池半步,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床尾看着不知睡没睡去的方晴躲在被子里。
此时的方晴已经被酒精的后劲把心中的烦闷全都打散,她急需一个发泄的喷口来缓解身心给自己的所有压力。她本以为老杨会像之前那般猛扑过来,可是他美丽的双眸在黑暗中转动了数息身后却一直没有动静。
『 难受……喝多了…嗯啊嗯…… 』方晴磨着银牙从嘴里发出了只有对朱楠才会说出的娇喘淫荡的细语。而配合逐渐释放的枷锁,方晴藏在被子中的臀胯也在轻轻晃动着,像一只撅着屁股走路的小鸭子。
『 咔…咔…叮…当… 』方晴羞耻的发出动静后,几乎没有延迟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但随着金属声摔落在地面上后,她才终于回过头来。
只见老杨跟变戏法一样,把身上仅剩的衣服脱的那叫一个干净。而透过窗户透过来的那一丝光亮,隐约看到他胯下晃动着一根黑乎乎的物体。方晴下意识的小手突然抓紧了被子一角挡在了鼻尖,弯曲的脚趾把被子扣在一起。
『 啊!!痒…你脚太凉了…别…啊啊…… 』火急火燎的老杨快速掀开被子,然后直接躺到方晴的身后,而两只大手和大脚则像章鱼触手一般把被子里的方晴上下搂住。
孔武有力的大手在暖和的被子里,胡乱抓掐着。并排侧躺在单人床上的二人,老杨从后面一直用鼻子猛嗅着方晴的短发。而方晴则紧闭着双眼咬着红唇忍耐着身上被袭扰的窘迫。
不大的小床让二人只能用这个姿势,而方晴所盖的被子却不断凸起下陷,好像里面预言演着无言的火热。而被子最下面,时不时还能看见如同打地鼠般的脚丫钻出被子,可时间一长,本该再次出现的脚丫却变成了一团冒着浓浓绯气的粉色棉织物,而推着它的正是方晴的几根足尖。
下身的真空让老杨的几乎贴敷在方晴的臀股之间,而在上半身肆虐的大手则分出一只沿着白嫩的肌肤持续向下,在穿过一片稀疏的弯曲后,摸到了那早就湿润温暖的蚌口。
『 嗷…呃嗯…… 』方晴眉宇间已经挤在了一起,精巧的鼻尖微微耸动起来。
粗大的手指沿着柔嫩之际的唇肉继续向深处挺近,随着一声气泡戳破的声响后。老杨就感受到手指进入一个温热的容器内,里面全是软滑的肉粒。
老杨正要说什么,方晴转过身来,一股体香和酒气也慢慢渗过来。
『 你嫌弃我么?嗯…… 』方晴眼神迷离看着近在咫尺的老杨,喘息问道。
『 不… 』老杨看着方晴这般诱人的表情迅速说道。
『 为…什么? 』方晴接着问道。
『 你是最干净的… 』老杨回答的没有一点迟疑。
老杨的手指还在蜜穴里进进出出,不断刮蹭和摩擦着里面的褶皱和嫩肉。穴口的两瓣唇肉则被挤贴在两侧,但分泌的汁水已经打湿了大半个老杨手掌。
『 真的? 』方晴一双美眸不停转动扫视着老杨这张老脸。
『 我哪骗过你… 』老杨回答的那叫一个干脆。
『 那你会忘了我吗? 』方晴忍耐着下体被抠挖的淫水泛滥,强撑着颤抖的嘴唇悻悻说道。
『 我…我不可能…… 』方晴的第三问让老杨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露出一种悲凉的情绪。尤其在他这张老脸上,显得顷刻间苍老了许多。
『 今晚以后…你必须…忘了…我…… 』手指在蜜穴里停顿,让方晴半眯的眼睛睁大了许多。可在说完这句话后,方晴则闭上双眼吻向老杨。移动的过程中,两滴泪花从她的眼角轻轻滑落下来。
不等老杨反应,方晴的两片娇软鲜润的嘴唇一脸他那张干瘪的大嘴。
被突然亲吻的老杨一双三角眼此刻瞪大也接近一倍,整个身躯一时僵住,脑袋里一片空白。不过,在方晴的檀口香津飘入嘴后,老杨立马变成了如饥似渴的猛烈回应方晴的亲吻。这是他这辈子为数不多的亲吻,也是他向往意淫许久的亲吻。
甜糯的唾液在一团软滑的物体下,进入自己的口腔。而对亲吻稍显稚嫩的老杨开始用牙齿轻轻夹住那可爱的入侵者刮下裹挟在上面的汁水。无数梦境中幻想的味道逐渐让他恢复思考,手上那停滞的动作也开始恢复起来。
感受到老杨的疯狂与贪婪索取后,看似醉酒的方晴也开始展现不甘示弱反击。尽管这是她主动对老杨的吻,但她此刻就是想要毫无顾忌的把自己献给对方。她要用自己的方式让这个每次都占据主导的色老头感受到她的支配和狂野。
两条舌头穿过彼此守护的牙关交织在一起,一面滑腻一面粗大,都在贪婪的舔舐对方。淡淡的酒味夹杂着一丝作呕的口气此刻已经被二人的放纵所忽视掉。这场激烈的吻戏中,老杨无疑是最幸福的。虽然他没有多少接吻的经验,但此刻他能感收到方晴那凶猛的激情。为了不落下风,只有竭尽全力的吸吮舔舐。
嘴上的激烈交锋,险些让老杨遗忘手中的动作。尽管他还在快速的抠弄,可从未享受过得激吻还是让他分神停顿了稍许。
『 呃……呜… 』可随着老杨的嘴唇被方晴这只发情的野猫咬破之后,老杨吃痛的停下了所有动作。然后看着方晴鬼魅般的睁开黑眸狠狠的剐了自己一眼,像是告诉自己比她还差的远。
就在这个时机,老杨又突然发力,趁着彼此舌头还纠缠在一起时,强势的敲开方晴的牙关,扫着上膛闯入檀口深处。
被吻的浑身发热发软的方晴已经尝到口中的血腥,两只紧握被角的小手抱住了老杨的脑袋。
『 啧啧…… 』的声响从床头传来。直到老杨开始感觉的天旋地转,连呼吸都成为了困难后,才不得不逃离方晴的檀口,而这场宣誓着主导的战争才宣告结束。
两人的嘴唇已经离开半寸,但之间一条细细挂着气泡的水线还连在两人的嘴唇上。一脸陶醉的老杨看着方晴狐媚般的表情仿佛一个甘愿被她种下绝命蛊的追求者,眼睛里没有一丝清醒。而看着那微张的红唇弹出半截粉嫩的舌尖后,便一个翻身把方晴压在身下。而从被子里掏出的手指则水淋淋的摆在二人眼前。
看着眼前那根被自己下身汁水染浸发白的手指,方晴媚眼朦胧的抬头。就是这一眼看的老杨心脏骤停,仿佛快要失去意识一样,刚刚得意喘息的大脑再次宕机。熟悉且淫旎的味道传进方晴的鼻腔里,下体也一股股的开始自顾自的分泌着爱液。
接着,方晴双眼如噬魂的魔瞳直勾勾看着这个无法呼吸的男人。慢慢张开红唇,先是探出舌尖触碰到沾满液体的手指一侧,然后顺时针舔舐一番。随着老杨的眼睛里最后一丝自我的意识消散后,微微扬起的嘴角的方晴弯眉一蹙,直接一口把老杨的手指含在口中。
谓如纣王也不过如此,差点被迷去魂魄的老杨此刻终于迎来了第一口呼吸。而他再也忍受不住,直接双腿往两侧一供,把早就蓄势待发的抵在了晶莹剔透的穴口唇肉之中。
『 你…别逞强…明天就解封了,你可别死在……啊!呃…… 』方晴感受到下身的那根火热正在挤弄自己的蜜穴,伸出双手扣住膝盖让双腿分的更开了一些。而看着老杨上气不接上气的状态,刚准备开始调侃他这个老头的时候,蜜穴的洞口就被快速挤开。而滚烫的温度和接近野蛮的闯入让她整个脑袋都向上抬起,解压和忍耐的表情让脸上的精制五官瞬间揪在一起。
随着老杨弓身蓄力然后猛地抬臀,这根再次捅进了方晴粉嫩肉缝的深处。而方晴隐忍的声音,在抽离开始摩擦阴道里的嫩肉和穴口唇肉时也在一点点的放大。仅仅几个来回,一声声急促婉转的哀啼带着万千情欲响彻了这间不大的卧室。
『 啊!…呜嗯嗯… 』方晴感受着不断在自己的下身直碾快顶,这种带有一丝疼痛的舒畅让她不由自主的拱起脊椎,让自己的后腰和床面隆起了一个足以伸进一只手的缝隙。而身上的老杨好像不像之前那般温柔,上来就是狂风暴雨般的攻伐,让她的疼痛感依然没有消失。
『 慢…你慢…点…啊…呃啊…… 』方晴一只手松开膝盖,照着老杨的肚子侧边上使劲掐了一下。
可不管怎么掐怎么挠,老杨那撑在自己身体两侧的大手却没有阻止。看着那张老脸忽远忽近的在上方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方晴被这股狠劲弄的心里有些惧意。倒不是说害怕老杨会伤害她,而是怕他这个岁数,这个身体会吃不消…
肿大的在温暖的阴道的里,正在开创属于自己的领地。一次次的摩擦和挤压让堆叠一起的褶皱被铺平了大半。裹着涓涓汁水再有棒身快速的带出,此时二人的结合处下方的床单上已经染湿了手掌大小的水晕。
自己的柔嫩蜜穴似乎要被撑裂开了一般。
柔软,紧实和温热。此时老杨就感觉自己最前端的龟头像是陷入一片带有温度的棉花套里。可唯一不同的是里面的湿滑软糯的触感似乎富有生命一般粘黏抓挠着冠状上敏感的神经。许久未做的他渐渐感到那股酥痒的美妙极致正在沿着身体涌向大脑,为此全身的肌肉不得不绷紧来缓解。
『 啪啪啪啪… 』漆黑的在那一抹水汪汪的粉红之中不断的加速抽插,飞溅的淫液不断落在二人的结合处。摇晃的蛋袋偶尔被突然加速差打乱节奏,而上面的乱杂黑毛则弯曲着裹着水珠,摇摇晃晃。
『 你…啊啊…你慢一点…我…我又跑不了…啊…混蛋… 』老杨一上来的全力冲刺实在是让方晴有些的受不,在那份胀满和摩擦的刺激下,只感觉小腹内的变得火辣和酸麻。可她跟老杨一样许久未做,一时有些不适。这才吐口断断续续的哀求说道。
话音落下,老杨身体的本能的将胯部下压紧贴方晴的蜜穴。而则深深的顶入阴道的最深处,滚烫的龟头挤开粘黏的嫩肉贴合在方晴那含羞待放娇嫩的花心入口。
『 啊!你个老东西… 』突然的挺近,插的方晴开始从腰下痉挛般的抽动起来。而带动着阴道开始涌向着这根入侵者并包裹起来。
『 嘿…舒服…啪啪啪 』极致的柔软刺激的龟头抖了抖,舒服的老杨咧着大嘴久久没有闭上。在忍耐和调整后,习惯了这种触碰下,老杨又开始新的征伐,还没停稳当的蛋袋又一次剧烈摇晃起来,拍打着方晴的胯下和臀股。
『 你…你…王八蛋…啊啊啊 』本以为能够休息片刻来缓解一下,没想到只是老杨的虚晃一枪。方晴见状直接破口大骂起来,而两只手已经渐渐的攀附在老杨的胳膊上。几根手指虽不着细长的美甲,但仍抓出了几道深红的指痕。
屋内火热的气氛夹杂着羞耻的拍打声和喘息声,把窗户从屋内抹上了一层水雾。而月光折射进来的银光被这层情欲的水网没有规则的洒在两个的身上。而盖在二人身上的被子也已经被老杨掀起落在床尾。
看着老杨那张老脸,尤其在月光的照射下,那一处火灾留下的疤痕让方晴久久不能移开眼睛。而留下的一滴滴汗珠在突兀的疤痕处滑落时,方晴的眼中也聚起了泪花。同步但不同源,可此时此刻她感觉已经完成了救赎,不管是自己还是老杨。慢慢的她强忍着下身的抽插,用手抹去了老杨侧脸流下的汗珠…
『 闺女…我…不累… 』老杨以为是简单的为自己抹汗,所以没做思考直接说道。
『 滚…… 』老杨无脑般的自以为是让方晴刚刚发酵的情绪一下子荡然无存,不怀好气的骂道。
『 闺女…你…啪啪啪…你…你… 』老杨单手撑住床面,用另一只手按住方晴的的美胯,以便配合着他下身的挺送发力。然后嘴里支支吾吾的说道。
『 嗯?啊嗯…啪啪……啊?说…啊… 』愈发坚硬火热的还在不断捅顶着自己的花心,阴道那些层层的阻滞被一次次的刮蹭挤开后,方晴就感觉进入身下的不是那根丑陋的而是一根电棒。
『 闺女…你…你带丝…啪啪…袜了么?… 』老杨的再一次抵在花心入口的嫩肉后,便停了下来。然后竟然摆出一个害羞的表情问道,生怕这个提问让方晴发怒。
『 呼……没有… 』方晴长长呼出一口香气拍在老杨的脸上。
『 哦… 』老杨反应很平淡,但眼神里却流出了一丝失望。
『 德行…真没带… 』方晴对老杨的反应有些哭笑不得,但过了这么久,方晴似乎也挺享受自己穿着丝袜被老杨视为神明的那种又摸又舔的触感。
『 啪啪…那…… 』知道方晴确实没带丝袜后,老杨也没闲着直接附下身体。二人的小腹紧贴在一起,那一双大手也攀附在不断起伏的文胸之上揉搓起来。而脑袋也落在方晴的侧脸开始亲吻方晴的脸颊、耳朵。
感受着老杨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后,汗水此刻彼此交融在一起。老杨的大嘴在耳边发出贪婪的吮湿声,惹的她歪起脑袋想要阻挡。而还带着文胸的乳房则被大手轻易的蹂躏成各种形状,文胸的蕾丝花边则扎在周围的肌肤上让她吃痛不已。
『 痒…等…等…我脱掉… 』被舔的满脸口水的方晴朝着后背伸手解开文胸的系扣。
没等方晴把解开的文胸抽出身体,老杨的那张大嘴已经由舌头打头阵,慢慢移到方晴的下巴附近。然后用舌尖挤开方晴本就微张的红唇钻了进去。紧随而来的是老杨那张亮晶晶的大嘴,而方晴却没有阻止,反而松开银牙迎接着。
『 呜呜…啪啪啪… 』从口腔到下身的性器,此刻二人算得上真正的身心交合。满是胡茬的嘴巴和娇软香艳红唇紧密的贴合,而刚刚解开的文胸则让她不断扭动着胸前的两坨乳肉。正当老杨品尝着方晴那灵活甘甜的嫩舌时,忽然自己的下巴接触到一抹更为水软弹挺的物体。
因为老杨比她身高矮上了一点,她便主动的挺起胸前的一对丰满柔软的奶香乳肉想要让老杨品尝一下。
看到忽然出现的美乳怼到脸上,老杨也不推辞直接脱离方晴的檀口,带着双方的口水直接一口含住乳肉顶端的乳尖。而另一层没被临幸的乳尖则被老杨的手指揉搓,撵动。刺激的方晴直接叫喊出来,可刚刚长大的红唇又一次被老杨带着方才的乳香堵住,肆意的嗦取方晴口中的一切。
刚才那种姿势老杨似乎已经用上了全力,但此刻,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压在了方晴身上。彼此的舌吻让彼此搂住各自的肩膀,而老杨则同手肘顶起被自己搂起的方晴上半身,多出的大手按住方晴的后脑生怕她逃离。
房间里,方晴那具白皙曼妙的身躯几乎被老杨的身体盖住。两条修长的美腿光滑肆意的在月光的映射下,已经渐渐弯曲叠到老杨干瘪的屁股上。而交叉重叠的两只玉足则绷的直直的,随着老杨的节奏而相互帮持着抵消那一次次凶狠的抽插。
纤细的手指则在老杨的后背,死死的扣住皮肤。一次又一次高频率的上下耸动,丝毫没有让它们松动一点。
『 啪啪啪啪…嗯… 』二人上下重叠,四肢纠缠一起。窄小的单人床不断的晃动,四只床腿似乎在光滑的瓷砖上已经脱离了之前的痕迹。
双重享受的老杨不停的玩方晴的美乳和乳尖,细腻弹性的手感让他此时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而每次用力抓弄疼方晴的时候,方晴则很快的用牙齿咬住老杨的那条舌头,用来抗议那野蛮的举动。而那不断变大的乳晕之上,那娇小的乳尖蓓蕾开始变得坚硬,即使被大手按压也像不屈的杨苗挺立在这旎旎的火热之下。
此刻老杨的每一次挺近,都把方晴的整个身体顶的向上微微挪动了一下。而阴道里面那不断顶触着花心的龟头因为冠状的原因都能把壁肉上的汁水顺着棒身带出蜜穴。而到了穴口收到褶皱和唇肉的碰撞开始泛起了大量的白沫。
『 咕叽咕叽 』的水声跟二人的亲吻声让彼此搂的更加用力。而那一对互相交叉的玉足则青筋绷起。
随着蜜穴被不断的带出嫩肉和泡沫,体内那熟悉的撕裂快感和酥酥麻麻的止痒显得更加清晰。口腔里那老杨疯狂的侵略和耳边激动粗重的喘息声,让方晴娇躯微颤体内开始翻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狂风暴雨。
在精神和身体的高度投入下,之前的所有烦恼和纠结都在这种状态下被遗忘。从刚才身体被老杨进入的一刹那后,方晴便不再像之前和老杨的那几次带着愧疚和羞耻折磨着自己。反而是一种全身心的放松和刺激让她沉沦在这张窄窄的小床上。
『 忘记烦恼的感觉真好…也许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真的好舒服… 』方晴紧闭着双眼,不断迎合着老杨的索取。脑中也渐渐放空自我的道德束缚,没有一丝压力,仿佛眼前是一片粉红色的肉欲天堂。而下身也开始有意的抬起臀胯让插入的的角度正合适,强烈的刺激让肉腔内不停的分泌出了大量的蜜汁,涓涓水声渐渐盖过了二人的亲吻声。
『 啪啪啪啪… 』而老杨也不断强忍着自己的精关,那被方晴主动迎合的蜜穴阴道夹住快速蠕动的所迸发出来的快感让自己两条大腿都接近抽筋的边缘。
方晴没有极力想要压抑住这强烈的快感,但是久旷的身躯好像积攒了许久的火山,宛如火炬一样一次次点燃了这火山,引起了剧烈的喷发,而她那极度敏感的身体更是加强了这种不伦的刺激,快感在一开始就已经爆发了。
老杨的此时已经肿胀成最大的尺寸状态,将那阴道撑得满满的。在不断挺近和抽回的过程中还夹杂着旋转,每一次的挤压都带着难以言表的感觉使得方晴全身都肉紧起来,身体中放肆的快感不断的把隐藏在她心底的敏感欲望勾引出来。
『 唔唔…… 』每当老杨不遗余力的深深插入时,依然在亲吻中的方晴就会就皱起美丽的眉宇,从二人不断舔舐彼此的嘴唇肿发出轻微的哼声。
『 啪啪啪啪…… 』二人脸上的汗水已经从双方的嘴边汇集,而早已红润至极的方晴脸蛋也水光闪闪,在半遮半掩的月光下显得魅惑至极,可惜老杨此刻紧闭着双眼没有观察到。
『 嗯嗯…来嗯…唔…唔… 』强烈的刺激让自己腹部里面传出一波波涌袭的尿意,全身上下每个细胞,在老杨的每次抽出,就像是要把自己的灵魂剥离开身体一样。而紧接着的下一次插进,又像把身体里最渴望的东西全填了进来一样。
『 啵…哈嗤哈嗤… 』这一刻,双方的嘴唇再一次慢慢的分开。好似缺氧的的溺水者,让二人都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而紧闭的两对眼睛也在此刻再次睁开,看到对方嘴边丢挂满了被月光闪成银色的水渍后,近距离的火热呼吸让他们同时颤抖起来。
『 我…啪啪…要射了… 』老杨抿了抿嘴边的口水,小声说道。而两只眼睛扔死死的盯着方晴脸上的那抹红晕。
『 嗯……啪啪啪啪啪啪 』方晴轻声一哼,便用舌头抿了抿嘴边的水痕。
老杨见状微微起身,然后深入方晴夹在自己腰间的大腿,向上一拉。便把方晴交叉的双腿分离压在自己的胸前。
『 哼…… 』方晴不识其用意,然后抬起头用有些哀愁的眼神看向老杨。
无视方晴的投来的眼神,搂住方晴的这条长腿,老杨开始最后的冲刺。他的老胯紧紧斜压着方晴的阴阜,杂乱的黑毛和蛋袋肆意的在方晴已挺立敏感的肉蒂上留下一阵阵让方晴脊背发凉的刺激感。
随着老杨的速度和力度加大,方晴的身体也开始扭动,而且从幅度渐渐变大可以看出,方晴似乎也在蓄意的准本喷发体内的那份情欲。
『 嗯嗯……啪啪…哼啊…啪啪… 』身体的渐渐迎合,预示着内心里没有任何的抗拒。而在猛烈的抽插下,方晴这具娇嫩的身躯已经像是要融化雪山,在欲望之火下露出隐藏在下面的那不为人知的一面。
『 快……啪啪…快点……你快啊……… 』她已经干渴太久,而眼神渐渐开始涣散。失神的表情让她不断抬起头颅和后腰。紧咬的银牙在红唇之中的缝隙中,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催促。
以往的消失的理智似乎还在不断的强忍着,可是她清楚的知道身体中的那一道堤防随时就会崩溃……
『 啪啪啪啪啪… 』方晴的臀部开始被老杨顶的抬起了许多,像是抹了一层奶油在粉嫩的肉唇间抽插。而随着不知是主动还是被动抬起臀胯渐渐升高到一个个极限后,紧随起来的又是一次次的势大力沉的下压。肥美的臀肉像是被压扁的柿饼,可就在顷刻间又变成了弧度诱人的丰满蜜桃。
方晴的整个下半身几乎都要离开床面,她紧闭的眉宇间那一股隐忍却被身躯上那泛起一种娇艳的粉红色所出卖。本就间断的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了,时闭时睁的眼眸里开始流露出淫荡的火花。
老杨将那身下的一只玉足高举过头,更深更快入的插入,像一根无情的机器猛烈地抽插,马眼不停地戳碰花心入口。而前后左右扭动雪白的屁股和白花花的双乳也随着抽插的动作不停的上下波动着。
『 啊啊啊…不…啊… 』方晴张开红唇,下颚开始微微抖动,不停的发出陌生又淫荡的呻吟。
随着方晴的身体直挺起来,湿汗遍布的粉红色脸蛋也高高仰起。方晴体内欢愉的风暴终于爆发。最终冲破临界点扑向小腹。
『 啊……! 』而老杨还在奋力的抽插,就在听到方晴那一声拉长到极致的媚声后,就感觉龟头瞬间被一股温烫的液体淹没。舒痒的触觉让他脑袋也开始后仰。无数的粘稠的精液通过棒身里的输精管汹涌的从马眼里喷出。白色的精液和透明的淫液顷刻间碰撞,搅拌和融合。
这一声肆无忌惮的喊叫,让方晴大脑放空,眼前也渐渐和周围的漆黑混淆在一起。不管是身体还是情绪斗殴在这一声发泄似的呐喊裹挟出来。所有的思考和克制还有担忧在这一刻找到了倾诉的出口。如同泄洪一般。
而下身,方晴只感觉下体那个地方就像被泡在温泉里一样,从里到外都显得暖暖的。
还在被方晴高潮所灌满阴道里,老杨的就像一个红酒瓶塞一样,把里面蜜穴里面的大量液体堵塞的那叫一个严紧。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粘稠量大的精液在淫液的浇灌下从幽深的花心深处一股一股流像蜜穴洞口。
而最外面的肉唇和穴口周围外翻的嫩肉此时已经斑驳雪白,分不清是谁的汁水在浓密的白沫下涂满了二人所结合的所有部位。最为代表方晴身体欲望的肉蒂也在这一片泥泽之中,虽不服软,但依旧顶蹭着老杨的小腹来作为自己内心深处仅存的无声抵抗。
射精后的几秒之内,老杨又用力的向里面顶了几下,还在吞吐精液的龟头重重的撞在方晴花心入口的嫩肉上,刺激的从小腹开始往上半身开始呈波浪状似的抖动。
老杨滚烫的精液虽然被方晴高潮所释放出的爱洪淹没,可温度并不亚于前者的浓稠精华还是烫的她绝美的脸蛋也变的有些扭曲,张大的红唇颤抖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深秋的夜晚气温已经很低,原本阴冷的卧室里,此刻却火热的让人舌燥。
只见,方晴浑身赤裸的躺在小床上,肩膀一侧外挂着的文胸已经湿了大半。月光把方晴身体上的汗珠折射出无数个细小光斑。
白皙婀娜的躯体还在微微发颤,两条光滑的美腿,一条静静的躺在床上,另一条则垂直的贴在不断起伏的老杨胸膛。纤细的小腿直到跟腱处稍稍压在老杨的肩膀之上,骨干的脚踝带动着精制的足尖在他耳边摇曳。
『 呼…… 』一口灼热的呼气从方晴的嘴里吐出,媚眼如丝的她看向满头大汗的老杨像一只差点累死在田地里的老牛。
『 这回…美了吧?… 』微弱的声音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挑衅飘飘然然传进老杨的耳朵里。
『 嗯…啧…啧… 』看着眼前雪白的小腿肌肤,老杨顾不上嘴里还未来及的吞咽的口水直接亲吻了上去。稀稀拉拉的唾液顺着嘴角滴在修长的跟腱上,缓慢的向下流至膝盖,最后滑到了大腿深处。
『 咦…你真恶心… 』借着月光看到一道道清晰的口水水印在自己抬起的大腿上不断拉抻后,方晴流露出一种嫌弃的表情,可说话的语气却带着一丝享受的意味。
『 我就亲亲…不咬! 』嘴唇和舌头不断的在光滑细腻的小腿上舔舐,具体说的什么方晴也许并没听清。但随着亲吻到足尖时,老杨像是吃鸡爪一样,直接轻咬住几根还在挣扎弯曲的玉趾。
『 属狗…呀…的… 』言不由衷的老杨让方晴嗔骂了一句,可脱离被子很久的她,和依旧高温的身体相比足尖确实有些冰凉。但被老杨这么一含,顷刻间温暖的口腔让她贪心的开始抬起着另一条大腿伸向那股温湿的来源。
看着眼前另一只轻巧的足尖正在上升靠近自己的嘴边后,老杨倒也没有推辞,直接抓住并拉向了嘴边。
『 嗯… 』随着方晴嘴里发出高潮过后的第一声呻吟后,此刻的老杨双手拖着方晴的一对脚腕,用大嘴和伸出的舌头宛如游龙般不断在十根玉趾之间穿梭,吸吮。
细滑的脚底透着红润,加上老杨亲自涂满的口水,让方晴的这一对美足裹上了一层透明锃亮的糖壳。一直没闲着的大嘴和舌头在遇到那稍微反抗左右摆动的脚趾时,直接就被吞入并用舌头和牙齿来教训这些桀骜不驯的美味。
『 你去拿点纸… 』此刻方晴觉得下体的积液已经开始不断的往外慢慢溢出,然后双肘撑起上半身,看着正在忘我啃咬自己的老杨说道。
『 啊…这就结束? 』听到方晴让自己去拿纸,老杨吐出正在享用的两根脚趾后,有些不情愿的说道。而嘴边的口水则一直滴落在并排的指缝里。
『 呵呵……德行…你还想弄几次?就你这老胳膊老腿的… 』瞬间读懂老杨含义的方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她左右扬了扬散落额头的垂发,接着摆出一副假装严肃和担忧的表情冲着这个还想梅开二度的色老头说道。
『 闺女…这你就是看不起人了…今天我呀…嗨…你…给…我…过来… 』看到方晴眼中那抹质疑的表情和不削的语气,老杨眼底冒火。放开胸前的两条满是水痕的大腿,搂住方晴的腰胯一个翻转,就把方晴整个身体侧过面对着墙。
就这样,方晴侧身对着墙,胸前的乳肉和绝美的脸蛋消失在黑暗中。而被月光的照射下,骨感细腻的后背从上到下连到腰臀完全的展示在老杨的面前。
『 啊呃…你…要死啊… 』二人的结合处由于体位的变动,让肉缝和的缝隙顷刻间变大了许多。大量的液体泛着白浆一股股的流了出来,而还在阴道里的龟头则旋转着刮蹭着里面的腔肉,这种原地的摩擦刺激的方晴整个腹部开始颤抖起来。
侧过身来的方晴,让她的一瓣臀肉完美的呈现在月光下,肥润的曲线上映出了一抹粉红色的荧光。从二人的侧方来看,扭动过来的臀肉此刻好像变大了许多,大到老杨的一只大手好像都覆盖不了。
两条白花花的美腿前后并排卧在老杨的右边,而那根瓶塞般的依然死死的堵在不断外溢汁水的蜜穴洞口。
『 你还越说越来劲了… 』面对着墙的方晴扭头看着要大干一场架势的老杨继续挑衅说道。可自己的两只小手却慢慢的抓住床单,好像随时做好准备一样。
『 噗叽… 』在方晴的质疑声中,老杨奋力的向前顶了一下。可在向阴道深处挺进的时候,却被里面的已经溢满的淫水和精液发出了一声滑稽又淫荡的水声。
『 哼呃… 』毫无空间的腔壁内,再一次被老杨的贸然进攻从里面挤出了大量液体。而这种没有体验过的涨感让她肉缝外的唇肉开始下意识的收紧,像两页盖板把老杨的挤了挤。
『 这…闺女…我先拔出来… 』老杨意识到方晴的下体已经灌满自己的精液,然后伸手沿着肉缝出上下捋着肉唇按摩。可手指触碰到唇肉的一瞬间,就像碰到了鲜活的鲍鱼,一下子向两边收缩了起来。
『 先别…等……啊啊…… 』方晴还沉浸在逐渐浓烈的尿意中并没有反应过来,可随着老杨的开始退出肉穴后,方晴马上言声阻止,可还是慢了一步。
『 啵…… 』随着冠状的龟头在一片白色的液体的包围下,抽出那粉红的肉唇之间后。瓶盖大小的粉色洞口还未来得及闭合,就见一股股如同白色奶昔般的粘稠液体从里面堆叠喷涌出来。
屋内的空气此刻开始被腥臊的气味充斥,而那一坨坨缓慢外流的精液之后,紧随而至的是几波稍渐透明的爱液从肉缝中喷出,把二人身下的床单喷溅的泥泞不堪。
老杨低头看着臀肉下方突然冒出这么多液体后,显得有些吃惊和慌乱。在看到抖动的臀肉和不断绷直的两条大腿时,他下意识的用手抹了抹方晴胯下的泥泞然后朝着床下甩了甩。这一切方晴并没有看到,此刻的她还在和下体那愈发浓烈的尿意抗衡着。
而清理完那些粘稠之后,老杨把手上的残留抹在了弹力十足的臀肉上。瞬间几道带有果冻状残留的手印像是淫旎的标记一样,从那瓣肥臀滑向了大腿。
随后扶着并未软去的再次拨开方晴叠挤一起的大腿根抵到蜜穴的洞口。紫红的龟头充血肿胀到了极致,而在老杨手指的清理下,方晴肉唇周围的粘稠也大都抹去。没等允许,老杨伸出一只手去握住方晴攒紧的床单的手,然后下身缓缓挺入。
『 嗯… 』方晴再次被插入,紧绷的身体颤抖同时也迎接着老杨再次破门而入的。
『 哦……啊… 』第二次的进入没有因为第一次的激烈而松弛,反而因为方晴刚才憋尿的原因,置使阴道里的软肉愈发收紧。身体那未熄灭的欲火和瘙痒在被不断向前缓慢推进的刺激下逐渐燃烧起来,最后直到连根尽没,尽数消失在那两瓣唇肉之间后,方晴和老杨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出了一声极具解压的呻吟叫喊声。
『 嗯…啪啪啪 』老杨的耻骨与方晴侧躺在床上的臀肉相交,刚刚开始的三次快速抽插让方晴又一次发出充实且满足的娇吟。
一直手被老杨紧紧的抓住,像是在抵消不停前后耸动的身体关心,更像是抓住这个填满自己的空虚的男人不让其逃跑一样。
再次闯入的一次次的直接到底,老杨抬起头眯着眼睛享受着被完全包裹的快感,美妙的让他开始逐渐加大了抽插的力度。
『 啪…啪…啪… 』接连几次势大力沉的猛顶,让方晴咬紧牙关。侧入式的原因让蜜穴收到上下并拢大腿的挤压变得更加的紧实。
『 嗯啊…轻……你啊…轻……啊 』一连串的闷哼从方晴的齿关缝隙中被迫的发出,胸前依次下垂的乳肉此刻也乱颤的似乎要冲出黑暗的角落里。
下体内几乎是不间断充实,让她再一次的缓缓闭上了双眼。
『 啪……啪…啪…… 』跟刚才的快速相比,这次就是一击击攻城重锤拍打在方晴那肉浪不断的臀肉上。清脆的水声带着一种厚重的沉闷让屋里再一次气温上升,让人口干舌燥。
可以说刚才方晴的挑衅激发了老杨的征服欲,他抓住的那只小手快要把方晴的上半身拽了起来。没有缓冲,也没有照顾方晴是否经受得住,此刻的他只觉得全身像是被浇上了开水,滚烫无比。
二人的结合处,从左右相夹的两瓣唇肉变成了上下,而外鼓的阴阜也被挤出了一抹弧线。精液和淫液混合的白沫顺着彼此的毛发低落,下瓣臀股上未干的汁水已经把不停拍打上面的蛋袋染湿 『 咕叽咕叽…… 』的进出待出水花四溅的效果,那颗标志情欲开关的肉蒂却被渐渐外翻的嫩肉包在里面,已经快要消失不见。
『 这样……行…不行…啪…啪! 』老杨开口得意地喘息道。
『 呃啊……嗯…啊呃…… 』次次几乎到底的贯穿,让她大脑空白。伴随着痛苦的呻吟中她艰难的回应着。
起初还撑在方晴大腿根部的大手,已经掐揉着细腻的腿肉移向了那晃得自己眼晕的臀肉之上。看着上面最外侧一段被自己撞的红痕,老杨在保持原有的力度抽插上,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抬手照着那片白花花就是一巴掌。
『 啊!…… 』不知是太过用力还是方晴本身肌肤就比较敏感,从腰臀的斜下方,老杨的五根指印清晰的出现在白皙柔嫩的臀肉上。而突然吃痛的方晴刚想睁眼却被下一次的挺入刺激的眉头更加紧锁在一起。
可这一下拍打之后,老杨没有继续。而是沿着臀股之间摸到了方晴那一直违背波及过的花穴。
手指带着温度和湿度不断的横扫花穴入口周围的褶皱,软弹的臀肉和彼此的汗水还是汁水让方晴开始收拢周围的皮肤。这种前所未有的轻抚让她此刻忘记了一切,甚至还迷乱的希望那几根手指可以不顾自己的允许深入进去……
『 啪…啪…啪…… 』已经持续了几十次冲击,方晴侧身躺在床上的位置已经被撞的斜了大半。未着枕头的她额头已经快要贴紧小床边缘的墙面。而一切的耸动来源却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次次的冲击着她的身体。
说不清言不明的舒爽让方晴紧紧并拢着双腿,两只足尖的几根脚趾已经相互的扭在了一起。撞击还在继续,颤抖还在加剧。紧闭双眼的方晴只感觉自己坐在了一片黑暗无际的大海上,漂泊在这股野蛮无情的波浪下。
『 啊…啊…快…你…快啊啊… 』身体已经打开了情欲大门的方晴,渐渐适应了这种缓慢又凿穿似的律动后,竟开始想要更加解痒,更加猛烈的刺激。而在她濒临尿意的同时,她终于对老杨第一次说出了羞耻的催促。
此刻的她不再是方晴,她抛弃了所有,她只想好好沉浸在这肉欲的海洋里。下体内的摩擦带来止不住的酥麻,花心上的一次次戳碰带来了无尽的舒爽。
满是汗水的脸上红晕依旧,而紧闭的眸子此时已经在眼皮和睫毛的颤抖下而缓缓睁开。如玉的背影白滑细腻,婀娜凸凹的腰胯曲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全神贯注冲刺的老杨反应快的像是一台电脑,得到指令的同时立即松开方晴的小手,用两只大手一左一右嵌住方晴的臀肉,向前挺起身体,两条跪卧的老腿也向后伸展开来,这一切都是为了方晴口中的催促做好准备。
『 啊…好…我快…啪啪啪啪啪啪…… 』只见老杨双脚向后踩着床单,整个身体呈120度完全压在方晴的肉臀上开始猛烈的冲撞。
『 啪… 』脚底下的床单已经拉伸堆叠,纤维的质感发出嘣嘣的拉紧声。
『 啊啊啊啊…啪啪啪啪啊… 』一声声掺杂着哭音的呻吟在急速的拍打声中从床上传向四面八方。前所未有的快感让方晴几乎用尽全力抓扯着手中的床单,逐渐消失的黑瞳和大片的眼白让她后仰起额头。舌尖也抵住上排银牙来试图缓解着身体所遭受的一切。
『 啪啪啪啪啪… 』老杨的撞击丝毫没有停歇,全身的肌肉此刻完全绷起发力。
面对着不知疲倦的撞击,娇嫩的肉穴却有些狼狈。快速的抽插带动着里面的嫩肉不断外翻,可有时却不等收回肉缝之中就被抽出的棒身撵在外面。
『 啊啊啊… 』近乎歇斯底里的喊叫声最后化成了无声的音符,被撞击的无法闭合的红唇再也发不出那一丝婉转魅柔的声响后。方晴的腰腹开始剧烈的收缩,月光下的银背开始弓起,出现了一道长长的深陷。
『 啪啪啪啪… 』而老杨也到了精关大开的关键时刻,两只大手深陷在臀肉之中,指尖翻白,指节抖动。而耻骨在一连十几次的快速耸动下,最终死死的贴在方晴的臀缝之中。
阴道里,这根不知磨砚多少次的在搅动着肉壁内开始剧烈的抖动。而最后一次触碰到花心入口的瓶肉时,又往最深处挺近了几分。花心的极致柔软和韧性刺激的龟头上的神经还未来及的反馈大脑,就从马眼处喷出精液。
随着脸色从红紫一下子变成近乎没了血色后,已经几乎把方晴臀肉压扁的老杨再一次在方晴的花心深处释放出大量精液。
而头部死死顶在床头背板和墙面的方晴,早就看不出有任何反应。一动不动的抓着揪起变形的床单,像是静静等待最后审判的犯人一样。而老杨在射完最后一滴精液后,顾不上身下的方晴,直接拔出了趴在她的身后,虚弱的喘着粗气。
此时,屋内的二人,皆是一动不动。方晴这具玉体懒盈盈的侧身趴在床里,而一旁的老杨则耷拉着脑袋面对着方晴的后脑,像一条死狗。
床单上各处的褶皱和二人下方那一片片晕开的水渍,让整间屋子显得杂乱不堪。
让人心疼的是,方晴臀缝下方的肉穴此时已经肿胀大了一圈。粉红中带着几分艳美的红色,而附着上面的一抹抹白色泡沫则让整幅画面变得一丝只属于成年人梦幻的色彩。
突然…黑暗中的方晴单手扶着墙想要坐起身来。而一点力气都没有的老杨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很快方晴晃晃悠悠的坐起身子,暗黑中她伸手在床上想要抓取着什么东西,终于摸到了刚才脱下的睡衣并一把攥在手中。然后跨过床边的老杨跳下了床朝着卫生间跑去。而刚才跳床落地的地板上,则又凭空出现了一滩类似于牛奶的液体…
听到卫生间门打开又关闭的响声后,老杨的眼皮轻轻眨动了几下。但随着一股深深的困意从脑中袭来,这张看起来疲惫不堪的老脸在这充满羞臊气味的卧室里,带着一种无比的满足表情渐渐睡去。
老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深秋的午夜,窗外静得出奇,偶尔一阵风卷起枯叶拍打着玻璃,送进一丝凉意。
不知什么时候,卧室里只亮起了床头那盏小台灯,暖黄色的光在墙角铺开一圈微晕。简单的单人床上,床单依旧凌乱,他一丝不挂地侧躺着,没有盖被子,微凉的夜气沿着肌肤缓慢渗入,让肩颈和后背那抹温热湿汗逐渐冷却。
他恍惚地觉得自己陷进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双带着微凉指尖的手,缓慢而精准地揉按着他的前胸和腹部,力道不急不缓,似乎刚好踩中每一个让他解乏的穴位。那温柔细滑的触感顺着他的皮肤慢慢滑至腰线,轻柔又做作的轻按了几下,惹的他想要伸手去阻止这般戏扰。
灯光的恍惚、真实的触感和沁脾的香气交织成一团,让他的呼吸不知不觉变得轻盈。
突然,软趴趴的被一抹冰冷光滑的物体裹住。可奇怪的是那种寒意却在握住的瞬间又消失慢慢变得温热湿润起来。他的脑袋微微一颤,意识从梦境深处浮上来。眼皮费力地睁开,视线模糊中,他先捕捉到白皙的身影出现在自己身旁。
此刻,方晴正坐在自己身边,微微俯身,一只小手伸向自己的下方认真擦拭着。
有些湿润的短发被盘成了发揪别在后面,她的颈侧和锁骨位置,暗暗透着刚洗完澡后的柔顺光泽。睡衣松垮地穿在身上,胸前的两个凸起也若隐若现,下摆垂落时露出一截细腻的腰线,隐隐散发着热气。
空气中弥漫着她沐浴后的香气,是一种混合了水汽与她肌肤自带的淡甜香,暖暖地漫过他本就倦意萦绕的身体。
下体传来被摩擦的触感,让他抬头瞥了一眼。只见一条白色的纸巾正在方晴的手中不断把上的白色痕迹一点点抹去。
老杨一瞬间有些恍惚,这种真实的触感和气息,与刚才梦中别无二致,只是梦境终会醒,而眼前,她真的在这里。那种惊讶像波浪一样在胸腔里荡开,让他分不清自己是该继续闭上眼,延长这段『 似梦非梦 』的温度,还是就这样痴痴地看着她。
『 呼噜呼噜的…睡得挺香啊!…玩累了? 』方晴发现老杨睁开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着自己后说道。而刚刚擦拭完的小冰手则使劲抓了一下这根『 装死的 』。
『 闺…女,我…困…我睡着了…几点了? 』下体突然被掐的疼痛让他呲着牙抬起头说道。
『 没几点…怎么?想走?那你走吧… 』方晴没好气的说道,并立即放开把纸巾丢在了地上。
『 啊…这…没有…没有…闺女你… 』看见方晴娇嗔的把戏,老杨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可下身的肉搏却悄悄地开始肿胀起来。
『 没有… 』形态宛如一只躲在草丛的小野猫,方晴快速背过身体回答道。
『 那…我想要…我还想操你… 』已经读懂方晴那隐晦的提示的老杨又躺了下去,随着壮着胆子说完这句话后,自己却没有注意他这种半死不活的态度和一丝勉为其难的语气让这句本来非常暧昧淫荡的话听起来有些被迫营业的意味。
『 滚… 』方晴回头狠狠夹了一眼老杨,听到他这种态度后,气的让她直接破口骂道。
不能说幸福来的太突然,老杨觉得这一切真的有些不真实。可现在他没有时间去思考,以后也绝不会再有这种机会。就这样他不顾身体的疲乏,伸手摸向了附近那片白花花的大腿。
潮乎乎的手指触碰瓷器般冰凉的大腿肌肤后,又一直向上摸进了那藏在黑暗之中的三寸之地。
『 额嗯…滚蛋!别碰我… 』已经洗干净的粉色蜜穴被两根挤进腿缝中的手指强硬的拨开扣了进去,立刻传来火辣辣撕裂般的疼痛。可尽管方晴开始扭动着下身想要摆脱,但双手却没有阻止的意思。
『 你不要走么…你别…啊!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挣扎几番之后,方晴越想越气,刚刚被老杨那种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冷落后,方晴一边骂着一边拽出下体中的手指然后直接骑在了老杨小腹上,挥动拳头砸向老杨的胸膛。
看到方晴主动骑到自己身上后,老杨又一次坐起身来。不顾猫抓般的粉拳挥舞砸向自己,直接双手从睡衣下沿深入搂住里面那妖娆的细腰拢向自己。
『 呀!你…你给我…你闭眼… 』细腰被突然的搂拽让自己的重心不稳,两只小手向后下意识的扶住老杨的膝盖。感受着不断接近的那股火热气息,稳住身体的方晴又直接把一只手按在了老杨那张老脸之上。
『 怎么了? 』老杨猛嗅着睡衣之下那股奶香和体香不解问道。
『 别看我… 』方晴坚持说道。
『 那……… 』
『 那什么那…你给我躺下… 』方晴不等老杨说完,直接向前用力推着那张又汗又油的老脸压了下去。
看着她坚决的眼神,老杨便不敢再说任何反驳的话和动作,被推躺在床上后就立刻就闭上了眼睛。
对于老杨的顺从,她的心里其实一直产生出矛盾,自始至终他依然是那么听自己的话。很多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愿分出个对错,此刻的她不想再考虑那些让自己糟心、伤心的事情,她现在只想发泄。她需要一个跟自己一样承受着不安和侥幸的人陪着,需要一个不会揭露自己伤疤的发泄对象,她要将心中的委屈和对婚姻不忠的自私全部发泄出来。
方晴看着老杨闭上眼睛后,便快速伸手向自己的身后摸去。直到摸到了那根变大了许多的,一时间只觉得口干舌燥,随着体内的欲火再次被那份想要宣泄的理由点燃,不断高涨,她便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兴奋,冲着听话的老杨再次骂道。
『 臭流氓!便宜你了…老不正经…老王八蛋……… 』方晴嘴里不断骂着这个让她陷入深渊又把自己拯救出来的老杨。手中感受着这个不断加热的,上下爱不释手的撸动着。而另一只手则轻按着老杨的腹部,双腿慢慢抬了起来。
此时老杨即使闭着双眼,可手上也是没有闲着。开始顺着方晴纤细的小腿向上扶到腴美的大腿,方晴低头看了一眼后便又收回了目光,贴在腹部的那只小手像是报复般的朝着老杨胸前的凸起狠狠揪了起来。
『 嘶… 』胸前的酥麻让他龇牙咧嘴般的睁开了眼睛,可两只大手却没停止依旧顺着大腿往上爬。等手掌触摸到了那莹莹滑嫩的腰侧后,还没来得及握紧就直接前移撑着睡衣攀了上去,十指成握,一把将方晴胸前那两团微晃的雪乳抓在手中。
饱满弹挺的乳肉颤悠悠的从指缝间溢了出来,白花花带有湿气的乳房顷刻间被揉成各种形状。
『 王八蛋…嗯哼…你是一点亏都不…哼…吃… 』 突如其来的抓掐让方晴轻喘眯起了美眸,而她手中那一长一点的触碰也在此时发力起来。
本就没有系扣的睡衣被老杨手中的动作扯的已经敞开堆叠在方晴的肩膀两侧。
『 最…最后一次了…我不想有…遗……憾! 』一直闭着眼享受手中那软糯的老杨在说到最后那两字后一顿,手上向后拢住玉背用力一拉,便把没有一丝反应的方晴贴在了自己胸前。而那两坨软肉则是狠狠的撞在了身上,漾起一阵阵波涛的乳浪,宛如瞬间压扁的雪饼。
『 哎…哼嗯…… 』被突然这么一拉,方晴整个人就趴在了老杨身上。听出老杨嘴里那份不舍和伤感后,刚刚还是玩味眼神的方晴此时流露出一丝幽怨,她没有接话而是将侧脸缓缓贴在了那看似干瘪却又让自己无比安心的胸膛之上。
螓首枕着光秃秃的胸膛,紧贴其上的红耳却清楚的听到皮下那擂鼓般的心跳。眼底的湿润挂着一滴凝泪在月光的映射下,将二人的复杂表情照进了那泪珠里。
摇摇晃晃,最终在方晴那逐渐紊乱的闻息见落在了老杨的胸前。片刻后,一根指尖迎来将那圈泪渍晕开并轻挠几分湿润伸进了她的檀口之中。
『 对……最后一次… 』方晴绝美的脸蛋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稍有红润的肌肤上泛着莹莹月光。如此姿势的二人在感受着彼此加速的心跳让他们都不敢言明几个小时之后的分离。
明天是告别,今晚是纵容。
他们明白,明天就是尽头,也是解脱。从头到尾二人皆像走在悬崖边的人,此时却还执意在边缘停留,不为别的,只为那一抹不该放纵的瞬间。
老杨用身体感受着那两团羊脂白玉的乳香,在软腻和乳香间让自己的下体火热起来。手中不断摩挲着如玉器的丝滑让他恨不得想要在脑中刻下这种极致触感。
方晴感受着老杨此时的爱抚,心中的思绪安静了几分。缓首侧立,看着依旧闭眼的老杨,她单手扯掉已经胸前大敞的睡衣,然后再次坐在了老杨胯间。
明知荒唐,却不肯退让。
方晴双腿跨在老杨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下体那肥美又肿胀的蜜穴肉缝间似乎夹杂着淡淡的水光,随即伴随着方晴重心向下,双腿慢慢的弯曲。方晴的一只温软细滑的小手沿着老杨的裆部探去,略过潮乎乎的一片黑毛中找到了那根早就挺立的,没有停顿直接握在那小小的掌心之中。
前后左右摆弄了几次后,好像是对准位置一样,而老杨也象征性的开始胡乱耸动。可刚要做此般动作就被这只紧握的小手攥紧固定,只好作罢的老杨无奈只能任其摆弄。
直直耸立的和被擦拭紫红的龟头,在小手的抚摸下开始从马眼渗出粘稠的液体。棒身上的血管也开始鼓起,而一根弯曲的黑毛则像金銮殿中的金楠殿柱上的金龙,蜿蜒贴敷在棒身。
在这情欲风暴开始的准备之下,老杨的双手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下体的刺激让他期待的对方晴弯曲的大腿上的嫩肉开始用力抓陷着,几根粗糙的手指带动着手掌在那那白皙之间留下了几道深深的塌陷和红痕。
你在,我在,这一刻就是永远。
『 别动… 』固定了半天位置的方晴在收到大腿上的抓勒后眉头一蹙,随即轻啐了一声。
老杨闻声,终于睁开眼睛抬头看向蹲坐在自己身上的方晴。可就在二人对视的一瞬间,老杨感受到棒身的小手开始箍住龟头的冠状两侧,紧接着从龟头顶端传来一种温湿的美妙触感。
『 呼……嘶啊…… 』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从嘴里发出了急剧忍耐的呻吟长音。
起伏的胸膛此时竟然不在下陷,老杨口中那一股气随着方晴一点点下蹲的身体开始让自己的脸色变得通红起来。
软嫩的触感在渐渐变得湿润黏腻之后,老杨的就像爬行在蜿蜒温暖蜜穴里的肉虫。时而顶开包裹而来的褶皱和软肉时而被其挤压成无数吸力十足般的触手吸附。
虽说已经体验过这种美妙的老杨,此刻再听到方晴那似闷似喊的忍耐气息后,刺激他的腹肌突然从腹部显现出来,接着上提的臀部带着消失于蜜穴多半的猛地向上一顶。
『 啊呃……唧咕… 』整个此时已经完全的插入肉缝之中,方晴的红唇微张发出了一声不断上扬声调的颤音。一双美眸睁的大大望向屋顶,眉间紧蹙,绝美的脸上也遍布了大量汗珠,看起来有些痛苦。
老杨也好不过哪去,整个人绷的如一张弓般,后背早已离开床单之上,全身肌肉暴突,头上的青筋竟把汗珠鼓起挤落。
屋内的温度随着二人急促的呼吸声变得升高了许多,消失的在方晴的身体里顶住最深处的软肉和腔壁。感觉整个人的重心都在体内的之上,阴道里的每一寸腔肉,每一道褶皱都被它无情的撑开。清晰的饱满的充实感和那股又火辣又酥麻的刺激让她的一对足尖玉趾开始紧扣床单,虚撑的双腿也在微微晃动着来抵消这近乎窒息的涨裂感。
最先适应的还是老杨,看着方晴被自己顶在了半空中痉挛一样的抖动。老杨的大手握住方晴的两条大腿一个下压,这才让方晴的整个身体实实在在的坐在了自己身上。而那根则又向深处挺近了几分抵在了花心入口。
『 等…等等等…额啊…… 』结结实实的坐下去的方晴有点承受不住,感受着不断被碾开的腔壁肌理,开始咬起了银牙发出一声声虚弱的抗议。奈何自己的娇躯已经不受控制,在自己重心完全落在老杨身上后,陡然间方晴向后昂着头,颤抖着红唇松开了银牙,露出大半个嫩舌舌尖开始全身抖动起来。
阴道里,贯穿着周围那极致的娇嫩和软滑,棒身挤压着周围的紧腻堆叠的褶皱。难以想象的炙热加上里面的嫩肉分泌的湿滑产生了一声声吸吮般的声响,令人发狂、令人着迷、令人深陷其中。
感受着方晴大腿上的嫩肉在微颤后,老杨的大手留恋般的握了握。然后松开抓住了方晴举在空中的两只玉手,十指交叉掌心相贴握在了一起。而方晴此时的中心也因有了新的着力点,使得身体向前倾了倾。
『 呼…… 』老杨终于吐出了憋了有分钟之久的热气,刚刚一个上顶就险些让自己交待。而代替小腹承受方晴整个身体重量的也在此刻得以喘息,但依旧酸痒无比。
『 啪…… 』忍住射意的老杨开始慢慢耸动臀部和小腹,深陷那两瓣如开花馒头形状般蜜穴中,把外面守卫的两片肉唇翻开,粉嫩水光的唇肉宛如花开,在粗黑的棒身上留下一道道水渍。
依旧后仰脑袋的方晴,想要抬起额头,可随着的下抽后再一次的顶入,她那曲线曼妙的娇躯又一次开始剧烈抖动起来。致使阴道里的所有肌理开始疯狂的收缩,瞬间包裹住开始毫无节奏的对其『 按摩 』,而蜜穴入口最外侧的软肉也跟即将关闭的城门一样开始对棒身做挤压。
『 呃……哼… 』两人又一次相同似的发出急促的颤音。
『 闺…闺女,你…放松 … 』老杨咧着大嘴呼吸急促,握紧方晴的一对大手开始左右摇晃起来。
『 嗯…你你…闭…眼… 』一脸绯红的方晴,下巴对着一脸忍耐又舒爽的老杨不满说道。
老杨并未回答,但却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可他普通的五官还在一抖一抖的抽动着。而方晴在调整了一下呼吸后,慢慢正过头来,再看到老杨闭上眼睛后,眉宇间那抹春情让她迷蒙的眼眸里变得清亮了许多。接着她又接连吸气呼气,然后抿着红唇似鼓足勇气一般。随即快速的上抬起身,又在抬起的过程中又急速下沉……
『 咕叽……啊……卧槽…… 』与之前老杨的顶入不同,方晴的下坠让阴道里的几乎是强行撑开那本就团在一起的软肉和肉壁。不顾着里面正在龟头和棒身上吸吮的嫩肉像是被野蛮解开粘黏的胶水一样,从里面开始搅起了稠密的水泡。而老杨也在这一瞬间差点喷出精液从而发出一声惨叫。
『 啪啪啪……唧咕…唧咕… 』从二人的结合处开始传来一声声宛如孩童踩在雨中遍满水坑的泥土的声响,听着就让人感觉粘稠。而随着节奏不断加快,从开始的间隔很长,慢慢的变的急促短暂,最后直接变的如狂狂风骤雨一样。
一时间,不断又汁液如雨般的从肉缝之中渗出,而不断出现又消失的像是搅在粘稠的油漆桶里发出阵阵令人舌燥的声响。伴随着方晴臀股下的水渍开始四溅,整个身体借着老杨双手的支撑开始不停的加速上抬下压,而一连串的闷哼声和喘息声夹杂着湿滑的动静响彻整间卧室。
床上的二人,彼此间双手握在一起。方晴抿着红唇透水的美眸看着昏黄台灯下的老杨那张老脸忘情的上下起伏着臀部,而胸前那一对白皙丰满的乳肉则调皮不知疲倦的随着起伏颠来簸去,还把上面的汗珠甩在四处。
方晴身体如筛框一般,两条大腿也渐渐的朝着老杨身体靠拢,圆润的膝盖已经快要抵在一起。老杨棒身上已经被粘稠的汁水裹满,细小的白色气泡正在从从被撑满的蜜穴肉缝中挤溢而出。
愈发浑浊的爱液沿着彼此短暂相融的那撮黑毛而下,一时间老杨的整个胯下和蛋袋都几乎湿透。
『 啪啪啪啪…… 』疯狂扭动的臀部,重重的拍打在老胯之上,方晴不断握拢扣紧的手指让老杨举起的双手直颤。
而口中那一声声忘我的长音拉着身体里的快感让她尝到了什么叫饱满,心中的空虚,肉体的释放在这一刻随之消散。她感觉此刻下体的一次次摩擦和贯入让自己好充实,自己所掌握的频率和力道可以让她有种掌控全局的快意和满足,这种像在肉欲的天空中骑马肆意翱翔的感觉让她不断开始加速起来。
躺在床上的老杨同样是快活得不得了,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方晴这闺女的肉穴还是那么紧还是那么湿滑温热。她的小穴好像一张永远不会捣烂的肉袋,不管何时不管怎么用力都不会损坏。而里面的汁水就像是一个水帘洞,带着温度不断浇灌着自己的。
感受着阴道里的狭小与褶皱,每当她挺动着自己的臀部坐下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龟头被一团又热又软的海绵狠狠的擦拭了一下,又痒又热。
他稍稍的睁开了一点眼缝,看着方晴紧咬着下唇,绯红的脸上留着汗珠的滑痕。魅人悠长的娇喘声时高时低,紧皱着弯眉让表情看起来十分的投入。
看着方晴完全操纵了性爱的节奏,就在他们结合的部位,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被她粉嫩蜜穴一次次吞没,又一次次吐出。那连在一起的浓密黑毛,上边已经挂满了晶莹的爱液,而其中最闪亮的则是一颗粉色的肉球。
想着之前被这个色老头一次又一次的压在身下,方晴心中的委屈感越发的强烈了起来,她想报复,她要报复他猥琐、报复他的贪婪、报复他欺负自己时露出的可恶表情。随着身体的加速驰骋,她用双腿挤住老杨的腰胯,膝盖对顶,开始用身体的重心狠狠的砸向老杨那根肮脏的。
『 啪!啊……啪!……呃…啪!…我嘶… 』与其说刚刚的加速让老杨还能经受住方晴蜜穴的吞裹,但突如其来的几次重砸让老杨下半身开始如抽筋一般不停的抖动。而龟头的马眼也被腔壁内周遭的一切开始连吸带裹的硬生生分开了许多露出了里面的尿口。
看着龇牙咧嘴的老杨,想睁又不敢睁的眼皮和极度扭曲的表情。方晴上扬的嘴角露出一种顽皮的笑意,随后她把手中紧握的大手朝着自己胸前乱跳的美乳一按,在自己双手的指引下,尽情的揉搓着她那丰满迷人的双乳。粗糙的手掌摩擦着那两颗蜜枣让她脊背一紧,臀下的动作有了些许的停顿。
『 爽…爽吗?… 』再那一顿后,方晴又恢复了那般发泄式的下坠。看着刚才老杨在自己主动让其摸在胸乳后露出奇怪表情时,她挑衅意味的问道。
『 呃啊…我…啊…嘶呦… 』听见方晴此时的问话,老杨想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语无伦次的他只能全身心的去抵抗上所收到的冲击。这种从未体验过的滋味让他这个年纪的老头确实有些遭受不住,尽管每次都是自己体内那股淫欲开始作祟,可轮到了方晴主动的时候,他这个身子骨只能说是勉强支撑。最为明显的是他的两只大手在被方晴那小手按在曾经肆意揉捏的美乳上后,竟然不敢发力,只是尽量的握住那坨满软……
『 噗呲噗呲…… 』阴道的嫩肉吸着整个,那紧实的肉壁在经过了无数次的撞击仍然没有一丝松弛。粘性十足宛如章鱼触手死死的从龟头开始不断想要拽起,棒身的血管也都被不停的碾压。
『 哼啊…啊……啊… 』一次比一次加重的力道让方晴开始无所顾忌的喊出声来,逐渐升高的语调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袭来。
而老杨却沉默的像一个频死的病人,揪在一起的五官和满头的大汗仿佛在对抗着难以承受的折磨。
『 啊啊…… 』这时,方晴用尽全力的两次毫无顾忌的重砸,她感觉花心深处有一股滚烫的暖流涌了出来。随即腰臀上抬,让本来浸没的露出了一丝根部。
顷刻间,花心内如洪水般喷涌而出的汁水注浇在老杨的龟头之上。不等老杨反应,方晴就立即继续下压把那根正在接受温洪洗礼的插进了体内。
随着高潮的袭来,方晴的腰腹扭动着臀胯在持续激烈的晃动着,速度之快让人瞠目。前摇后摆,左倾又晃好似疯癫。而绝美的脸上也在这几瞬之间发生着扭曲。
时而上下癫狂,时而前后摇摆,脸上的表情也在发生着扭曲,身体在不断的向后仰,双手按着对方的小腿支撑着自己倾斜的肉体。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在转瞬之间,起初温热酥麻的感觉让老杨已经把持不住。而方晴的最后一次下坠和扭晃,则让他霎时一泄如发,被不断浇洗的龟头也在此时把里面的精液如子弹般一波波直打向花心的深处。
一时间,另一股滚烫出现在方晴的小腹里。融合着自己的汁液,让她全身一滞,躬着腰,挺着胸抖了起来。同时也不由的昂起了头,鼻尖和下巴向上微微耸动,饱含情欲的美眸也在此刻渐渐闭了起来。
刚才再次加快挺动的臀部也悄然随着高潮的来临悄然停止,肉体上的强烈刺激让她满足的松开了强按在胸乳上的大手。而松开那一瞬间,刚才还不无力握住的大手却死死的抓陷在那两坨丰满之中,不愿脱离。
阵阵热潮般的汁液相互交融,其温度早就超越了本就温热的腔道。而差不多已经昏死过去的老杨如今哪里还顾及的到这些,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他似乎只剩下剧烈起伏的胸膛来告诉世人他还活着。而伴随着射精的快感让他整个身体僵硬无比的保持着最后的动作。
平滑绵软的小腹上隐若可见一道微小的起伏,在大脑沉浸在一片空白之后,方晴渐渐从刚才的兴奋回过一丝神志。后仰的脑袋向前一探,耷拉在身前。而无意中看到老杨跟没气了一样瘫在床一动不动的画面后,她忍着酥软起身,随即反方向躺在了床尾。美眸微闭,轻轻喘着。
就在被方晴抽离蜜穴的瞬间,让她潮红遍布的娇躯艰难的抖了一下,被挤开的两片艳红的唇肉中间,一股股冒着热气似的的精水混合物,黏黏糊糊、斑斑驳驳、夹杂着细密的白泡从棋子大小的肉洞中流出。期间不乏有一坨坨更加粘稠的精白,像是果冻一样卡在穴口。但随着方晴起身的动作又哗啦一下溢出,滴落在老杨身上和床单上。但大部分如糖浆般顺着阴阜和肉胯流向了大腿腿根。
房间内,激烈的氛围又一次消失被浅浅的呼吸声取代。
一头一尾倒躺着的二人,这期间没有任何交流,也无力交流。
不知过了多久,呈现出一副高潮的余韵十分陶醉表情的方晴,首先睁开了眼睛。但是眼神却蕴含着大量的疲惫,刚刚发生的一切真的已经让她筋疲力尽了。再艰难的用手拢了几下贴在脸颊散落的垂发后,这才让床上许久未动的二人看出一丝生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俩人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而逐渐泛白的窗外预示着彼此都不愿提起的分别时刻在慢慢临近。
方晴静静的侧脸望着周围的一切,此时的床上是一片狼藉,枕头、床单全都乱成了一团。精液的味道和淡淡的腥臊味让她嫌弃的耸了耸鼻子。然后伸手又把眼前的那一双大脚板往边上推了推。
脚下传来的动作,让老杨回了回身,此刻他再无半点力气。就如同被吸干了精血一样,脸色难堪至极。
『 一切都结束了…… 』方晴的手轻轻放在胸前,指尖微微颤抖,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内心深处即将要面对的那些痛苦回忆和复杂情感。
『 闺女…你放心……我肯定说到做到… 』老杨此时也用那双大手照着自己的那张疲惫不堪的老脸搓了搓,然后慢慢开口说道。
『 为什么? 』方晴没有顺着老杨的话茬说,而是提出了一个让老杨摸不着头脑的问话。
『 什么…… 』老杨费劲的挪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测过身来,看到方晴那白皙笔直的小腿和玉足陈在眼前。
『 为什么你要牺牲一切去帮我解决掉刘德贵?… 』方晴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种深呼吸就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痛苦做心理准备。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情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方晴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她知道这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是极其敏感和痛苦的,但她也知道如果不把这些话说出来,她永远无法获得内心的平静。
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长毛直接刺向老杨内心最柔软的部分,他又平躺过身来,眼神望向窗外,仿佛在那片逐渐明亮的黑暗中寻找着什么答案。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在一声声叹气中老杨缓缓说道。虽没有看着方晴的眼睛,可那种眼神里有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真诚。
『 为了咱们俩。 』老杨的回答简单而直接,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掩饰。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仿佛承载了他所有的情感和责任。他没有试图用华丽的词藻来包装自己的动机,也没有试图找任何借口来为自己的行为辩护,就是这样简单而真实的四个字。
方晴听到这个回答,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浪潮。她缓缓摇了摇头,那种摇头的动作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痛苦和不忍。
『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疲惫的声音变得更加轻微,几乎只是一种气声。
『 值得,闺女,因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老杨枕在半截枕头上,眼神却坚决地说道,要是此刻方晴能看到就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 我……闺女…其实说句不该说的,同时也是我心里的实话…那个畜生死了,就没人知道咱俩得事…只是我还活着…我其实应该死的…这样的话就彻底没人知道了。闺女,你不要有负担了,我会离开,我到死都不会说的。 』能让一个人如此真诚的说出自己不该活着的话语,那么这个人的心其实已经死去了。可在老杨的心里,方晴是支撑他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这种表白式的回答让方晴的心里更加痛苦。她能感受到老杨话语中的真诚和深情,但这种深情却让她感到更加沉重的负担。她知道老杨对她的感情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关心和保护,变成了一种更加复杂和深刻的情感,而这种情感正是她现在最害怕面对的。
『 嗯,我知道。可…… 』方晴有些冷,拽了拽压在身下的被子一角,盖在了身上后,缓慢说道。
『 闺女,你要和小朱离婚,是不是因为咱们俩的事情让你觉得对不起他? 』老杨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更加痛苦,但他也知道这些话必须说出来。
这个问题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方晴心里爆炸。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这正是她一直在逃避的核心问题,也是她内心深处最大的痛苦源泉。她知道老杨迟早会问出这个问题,但当这个问题真正被提出来的时候,她依然感到措手不及。
『 是…… 』她停顿了很久,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寻找勇气。
『 我觉得自己配不上朱楠了,觉得自己很脏。 』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深深的自我厌恶和痛苦。
昏暗的卧室内,她的眼神变得空洞而黯淡,就像一朵被污泥沾染的白莲花,失去了原有的纯洁和美丽。
『 朱楠他值得拥有一个纯洁的妻子,一个没有被玷污过的女人。而我…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 你这样说,我就更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在那场大火里死去。 』老杨听到这些话,苦笑了一声,那种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和绝望。
方晴听闻猛地抬起头看着老杨,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和心疼。她清楚老杨说希望自己死去是什么意思,并且他还这样做了。此刻她内心深处被人用力拽住了心脏里的无数根血管。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痛苦和自责也在深深地伤害着这个为她付出一切的老人。
就在这个时候,老杨也突然抬头并坐起身来。然后双脚踩地晃晃悠悠的站在了床边。老杨的这个举动打破了房间里沉重的寂静。然后,在方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老杨竟然对着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方晴完全愣住了。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老杨,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震撼和不知所措。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下跪是一种极其郑重的行为,通常只在最重要的时刻才会使用。老杨的这个动作表明他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歉疚已经达到了极点。
『 闺女,我希望…你不要再因为和我发生关系的事情为难自己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罪孽。…… 』老杨跪在地上,眼神痛苦而真诚地看着方晴,话语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恳求。
『 我真的对不起你,闺女。我原本应该保护你,应该做你的长辈,应该给你关爱。可我…叔给你赔不是了… 』此时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自我厌恶和痛苦,那种痛苦让方晴看起来是如此真实和深刻。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那种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内心深处无法承受的愧疚。就像一个犯了重罪的罪人在向受害者忏悔。
方晴看着跪在面前的老杨,心里早已翻江倒海。她的表面保持着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但她的内心深处却在经历着巨大的情感风暴。她看着这个为她付出一切、现在又在她面前忏悔的老人,心里涌起了无数莫名的情感。
其实,她早就原谅了老杨。在经历了最初的愤怒、痛苦和困惑之后,她的理智告诉她,那件事情的发生并不完全是老杨的责任。在那种特殊的情况下,在双方都失去理智的时刻,很多事情都是不可控的。她试图恨老杨,试图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他,但她发现自己根本恨不起来。
这种恨不起来的感觉让她更加痛苦,因为这意味着她必须承认自己在那件事情中也有责任。是啊,情欲这个东西,谁能完全把持得住呢?人的本能往往会超越理智的控制。她也是人,也有欲望,也有需要被安慰和保护的时候。
但即使她在理智上已经原谅了老杨,可她依然无法原谅自己对朱楠的背叛。这种背叛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情感上的。她觉得自己亵渎了他们之间纯洁的爱情,玷污了他们神圣的婚姻。这种羞耻感和自责感如影随形,即便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她是主动的。
事已至此,再多的解释和忏悔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时间无法倒流,伤害无法消除,而她也真的无法原谅自己。这种无法原谅自己的痛苦比任何外来的指责都要更加痛苦,因为它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是无法逃避也无法掩饰的。
老杨依然跪在地上,他看着单手手肘撑在床上的方晴冷漠表情,心里涌起一阵绝望。他知道方晴的这种冷漠是对自己的保护,也是对痛苦的麻木。但这种冷漠却比任何愤怒和指责都更让他心痛,因为它意味着方晴已经放弃了,放弃了挣扎,放弃了希望,也放弃了对未来的憧憬。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沉重的寂静,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老杨依然跪在地上,方晴依然半躺在床上,二人只有半张床的距离。可这种距离不是物理上的,而是情感上的,是那些无法言喻的痛苦和愧疚造成的。
方晴的内心深处在经历着激烈的斗争。一方面,她很想安慰老杨,很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原谅了他,想要让他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但另一方面,她又无法面对这种原谅所带来的后果,无法接受这种原谅对她和朱楠婚姻的意义。
她的眼神在老杨的脸上停留了很久,那张老脸上写满了痛苦、愧疚和绝望。这个老人为了她牺牲了这么多,为了她承受了这么多痛苦,现在又在她面前如此卑微地忏悔。这种场面让她的心如刀割,但她依然无法开口说出任何安慰的话语。
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情一旦说出来,就无法收回了。有些原谅一旦给予,就意味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和后果。而现在的她,还没有准备好承担这些,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承担这些。
时间在这种沉重的氛围中慢慢流逝,老杨的膝盖已经开始感到疼痛,但他依然没有起身的意思。他在等待方晴的回应,等待她的宽恕,或者等待她的愤怒和指责。对他来说,任何回应都比这种沉默要好,因为沉默意味着绝望,意味着无法挽回的结局。
地板上的老杨始终专注地凝视着方晴,那种目光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感,还有一种近乎卑微的祈盼。
方晴面部表情依然保持着那种冷漠和疏离,但如果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她的眼角有细微的抽搐,那是内心深处情感波动的外在表现。
『 你不明白,问题不在于是谁的错,问题在于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而我无法再面对朱楠,无法再做一个合格的妻子。 』方晴终于开口了,她的眼神望向一旁,然后后肘一撤,躺在床上。而看着白色的屋顶,她仿佛在想着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
『 闺女…… 』老杨觉得方晴那种对自己的严厉审判比任何外来的指责都要更加残酷。
二人又沉默了很长时间,老杨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仿佛在回忆着什么遥远而痛苦的往事。那种眼神里既有痛苦,也有理解,还有一种经历了岁月洗礼后的宽容和智慧。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方晴的眼睛,准备分享一个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秘密。
『 闺女,我想告诉你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我自己的故事…… 』老杨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达着他内心的真实感受。
『 那…你…先起来再说…… 』方晴蹭了蹭鼻尖淡淡说道,尽量让她看起来并不关心跪在地上的老杨。
『 好……嗯… 』老杨抬手抓着床梆一角用力撑起身体,便站起身子坐在了床边。而刚跪卧的双腿踩在地板上却在止不住的打颤。
『 就是……我退伍以后,家里给介绍了好多女人,可他们都不同意,就因为我生不了孩子……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方晴听到老杨要分享自己的故事,眼神中的冷漠稍微缓解了一些。她能感受到老杨准备要说的事情对他来说是极其私密和痛苦的,这种分享本身就体现了他对她的关心和信任。她不由自主地测过脸来,表示自己在认真聆听。
『 我相亲了好久,终于和我媳妇遇上了…很快我们就结婚了,头几年我们生活确实很幸福,虽然没有孩子…… 』老杨的眼神变得遥远,仿佛看到了过去的画面。
『 但是慢慢的,我发现了一个件事,就是她背着我和别的男人有了关系。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那种颤抖不仅仅来自于回忆的痛苦,更来自于分享这个秘密时的勇气和决心。
『 那是我们镇上的一个司机,家境比我们好,人也长得英俊。我老伴和他的关系持续了将近两年,而我一直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每天去大队干活,回家后还要对她嘘寒问暖。 』老杨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方晴听到这里,眼神中出现了一丝震惊和同情。她没有想到老杨除了不能生育之外会有这样的经历。
屋内的二人,不着一件衣物,坦诚相待着一个吐露秘密,一个侧耳倾听。而双方的眼神重点都不在彼此的身上停留,除了谈话本身没有一丝言外的情绪。
『 当我发现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和她离婚,也想过要报复她,想过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们的真面目。 』他停顿了一下,本就疲惫的身体向下堆落,而眼神也变得更加深沉。
『 但是,闺女,即便杀了他俩也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会让我更加痛苦。我在痛苦中挣扎了很长时间,最终我…选择原谅…也可以说默认了 』老杨如释重负的把一直不停颤抖的腿放在了床上。
『 原谅… 』方晴若有所思的看着老杨。此时她的心情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老杨的经历让她意识到,婚姻中的背叛和不忠并不是靠她一个人的问题,同样也不是不可克服的绝境。更重要的是,老杨选择面对的态度让她开始思考是否自己的反应过于极端了。
『 对…我们俩没孩子,她一个人在家很孤独,而我又经常不在家,忽略了对她的关心和陪伴。那个男人给了她我没有给予的关注和温暖,让她感受到了被重视和被需要的感觉。 』老杨的语气变得更加平静。
『 当然我不是在为她的背叛…还有我对你的…伤害…找借口……但后来我…觉得就是…很多时候啊…这个背叛的发生不是因为恶意,不光因为需求原因,可能还…还是孤独或者……… 』老杨想说另一个词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 空虚…… 』方晴这时淡淡的说道。
『 对…是空虚……当然这也并不意味着原谅,听起来很乱…就是……闺女你知道它可以让原谅变得…可能。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自责。
方晴听到这里,心里开始产生一种复杂的感受。老杨的话让她开始从一个全新的角度来审视自己的处境。人都会寻求慰藉和支撑,这种寻求可能会超越道德的界限,但它的本质并不是恶意的背叛。
『 那你们后来呢? 』方晴忍不住问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迫切想要了解答案的渴望。
『 后来…她竟然要和我离婚……我们闹了很凶。但是就在我最绝望准备和她离婚的时候,命运给了我们一个机会。我们遇到了小斌。 』老杨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那个笑容里既有痛苦的回忆,也有最终获得救赎的欣慰。
『 小斌那时候只有5岁,我和老伴看到他的时候在镇上的副食店门口。大冬天的光着脚丫,鼻涕都流到下巴了… 』老杨他的眼神变得温和起来,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小斌的时候。
『 有了小斌之后,我们俩的关系好了很多…她开始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这孩子身上,虽然不是我俩生的,可小斌就像一条纽带,重新把我们缠在一块了… 』老杨谈到养子时的那种慈爱是发自内心的感慨。
『 我爱人死的早…唉,她要知道我没照顾好小斌…呜呜… 』老杨抽动了一下鼻子,表情十分的哀伤和自责,在眨眼的过程中眼底流出了晶莹的泪花。
方晴听着老杨的话,她从来没有从来没有意识到孩子可能是婚姻中最强大的修复力量。
当初她自私的想要让朱楠进行一切可能得治疗,无外乎只是她自己对朱楠和婚姻不忠的借口,丝毫没有考虑到朱楠的心里。而孩子本身对她来说可以说完全没有概念。她把朱楠不能生育当做了一个来掩盖自己过错的由头,想用这个让自己所谓的心安理得。
想到这里,方晴的眼角开始流出几滴泪水,痛苦的表情让她差点哭出声来。
而老杨的经历让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和朱楠的未来,开始思考他们是否也可能通过孩子来获得救赎和重新开始的机会。
『 小朱还有希望,现在医学那么发达,肯定能治好。我当初…唉…… 』老杨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说道。
方晴收复了情绪静静地思考着老杨的话,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明亮起来。虽然她对自己的行为依然感到不齿和羞愧,但老杨的经历让她看到了一种可能性。也许她和朱楠真的可以通过孩子来获得救赎,通过建设一个完整的家庭来修复他们之间的裂痕。
『 后来她就和那个男人断了,不是因为我要求或者威胁,只是她自己觉得有了更重要的责任。这种责任感让她自然而然地选择了我。 』老杨继续说道。
『 照顾孩子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治疗。当你看到小家伙在一点一点长大,你就明白你在意的那些东西跟孩子一比就啥也不是了。 』老杨双手捶打着放在床上的大腿说道。
『 你都有过这种经历了…那你还对我……再说…你又不是朱楠…男人对这种背叛…都…… 』方晴那一双美丽的黑眸在长长的额睫毛眨动下,幽怨的剐了一眼对面的老杨。而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没勇气说下去。
『 唉……没忍住…都怪我… 』正在娓娓道来的老杨被方晴这突然的灵魂拷问,有些不好意思。
『 闺女,咱爷俩,关起门来说…就当叔求求你了……给你自己同样也给我一个机会… 』被戳肺管子的老杨,清了清喉咙扭头看向方晴再次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方晴深深地呼吸着,她感到内心深处那些坚硬的冰块正在慢慢融化。老杨的故事虽给了她一个全新的视角,但她仍然持有怀疑。不是故事的真实性而是怀疑老杨所说的背叛能这么轻易的让对方原谅。
虽然她依然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齿,不过,老杨所说的这种侥幸的救赎确实让她心里产生了一丝波动。或许真的如老杨所说的,错误不等于背叛,也同样不等于永远的罪恶。
『 我……想想吧…我明白你的意思… 』方晴没有理会老杨透来的祈求眼神,而时翻过身来面对着墙。
二人又沉默了很久,直到房间里只能听到街道上有行驶车辆的声音。轮胎碾压路面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 闺女,不管事情真的发展到哪一步,我希望你能好好的,跟以前一样… 』老杨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其实他知道自己内心深处那种不甘和眷恋,可如今造成的后果让他不得不埋藏起来。
他害怕了…人性在此刻具象化在二人的对话中。当初不计后果的冲动或是预谋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收场,而方晴也因为当初的侥幸造成现在婚姻的崩溃。不管谁对谁错,现在二人必须统一选择。而选择的结果直接导致他们二人今后的人生轨迹。
『 先休息吧…早上还要做核酸… 』背对着老杨的方晴缓缓说道。
老杨听到这话,抹了抹眼底。然后悄悄拿起衣服悄悄离开了卧室。他慢慢站起身来的身体摇摇晃晃,就像一棵被风暴摧残的老树。
『 好吧… 』老杨声音中带着无尽的不舍,他已经把选择权交给了方晴。不论她怎么选择,他都会站在她身边。千夫所指坠入地狱也好,还是隐姓埋名远走他乡他都做好了准备……
老杨深深地看了方晴最后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就像是给他俩的微妙关系划下了句号。
方晴一个人躺在床上,感受着孤独和空虚。可是同时,她也感受到了压力,她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希望自己能够做出决定,希望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就这样方晴一个人蜷在床上,昏昏沉沉地陷入睡意。被子松松地搭在身上,呼吸间带着微弱的温热。她睡得很沉,直到午间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落在脸上,将她从朦胧中惊醒。耳边渐渐传来楼下嘈杂的人声、脚步、交谈,还有偶尔清晰的广播声,这才像一记闷响,让她想起今天要做核酸。
她艰难地睁开眼,仍有片刻的迷茫,全身赤裸地躺在小床的最里侧。皮肤下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僵硬酸痛,像是被人拆散又胡乱拼回去的木偶。她缓缓支起上半身,腰部传来了细微的钝痛,肩膀一动,酸涨就顺着背脊攀上颈项。双腿伸出被子的那一刻,凉意从脚踝直灌上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轻颤。
屋子里静得出奇,门外也听不到老杨的动静。方晴立即拿起睡衣穿在身上,布料掠过皮肤时带来轻轻的摩挲感和寒意,让其上面微微起了细密小疙瘩。她动作很慢,仿佛每一个小幅度都得用尽气力,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时,脚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快步走向客厅,眼神在小小的民宿内一一扫过,可却没有老杨的影子。再低声叫了几次名字,回应她的只有空旷的回音。到这里她才知道这个和自己折腾了快一整夜的色老头概已经独自下楼做完核酸离开了。
她走到窗边,伸手拨开浅色的窗帘。一束白亮的阳光倏地涌进来,刺得她眯起了眼。楼下的人群正有条不紊地排列成长龙,口罩遮住了他们的大半张脸,只有眼神在不时流露出不耐或平静。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慢慢抬手,摸上头顶那一圈有些松散的盘发。指尖顺着发丝缓缓放开。
轻吐了一口气,方晴转身,赤着的脚步踩得更轻,径直走向卫生间。进入那一刻,瓷砖冰凉的触感像水波般沿着腿底向上蔓延,她的双肩不自觉地收紧,背脊在不经意间微微发抖。
打开暖风褪下衣裤的方晴看着镜中的自己,两只纤细的玉手捋了捋眼底的黑痕,而脑中的思绪又飞回昨夜那场最后的放纵。
已经凝固的液渍让她伸手挠了挠,在指甲接触瞬间就崩裂的碎屑在大腿皮肤上开始脱落。此刻她凝视着如雪花般飘落的激情印记洒在脚面上后,便不再等待拉上浴帘开始清洗老杨给她最后的那一点痕迹。
当天方晴做完核酸就联系了谢菲菲,而谢菲菲也在解封的第一时间开车去接方晴。
在打包收拾完行李等待谢菲菲的时间里,方晴坐在床边,看着阳光洒在地板上慢慢移动的几道金色光斑,心情比前几天平静了许多。虽然那种深深的自责和痛苦依然存在,但绝望的阴霾已经开始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谨慎而脆弱的希望。
『 狗东西…… 』昨夜所有的痕迹已经被她逐一收拾完毕,看着阳台挂着那条白色的床单,方晴下意识的锤了锤肩膀和后腰,然后淡淡的轻啐了一句。
*** *** *** *** ***
等到方晴被谢菲菲送回家后,一进门,连行李都没放稳,就拉着谢菲菲要出去转转。
『 哎…鞋!鞋!… 』而刚刚准备要换鞋的谢菲菲愣了一下,便被方晴拉着胳膊拽出了门。
两人开着车沿着熟悉的街道转悠,把几家常去的馆子走了个遍,门口的牌子不是『 休息 』就是还没营业。直到中午日头正盛时,她们才终于找到一家正营业的饭店。
刚解封的她们就像从笼子里放出来一样,兴奋得毫不掩饰,拿起菜单不假思索地点满了一桌佳肴,几乎全是彼此心心念念的美味。等菜一道道端上来,热香扑面,她们边吃边笑,聊起封在家里的种种憋闷。
两个小时过去了,筷子没停过,话更是没断过,引得隔壁桌食客小声感叹,还有服务员路过时忍俊不禁地低语。
最后,不知是聊得累了,还是肚子实在撑不下,方晴和谢菲菲这才放下筷子。看着对方圆鼓鼓的小腹异口同声的取笑像怀胎三月一样,银铃般的鸣啼声再次惹得周围人侧目。在尴尬的相视一笑后,便手拉着手走出了饭店。
午后的滨城,阳光正好,像是一层细密的金粉撒落在空气中。街边的树叶已经完全黄透,风一吹便成群飞舞,像一场没有预告的金色雨。
在这种舒适而惬意的环境下,方晴和谢菲菲懒洋洋地并肩走在老城区的石板路上。路面有些潮,谢菲菲的手里捧着一杯拿铁,杯壁被她捂得沁出细细的水珠。方晴则拿着一杯美式,苦涩的味道让她的舌尖微微发麻,但那份清醒感又让她舍不得放下。
『 你真打算一直不见他吗? 』谢菲菲踌躇片刻,还是率先开口。
方晴低下头,盯着脚边的石板纹理,没答话。街角的花店外插着一桶桶玫瑰,红的、粉的、白的,在风里微微摇曳。而马路上行人也多了起来,刚刚解封的这种热闹和活力让方晴感到自己重新连接了与外界的联系。
『 有件事我想和你说,关于朱楠的。 』谢菲菲抓起空中掉落的枯叶,拿在眼前透过叶片上的碎隙眯眼看向方晴。
『 嗯?… 』方晴配合谢菲菲孩童般的举动,比了个爱心的手势。
『 朱楠…他自己请假飞去了京州,这次封城前就去了。据说那边的专家有办法治愈或者至少大大改善他的病情。 』谢菲菲一字一句的慢慢说道。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闪电在方晴的心中炸响。她的双眼之中的瞳孔立刻变大了许多。朱楠去京州治病这件事本身并不令人意外,但它所代表的含义却让方晴的内心深处掀起巨大的波澜。
这意味着朱楠在为他们的未来而努力,不像之前那样放弃对他们婚姻的希望 『 你还好吗?是不是有些突然? 』谢菲菲敏锐地察觉到了方晴的情绪变化,专注地看着方晴的表情。
『 我…不知道…我…我想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方晴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波动。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面隐藏着巨大的情感起伏。她没有说出口的是,朱楠的这个行为的目的她似乎不太不确定…
谢菲菲仔细观察着方晴的表情,她能感受到方晴内心深处正在挣扎。
『 他选择去治疗,说明他还不想放弃,也说明他还在为挽回你们的婚姻而努力。 』谢菲菲搂着方晴的胳膊说道。
方晴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她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 如果…我做错了事,是犯了那种不可饶恕的错误,那怎么办?…… 』方晴低下头,看着脚上的高筒皮靴踩在落叶上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响说道。
『 我觉得…… 』谢菲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回答可能会对方晴的决定产生重要影响。
『 现在的你不管犯什么错误,哪怕你偷人了,都不能离婚。你俩这么相爱,有什么不能克服呢? 』谢菲菲慢慢说道。
『 你从小心事就重,对人对事都格外的敏感。但你要知道,婚姻的本质是什么… 』她看着方晴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 我不知道,你知道啊? 』方晴会心一笑,然后拍着谢菲菲的后背继续沿着街边的小路走着。
『 当然,我以前觉得,婚姻就是找个可靠的人,彼此守着过日子。可慢慢发现,这不对,也不够。 』谢菲菲的语气很平,仿佛在说一个跟她们无关的故事。
『 你都从哪听来的? 』方晴好奇的打量起这个突然认真的闺蜜,可脸上确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
『 哎呀!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别打岔…婚姻的本质是承诺,但这承诺需要什么来维持? 』谢菲菲向前快走了几步来到方晴面前故作神秘的问道。
『 什么? 』方晴站住脚步抿了一口咖啡。
『 顿感力…当然也可以理解为情绪反应的滞后甚至是隐瞒。 』谢菲菲掰开手指一字一字的慢慢说道。
『 你毒鸡汤喝多了吧… 』方晴被这些第一次听说的名词弄的有些懵圈。
『 滚你的…这三个字你要读懂了,我就不信你还会坚持离婚。 』谢菲菲先是拉着方晴胳膊轻轻怼了一下然后一脸肯定的说道,随即二人又向着远处走去。
『 其实…朱楠之前找过我,他说,他希望。不,他恳求你不要放弃你们的婚姻。 』谢菲菲停下看她。
方晴的脚步慢了下来。她的唇角轻轻颤了颤,没说话。斜对面,一对老人正在慢吞吞过马路,老太太搀着老先生的胳膊,耐心等着红灯。红绿灯的倒计时一格格跳下去,夕阳落在他们的背影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温馨,方晴曾经一直以为,只要她和朱楠在一起就能一起面对生活中所有糟糕的事情,无论风浪多大、困境多深。可是事实证明,率先退缩的,是她自己。在面对属于自己的错误时,她没有勇气去直视它。即便那件事已被完全抹去,不会再有旁人知晓,可愧疚却并未因此消失。
她很清楚,那份卑劣的人性并非突然而生,而是早已潜藏在心底,只是过去她选择视而不见。自私与侥幸的因果链条最终还是收紧,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惩罚已经过去,却依然冰冷地提醒着她。腐坏的,不只是事情本身,还有她的内心。
如今,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被摆在眼前。照理说,这是重新出发的契机,可负罪感像藏在暗处的锁链,将她拴在名为『 道德 』的耻辱柱上,让她心头的影子始终挥之不去。老杨将她从泥沼中拉出,可讽刺的是,方晴却在心底生出想重返那片泥泞的冲动,那个连她自己都唾弃的地方。
究竟为什么?她明白,自己早已在最初给出了答案。只是,若带着这种侥幸走下去,她真的能心安吗?能将背叛埋在心底一辈子,让它不再翻涌吗?她没有答案。
或许,是因为在她的认知里,爱情与婚姻一直过于纯粹。然而一生过于漫长,谁能保证彼此会相爱到死亡?这并非悲观,也不是缺乏信心,而是人生的轨迹中总有无数选择,选对或选错,周而复始永不止歇。
刚才谢菲菲口中提到的那三个字,忽然让方晴意识到,这或许是命运为她递来的一次契机,也许是唯一一次。结合昨晚老杨口中的那种『 可能 』她仿佛明白了『 顿感力 』而她,正站在那条分界线上。
『 该回去了。 』方晴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空气。
『 好…… 』谢菲菲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目光深处却透着坚定的暖意,那是一种无论方晴选择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站在身旁的承诺。
等方晴回到家中已是傍晚,钥匙插进锁孔,门转开的一瞬间,空气里蜷伏的凉意迎面扑来。客厅很安静,像是很久没人踏进来一样。明明上午已经来过,但此时独身一人打开房门后却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凄凉。
方晴按亮客厅的灯。暖黄色的光散下来,覆盖到熟悉的家具与摆设上,却让她有种陌生感。
她拉起行李箱,轮子碾过地板的轻微声响一路跟随,送她进入卧室。可一进入这个只属于她和朱楠的私密空间时,目光却不可避免地落在衣柜上。
两只瓷器般的玉手握上把手,柜门缓缓拉开,空白迎面而来。淡淡的古龙水香味还留在衣柜里,混合着木质衣架的气息,像两种没有彻底散去的回忆。
朱楠的衣服少了许多。衣架上孤零零挂着的几件衬衣与外套,在暖黄色的灯下显得格外孤寂,大片的空隙像一段被抽走的时光,静止而冰凉。
她怔住片刻,指尖轻颤着拂过一件浅色衬衣,布料的冰意透过肌肤直抵心口,让她呼吸微乱。
过去这段时间,她一直刻意维持着侥幸与隐瞒,像在裂缝上铺一层薄冰,自我安慰着。只要不去触碰,就不会坍塌。她明明知道,这条路崎岖不安,稍有不慎就会摔入深渊,可内心的胆怯让她真的不想失去眼前仅剩的稳定。
而眼前的这片空白却在血淋淋的提示她正要失去这一切。
方晴明白坦白的代价,她想都不敢细想。那是轰然崩塌的婚姻,是朱楠眼神中再无法恢复的信任,是整个生活的碎裂。
当初她同意离婚的时候,觉得切断这一切能求个问心无愧。但在这一个多月的世间里,方晴还是放不下又舍不得,不管表现的多么冷静,但眼神里的纠结和留恋是骗不了人的。渐渐的,她那种自我批判的结果几乎被内心深处的本能所一点点推翻,相比之下,隐瞒哪怕带着晦暗与不安,也依旧能保住一切表面的完整。
但此时看到眼前空了大半的衣柜,她必须要给她们俩人的婚姻做一个决断。拖延只是延长平静的假象,不可能无限期搁置。她心里那杆无形的天平正在缓缓倾斜,一端是毁灭性的真相,一端是不光彩却可以继续生存的欺骗。
方晴缓慢地将衬衣推回衣架,关上柜门。背靠着冰凉的柜门,她的手指僵硬地蜷了一下又松开,抬头看向天花板,逼自己露出一个近乎平静的神情。可她心里明白,这份平静不过是摇摇欲坠的薄纸,裂缝已在暗处蔓延,只是还没人戳破而已。
她知道自己要做出最后的决定了。
*** *** *** *** ***
两天之后,京州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部。走廊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白色的墙壁反着日光,看上去干净而冷。
朱楠穿着浅蓝色病号服,正靠在走廊窗边打电话。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消瘦但挺直的身姿上。
『 嗯,我知道,周四吧…对…队里我会安排好。 』电话另一头是朱楠领导的嘱托。
挂断电话,他轻轻吐了一口气。这几周的治疗效果非常显著,化验指标逐渐恢复到正常,医生乐观地说只要巩固疗程,身体就能恢复如初。
本想第一时间拨给方晴,告诉她这个消息。可每次拿起手机,他的指尖却在屏幕上迟疑,他怕依然听到她平淡的回应,甚至是根本不接自己的电话。
他摇了摇头,因为朱楠清楚独自来京州治病也算是一种拖延。而得知方晴被封在民宿之后,他觉得这是老天给自己一个机会。可现在,已经解封的方晴依然没给自己打来电话,哪怕是催促自己去民政局签字离婚都没有联系自己。想到这里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于是转身,朝电梯口走去,打算下楼抽一根烟,好让脑子安静下来。
『 叮… 』电梯门缓缓分开,人群像潮水般涌出,有人急匆匆地从朱楠身侧挤过,肩膀结结实实地擦在他的臂上。他却像被定在了原地,没有闪避,也没有转头,整个人的意识只剩下视线尽头的那一个画面。
她,静静立在电梯的左侧。
一头精致的短发,像被春风温柔剪过的湖面,顺着头型贴合而下,细柔的发丝泛着光,把她的脸庞衬得如玉般清透。
紫色的碎花长裙在她脚边轻垂,花纹细碎密密,像有一场春日的雨被收藏在布料里,轻轻地在光下荡漾。外面覆着一件浅灰色的兔毛外套,那灰色并不冰凉,而是像积雪覆盖的清晨,柔和、安静,却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兔毛的光泽在电梯的灯光里柔化了她的轮廓,不耀眼,却无法忽视。
她不言不动,只是站在那里,整个人带着一种深水般的宁静。
阳光从走廊尽头涌进来,轻轻落在她的发间、肩头、裙摆,像为她镀了一层金边。那一刻,朱楠几乎忘了呼吸,他觉得,她是从他的记忆深处,从二人相识的第一天穿越长长的时光缓缓走来的,他甚至能听见她每一步都像是走在自己心的回响。
她抬眼看向他。那是一种平静却足以击穿防线的目光,像春雪初融,温柔而锋利。
她走到近前,没有开口,只是张开双臂,把他拥入怀中。
熟悉的体香混合着外套上细腻的毛感、以及裙摆轻扫带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熟悉、温暖、只属于自己的那份归属。
朱楠怔了很久,像是灵魂刚刚追上身体。然后泪水猛烈冲破眼底,烫得他眼眶发胀。他的手颤抖着回抱她,那用力仿佛要把她刻进生命中不可被挪动的位置。
『 我…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竭尽全力压住胸口翻涌的情绪,可眼底那一抹脆弱却怎么都藏不住。
方晴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头,睫毛在阳光里微颤。那一瞬间,所有甜蜜、争吵、裂痕,不约而同地沉入了她眼底深处的平静中。
慢慢的,方晴的手掌微微上移,轻轻覆在朱楠的后颈上,指尖划过他颈骨的弧线。那是极轻的抚触,却带着一种像是在确认的笃定。她在这一刻要确认眼前的朱楠不会再消失。
朱楠被那一抹熟悉的温热触得心口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收紧怀抱。他的手微微移动,触到她外套下的裙摆布料,那轻盈的紫色碎花面料带着微凉和细腻的质感,被他指尖小心地捏住,好像怕一放开,它就会像幻觉一样溜走。
此时,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将呼吸与心跳留在了这一刻。空气中有光、有香气,也有一种无需言语的重逢。
翌日,朱楠在方晴的陪同下出院,回到了滨城。
刚解封的整座城市依旧照常运转,街道的车流、人群的脚步都与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而关于他们夫妻是否要离婚,也在随后的这段时间里悄无声息地消散,没有人再提起,更没人表现出关心。生活,就像从未被打断过一样继续往前。
方晴家中的卧室衣柜已经不再是前些天那副半空的模样,朱楠的衬衫、西裤、外套整齐地挂满了一侧,颜色和质地依旧是熟悉的样子,看上去仿佛从来没有被搬走过。
只是,衣柜抽屉里原本存放朱楠治疗档案的牛皮纸袋并未随他一同归来,连同关于它的一切痕迹,都像从未存在过。
*** *** *** *** ***
一月之后,方晴和谢菲菲在商场里逛着冬装。商场的暖气很足,节日装饰早早挂上了。
一串串暖黄色的小灯盘绕在银白色的圣诞树上,映照得空间温馨又热闹。方晴挽着谢菲菲的胳膊,一家家店地看。她今天的目的很明确,给即将退休的父亲方雨挑一件羽绒服。
自己老爹穿了一辈子的军装,即使是便服也都以实用为先,一件外套常常能穿好几年。现在人马上就要退休了,也该享受一下了。
『 这个适合你爸!短款的人显精神。 』羽绒服专柜前,她在深墨绿和藏蓝色两款之间犹豫了半天,谢菲菲站在一旁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方晴听了笑笑,点点头,抱着那件深墨绿色的羽绒服走向收银台。
就在她准备从肩上滑下包、拿出手机的时候,胸口忽然一紧,胃里像被人翻了一下,熟悉而突如其来的恶心感瞬间涌了上来。她几乎没来得及反应,本能地用手捂住嘴,身体猛地前倾,发出压抑的干呕声。
『 唉??怎么了怎么了? 』谢菲菲吓得赶紧伸手扶住她,另一只手飞快地从旁边服务台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方晴接过纸巾,闭着眼深吸了几口气,这才缓过劲来。
她直起腰,脸色还有些微白,刚想说自己没事,却注意到谢菲菲正用一种炽热而忍不住兴奋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神带着一种她熟悉却又意外的光,像是欲言又止,又像是抓住了某个秘密的线头。
方晴愣了下,眉心轻轻一蹙,心底忽然闪过一个可能。
怀孕?她的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那种措不及防的震动,让她连呼吸也变得微颤。
『 你不知道?不会吧… 』谢菲菲像是已经读懂了这份愣神,猛地轻蹦了一下。
『 我去…我…我当干妈了…我真的要当干妈了! 』惊喜地低喊话音未落,她已经蹲下身子,两只手小心翼翼地覆上方晴的小腹,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方晴唇边浮现一丝微笑,并没有没有否认。她低下头,神色里却藏着连自己都没理清的情绪。几乎是下意识地,她的手慢慢覆了上去,隔着厚厚的毛呢外套抚过平坦的腹部。那动作很轻,像是确认,又像是某种试探。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细小的慌乱,又很快被一抹柔软取代。
『 不行!走,马上去医院!我得亲眼看着确认!你你可别谎报军情!… 』谢菲菲哪里肯就此作罢,兴奋得几乎要喊了起来。
方晴还没来得及拒绝,手腕就被她牢牢拽住,可顷刻间她又转身轻轻扶着方晴的小臂,像一名妃子身边的贴身侍女一样,用极为夸张的姿势把方晴硬生生的搀出了商场。
一路上,谢菲菲一直匀速开着车。不紧不慢,遇见超车而路口都格外小心专注。而口中不断在絮叨各种孕妇注意事项,方晴则握着包,心情被她的紧张和兴奋感染,但心口依旧悬着。
到了医院,挂号、抽血、做B超,一系列的流程下来,谢菲菲全程陪在旁边,眼睛死死盯着医生的表情,就像自己才是当事人。终于,在打印好的结果单上,那个清晰的诊断结论映入眼帘。
【 已孕,约四周 】
那一刻,方晴看着字迹的瞬间,心头『 轰 』地一声,像有一团热浪涌上来。她攥着化验单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眼底泛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激动与酸意。
『 快、快打给朱楠啊!你家那笨蛋肯定高兴死了! 』谢菲菲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灯泡。
『 朱楠…我怀孕了。 』方晴笑了一下,掏出手机按下熟悉的号码。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嗓音有些轻,却藏不住里面的颤动。
电话那头,先是短暂的安静,随即是一阵刺耳的椅子倒地声。
滨城消防2队办公室里,朱楠整个人仿佛大脑短路了一样。他原本正低头写报告,听见这句话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的笔飞了出去。他愣了零点几秒,猛地推开椅子冲出座位,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往外跑,连便装都没来得及换。
『 队长!你帽子都没戴! 』队里的同事在后面喊。
『 怀孕了!…怀孕了! 』他头也没回,一边往楼道里狂奔一边自顾自的胡乱喊道。
他几乎是飞身扑进车里,发动引擎,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院子里拉出一道急促的弧线。方向盘被他握得死紧,整个人的呼吸急促而混乱,但眼底却噙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与喜悦。
二十多分钟后,朱楠的车像一阵风般冲进医院停车场,轮胎在地面滑出短促的声线。他几乎顾不上找规整的车位,猛一拉手刹便开门下车,大步穿过医院大门进出的人群。
二楼妇科走廊尽头,方晴正安静地坐在等候区内的沙发上手里捏着那张刚拿到的检查单。她穿着米白外套,肩上落着透过窗户射进的阳光,整个人安静得有些不可思议。
朱楠一眼就看见了她,脚下的步伐失了章法,像是生怕自己跑得不够快,又怕惊着她。
当他站到她面前时,几秒钟内甚至忘了呼吸。眼睛先是死死凝在她的脸上,像要把她每一寸表情都印进骨子里,然后慢慢落到她的手,那张薄薄的纸,高高地标注着检测结果『 已孕,约四周 』
『 我嘶… 』一股热流从心口炸开,冲得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随即他蹲下身子将方晴整个人揽进怀里,他不敢用力,却又恨不得让她和肚子里那个还未成形的小生命都融合进自己的怀抱。
『 我…要当爸爸了! 』额头用力贴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他忍不住低声笑出来,带着鼻音说道。
他退后半寸,双手托着她绝美的脸,低头在她额头连续落下好几个亲吻。那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伴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填满了。
这时,刚打完电话从外面回来的谢菲菲便被这一幕触动得眼眶湿润。她咬着嘴唇,眼睛里盈着泪光,却努力不让它掉下来,只是站在那里,悄悄伸手抹了抹眼角。
『 我们回家… 』朱楠重新将方晴抱紧,手掌覆在她的背上,像在用身体的温度为她和腹中的新生命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颤音。
方晴抬头,已是眼含热泪的她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唇角弯了弯,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几颗泪珠顷刻间滑落在衣服上。
晚上,方树鹏和李莉火急火燎地赶到方晴家。
门铃响起时,朱楠正在厨房忙着,浅米色围裙上沾了几滴水痕,手里正握着锅铲。
门一开,夫妻俩就看见朱楠站在门口,脸上竟带着忍不住的憨笑和得意。
李莉还没等他招呼,抿着嘴笑着的冲着朱楠指了指,然后自顾自地推开他直冲卧室找方晴。方树鹏则在门口停了一秒,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即抡起拳头捶在他胸口上,眉眼都快笑弯了。
『 嘿嘿… 』朱楠被那一拳震得微微后退,但脸上很快染上了一层红色,那越加兴奋的笑意已经泄在脸上,二人同时望了望卧室的方向。
厨房里,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翻着泡,暖气烘得屋子里像春天一样,也很热闹。屋内的笑声混在香气和热气里,把所有不该被提起的事情都柔化、掩去了。
就像一切,从来没破碎过一样。
时间过得飞快。可随着疫情的不断加重,滨城的封控次数越来越多,封闭的时间也一再延长。
在这样的日子里,方晴和朱楠几乎把全部的心力都放在了守护腹中那个小小的生命上。竭尽所有得让一切可能的风险远离。
*** *** *** *** ***
转眼间,四季轮转,酷暑褪去,又是深秋。树叶在秋风里簌簌飘落,空气开始带着凉意。
滨城市妇幼医院的四楼产房内,忽然响起一声清脆而嘹亮的婴儿啼哭。那是一个新生命第一次与世界的呼喊。
门外的走廊里,等候的众人齐刷刷地望向产房的方向,目光如被拉线般收紧,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屏住。
产房里,雪白灯光下,手术台上的方晴脸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浓密的汗水淌过她的鬓角与面颊,湿透了发丝。剧烈的疼痛让她全身肌肉还在不由自主地颤抖,唇色苍白,唇瓣微微哆嗦着。
但就在那声刺耳又莫名亲近的啼哭响起时,她的眼泪瞬间溢满了眼眶。那是她孕育了整整十个月的声音,熟悉得像是早就在心里流淌过千遍万遍。
很快,护士抱着已经洗净血渍、裹在柔软襁褓中的婴儿走了过来。
『 让我抱…一抱… 』方晴的声音带着虚弱中透出的执拗。她伸出手,手指颤抖,却拼命想要把这个小小的生命带到自己怀里。
匪夷所思的是,婴儿仿佛也感知到了什么,像是在回应母亲的伸手,细细的胳膊在襁褓中微微挣动,手指无力却又努力地抬起,仿佛在向她靠近。
护士忍不住笑出声来,摇了摇头,把孩子小心翼翼地递到方晴的怀里。
这一刻,方晴低着头,看着那个红彤彤的小脸,睫毛像羽毛一样细小,呼吸轻轻起伏。她怔怔地看了很久,好像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够。这是她的孩子,这是她用心血与生命孕育出来的奇迹。
时间像静止了一样,方晴的嘴角缓缓溢出一个温柔到极致的笑。
『 产妇需要休息,我们先带宝宝出去。 』直到护士轻声提醒。
方晴揣着不舍的心情,将孩子缓缓交回到护士的怀里,手指离开的时候,还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只小小的手背。
看着护士轻柔的把自己的孩子放进婴儿推车消失在手术室后。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平静又满足的笑意。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人生便和刚刚怀里的甜蜜负担紧密相连,同时这也将是她此生最坚定、最温柔的责任。
*** *** *** *** ***
两年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初夏的微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从山水环绕的小县城缓缓穿过。新冠疫情的阴影刚刚散去,沉寂多年的大集,终于再次热闹地铺展在县城的主干道上。
沿街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香气和喧闹交织成一幅久违的市井画卷。炸得金黄的油条、滋滋冒泡的烤肉串、冰凉的酸梅汤摊子前排着长队。堆积如山的蔬菜瓜果色彩鲜亮,从穿的用的,到各种杂货小玩意儿,摊位首尾相接,从县城的东头一直伸向西边,绵延了足有上千米。
主干道一侧,一排低矮的平房透出质朴的气息。靠近路口的那家小卖部,门口摆着几箱整齐码放的矿泉水,上面反着阳光的白色塑封光点。门槛处,一位老人半靠着竹椅坐着,身上是洗得发白的深色衣裤,指间夹着一支燃着的烟卷,吞吐间吐出淡蓝色的烟雾。
他眯着眼,懒洋洋地看着大集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嘴里不时哼起一段调子不算准、却颇有味道的小曲。
偶尔,他的目光会被几位年轻姑娘吸引,看着那些姑娘穿着颜色鲜亮的短裙和一双长腿后老人伸直脖颈想要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然而,当阳光从侧面照亮她们腿上并不细腻的皮肤纹理时,他却咧了咧嘴,似是在嘲笑,又似是在嫌弃,微微摇了摇头。
随后,他慢悠悠地俯身,从脚边拎起了一个旧保温杯,双手捂着,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热茶。
就在这时,一辆电动三轮车从拥挤的人群中左挪右闪地挤了过来,车身上印着快递公司的蓝色标志。快递小哥停在门口,从后备箱抽出一个快递信封,走到老人面前递了过来。
老人一愣,然后看到信封上的收件人姓名后便腾出手接过来,嘴里的烟卷还咬着,没松开。
快递小哥离开后,老人低头看着手里的快递,脸上浮现一丝说不清的迟疑。片刻后,他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指撕开外层的纸壳,里面掉出一张照片。
他盯着那张照片,整个人似乎在一瞬间凝固。
照片里,是一男一女和一个小男孩。他们肩并肩坐在一起,笑得灿烂。男人的手环着女人的肩膀,女人的双手抱着那个小男孩。男孩眼睛黑亮得像点灯,脸蛋漂亮极了,跟一旁的女人很像。
那是幸福到溢出来的感觉,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像能穿过照片,温暖到手心。
老人嘴里的烟卷慢慢垂了下来,长长的灰烬颤了颤,掉在了地上。他的眼角轻轻抽动,就像多年未曾触及的某个神经突然被刺痛。
没有任何预兆,豆大的泪水从他的眼眶滑落,滴在了那张照片上。泪水在光里晶亮晶亮,顺着相纸慢慢晕开。
他低下头,指尖轻轻抹去照片上的泪痕,动作极慢,生怕弄花了图案。掌心和手指的纹路与相纸上的微光交错,可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照片中的那名女人,看得一动不动。
嘴唇翕动,像是从喉咙里艰难挤出两个字。低沉又发颤,像是带着被压在心口多年未曾碰触的感情。
『 闺女… 』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