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脆弱的狗道晨曦微露,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了往初门上空缭绕的云雾,洒在青翠的山峦和古朴的屋檐上,为这座武林圣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
悲愿成尊 · 些忘 · 8,597 字
往初门的清晨,空气清新,鸟语花香,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气息。
对于往初门的弟子们来说,这是新一天的开始,是他们挥洒汗水、勤修武艺的时刻。但对于李归而言,这却是他回归后,真正踏入这个「家」深处的第一步。
昨夜,他与母亲简慕初在揽月台下冰释前嫌,母子二人相拥而泣,多年的隔阂与怨恨在那一刻烟消云散。那份失而复得的亲情,如同一股暖流,暂时驱散了他心中《悲愿心经》带来的冰冷与阴暗。
他不再是那个被逐出家门、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不过来不及感慨,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李归早早地起了床。他没有惊动在隔壁房间打坐守候的母亲,而是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揽月台。
他的目的地很明确———慈心苑。
他要去见郎韶冰。
那个在他童年记忆里,总是笑眯眯地给他糖果吃,会用温暖的手掌抚摸他的头,教他辨认草药,告诉他要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的「奶奶」。
也是那个,在他看来,正在与武林堕落真相紧密相连的「医剑仙」。
李归心中充满了疑问。他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如此慈祥仁爱的长辈,一步步堕落到了那种地步?她与那个15岁的小药王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怀着复杂的心情,李归来到了慈心苑。
与母亲庭院的清雅不同,慈心苑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甜腻气息,还有淡淡药香。
李归没有敲门,神隐术第八重的境界,让他如同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庭院的门户,潜入了郎韶冰雪的卧房。
然而,当他看到房间内景象的那一刻。即便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他,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的景象,比他昨夜在暗处偷窥时,好不到哪去。
宽敞的卧房内,一片狼藉。
名贵的地毯上,散落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道具,有皮鞭、手铐、眼罩,甚至还有一根特制的、顶端镶嵌着金属刺的马鞭。
而在那张宽大的、挂着粉色纱帐的拔步床上,两具身躯正纠缠在一起,沉沉睡去。
正是郎韶冰和小药王。
小药王睡得很沉,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少年人的稚气。但嘴角却挂着一抹满足的、甚至有些残忍的笑意。他的一条腿,还霸道地压在郎韶冰的胸口,软趴下来规模就很夸张的肉棒,挂在郎韶冰嘴边。
而郎韶冰……
李归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瞳孔猛地收缩。
她那1.9米的丰腴身躯,此刻正赤裸地暴露在清晨的阳光下。她的身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那是昨夜疯狂的余韵。她的大腿上,那双白色的长筒丝袜已经变得松垮,黑色的薄纱裙也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凌乱地挂在腰间。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肛门的那根白色的假马尾,此刻依旧被插在那里,随着她微弱的呼吸,无力地晃动着。
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嘴里偶尔发出一声梦呓般的、痛苦的呻吟。
她的脸上,没有了半分平日里的端庄与慈祥,只有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疲惫,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媚。
她就像是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无数次的花朵。虽然依旧艳丽,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尊严,只剩下一副被欲望和暴力填满的躯壳。
李归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有感觉到一丝的兴奋和快感,更有深深的悲哀。
那个在他心中,代表着光明和温暖的「奶奶」,真的已经彻底消失了。
床上的小药王,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的眼皮动了动,似乎就要醒来。
李归的眼神一冷。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床边,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在小药王的几处大穴上点了几下。
小药王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那丝即将醒来的迹象便消失了。他陷入了更深的沉睡中,无论外界发生什么,没有几个时辰,他是醒不过来了。
解决了这个隐患,李归的目光,才重新回到郎韶冰的身上。
他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奶奶。】
郎韶冰的身体猛地一颤,从沉睡中惊醒。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迷茫地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而熟悉的脸庞。
【归……归儿?】
她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即,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想要拉过被子,遮住自己这副不堪入目的身体。她想要坐起来,想要维持一个长辈的尊严。
可是,她做不到。
被疯狂调教一晚,她全身酸痛,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起来一样。那些青紫的鞭痕,在接触到空气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李归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孺慕和依赖,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和一丝……悲悯。
【你……你都看到了?】
郎韶冰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她不敢直视李归的眼睛,头深深地低了下去,灰白的头发凌乱地遮住了她的脸。
「昨晚,我就在这里。」李归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我看到了一切。」
郎韶冰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僵住了。虽然有心修狗道,但是真被自己疼爱的这个情绪敏感的孙子赤裸裸的看到,还是无法接受,她的狗道还有好远。
她知道,自己在李归心中的形象,已经彻底崩塌了。她不再是那个慈祥的奶奶,而是一个……一个下贱的荡妇。
「奶奶,」李归看着她,直接了当地问道,「为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郎韶冰的脑海中炸响。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变成这样?那个还没雪诗大的小屁孩,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可悲?】
郎韶冰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想解释,想说自己是被逼的,想说自己是身不由己。
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无尽的呜咽。
她想起了昨夜的疯狂,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像一条狗一样。乞求着小药王的鞭笞,乞求着他的羞辱,还想起自己是如何拉儿媳妇下水,天天嚷嚷着自己要修狗道的。
「我……我……」她泣不成声,「奶奶……奶奶对不起你……奶奶……没脸见人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痛苦和悔恨。
「归儿,你走吧!不要再来看我这个老不死的了!就当……就当往初门从来没有过我这个长辈!」她不明白为何莽儿和归儿不一样。如果被莽儿发现自己最多只有羞耻,可是被归儿发现,自己只想去死……
她一边哭着,一边想要将李归推开。
李归没有动,任由她推搡着。
他知道,她在逃避。她在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她内心深处的那份羞耻和痛苦。
「奶奶,」李归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了一些,「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走。」
他伸出手,轻轻抓住了郎韶冰那双颤抖的手。
她的手,冰凉,而且粗糙。
「我昨晚想了一夜。」李归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奶奶。那个在我小时候,会给我糖吃,会教我认药的奶奶。」
郎韶冰的身体猛地一僵,她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归。
她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真诚。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而是……亲情。
那是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的东西了。
「归儿……」她哽咽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她猛地扑上前,一把将李归紧紧地抱住。
【我的归儿……你终于回来了……奶奶……奶奶想死你了……】
她哭得像个孩子,泪水打湿了李归的衣襟。
李归任由她抱着,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感受着她那微弱的心跳。
他能感觉到,她的怀抱里,充满了无尽的思念和悔恨,心里还有好多的疑问,看来暂时是开不了口了。
然而,就在这感人的重逢时刻,一丝异样,却从怀中传来。
郎韶冰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她那双抱着李归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在他的后背上摩挲着,指尖带着一丝颤抖。
她的身体,开始发热。
那种热度,并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而是一种……本能的、被压抑的欲望。
李归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这个老人的身体,正在发生着变化。她那丰腴的身躯,开始不由自主地向他贴近,摩擦。
【嗯……】一声压抑的、带着一丝痛苦和渴望的呻吟,从郎韶冰的喉咙深处溢出。
她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身体猛地一僵。
她想推开李归,想道歉。
可是,她的身体,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不受控制地向李归的怀里钻去。
她被小药王调教得太久太彻底了,她所谓的狗道已经根深蒂固了。
她的身体,已经被彻底开发,变得极度敏感。任何一点亲密的接触,任何一点温暖的怀抱,都能轻易地点燃她体内那团被压抑的、病态的火焰。尤其是这个特别喜欢的和儿子很像的孙子,和小药王一样的年轻躯体……
「归儿……我……我……」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羞耻,「奶奶……奶奶控制不住……奶奶……」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头在李归的怀里蹭着,那根插在肛门的假马尾,无力地晃动着,显得无比滑稽,又无比凄凉。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奶奶,别怕。】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是我。我是归儿。】
郎韶冰的身体,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她那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那丝疯狂的欲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和疲惫。
她瘫软在李归的怀里,像是一个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布娃娃。
「我……我好累……」她喃喃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
李归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重量。
他知道,他的突然出现,让现在的她。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奶奶,你先休息。】
李归轻声说道,他扶着郎韶冰,让她重新躺回到床上。
他拉过一旁的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遮住了她那布满伤痕的身体。
郎韶冰顺从地躺着,她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李归的脸,仿佛怕他一转身,就会再次消失。
「归儿……你会走吗?」她像个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会。」李归摇了摇头,他坐在床边,握住了她那只冰凉的手,「我回来了,我会陪着你,晚上我再来看你,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奶奶。」
听到这句话,郎韶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安心的微笑。
她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昨夜被疯狂调教所带来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郎韶冰终于放下心来,她握着李归的手,沉沉地睡了过去。
【悲愿成尊】(101-105)
2026年1月4日第101章:啼笑皆非夜幕再次降临,往初门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繁星点缀在青翠的山峦之间。
相较于昨夜的阴郁与沉重,今晚的李归,脚步显得轻快了许多。
昨夜与母亲的和解,以及今早确认郎韶冰并非处于被强迫的悲惨境地,让他心中那块名为「担忧」的巨石,终于落地。虽然「医剑仙」变成了母马这件事,在常人看来荒谬绝伦。但只要她快乐,只要她不再像今早那样痛苦崩溃,李归便觉得,这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怀着一种复杂而轻松的心情,李归再次踏上了前往慈心苑的小径。
这一次,他没有隐身,而是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
出乎他的意料,慈心苑内并没有他预想中的淫靡气息。反而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金石交鸣之声。
李归站在庭院门口,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在原地,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庭院中央的空地上,月光如水。
郎韶冰,一身素雅的灰色长裙,外罩一件绣着暗金色药草纹路的鹤氅。她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身姿挺拔,仪态万千。那张保养得宜的绝美脸庞上,此刻没有了半分被调教时的媚态与卑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怒自威的端庄与贵气。
她手里捧着一盏热茶,正小口地啜饮着,眼神平静如水,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悬壶济世、受人敬仰的「医剑仙」。
而在她面前的空地上,那个不可一世的15岁小药王,此刻却是一副截然不同的光景。
他没有穿鞋,光着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练功服,手里握着一柄木剑,正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最基础的「白鹤亮翅」动作。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小脸涨得通红,眼神里充满了不情愿和委屈。但每当他想要偷懒时,接触到郎韶冰那平静却带着审视的目光,就只能咬着牙,继续认真地练下去。
这哪里是主人在惩罚女狗?
这分明就是严师在教导顽徒,或者是……奶奶在监督孙子练功!
李归彻底懵了。
他轻咳一声,走了出来。
【奶奶。】
听到声音,郎韶冰缓缓放下茶杯,转过头来。当她看到李归时,那双平静的眼眸中,瞬间绽放出慈爱的光芒。
【归儿?】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那股属于长辈的慈祥与威严,扑面而来。
【你来了,快,坐。】
郎韶冰指了指身旁的石凳,语气自然熟稔,仿佛早晨那个在李归怀里哭诉、被情欲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老人,只是李归的一场幻觉。
李归依言坐下,目光却忍不住在郎韶冰和那个正在「罚练剑」的小药王之间来回打量,满腹疑云。
郎韶冰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长辈的睿智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自豪。
【看什么呢?看这孩子不争气吗?】
李归:「……」
他实在忍不住,低声问道:「奶奶,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你的……主人吗?怎么看起来,你才是管事的那一个?」
郎韶冰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伸出手,理了理自己鬓边的一缕发丝,姿态优雅而从容。
【主人?哦,你说小源啊。】
她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挥汗如雨的少年,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混合了宠溺和严厉的复杂情绪。
【规矩还是要有的。他是主,我是狗。但既然是狗,就要当一个尽职尽责的狗。这孩子,天资是有的,就是心性不定,贪玩好耍。我不看着他,他能把天都给捅个窟窿。】
说着,她提高了声音,对着小源喝道:「腰背挺直!心浮气躁,这一剑有什么力道?重来!」
小源吓得一个激灵,立刻重新开始,动作比之前更加标准了。
李归看得目瞪口呆。
这情形,哪里是被调教?这分明就是……带孩子啊!
他心中的阴霾,在这一刻散去了大半。至少,奶奶在这里,并不是单纯地被虐待、被羞辱。她似乎找到了一种属于她自己的、独特的存在价值。
「奶奶,」李归深吸一口气,决定直奔主题,「我今天来,是想问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和小药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郎韶冰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回忆与感慨。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如同惊雷,在李归耳边炸响。
【归儿,你还记得上次,你打伤了莽儿的事吗?】
李归点了点头。
「记得。」
「当时,莽儿伤得很重,命悬一线。」郎韶冰的目光变得悠远,「那时候,只有一个人能救他。」
她顿了顿,指了指正在练剑的小源。
【就是他。老药王闭关了,小源是药王谷谷主,能救莽儿的九转还魂丹只有药王谷有,小源说,他可以救李莽,但代价是……要我,陪他玩一个月。】
李归的心猛地一紧。
「玩?」「嗯,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准确的说就是行房事,然后变成这样,总之很复杂,你当是这样就行了。」郎韶冰坦然地迎上李归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的羞耻或痛苦,「他说,他想看看,那个高高在上的医剑仙,脱下衣服,放下尊严,会是什么样子。」
「所以,我就答应了。」
李归彻底震惊了。
【奶奶!你……】
他无法理解,行房事一个月,为何变成现在这样?
郎韶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你是不是觉得,奶奶很傻?或者,觉得奶奶是被逼的?」
「都不是。」
她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无比明亮,甚至带着一种狂热的信仰。
「一开始,我的确是为了救莽儿,才答应陪他玩。可是,在这个过程中,我却发现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全新的天地?」
「没错。」郎韶冰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传道授业般的激情,「归儿,你可知道,这世间,不仅仅有剑道、医道、权谋之道。还有一种道,被世人所忽视,所唾弃,但却是人性深处最本能的渴望———那就是『狗道』!」
李归彻底愣住了。
「狗……道?」
「对!狗道!」郎韶冰越说越激动,「当一个人,放下了所有的虚荣。所有的尊严,所有的自我,将身心彻底地交给另一个人时,她所感受到的,不是屈辱,而是一种极致的自由!是一种灵魂出窍般的解脱!」
她站起身,展开双臂,那丰腴的身躯在月光下,散发着一种惊人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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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悟了,归儿!在小源的鞭子下,在他的羞辱下,开导下我悟出了『狗道』的真谛!我不再是那个被责任和身份束缚的郎韶冰,我只是一个纯粹的、快乐的狗!」
「我的目标,不再是剑道巅峰,不再是医术通神。我的目标是———成为天下第一狗!」
李归:「……」
他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奶奶是中了毒。想过奶奶是被控制了心智,想过奶奶是为了卧底复仇。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理由!
奶奶她……竟然因为被调教,悟出了一条全新的「大道」!
而且看她这神采奕奕、容光焕发的样子,显然她对此深信不疑,并且乐在其中。
这……这简直是荒谬绝伦!
然而,看着奶奶那双闪烁着狂热光芒的眼睛,李归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相反,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因为,她是快乐的。
那种发自内心的、毫无伪装的快乐。
「所以,奶奶,你并不觉得痛苦?也不觉得……丢人?」李归小心翼翼地问道。
「痛苦?丢人?」郎韶冰笑了 「哈哈哈哈」,那笑声爽朗而开怀,「傻孩子,奶奶现在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幸福。这身皮囊,这副臭皮囊,背负了太多虚名。现在,把它当作一件礼物,一件玩物,送给值得信赖的人,看着他开心,我也就开心了。」
她转头看向小源,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小源这孩子,虽然有时候顽劣,但他心地不坏。他给了我一种全新的体验,让我看到了人生的另一种可能。我心甘情愿地做他的狗。】
李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个正在练剑的少年。虽然满头大汗,但眼神里却也透着一股认真和……依赖。
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显然已经超越了简单的「主人与狗隶」,更像是一种……独特的羁绊。
李归心中的最后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了。
只要奶奶幸福,管她什么剑道狗道,都无所谓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让他无法释怀。
「奶奶,」李归压低了声音,「你有没有感觉到,最近几年武林中的风气,变得很奇怪?大家都变得……很浪荡,很淫乱。就连娘亲,也……」
他没有说下去,但郎韶冰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郎韶冰闻言,脸上露出了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你觉得奇怪吗?我觉得很正常啊。】
她理所当然地说道:「既然『狗道』是人性的本能,那么当这种本能被释放出来时,大家自然都会变得开放、自由。这有什么不对吗?」
她甚至有些兴奋地说道:「我巴不得所有人都能像我一样,找到自己的『主人』。然后我们一起被牵到大街上,公开调教,体验一下这种极致的快乐呢!这才是真正的『大同世界』啊!」
李归:「……」
他彻底无语了。
他发现,自己和奶奶,已经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了。
就在李归哭笑不得,不知该如何接话时,一直在旁边认真「罚站」练剑的小源,突然停了下来。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过身,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李归。
【你不用怀疑了。】
少年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郎前辈变成这样,不是因为什么武林风气,更不是因为什么堕落。她只是中了一种古怪的药。】
李归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
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药?」李归的声音变得冰冷,「什么药?」
小源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你别紧张,不是你想的那种毒。】
他走到郎韶冰身边,郎韶冰很自然地拿起手帕,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动作温柔。
小源享受着这份照顾,继续说道:「在她答应陪我的三天后,我就发现,她的身体里,潜伏着一种很特殊的『媚毒』。」
「媚毒?」李归一惊。
「没错。一种无色无味,潜伏期极长的媚毒。」小源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这种毒,不会让人发病,却会让人的心境变得脆弱,容易被欲望支配。你看到的那些武林人士的『浪荡』,或许,就是这种毒在作祟。」
他看着李归,眼神清澈。
【但是,这种毒,我已经帮她解了。】
李归愣住了。
「解了?」
「嗯。」小源点了点头,「早在一个多月前,她体内的媚毒就已经被我清理干净了。现在她所做的一切,喜欢当狗,喜欢被调教,都是她自己的本心,和毒药没有任何关系。」
郎韶冰在一旁,微笑着点了点头,补充道:「小源说得对。现在的我,身心通透。正是因为没有了毒药的控制,我才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才真正悟出了『狗道』。」
她看着李归,语重心长地说道:「归儿,你不用担心。奶奶不是受害者,奶奶是『狗道』的先行者!」
李归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小。
一个是他慈祥的奶奶,一个是他前两天还憎恨的小药王。
此刻,他们站在一起,脸上都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的微笑。
李归心中的担忧,随着小源的话,彻底消散了。
他担心的是奶奶被人控制,被人下毒。
但现在,奶奶亲口告诉他,毒已经解了。
而且,看小源对奶奶的态度,虽然嘴上不说,但那份关心和依赖,却是装不出来的。他会为了奶奶去研究药理,甚至会像现在这样,乖乖地听奶奶的话练剑。
奶奶的「狗道」,并不是建立在被压迫的基础上。而是建立在一种相互的信任和独特的默契之上。
她找到了一个靠谱的「主人」,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她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不再需要背负「医剑仙」的沉重包袱。
她,郎韶冰,现在只是一个快乐的、追求着自己「大道」的女狗。
李归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奶奶那张洋溢着幸福的脸庞,终于释然地笑了。
【我明白了,奶奶。】
他走上前,轻轻地拥抱了一下郎韶冰。
「只要你开心就好。」
「傻孩子。」郎韶冰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一旁的小源,总算是可以嚣张起来了,又恢复了主人的姿态:「老母猪,白天跟我说别让你孙子再看到,让我练剑,现在嘛……给老子跪下!今天我要让你知道谁才是主人!」
「你这孩子!」郎韶冰笑骂着,尴尬的看了一眼李归,然后跪了下去,穿着它那套端庄的衣袍,面带慈祥的把头磕在了地上……
小源淫笑的拿起木剑,挥手对着脚下女狗狠狠的抽了下去……
月光下,一老一小,一狗一主,闹成一团。
李归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而荒诞的一幕,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心中的《悲愿心经》,似乎也因为这份「圆满」的情绪,而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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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纯粹的悲伤和怨恨,而是多了一丝……悲天悯人的宽恕。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
繁星点点。
他知道,这个武林,或许真的在发生某种未知的变化。
但至少,在这个小小的往初门里,在他身边,所有人都在变好。
这就够了。
李归没有再多留,他微笑着告别了还在「教导」小源的郎韶冰,转身走出了慈心苑。
夜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却让他感到无比清醒。
他的旅程,还远未结束。
他还要去寻找那个幕后黑手,那个可能在全武林散播「媚毒」的罪魁祸首。
但现在,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要继续,向着下一个目标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