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八章 峰回路转
曾许世间第一流 · 佚名 · 2,294 字
玄武也曾经听说过关于地心教的事情,但他没想到伍据跟地心教之间有什么联系。
“地心教不是早都在江湖上消失了么?”
“不清楚,总之得多加小心才是……”
朱雀低声对着身旁的玄武说道,此刻他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伍据不好对付,虽说以二对一并不光彩,但是他们本就是镖局出身,镖师的任务就是护镖,此刻邙山派就是他们此行的镖,不容有失。
墨轩径直走上前来,想要与两人共同御敌,但是他有几斤几两朱雀和玄武自然清楚,朱雀只是朝他抬了抬手。
“墨掌门,我们受总镖头所托前来护镖,出手对敌乃是职责所在,还望墨掌门莫要插手。”
“可此事明明因我邙山派而起,此刻怎能作壁上观?众弟子听令,持剑御敌,与邙山派共存亡!”
墨轩高声喝道,后方大批邙山派弟子纷纷手持长剑向前一步,平日里那副闲散贪玩的模样尽数散去,每一张年轻的脸庞上都带着坚毅决心。
“众镖师听令,支棱起来,别忘了咱们是干什么来的!”
朱雀高声出言,奉天镖局的一众镖师同样手持兵器向前一步。
“好啊,也算是人多势众了。可惜,你们要面对的人是我,若是天上在此,我倒还能打起精神全力以赴,光凭你们……别浪费时间了,一起上吧。”
伍据面带冷笑,双掌猛然发力下沉,光是外泄的劲力都瞬间便在地面上砸出两个浅坑。
朱雀和玄武对视一眼,兄弟之间自是心意相通,同时手持兵器朝着伍据冲了上去。
两波人马由此开始厮杀,一时间邙山派山门外,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与此同时,墨轩的住处,吕尘正在其中翻箱倒柜,外面混战已起,没人注意到他,此刻倒是他下手的绝佳时机。
只是来到邙山派的这些日子,他已经有好几次偷偷潜入墨轩的住处不断翻找,可就是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又是一顿翻找无果以后,那个之前在奉天镖局里表现得人畜无害的吕尘罕见地表现出了愤怒的一面,握拳重重砸着屋内的桌面。
“他到底把那地图藏在哪里了啊!”
另一边,在客栈里吃饱喝足的李自归和冷红楼也准备驾着马车上山了。
他们当然不知道山上的打斗已然展开,而且伍据表现出的实力,远远超乎了朱雀和玄武之前的预料。
朱雀手中的两把短刀和玄武手中的大斧本就因为兄弟关系配合默契,伍据又是赤手空拳,以二对一还有兵器优势,他们本该占据上风才对,只是伍据的身形在刀光斧影中来回闪转腾挪,显得游刃有余,每每总能恰到好处地化解两人的招式。
就这般连续过了二三十招,朱雀和玄武非但没有取得明显优势,反倒还因为对伍据还手之时潜入各自体内的暗劲有所忌惮,攻势愈发减缓,也再称不上连贯。
“奉天镖局号称天下第一镖局,坊间传闻其中的四大护院各个武功高强,都是有资格跻身于武林风云榜的存在,今日一见,原来是浪得虚名!”
伍据高声笑道,语气听起来十分狂妄,可他本就有这个本事。
他的残心断魄已经练到了第八重,别说是朱雀和玄武联手二打一,就算是青龙和白虎也在,他也不会生出半点畏惧,因为这本就是一门有些无赖的武功,与他交手时若是不处理他植入体内的暗劲便会面临被他操控暗劲震碎五脏六腑的风险,若是处理暗劲难免分心,也就发挥不出原本的实力了。
百闻书院将他排在天下第八实在是有些低估他了,他可和黄牛朱昇之流有着天壤之别。
面对着直冲面门而来的锋利短刀,伍据直接伸手一把握住朱雀手腕,硬生生凭借浩瀚内力止住了他的动作,又猛然发力一甩,硬生生将朱雀的身体甩了出去,重重砸在了不远处的一棵粗壮树干之上。
下一刻,开山斧重劈而来,他淡然一笑,原本想以双掌来一招空手接白刃,斧刃上的力道却猛然加重,他面色微变操控内力与其相抗,趁着力道对撞对玄武壮硕身躯造成的迟缓,反手一掌印在了其胸膛上。
玄武身形暴退,脚掌重重踏地,硬生生吃住了伍据一掌的力道。
“好俊的外功,比我上次打的那个修习过宁山寺外功的山贼还要强上许多。”
看着硬吃自己一掌看似毫发无伤的玄武,伍据口中忍不住赞叹道。
“可惜了,外功越强越容易产生依赖,光凭外功,可拦不住我。”
伍据手掌重重一握,下一瞬间,玄武顿时口吐鲜血,好在有手中宽大巨斧支撑着地面,否则恐怕当场便要倒地不起。
“老四!”
朱雀连忙跑到玄武身边,他素来知晓玄武所练的是外门功夫皮糙肉厚,却没想到此刻在伍据面前,他如同铜墙铁壁的身躯反倒是没了半点用处。
“三哥……给大哥传信吧……咱俩……咱俩估计没办法活着回去了……”
看着口吐鲜血的玄武,朱雀心急如焚。
他何尝不知道传信摇人,只是奉天镖局远在千里之外,青龙就算得到消息带人杀来,恐怕他们俩早就凉透气了。
“二位已经尽力了,请速速离去吧。此番恩情,墨轩来生再报。”
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朱雀和玄武同时抬头看去,身穿白衣的墨轩已经挡在了他们面前。
他身形消瘦,手中长剑并非绝世神兵,本门武功更是练得稀松平常,在朱雀和玄武联手都无法胜过的伍据面前,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甚至直到这一刻,他也想不通师父那么厉害,为什么要把邙山派掌门之位传给他。
师父,是弟子没用,保不住邙山派了……
他双目低垂神色黯然,再度昂首挺胸面对伍据之时,干瘦的脸庞神情肃穆,弟子们与敌人的拼杀声回荡在耳边。
他剑指伍据,脚踏地面飞身而起,所用招式不过是弟子们日日晨起都要修习的邙山剑法中的一招峰回路转。
剑光翻飞的短暂瞬间,墨轩心里只有这座他在此生活了数十年之久的邙山。
伍据嗤笑一声,抬手轻易便以体内磅礴内力制住了墨轩持剑前刺的动作。
“墨掌门,今日便是你剑断人亡之时。”
说完,伍据手掌猛然发力,残心断魄施展至极致,内力源源不断传入墨轩体内。
就在他正欲再次催动内力碎其五脏六腑之时,一股更为强大的内力波动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反扑而起,将他灌输进墨轩体内的内力尽数逼出重击在了他的胸口上。
伍据遭此重击身形倒飞而出,满脸带着不可置信。
墨轩慢慢回首望去,那张一向不苟言笑的熟悉脸庞浮现于眼前之际,他眼含热泪,一时间竟说不出半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