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艾莉丝的救赎
侦探小姐，抓到你了哦 · 可食用罐装水獭N · 4,043 字
面对着艾莉丝，诺爱尔震惊的说不出话。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如果艾莉丝真被自己吞噬掉，那么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她勉强压抑惊恐与疑惑的心情，现在的她离新世界的到来仅仅只有一步之遥，无论如何她也要开启新世界！
诺爱尔闭上双眼，用意念进行双向的操作……
整座城市中的蛹正在为她汲取着力量，越来越多的力量渐渐涌入，不断地充盈着她的身体，与此同时她们所在的地面上骤然升起几道锋利尖刺，急速向着艾莉丝穿刺而去，下一刻就能将她刺穿！
在尖刺即将刺中的刹那间，艾莉丝一跃而起，躲开几道尖刺的袭击，她拔出刺剑，随后向着诺爱尔奔袭而去！
艾莉丝的威胁使得诺爱尔不得不暂时放下那边的进度，全心全意的对付她……
金属凝聚为尖刺，藤蔓，甚至是墙壁，可诺爱尔费心费力凝聚的攻击却尽数被艾莉丝灵活而矫健的躲过。
“你的攻击很没有想象力嘛。”
距离正在不断地拉近，艾莉丝手持刺剑摆出攻击的架势，即将来到诺爱尔的面前！
“别忘了，你现在站在我的地盘上。”
下一刻，艾莉丝脚下的金属地面骤然融化！
突然失去落脚点，艾莉丝注定失去躲闪的空间，伴随着诺爱尔的意念，三道尖刺交错着，瞬间绞杀了艾莉丝的身影！
没有诺爱尔预料中的死亡，甚至没有一滴飞溅的鲜血，诺爱尔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在几道尖刺绞杀的瞬间，艾莉丝的身影竟诡异的闪烁了一下，消失了几秒钟后，随后又在金属地面上出现……
艾莉丝满意的打量着诺爱尔脸上的表情，随即露出戏谑的神情。
“哎呀呀，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吗？”她又笑着问道，“现在是无奖问答时间，为什么你没能再次杀死我呢？”
诺爱尔惊愕的看着艾莉丝，一时间也想不出答案。
“给你个提示吧，你不妨先猜猜我现在究竟是什么状态……”
艾莉丝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提示，让诺爱尔陷入深深的沉思中，良久，她得到一个让她自己都震惊不已的答案……
“没错，你已经死了，我已经把你彻底的吞噬掉了，但是……你的意念却依旧存活着，而且通过某种方式来到了我的面前乪！”她不敢相信这一切，厉声问道，“这不可能！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很可惜，你只猜对了一半。”
艾莉丝的身影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出现在诺爱尔的面前。
“你可以将自己液化，从而吞噬并消化敌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性，被你吞噬掉的只有人的肉体，而他们的精神……”
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向诺爱尔的头部。
“却都存活在你的体内。”
“绝对不可能！”诺爱尔立刻否认道，”我的身体里只有一个意识，那就是我自己的意识，除此之外……”
“好啦好啦，你再嘴硬也没用。”艾莉丝竟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她的双臂交叠在胸前，满脸期待的观察着诺爱尔，就好像在等待着什么，“马上你就会体验到，无数人在你的脑中歌唱的感觉……”
艾莉丝看准时机，突然煞有介事的张开双臂，脸上浮现出的邪魅笑容让诺爱尔顿时感到不寒而栗……
“尽情欣赏吧，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合奏！”
“什么意思？”诺爱尔再度愣住。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奇怪的声响……
首先便是蚊蝇般细小的蜂鸣，随后便是闹市般的聒噪的声响，音量不断地增大，最后逐渐演变为宛若地狱中传来的嘶吼！无数的怨灵正痛苦的哀嚎着，声音正来自于无数被诺爱尔吞噬过的人……
那些在百年战争中曾欲对诺爱尔下手的士兵，后来追逐诺爱尔的英格丽士兵，再到后来她被迫吞噬掉的动物、还有无数无辜的人们，那些潜入蒸汽女皇号的皇家密探们，还有曾背叛她的叛徒……
他们的灵魂，都存活于诺爱尔的体内！
海量的信息涌入诺爱尔的大脑，她捂住剧痛的头部，一瞬间她的大脑中回荡着无数或刺耳或痛苦的哀嚎，无数尖锐侧耳的声音宛若无数根银针扎向她的大脑，剧烈的痛感让她瞬间失去思考能力……
“给我停下！”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切断与外界的连接，但这也意味着她不再向蛹汲取力量，新世界的大门还在虚掩着。
但即便如此，也只是让哀嚎的声音不再增加，现在仍有数以千计的哀嚎声回荡在她的脑中，折磨的她甚至不能去控制自己的身躯，构成她身体的银色金属此时正伴随着她的头痛，不断地扭曲着……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先前矿石对她造成的疼痛已经令她苦不堪言，如今她又品味到头痛的滋味，这直接使她暂时失去操控金属的力量。
痛感如浪潮般一波波抵达，就在这时她缓缓抬头，看向原本还嚣张无比的艾莉丝，可令她有些疑惑的是，此时艾莉丝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她同样痛苦的捂着头，很明显受到和自己一样的影响……
艾莉丝也在受影响？
“真糟糕啊，头痛得跟要裂开一样。”她苦笑着说道。
虽说诺爱尔此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她还是勉强凭借着意志力隔绝痛苦，用她的大脑飞快的思考起来……
艾莉丝为什么也会受到影响？
对她来说，艾莉丝一直是个特殊的存在，诺爱尔的子嗣们不断地延续，发展出几十个家族，但其中没有一个人能像艾莉丝一样，与她建立起精神上的连接，她们之间的千丝万缕的联系复杂的很……
在艾莉丝的意识到来之前，诺爱尔从未被她体内数以千计的意识困扰过……
难道说，艾莉丝就是引发这一切的原因？
诺爱尔在痛苦中凝聚精神，她要将艾莉丝的意识从她的脑中驱逐出去！
没想到她的猜测竟然是正确的！
无形的压迫力让艾莉丝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她单膝跪地，一对美眸圆睁着，她在同样用自己的意志力抵挡着诺爱尔的驱逐，因为她自己心里清楚，一旦被驱逐出去，她们的付出都将消逝掉……
如果把诺爱尔比作一台机械，那么她就是台复杂且精密的机械，不仅有着极高的功率，还拥有着很多功能，更重要的是她的材质注定她很难从外部攻破……那么究竟该如何摧毁这台机械呢？
艾莉丝的答案是——从内部攻破。
“为什么你之前没能察觉到那些意识，或者说灵魂的存在呢？”艾莉丝忍着疼痛，自问自答的说道。
“很简单，因为你本身就能屏蔽掉这些杂音，你天生就具备着将这些意识分散掉的能力，只要你不去探究的话，你可以永远都不能感受到这些灵魂的存在，但你为什么现在却能听到这些声音呢？”
诺爱尔怒视着艾莉丝，她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我……”
“我们之间的联系，使我能听到被你所忽略的杂音，你的力量变大，杂音也就变大，而刚刚你把我吞噬到你的体内……”艾莉丝冷笑着说道。“就像一只狗熊把一枚吵闹的闹钟吞到肚子里那样。”
狗熊把脑中吞到肚子里，就必须要每天忍受闹钟吵闹的声响。
那只可怜的狗熊想要挣脱，要么等着肚子里的脑中损坏，要么就要把脑中吐出来！
诺爱尔虽说被折磨的暂时无法开启新世界，但尽管如此她还是保持着自己，毕竟现在她还占据着优势！
“那又如何？”她咬着牙问道。
现在的艾莉丝也不过就是个意识而已，无论如何也只能用这些杂音干扰她，只要她将艾莉丝的灵魂从脑内驱逐出去，她就能继续汲取那些人类的力量，然后重新开启她梦寐以求的新世界的大门！
听着她的话，艾莉丝嘴角上扬，缓缓露出笑容……
并非是那种邪魅狂妄的邪笑，而是疲惫中带着释然的微笑，
她的视线穿过诺爱尔的肩膀，投向她的背后，温柔的目光中带着满满的爱意。
“我要做的，仅仅是拖延时间而已。”
此时此刻，诺爱尔终于想起另一个人的存在！
凯伦！只要她从束缚中挣脱，再拿出武器的话，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引颈受戮！
“不要，不行！”
诺爱尔咬着牙忍受着无数灵魂哀嚎的杂音，与此同时疯狂的施加压力，企图将艾莉丝的灵魂驱逐出去，但艾莉丝又岂能让她得逞！她同样咬着牙忍受痛苦，同时凝聚心神抗拒着诺爱尔的驱逐……
这是一场意志力的拉锯战，这将直接决定整座城市的未来！
“你根本不懂，你不懂我究竟付出了多少！”诺爱尔失态的怒吼道，“我要开启新世界！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拦我！”
“不懂的人是你啊！”艾莉丝同样怒吼道。
“我什么都不在乎，什么新世界旧世界的！我他妈根本不在乎！我要得到救赎，然后和小侦探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无形的力量不停的碰撞着，彼此都毫无保留的使出全力！
“不不不不不！”诺爱尔疯狂的大吼道，“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能……”
怒吼随后变为惨叫。
“艾——莉——丝！”
……
在她们斗争之际，凯伦终于挣脱金属藤蔓的束缚。
原理也很简单，她们现在使用的手枪的子弹中带着对银色金属有着杀伤性的矿石粉沫，她刚刚先是费劲的在束缚状态下从口袋中更换用的弹匣，随后从弹匣中取出子弹，用子弹摁压银色金属……
矿石粉末很快奏效，银色金属逐渐融化着，凯伦忍着烧灼的疼痛继续摁压，很快便解放出自己的双手。
双手俱被解放出来，她又慢慢解放出全身。
从地上捡起掉落的铁锥手枪，随后填上子弹，凯伦将手枪对准了她的敌人，刚刚她就看到诺爱尔的异常……
诺爱尔背对着她，宛若精神失常般喃喃自语着，不知为何还痛苦的抱着头，凯伦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她也不许需要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危机到极点，她必须要杀掉诺爱尔，然后结束掉这一切！
手枪对准诺爱尔的头部，以她现在的状况也不可能再金属化来防御，只要一发子弹就能夺去她的性命！
手指正欲扣动扳机，凯伦却突然愣住……
一行泪水缓缓从她的眼眸中流出。
艾莉丝，就在那里。
杀死诺爱尔，艾莉丝也会随之消散吗？
手枪愈发的沉重，凯伦胡乱抹了把脸，擦去脸上的泪水，她凝视着诺爱尔的身影，艾莉丝的身影仿佛若隐若现……
艾莉丝会回来吧，她欺骗着自己，艾莉丝肯定会回来的，她会在这一切结束后重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们会拥抱、接吻，凯伦能卸下重担，艾莉丝也赎过罪，两人可以找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然而心中的理性却告诉她，这只是自欺欺人。
“艾莉丝……”
一阵温柔的声音如清风般拂过凯伦的耳畔……
“开枪吧凯伦，这就是我的救赎……”
凯伦感受到了无形间的目光，她仿佛看到了那双温柔而明亮的眸子，此时此刻艾莉丝正微笑着看向自己……
我永远爱你，艾莉丝。
砰——
枪响过后，凯伦脸色惨白的跪倒在地，那枚子弹穿透诺爱尔的头部，焦黑的痕迹随即遍布她的全身，银色的身躯开始缓慢的破碎，在无数翻飞的碎片中，凯伦仿佛看到了她爱人的幸福的笑颜……
“艾莉丝，你又骗我。”
内心积蓄的悲伤化作泪水决堤而出，凯伦哭得泣不成声……
一切都结束了，可是……代价呢？
她永远的失去了艾莉丝。
不断地哭泣令她呼吸不畅，心脏更是痛得厉害，凯伦慢慢的平复心情，她从地上捡起手枪，重新填上一枚子弹。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袭击她的耳畔……
“哇哭得好惨，可惜我没带纸巾，要不用袖子给你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