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永别，金鸢尾花
侦探小姐，抓到你了哦 · 可食用罐装水獭N · 6,362 字
凯伦还记得，在那个夜晚，自己最喜欢的侦探故事来到了结尾……
反派雇佣一名瑞士少年，用一封信骗走了侦探的助手，临走时助手和侦探告别，没想到这一别便是永别……
不久后助手返回瀑布，却只捡到侦探的烟盒，还有一封遗书。
事件得以还原，反派允许侦探写下遗书，随后两人在这条一边是陡壁、一边是深涧的小径上开始了最终的对决……
现场的痕迹表明两人曾进行过一场激烈的搏斗，两人紧紧地扭打在一起，一同摇摇晃晃地坠入深渊。
当代最危险的罪犯和最杰出的护法卫士将永远葬身在那旋涡激荡、泡沫沸腾的无底深渊中。
……
时间回到现在。
面对着金鸢尾花，凯伦的心中毫无惧意，她摁下义肢上的机关，两块金属在义肢上合拢为坚实的盾牌。
是时候了断她们之间的恩怨了，从一开始的布兰德先生，到最后的夏洛蒂，金鸢尾花身上的累累血债应该得到清算……
凯伦要将她绳之以法，无论如何都不能再任由她逍遥法外。
“你为什么不趁乱逃掉呢？现在几乎是最完美的时机。”凯伦向金鸢尾花问道。
“因为我要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啊。”金鸢尾花也拔出刺剑，“我们之间命中注定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对决。”
叮叮叮——
列车的铁铃突然响起，紧接着整个车厢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凯伦和金鸢尾花同时抓住身侧的扶手才没跌倒。
这辆无人驾驶的黄铜列车正缓缓启动，驶离站台……
行驶中的黄铜列车，这就是她们决战的舞台。
两人默默的对峙着，她们对彼此的了解无需多言，身处车尾的金鸢尾花迈动双腿，缓缓向凯伦逼近，而凯伦却依旧不为所动，和金鸢尾花战斗多次的经验让她伫立在原地，机械义肢缓缓攥紧……
窗外的风景慢慢的变化着，这趟黄铜列车会从上城区驶向下城区，凯伦是这趟列车的常客，她精准的记得路途上的一切。
车厢，突然剧烈的颠簸了一下！
珍贵的时机就此降临，毫无防备的金鸢尾花脚下一颤，凯伦看准时机向金鸢尾花猛扑过去，义肢的盾牌依旧挡在身前。
两人重重的撞在一起，金鸢尾花的胸部和盾牌正面相撞，她踉跄着连续后退数步，但她很快的调整着状态，手中的刺剑向着凯伦直刺而来！
噌——
锐利的剑锋即将和盾牌正面碰撞，但关键时刻凯伦操纵盾牌迅速倾斜，刺剑擦着盾牌而过，擦出大量的火星，金鸢尾花的身体随着前冲的势头而前倾，凯伦看准时机抡出右拳，正中金鸢尾花的面部！
仅靠着一个时机，凯伦打出一连串流畅的动作，硬生生的压制住金鸢尾花。
可论格斗，金鸢尾花的经验远超于凯伦……
在追击的过程中，凯伦又打出一拳，但这一次金鸢尾花却预测到她下一步的行动，伸出手臂用前臂接下了凯伦的这一拳，紧接着她又用双手抓住凯伦的手臂，用悬殊的力量将她摔在车厢地面上。
后背着地，巨大的痛苦在凯伦的后背上炸裂，但她强忍着疼痛，在倒地时便立刻翻身，躲过金鸢尾花的追击。
下一刻刺剑插进地面，金鸢尾花拔出刺剑，挥舞着它又来了一次横扫，削铁如泥的剑刃将几个座椅削成两段，切面光滑无比……
凯伦躲过了致命一击，但凌厉的横扫还是在她的右臂上留下一道痕迹。
此时，主动权已经落到金鸢尾花这边……
凯伦主动的后退，她印象中金鸢尾花追击的手段是无比恐怖的穿刺，她仿佛能听到刺剑在盾牌上不断穿刺时发出的声响，她是无法防御下这一招的，只能不断地后退，跟金鸢尾花拉开距离……
余光扫过车窗，她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烟囱。
列车即将右转！她毫不犹豫的停止后撤，右手紧紧的抓住身旁的扶手，而左手则抬起手掌对着金鸢尾花……
凯伦的这个假动作成功迷惑到金鸢尾花，她下意识的以为凯伦要使用恐怖的钩爪。
她虽依旧在急速的向凯伦逼近，但她却不再妄想攻击，而是默默的防御着那枚速度和破坏力都很惊人的钩爪……
列车缓缓拐弯，金鸢尾花的明显感受到身体的倾斜，她也企图抓住身侧的扶手，但心中不断鸣叫的警报却令她下意识的抬头，她看到了足足六个黑洞洞的枪口，此时正稳稳的锁定着她的身体……
砰——
胡椒罐手枪的枪口爆发出一团枪火，硝烟混着无数弹丸向着金鸢尾花发射而来，丝毫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
关键时刻她选择松开手，任由列车拐弯时惯性带着她撞向车厢侧面，密集的枪火中只有几枚子弹擦伤了她……
但她自己也不好受，身体重重的撞在车厢墙壁上。
凯伦观察着金鸢尾花，却发现她竟还停留在原地……
这一刻凯伦的手指已经摁在义肢的机关上，但关键时刻她还是放下手臂，放弃发射钩爪，她绝没有在手下留情，而是看到金鸢尾花停留时的动作才默默的放下义肢，决定将她的底牌留到最后……
以金鸢尾花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她现在早就该调整好状态从墙壁处离开，可她却莫名其妙的停留在原地……
毫无疑问，金鸢尾花也在骗她。
短暂的停留就是为了骗出凯伦的钩爪，她刚刚将自己感官的敏感度提到最高，只要听到钩爪发射的声响她就会毫不犹豫的躲避！
由此可见，两人对彼此的了解已经到了知根知底的程度……
金鸢尾花活动着身体，从容的重新回到了列车的过道上，两人重回对峙的状态，两人站着的位置和最开始在列车上相见时没什么区别，只是现在金鸢尾花在车厢的头部，而凯伦在车厢的尾部……
“咳咳，哈哈哈哈！”
面具下传来嘶哑的大笑，显然是刚刚互相的算计触发了金鸢尾花的笑点……
凯伦先是竭力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后来也不由得嘴角上扬，两人不约而同的在紧张的生死决斗中大笑起来。
慢慢的，两人的笑声渐渐终止。
“你变弱了，是在和军警战斗时受伤了吗？”凯伦问道。
这是她在战斗时最直观的感受，金鸢尾花的动作没有了往日的流畅，速度也慢了不少，换做以前的金鸢尾花，在最初对拼时她就会用刺剑在凯伦身上留下数道血痕，而凯伦根本没有反抗的可能……
但现实是，凯伦运用她对地形的掌握，在前期几乎压制住了金鸢尾花……
这个问题金鸢尾花没能第一时间回答。
“可能是吧。”她给出一个摩棱棱可的回答，“没准是你变强了呢。”
“这我可不敢苟同。”
凯伦攥着拳头，力量充盈着她的身体……
她能感受到，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那些曾帮过她的人，那些给予她教导的人，他们现在都站在她的身后，凯伦曾迷茫过，也曾失去过方向，是那些人及时的提供帮助，将她从迷茫中拯救出来……
她的信念无比的坚定，她一定要打败金鸢尾花！
“让我们继续吧……”
列车还在缓缓行驶，这场战斗也仍在继续。
金鸢尾花率先发难，这次她没有继续使用她的刺剑，反而是用左手拔出了枪套中的大口径蛇纹手枪……
面对漆黑的枪口，凯伦可没有躲避子弹的实力，只能竖起义肢手臂上盾牌，向着金鸢尾花发起猛烈的冲锋！
子弹接连击打在盾牌上，爆出大量火花，巨大的动能让义肢手臂都有些颤抖，凯伦数着子弹的数量，拼尽全力总算来到金鸢尾花的身前，但当她抬起手臂时，金鸢尾花的身影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糟糕！凯伦瞬间意识到不对……
“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但你还能做得更好……”
银光闪烁，刺剑凶狠的砍在凯伦的背部！
鲜血四溅，温热的血液流出自己的身体，凯伦的背部本就因刚刚的摔伤而疼痛不已，再与刺剑砍下后造成的痛苦相互叠加，凯伦只感觉整个身体都在痛苦中痉挛着，剧烈的痛苦几乎让她昏厥……
但她还是强撑着后退几步，远离金鸢尾花。
“我想，也许痛苦能让你变得狂野一些。”金鸢尾花没有追击，而是擦拭着刺剑，“这是我们的最终决战，别让我失望……”
凯伦大口的喘息着，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又回来了。
戏谑的话语，配上暗藏杀意的凌厉攻击……她就是最顶级的掠食者，她会狂笑着追赶她的猎物，将猎物玩弄一番，直至它彻底绝望时，金鸢尾花就会邪笑着张开血盆大口，将她的猎物吞入腹中。
剧痛依旧在神经中肆虐，凯伦咬紧牙关，双目通红……
她抡起义肢铁拳，重重的向金鸢尾花打去，但对方根本就没有躲闪的念头，重拳击打在金鸢尾花的肩膀上，她后退一步，邪笑着挥舞刺剑在凯伦的右臂上留下伤口，战斗逐渐转变为血腥的缠斗。
没有任何的躲闪，只有你来我往间凶狠地出手，凯伦咬牙忍受着疼痛，求生欲和被痛苦激发的暴虐驱使着她不断地挥舞着拳头！
铁拳又一次和刺剑碰撞，刺剑深入义肢之上！凯伦义肢的手掌部位是最脆弱的，里面精密的零件数不胜数，但凯伦毫不在乎，她大口的喘息着，如同野兽般瞪着赤红的双眼，又是一拳猛地打出！
砰——
重拳击中了金鸢尾花的面部，她似乎被这一拳打到眩晕，身体不受控制的后仰，凯伦毫不犹豫地乘胜追击，却反被一把扼住脖颈！
大口的喘息被瞬间中断，只剩下痛苦的窒息，凯伦拼命的挣扎着，只为一口珍贵的氧气，但金鸢尾花却丝毫不为所动，她轻轻的把手探进凯伦的怀中，手掌探索着，终于摸索到她寻找着的东西……
“看来摸到大奖了。”
金鸢尾花说着，手掌微微用力，将凯伦挂在胸前的吊坠给扯了下来！
她把玩着手中的吊坠，面具后双眸的眼神复杂。
连凯伦也没想到，金鸢尾花竟主动松开了扼住凯伦脖颈的手，凯伦满脸痛苦的跪倒在地，她大口的呼吸着氧气，窒息让她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宛若死人。
突然间她听到什么东西掉落在地的声响……
那枚吊坠，艾莉丝送她的黯星海伦娜，被金鸢尾花随手扔掉，吊坠掉落在地上，刚好掉落在凯伦的面前。
但凯伦还未来得及将它捡起，金鸢尾花的刺剑落下，剑锋正中吊坠的中心。
咔嚓——
在凯伦绝望的注视下，满怀着爱意、对凯伦意义非凡的吊坠碎裂成无数的碎片……
金鸢尾花看着凯伦呆滞的神情，癫狂的大笑起来，凯伦茫然的用手捧起那些碎片，她没能注意到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金鸢尾花的面具流淌而出，一路来到她的下颚，最后滴到地上，隐入尘埃……
“啊啊啊啊啊！”
凯伦在愤怒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向上一拳猛地打在金鸢尾花的下颚上，下颚受击后金鸢尾花明显的重心不稳，凯伦乘机将她直接扑倒在地，义肢缓缓攥紧，一拳又一拳的打在她的面具上！
怒火熊熊燃烧，凯伦近乎疯狂的宣泄着她的怒火，就在这时金鸢尾花突然抬起手臂，刺剑瞬间划伤凯伦的侧腹！
她下意识的想要捂住伤口，但金鸢尾花却一把将她推开，又补上一脚将她击退。
原本的优势又一次逆转……
“啊真痛啊，让我们结束掉这一切吧。”
金鸢尾花艰难的站起身，手持刺剑摇摇晃晃向凯伦走来。
凯伦捂着侧腹传来阵阵剧痛的伤口，她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金鸢尾花，全身的痛苦让她不由得心生引颈待戮的想法……
但她在恍惚间又看到了那道身影，心爱的女孩冲着她微笑，凯伦曾向她保证，等结束完这一切后就去找她，她们会有一个新的婚礼，会在一起幸福的生活，世上还有很多的美好正在等待着她们……
她不能在这里倒下。
凯伦睁大血红的双眼，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一发凶狠地穿刺重重地刺在义肢之上，硬碰硬的结束是两败俱伤，义肢的手掌彻底损毁，细小的零件从缺口中掉落而出，而陪伴金鸢尾花多年的刺剑也就此碎裂，无数锋利的碎片飘落在地面上。
二人立刻做出反应，然而是凯伦更快一步！
咣当——
金鸢尾花手中断剑掉落在地。
凯伦的手掌中握着一截刺剑的碎片，此时正深深的扎进金鸢尾花的胸膛！
温热而粘稠的鲜血充斥着凯伦紧握着碎片的手掌，金鸢尾花的双手也死死的抓住那把碎片，阻止着碎片继续深入，大量的鲜血将她胸前的衣物彻底浸湿，严重的失血让她的双手也逐渐虚弱无力……
但关键时刻，凯伦反而卸下了力量。
“不不不，求求你，杀死我吧。”
破损的面具下传来虚弱的声音，就好像是存活于深渊下的小人，向外界发出绝望的渴求，她不再恐惧死亡，而是满怀期待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存活在世对她来说反而是最大最痛苦的折磨……
金鸢尾花甚至忍着痛苦，双手企图让锋利的碎片深入自己的身体，但凯伦直接拔出了碎片，将它随手扔掉。
“不不不……”
“你会面临公正的审判。”
凯伦捂着伤口站起身，这辆黄铜列车已经在站台前停下，停在这趟车的终点站，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吧。
她低下头，金鸢尾花的面具在她刚刚的殴打中破碎，露出一角白皙的肌肤，好奇心驱使着凯伦缓缓俯下身……
不知为何，不安的感觉在她的内心不断膨胀，她的心跳更是在不断提速，她颤抖着伸出手，心悸的感觉让她下意识的一抖，手指在金鸢尾花的面具上打了个滑，这让金鸢尾花的反抗更加的猛烈……
“杀了我！我让你杀了我！”她绝望带着哭腔的大吼道，“不要！不要……”
嗡——
杂音，凯伦听到了杂音。
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杂音在耳边嘶鸣，身体在不断地颤抖……
凯伦不敢相信，她在本能的拒绝自己揭露金鸢尾花的真面目，她只感觉可笑，她曾经是个以追求真相为己任的侦探，她的宿敌如今就躺在她的面前，她应该去主动的揭露金鸢尾花的真面目啊……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那张面具已经被她摘下……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令她无比熟悉的面孔。
嗡——
刹那间，世界已经离她而去。
她只感觉自己身处一片被隔绝的空间，她听不见、看不见、闻不到，所有的感官都被封闭，整个人完全与外界隔离开来，她如同被裹上水泥般凝固在原地，就连大脑也缓缓固化，失去思考的能力……
金鸢尾花？
艾莉丝？
哈，多么荒谬……
冰冷的手指僵硬的抚上艾莉丝的脸颊，双眼空洞的凯伦摸索着艾莉丝的脸，企图找出下一张面具的缝隙。
只有一种可能！这是金鸢尾花的诡计，对！金鸢尾花又戴上了一张面具，装成她的爱人艾莉丝的模样，只有这一种可能！
凯伦的呼吸逐渐急促，她摸不到面具的缝隙！不可能！一定是她的问题，她颤抖着不断地寻觅面具的缝隙，焦急的泪水大滴大滴的向下流淌，她找不到！不不不！再仔细一点！一定会找到的！
艾莉丝凝视着凯伦，她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此时的凯伦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金鸢尾花是个疯子，她可能把面具直接缝在脸上，凯伦这样想着，默默的又从地上拿起一块锋利的碎片……
此时车厢外传来一阵喧哗，苏格兰场的警官们返回上城区的路上接到通知，有一辆黄铜列车失去控制驶向下城区，于是他们便顺路来调查，刚来到车站的他们却透过车窗看到这堪称惊悚的一幕……
“住手！快点给我住手！”
警官们涌进车厢，为首的科里纳一把拦住凯伦，夺走了她手中的碎片。
“你要干什么？”科里纳震惊了。
“警官，我抓到金鸢尾花了，但她还有一层伪装，还有……”
话语卡在喉咙中，阻塞了凯伦的呼吸。
她仿佛重新回到现实世界，固化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刹那间她回忆起艾莉丝的种种异常，加蒂斯婚礼时的消失，还有很久以前她的不辞而别，那时他们刚和金鸢尾花在地底战斗，还有很多很多……
金鸢尾花，就是艾莉丝。
艾莉丝，就是金鸢尾花。
凯伦笑了，笑得苦涩无比，平静的笑容暗含着汹涌的心酸与痛苦。
没想过她搜寻的鸢尾花就在她的身边，她们深爱着彼此，她们曾在大雨中的机钟塔前拥吻，她们曾一起同居，她们曾在一起干过很多事，甚至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她们一起经历过太多太多……
可这些，可能都是虚假的，可能就是金鸢尾花开得一个戏谑的玩笑……
凯伦看着艾莉丝的脸颊，她没有看到她的爱人，只看到了金鸢尾花，即使失去那张面具，她也好像佩戴着一张无形的面具一般，她依旧是那个凶残的连环杀手，而不是凯伦深爱着的那个女人。
“凯伦……”艾莉丝用颤抖的嗓音开口。
“闭嘴！”凯伦痛苦的捂住脸颊，“闭嘴，闭嘴！”
都是虚假的，都是虚假的！
比身体上的痛苦更难受的，是心灵上的重创，凯伦的心脏已经在极度的痛苦中碎裂，产生的疼痛令她痛不欲生。
失血过多，艾莉丝的脸色惨白如白纸。
“我说过的，你无法控制自己爱上谁……”
警官们不得不俯下身对她进行急救，凯伦也被科里纳带到一边，警探长认识艾莉丝，他在震惊中推理出事情的原貌，他喋喋不休的对着凯伦进行心理辅导，但凯伦只茫然的听到无穷无尽的杂音……
突然间，她举起了一把手枪！
“糟糕！”
一名警官摸着干瘪的枪套，他的配枪不知何时被凯伦摸走。
“住手凯伦！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科里纳随即央求道，“把枪给我，拜托了……”
凯伦面无表情的把枪口对准了远处的艾莉丝，而远处的艾莉丝只是平静的看着她，眼神反而中带着对死亡的期盼。
对现在的她来说，死亡真的是一种恩赐。
凯伦咬着牙，她想要伤害到艾莉丝，她想要让那个女人为她的欺骗付出代价，但不能杀她，杀她就意味着让她解脱，凯伦必须想出一种能伤害到她的方法，突然间一个念头从她的脑海中缓缓浮出……
如果这样能让她感受到痛苦，那一切都值了。
她露出了惨笑，将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
艾莉丝愣了一下，随后失控的企图起身，却被警官摁住。
“不，不不不，别！不要！”她满脸痛苦的大喊着，“凯伦！”
砰——
一声枪响后，一切都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