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她与她的约定
侦探小姐，抓到你了哦 · 可食用罐装水獭N · 2,041 字
“你原谅我了？”
“我觉得我有别的选择吗？”艾莉丝微笑着反问道。
她走到凯伦的身侧，微微歪头搭在凯伦的肩膀上，两人漫无目的的盯着远处的海面，看着漆黑的的大浪拍击而来，留下一串白色的泡沫。
“你最近在干嘛？”凯伦开口问道。
“你最近关注城里的新闻吗？”
“说实话，没怎么关注……”
凯伦最近在做的都是和各种情报贩子打交道的工作，她靠着几个情报商不断牵线搭桥，才勉强得到有关德艾拉的情报。
对于凯伦的回答，艾莉丝显得并不是那么意外。
“我哥哥死了。”她的语气异样的平静。
“什么？”凯伦很震惊，“安德鲁……”
“没错，安德鲁死了，他在演讲时遭到了刺杀，他的马车里被刺客安装了紫水银炸弹。”艾莉丝看向凯伦，疲惫的笑着说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这舞会上有人知道安德鲁被刺杀的内幕。”
“那你现在都得到了什么情报？”
“得到的情报有限，安德鲁被杀是因为他想当选后去修缮那座大桥，可能是触及了其他官员的利益吧，因此才遭到了刺杀。”
“钟灵桥？是和钟灵桥有有关吗？”
“对，就是钟灵桥。”
艾莉丝有些烦躁的挠挠头，事到如今她获得的情报实在有限。
如阿黛兹姑姑所说，安德鲁的死是因为那座大桥，那么真正阻碍大桥修缮的人究竟是谁，这又是个新的问题……
“你最近又在忙些什么？”她转移话题的随口问道。
这个问题对于凯伦来说倒是挺难回答的。
她的眼前又浮现出一幕幕场景，被她用陷阱贯穿腿骨的海关小队队长发出痛苦的嘶吼，面部狰狞被痛苦扭曲；被她威胁过的人们露出惊恐的表情，眼神中满是绝望；还有那些被她惩戒过的恶人……
虽说她做这些事没什么心理负担，某些人也的确是罪有应得，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她所做的事已经超出侦探的范畴。
眼帘低垂，她不知该如何回答艾莉丝的问题，在她的面前，自己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我最近一直在伤害别人……”
艾莉丝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你怎么伤害别人的？”
凯伦选择说实话，将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娓娓道来……
她心里很清楚，不管是行刑逼供，还是恐吓威胁，都是犯罪，更何况……她在那个夜晚还亲手肢解了琳娜女士。
当时她并没有被情绪彻底控制住身心，她也不清楚她的意识当时到底是清醒还是混沌的，她只知道拿着锋利的手术刀一刀刀的割着那个女人的血肉，让她也体验一下夏洛蒂曾经遭受过的痛苦。
艾莉丝默默的聆听着，内心如海潮般波涛汹涌着。
首先便是琳娜的事，她很早以前就想将琳娜除掉，但琳娜自从从警局中离开后便就如人间蒸发般毫无音讯的消失掉，艾莉丝一直以为她被机钟塔藏匿着，但没想到竟然是凯伦将她秘密的肢解掉了。
虽说是为夏洛蒂报仇了，但感觉……复仇后的凯伦陷入了更阴暗的情绪中。
事实的确如此，凯伦没能从这场复仇中得到救赎。
夏洛蒂的死让她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现在她没有能力保住自己身边仅存的这些人，所以她必须要冷血与激进，必须要将那些敌人扼杀的摇篮中，这就是她现在的转变……
但凯伦自己真的愿意这么做吗？答案是否定的。
“艾莉丝，你不害怕我吗？”凯伦怯生生的发问道。
不知何时，她的双手不安的纠结在一起。
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早就被不安所占据，暴力逼供、恐吓威胁，甚至是肢解，艾莉丝会不会已经对她心生恐惧，想要离她而去呢？
令她以为的是，艾莉丝表现的很平静……
“我可不觉得你在做什么错事，你做得这些事，让那些逍遥法外的人渣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艾莉丝装出害怕却又保持冷静的神态，“如果我有机会处置那个琳娜的话，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掉她的。”
艾莉丝并不害怕，反而在……鼓励她？凯伦的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艾莉丝的手轻轻地落在她的头上。
“而且你多虑了，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害怕你的。”艾莉丝轻轻摩挲着凯伦的头顶，抚摸着她的发丝，温柔的低语着。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爱你的。”
聆听着艾莉丝的话，凯伦朦胧间感受到了心理上的变化，那股渗入她义肢中粘稠的冰冷感正不断消退着。
是真的吗？即便是这样的她，也能得到艾莉丝的爱吗？
她感觉鼻子有点酸，奔涌的情感在心中激荡着，让她感动无比。
“艾莉丝……”
她呜咽着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了身侧的女孩，艾莉丝也回应着抱住了她，微眯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
“凯伦，这就是我们所在的世界。”
凯伦顺着她的目光抬起头，望向黑潮汹涌的大海还有阴云蔽日的天空。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阴暗且充满危险，我曾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直到我遇见了你，只有抱紧你，我才能感受到温暖。”艾莉丝在凯伦耳边嘶哑的呢喃着，“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你也别离开我……”
凯伦感受着艾莉丝的体温，轻轻地点点头。
“我不会离开你的，艾莉丝。”
“那就约定好喽？”艾莉丝说着，伸出了小拇指。
听上去就像小孩子一样，不过凯伦也伸出了小拇指迎了上去。
两人的手指拉在一起，签订着永不分离的契约。
她们曾在细雨中的机钟塔前相拥，曾在满溢热气的浴室中相拥，也曾在马车中相拥，拥抱对她们而言拥抱绝不是一种礼仪动作，而是一种索求爱与温暖的方式，她们会全身心的将爱与热量献与彼此。
两个人紧紧相拥，又不自觉的亲上彼此的唇……
良久，她们才缓缓分开，但牵在一起的手却从未分开。
永不分离，这就是她们之间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