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越狱的少女

“格蕾，你在干什么呢！”

门外的艾莉丝听到声音慌忙撞开门冲了进来，看到了满地的狼藉，站在玻璃碎片中间的格蕾，她茫然的看向自己的右手，拳头上沾满了玻璃碎屑，殷红的鲜血正缓缓的从伤口流出，血珠一滴滴的滴落到地上……

艾莉丝叹了口气，拿出绷带和药水帮格蕾包扎起来。

“抱歉……”格蕾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再次看到了过往的记忆，痛苦的战场回忆她还能接受，最害怕的就是这样美好的回忆，她已经永远失去了艾蒂，撕裂着她的心脏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伤疤，每每回忆起往事更是带给她无限的痛楚……

可她做不到遗忘，只能不停的在一幕幕幻境和回忆中折磨自己。

“吃饭，别想那么多。”艾莉丝拿起扫帚清理着地板上的玻璃碎屑，顺手将买来的面包和黄油放到木桌上。

格蕾坐到木桌前，木讷的啃着面包，连黄油也不加。

“吃面包的时候涂一层黄油！”

清理完地板的艾莉丝坐到桌前，抢过格蕾手上的面包，帮她涂上一层黄油再还给她，格蕾也没有道谢，眼神呆滞的接过面包又啃了起来。

她这副宛若老年痴呆的样子让艾莉丝十分的无奈，她能理解格蕾的心情，但现在她需要那个将她培养成杀手的严厉导师，而不是现在这个什么都干不了的家伙，现在的格蕾活像个垂垂老矣、行将就木的老人。

但她的实际年龄才刚三十出头……

“我有事儿跟你说，是这样的……”艾莉丝给面包片抹着黄油，缓缓开口。

她简单的讲了一下整件事情的经过，着重讲了一下童星小歌手麦雅和假·金鸢尾花的事，格蕾那混沌的双眼逐渐澄澈，眼神逐渐锐利起来，看样子事情并不简单，而且很有可能到了影响她们生死存亡的程度。

“那个顶替你身份的冒充者我有印象，按你的描述，我想起组织里曾雇佣过有一个吸食药物的疯子，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她。”格蕾缓缓说道，“她有很强的力量，但药物使她变得暴戾，而且极度嗜血……”

所以她才会制作出那么血腥的现场，换做艾莉丝的话，她可能就要考虑衣服的问题，毕竟连身衣沾满血液的感觉很恶心。

“所以说你认为这个组织指示她这么做的？”艾莉丝咬住面包含糊不清的说道。

格蕾微微停顿了一下。

“你拒绝了牧羊人先生，对吧。”

“对啊，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你也看到了，组织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牧羊人把引爆炸弹的任务交给我……就是让我和他敌人一起死在地下隧道里。”

艾莉丝的目光逐渐变冷，牧羊人的计谋她很久以前就识破了，只是她也没办法和组织抗衡，所以只能进入隧道后再随机应变。

“你想错了，没人能从组织全身而退……”格蕾发出一声长叹，双眼也无神起来，“你必须要清楚的是，你太过耀眼了，牧羊人说得很对，你能替组织务创造很多价值，但同时，你也能对造成很大的创伤。”

“所以他们要么操控你，要么就只能杀掉你，只能二选一。”

格蕾无疑是最清楚组织作风的人，他们隐藏在暗影中并不是因为实力不足，而是因为更大的野心，所以他们不会容忍失败，更不会容忍叛徒。

但看样子，木桌对面的艾莉丝好像并不害怕。

“我会把那个冒牌货杀了，就那么简单。”她吃完面包，轻轻的拍了拍手。

“你执意和组织作对？”

“并不是，我只是单纯有人冒充我罢了！”

艾莉丝想到小侦探可能还在追踪着那个假货，心中就无名火起。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牧羊人最后一次跟你谈话的时候说过，他很看好你的价值，只要你愿意回归组织的话，他肯定会原谅你，但是……我很了解你，我知道你不会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格蕾也清楚，艾莉丝就是艾莉丝，她如果不想做什么事的话，没人能强迫她。

“对了，你之前说过吧，被假·金鸢尾花袭击的是个叫麦雅的歌手。”格蕾突然想起什么，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阴晴不定。

“组织里有个很年轻的干部，她好像也就十四五岁，而且她的代号是歌手……”

……

马车停在墙皮村村脱落的破败围墙边，这里距离上城区的繁华街道不远，但人迹罕至，那座高墙把下城区和上城区彻底的隔离开。

石桥两侧矗立的路灯早已老旧，时不时的闪烁着，配合着渐暗的天色，看得有些瘆人。

小侦探凯伦在车夫的搀下走下了马车，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在这里她感觉到了异样的寒冷，可能跟天气有关，也可能跟气氛有关。

沿着高大的围墙不断向前，一座巨大的废弃紫水银管道出现在她的面前，在管道的的缺口处出现了一团团火光，穿着灰色袍子的人们在破损的管道中摆摊，各种奇异的商品随处可见，甚至还有巨大的蒸汽机模型……

这里是全城最大的黑市，相比之下勃莱特街就是个普通的集市，无数的违禁品从这里进出，在这里能买到任何匪夷所思的东西。

凯伦放慢脚步，警惕着周围，一名灰袍人从她身边随意的走过，手里拎着的水箱里装着剧毒的蓝色青蛙……

她此行的目的是一件特殊的商品，它来自一座已经被拆除的监狱，在几年前监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暴乱，无数罪犯借机逃脱，官方介入后又发现了典狱长的贪污行径，于是在几年后，这座监狱遭到拆除。

在此过程中，有位狱卒记录下了监狱这几年的大事小情，其中包括了那次大暴乱，在狱卒的记录中，暴乱的开端就是一名少女的越狱。

灰袍人认出了凯伦，将她领到管道的某个摊位前，在这里她看到她即将购买的商品——一本古朴的牛皮日记本，本子的每一页都外翻泛黄，但却纪录着那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凯伦毫不犹豫的花钱买下它。

故事中越狱的少女，很可能就是还未出道的金鸢尾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