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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节

第1卷 第42章

孕奴花妃传 · 佚名 · 2.4万 字

  灵魂空间如炼狱崩裂,光与影交织,血与泪凝滞成冷彻的寒雾。我被逼退到最后的角落,脚下的虚空破碎坍塌,背后已是无路。每一道幽蓝的灵魂裂痕在身躯上蔓延,神武犬丸的身影高踞于天,阴鸷的狂笑在天地间回荡,仿佛他已掌控了一切生死。

  “我要赢了!我马上就要赢了!哈哈哈哈!!!”

  犬丸阴狠地大笑,手中的魂火翻卷,化作束缚缠绕在我的四肢、脖颈,每一次挣扎都只换来更深的窒息与无力。灵魂深处的杀意逐渐消退,被无边的疲惫和绝望吞没。我无法对黄泉影举起真正的仇恨——她虽然不是我的花妃、妖妾,不是曾在我怀中流泪喘息、身心相融的女人。但哪怕我们只是关系浅薄的朋友,我也无法否认,我是喜欢她的,不想让她在我手里。

  黄泉影的身影如同破碎的水墨,从虚空中浮现,衣袍血色,神情苍白而坚定。她的双眸深处,交织着爱恋、痛苦、决绝,那种炽热到几乎要将人灼烧的感情,隔着灵魂空间都能清晰感受到。她用力喘息,眼泪混合着血珠顺着脸颊滴落,嘴唇颤抖,却依然缓缓举起那柄沉重的刀。

  犬丸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咆哮:

  “杀了他!用你的忠诚、你的契约、你的身体和灵魂成全我的皇统,快!——动手!!”

  我的背已经贴在灵魂空间最后一片残破的壁障上,再无退路。黄泉影逼近,每一步都像踏在刀锋之上。她的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纤细的手臂微微颤抖,那柄刀却稳稳指向我的心口。她的唇齿间溢出低不可闻的呜咽,但目光却越发清澈、明亮。她忽然定定地凝视我,眼中是极致的爱意,极致的执念,还有无法言说的愧疚与释然。我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攥紧,指尖战栗,身体下意识想要上前,却已来不及。

  下一刻,黄泉影竟果决地将刀锋扭转,对准了自己的心口。没有丝毫犹豫,她将刀锋深深刺入胸膛,血光与灵魂之光同时喷涌,刀身贯穿,她整个人几乎被那一击击碎。

  “影小姐!”

  我嘶吼着,所有的疼痛、懊悔、愤怒在瞬间爆发成撕心裂肺的吼叫。我不顾身上的伤势、灵魂上的裂痕,奋力冲上前去,抱住黄泉影的灵魂残体。她的跌落在我的怀中,身体冰冷,气息却还残留着微弱的温度。鲜血与泪水混合,将我的手染得通红。她的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指尖死死地扣住我的手腕,带着不舍、带着释然,眼中泪光闪烁。她想说什么,却只能将全部的情感都倾注在凝视与指间的触碰之中。我能感受到她最后一丝灵魂的温度,那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执念与爱恋。

  “为什么……”我喉咙沙哑,声音颤抖,“为什么要这样?”

  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泪水从眼角滚落,像是解脱,也像是最深的歉意。她的指甲陷入我的皮肤,依旧不肯松手。死亡与救赎在她身上交叠,她的灵魂逐渐变得透明,化作点点光辉,缠绕在我胸口。那一刻我仿佛明白了她的选择和意义——她被倭国皇族的契约束缚,不能违抗命令,又不愿意伤害我。她宁愿用自尽来抗争,也不愿沦为操纵我生死的工具。她的意志,比任何誓言都更强烈。

  犬丸见状,原本狂妄的神情骤然僵硬,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他下意识后退两步,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他失去了最后的底牌,灵魂之战的优势瞬间瓦解。所有的骄傲、狠辣、傲慢,此刻全都化作了惶恐和无助。

  “你、你不能这样……你们这些女人,都是我的棋子!你不能背叛我、不能!”

  犬丸的声音破碎,惊恐地向后缩。他的灵魂颤抖着,仿佛已经感受到死亡的阴影笼罩。

  我没有看他,只是死死地抱着黄泉影,任由她的灵魂在怀中渐渐消散。我的愧疚、悔恨、爱意、杀意在灵魂中翻涌。之前的所有犹豫与软弱,在黄泉影的死面前,终于化作烈焰。

  “——去死吧。”

  无需任何咒语、无需任何动作。金色的火焰从我的体内骤然爆发,那是愤怒、悲恸、契约破碎之后升腾的报复意志。火焰瞬间蔓延整个灵魂空间,将犬丸的残魂团团包裹。烈焰灼烧天地,所有的光都被染成纯粹的金黄,灼热中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

  “不要!饶命!饶命啊——!我是天皇!我是神武!我、我不甘心——”

  犬丸尖叫着,拼命挣扎,扭曲的面容在火焰中不断溶解。他跪倒在地,双手疯狂地拍打,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却只换来更多的灼痛。

  “我可以给你一切!求求你,别杀我!放过我……放过——!”

  他的哀嚎响彻灵魂深处,夹杂着恐惧与绝望。但无论他如何乞求,金色火焰都没有丝毫减弱。火舌沿着他体表侵入灵魂内部,将他一点点吞噬、焚烧、粉碎。他在火海中挣扎、滚爬,曾经高高在上的皇者,如今不过是待宰的犬鼠。火焰中隐隐浮现历代日本天皇的残影,他们的面孔在烈焰中扭曲崩塌,发出无声的哀鸣。所有的亡魂与犬丸一同,被彻底吞噬,化作尘埃,在金色光芒中灰飞烟灭。

  最终,天地归于死寂。烈焰熄灭,只剩下一片残破的虚空。我跪坐在地,怀中抱着黄泉影最后的一缕残魂。泪水模糊了视线,愤怒与痛苦在胸腔翻腾,化作一声沙哑的呐喊。

  所有的仇恨都已燃烧殆尽,唯有灵魂深处的空洞与遗憾,如深渊般吞噬着我。

  轰然一声,天地仿佛被撕裂。犬丸的惨叫尚未彻底消散,整个封禅台上的法阵骤然间崩溃,血色光辉如决堤的海水四散,破碎的阴阳图卷如残雪纷纷。灵魂空间塌陷归于现实,天地重合,空气中还残留着烧焦灵魂的腥甜味。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虚空中疾速下坠,下一刻,一道无形的洪流猛然将我的灵魂卷裹,猛地向自己的肉体拉去。那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归属感——像亿万根灵丝纠缠成绳索,将我的意识、生机、执念尽数拉回到那具早已遍体鳞伤的肉体之上。

  “咚——”

  重归肉身的瞬间,所有痛苦一同袭来。四肢百骸仿佛被烈焰灼烧,骨节嘎吱作响,胸膛内外无数创口在空气中跳动,鲜血沿着伤口流淌、蔓延、凝结。我缓缓睁开眼,苍穹乌云翻滚,雷声未息。我身上的每一道伤痕都清晰可见,尤其是黄泉影留下的那些:刀口利落,血痕还带着她指尖残留的香气和温度。我的心却仿佛空了一块——痛,但不是肉体的痛。

  身后空间忽然扭曲,一具纤细的女体从空中缓缓飘落,如羽毛般坠向大地。那是黄泉影——她的灵魂尚未消散,仿佛被某种力量温柔托起,躯体带着灵魂的残光,缓缓落入我的怀中。她的身躯依旧柔软,肌肤却透着彻骨的冰冷。胸前的伤口血肉翻卷,深可见骨,心脏处甚至能清楚看到刀痕劈裂的痕迹,鲜血已经渗透了她整个身体,却因气息消散而渐渐停滞。

  我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她冰冷的脸颊。她的睫毛颤了颤,仿佛在极度的痛苦和眷恋中挣扎。指尖所及,是她生命的最后余温,也是我心头最深的刺。

  “影小姐……”

  我低声喃喃,嗓音因失去爱人的悲痛而嘶哑——她对我爱意缠绵,甘愿牺牲,如今却只能以鲜血和残躯与我相见。她的唇微微颤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吐出一声虚弱的叹息。

  天地间一片寂静,唯有鲜血滴落在石板上的细微声响。我的灵魂已被撕裂过一次,此刻归于肉身,反倒更清楚地体会到这份痛苦的重量。我用尽全力抱紧她,哪怕只是抱着一具残破的身躯,也绝不肯放手。四周法阵的光芒逐渐黯淡,石阶上,破碎的阴阳鱼与朱砂符箓零星飞舞。所有守卫和阴阳师早已在灵魂大战爆发时遁逃无踪,只剩下漫天残云和地上的死寂。

  就在这死寂中,一道身影无声地飘然降落。他的脚步极轻,宛如幽灵。安倍晴明身披黑白阴阳袍,银发微乱,双眸深处藏着一抹讥诮与得意。

  他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低头,带着不卑不亢的礼数,声音悠长:

  “殿下,恭喜您得胜。”

  那妖人的语气中夹杂着一种古老的谦卑,却掩饰不住隐藏在字缝里的狡黠与试探:

  “如今倭国国祚已尽归您掌控。天皇一脉在此终结,从今往后,您便是这里无可争议的主人——封禅台之主,九州之主,天下众生,皆拜伏于您。”

  他的声音冷静而柔和,似乎在刻意抚慰我的情绪。但这每一句话都像锋利的刀,刀刀剜在心头。我缓缓抬头,目光穿透雷云和死寂,看向那个阴阳师。胜利?主宰?这些虚无缥缈的字眼,与怀中这具伤痕累累、气息微弱的身躯相比,根本不值一提。纵然给我整个倭国所有的权力、财富与臣服,也不及黄泉影为我所付出的一滴泪、一分温柔、一抹余温。

  我咬紧牙关,声音中带着彻骨的冷意和厌恶:

  “滚——别来烦我。现在这个时候我不想看到你……也不想看到任何人。”

  晴明闻言也不恼,只是眼神变得更为幽深。他嘴角轻轻一挑,语调更加轻慢:

  “哦?既然殿下对权势与胜利无动于衷,那属下就不打扰了。只是——如果您不想救治黄泉影小姐,那我现在便离开也无妨。”

  我的心跳猛然一滞,连呼吸都随之一僵。晴明的话像一道尖锐的钩子,钩在我内心最深的痛处,却只能让我咬钩被他吊起。

  他是真的有办法救她?还是只是阴阳师惯用的诱饵?

  “你什么意思?”

  天地间残云未散,雷鸣如鼓,封禅台上一片死寂。我抱着黄泉影冰凉的身躯,血色从她胸口的巨大伤口中缓缓流出,如泣如诉。此时此刻,世间所有的荣誉与权势都变得毫无意义,我心头唯一在乎的,唯有怀中这个为了我甘愿赴死的女子。

  安倍晴明却一如既往地淡定。他立于断裂的法阵残骸旁,神情里带着一丝揶揄的从容:

  “殿下,如今不是沉溺于悲伤的时候。救人与否,还望您速做决断。”

  我咬牙逼问他:

  “少废话,有法子就快说!别再拖延了!你到底能不能救她?”

  晴明微微一笑,抬眼看我,目光里却闪烁着异样的锋芒:

  “殿下倒也果决。既然如此,那我便长话短说。”

  他语调忽然低了下来,像是怕惊扰什么隐秘的力量:

  “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殿下——您在霞月苑内种下的那棵神树,短短一夜便生根破土,苍枝如盖,生机勃勃。这种神迹,究竟是何种道法?”

  此时并非闲聊之时,我怒声反问:

  “这和救人有什么关系?我不是修仙者,也没什么传承,只是运用体内那股奇异的力量一蹴而就罢了,那是我自己领悟的一点小道——我能让生灵生长、万法皆从号令,在单位时间内可以输出三十万匹野马同奔的力量功率……我知道自己能做到这一点,却未曾细究其中原理!”

  晴明不以为意,嘴角微微一扬:

  “这样啊……虽然没有系统传承确实少了些胜算,不过眼下之事迫在眉睫,也不妨一试。”

  他目光落在黄泉影那已经被利刃贯穿、血肉模糊的心口,声音也低沉几分:

  “黄泉小姐如今致命之伤,在于心脏被利刃切割,断成两节,气血俱绝。若您愿意,便用您那独有的‘磁场力量’替她再造一个心脏出来。我可在极短时间内为她续命疗伤——否则,十息之内,便人鬼殊途,再无回天之力。”

  “再造一个心脏?”

  我一时愣住,疑惑地望向安倍晴明。他说的应该不是医学上的什么人工心脏,不是移植,更不是仙丹续命,而是用“磁场力量”直接改造物质,造出生物器官?哪怕我自诩超凡脱俗,在听到这样异想天开的方案后也不禁心头震动。

  晴明见我迟疑,淡然一笑:

  “殿下,您既能凭一念让神树拔地而起、令花开百里,又何尝不能改造周遭的物质凝结为心脏?只要能构筑足够的心肌细胞,以那磁场之力替她续命,余下的维系与修复便交由我的阴阳秘法。”

  我的心跳如鼓,额角渗出冷汗。三十万匹磁场之力,这力量几乎能摧毁山川、熔化金铁,但起死回生、造血肉、塑生命……我从未试过。脑海中无数画面闪现——那些夜里在霞月苑操纵能量催生树木时的感觉,金色能量如潮水涌动,泥土中无数生命细胞疯狂分裂、蠕动、组成树根枝叶……难道人类的心脏也能如此被再造?

  可一想到怀中黄泉影的死寂温柔,那纤细手指还紧紧攥着我衣襟,泪水尚未干涸,胸口血洞里跳动着对我的全部歉意与愧疚……如果我不试,她就真的会死,而她的死,是为了不再伤害我,为了以最后的温柔挣脱犬丸的束缚。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哪怕我从未涉足这种神迹,我也绝不能放弃!

  “他妈的!做吧!”

  我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决绝的疯狂。安倍晴明微微颔首,退后一步,袖袍一挥,一道阴阳屏障将四周法阵残渣、血雾死气尽数隔绝,只留下我与黄泉影二人于屏障中央,时光仿佛都为这一刻停滞。

  “阿影……你别怕,我这就造一个心脏给你……!!!”

  封禅台的天空在崩塌。乌云雷鸣未歇,法阵残渣遍地,鲜血、阴影与灵魂气流纠缠成一团炼狱般的风暴。我抱着黄泉影那冰冷、尚带余温的身体,泪与血在指缝间粘稠一线,所有的悔恨、愤怒、欲望像烈火般焚烧着我的五脏六腑。

  安倍晴明的阴阳结界以我为圆心膨胀展开,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杂音与窥视。他那双眼藏着睿智与冷静,但此刻我顾不上任何旁人的目光。

  “阿影,别死……你不要死……他妈的……你不能死呀!”

  我低吼着,将她血肉模糊的身躯抱得更紧,脸颊抵住她冰冷的发梢。心脏的位置被刀锋贯穿,血还在冒,却已无力流淌。我下意识地贴近那创口,仿佛能用自己的体温将她的魂魄唤回。

  可这只是幻觉。她的灵魂已经极度虚弱,生命之火随时都会熄灭。

  我恨——恨这个世界、恨所有的束缚、恨自己的无力!

  现在便是我要用自己的力量,逆天改命的时候来!

  磁场力量……我命令你!给我动起来!给我爆发呀!

  我要让天地撕裂,让规则崩溃,让所有人都看到,顾行舟的力量能凌驾于任何神明、任何皇帝、任何历史和传说——只要我想,便可以轻易的救回我想救的女人!

  “给我活过来……吔——!!”

  愤怒、疯狂、欲望、痛苦……所有情绪化作最纯粹的冲动,在灵魂深处爆燃。我胸腔里仿佛有一万头野兽在嘶吼,三十万匹的“磁场力量”从骨髓深处席卷而出,空气为之扭曲,法阵残渣在结界中翻飞如暴风卷起的残叶。强大的力量如风暴在我和黄泉影周身激荡,我全身血脉膨胀、青筋暴起,每一寸皮肤都仿佛在被高压电流贯穿。雷鸣炸响,大地轰隆,空间剧烈震颤,远处的封禅台断石甚至隐约浮空。

  三十万匹……三十五万匹……四十万匹……还不够!!

  “还不够!!!”

  我嘶声怒吼,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腥甜的血液流进口腔,却只让我更加疯狂。磁场引擎在体内转动得越来越快,指尖颤抖,骨骼嘎吱作响,力量几乎要将我的身体撕裂开来。

  我的意识已经模糊,情绪只剩下疯狂的执念。不是理性——是原始的占有,是绝望的爱,是男人最深沉、最暴虐的雄性冲动!

  ——我要她活着!我要她为我而活,为我而喘息、为我而流泪,为我再一次睁开双眼!

  我抱着黄泉影,把她的胸膛暴露在空气里,伤口鲜血翻涌,心脏已经彻底破碎。我他妈的不管这些细节了!只知道必须填补她体内的空缺,必须用我的力量、用我的疯狂,创造出一个新的心脏!

  我仰天长啸:

  “磁场力量!再给我提升!我要更多!再多一点!!!”

  四十万匹……四十五万匹……空气里的能量粒子被我疯狂抽取,整个结界内部仿佛陷入真空,空间不断塌缩又爆炸,地面的法阵一块块被撕成碎片,血色雾气被磁力拉成一道道旋涡,疯狂地向我和黄泉影胸口的巨大创口汇聚!

  指尖沾满了她的鲜血,我的汗水与泪水混合、滴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我的意识开始扭曲,脑海中不再有理智,只有最深的欲念和最暴烈的渴望。

  我狠狠掐着自己的手臂、胸膛,甚至想把自己的心脏都掏出来塞进她的身体里。血流加速,全身细胞像是被烈火炙烤,在磁场的高频共振中开始发热、撕裂、再生!

  “还不够!还不够!!”

  ——五十万匹!五十万匹的力量!!

  这一刻,仿佛有一道闪电自天穹劈落,结界内外雷霆狂舞。我的灵魂彻底与“磁场力量”融合,生死皆无所惧,只剩下一往无前的冲动。

  所有的愤怒、悔恨、欲望、爱恋——在这一瞬汇聚为一体,化作金色烈流,从我的掌心喷薄而出,疯狂灌入黄泉影的心口!

  空气中的氧分、氢分、碳分、氮分、磷分……所有构成人体的元素在磁场操纵下疯狂运动、融合、重组,粒子级的律动在结界中炸响。

  我的身体在疯狂地颤抖,皮肤上渗出血珠,指甲根部都被掀裂。可我根本不在乎!

  我咬紧牙关,盯着那被撕裂的心脏腔口,低吼:

  “给我回来呀!!”

  在五十万匹力量的极限暴动中,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塌陷。无数能量粒子在我和她的胸口间汇聚、凝结,微观的细胞在力量裹挟下拼命分裂、生长,一块块鲜红的心肌仿佛被看不见的工匠雕琢般逐层堆叠——

  每一条血管、每一缕神经、每一道瓣膜都在瞬息间形成,蠕动、收缩、膨胀,涌动着新生的律动!

  阿影!你给我回来!!

  我像发疯一样将那个新生、跳动着的心脏硬生生塞进黄泉影的胸膛,手掌狠狠一压,心脏与血肉激烈碰撞,鲜血飞溅,剧烈的跳动瞬间蔓延至全身!

  她的胸膛猛然剧烈起伏,像被雷电劈中一样,整个人随之猛烈一颤!

  我张口怒吼:

  “活过来啊!你听到没有!!你不是要做我的女人吗?不是吗?!”

  结界中的法阵残影在这一刻彻底崩坏,所有的能量洪流都被我以暴力统御。五十万匹磁场之力带着我的愤怒、我的爱、我的疯狂,化作最原始、最非人的创造洪流——在黄泉影破碎的胸膛中,催生出新的心跳,新的生命!空气中弥漫着铁锈、鲜血与高能粒子灼烧的刺鼻气息。我的身体像被抽干了所有力量,膝盖重重砸在地上,但我死死盯着怀中女人的脸色,不容许一丝放松。

  她的胸膛中,那颗全新、由我力量凝聚而成的心脏,终于,带着微弱的,但足以撕裂死寂的“咚!”的声响,轻轻的一跳。

  就在我全力救治黄泉影的时刻,封禅台下风暴卷着雷光与冰霜呼啸,战场如炼狱,破碎的青石板间血迹淋漓,黑蔷薇与源赖光间只剩最本能的杀意。两道身影,一黑一紫,皆披甲,皆冷艳,皆有着不屈到疯魔的神色。雷电在源赖光掌间凝聚成一柄灿然的太刀,寒芒流转间,虚空都被撕成裂缝;而黑蔷薇一身血雾缠绕,红眸燃烧着吸血鬼狂热的欲望与对宿敌的蔑视。

  “既然是最后一击,那就别留手了!”

  黑蔷薇啸声沙哑,鲜血沿下颌滴落,她却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只剩下比钢铁更坚硬的傲慢与桀骜。

  “血妖……你已有取死之道!”

  赖光声音仿佛轰雷炸响,紫发如瀑,雷光环绕铠甲,长腿踏地碎石而裂,母性的执念与战神的威压合于一体。两人再无言语。杀意如同两条狂暴的奔流,在彼此间激烈碰撞。下一刻,雷光爆发,冰霜随之凝结,血雾与电芒纠缠于一处!

  ——决死一击!

  赖光的“童子切”携天地之威,太刀裹挟万钧之力,疾斩而下。黑蔷薇则在刀光中疾进,冰封之手捏碎血雾,双臂带着摄魂寒气挥舞巨剑砸向赖光颈项。两道力量在空间正中央,重重轰击在一起——然而预想中的骨断肉裂并未到来。爆炸的光芒炫目如白昼,冰霜与雷光交错间,一层融化的银色涌现,哧然作响。冷酷的液态金属骤然流淌,化作一道屏障,硬生生将两人最致命的力量包裹其间!

  “金盏!”

  黑蔷薇眸光陡然一冷,语气不满中透着不可动摇的威严。蒸汽轰然喷涌,银色金属逐渐在人形中重塑,一头漆黑马尾利落地甩动,秀色面容依旧无喜无悲,扫描瞳孔内数据流转。金盏直直站在两人之间,机械感冰冷声音划破余韵:

  “最新数据判定——战斗已进入无意义的情绪化消耗。Master正需援助。执行中断。”

  “谁也别想中断我向她讨债!”

  黑蔷薇冷冷一哼,红唇紧抿,瞳孔如血宝石般折射出金盏的倒影:

  “金盏,你别碍事!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别逼我也将剑刃对准你。”

  她声音低沉,带着吸血鬼一族特有的傲慢与对情敌的压迫。金盏却不动如山,只是淡漠回望:

  “黑蔷薇,请你将任务重心回归主线——Master的生命权重高于此场决斗。”

  源赖光目光剧烈闪烁,既有对宿敌的不甘,也有母性的本能焦灼——那封禅台之巅雷鸣未歇,魂灵气息翻涌,种种迹象早已暗示她的孩子正经历生死关头。此时不再是与黑蔷薇缠斗的时刻,源赖光则深吸一口雷气,身形化作紫电飞奔上台,雷霆映照间,她那丰腴而冷艳的身影充满压迫力。黑蔷薇被金盏略一拦截,只能以超凡速度紧随其后。金盏则化为流银风暴,刹那间穿透残垣断壁,流光溢彩,三人齐齐奔向封禅台。

  天地间的雷鸣终于停息,封禅台上残留着一片死寂,只余乌云低垂、风声呜咽。极致的暴力与咆哮刚刚过去,磁场洪流骤然归于静止,如同撕裂之后的重归。金色结界逐渐消散,残破的法阵像被暴雨冲刷的血色痕迹,依稀还在脚下流淌。我跪坐在地,掌心还沾满黄泉影的鲜血,指尖在她苍白的脸庞颤抖地滑落。

  她终于有了微弱的呼吸,胸膛下那颗新造的心脏以不可思议的顽强跳动着,每一声律动都像在替死神嘲笑这苍白残酷的世界。黄泉影咳出几口血,唇色虽淡,却多了一抹本不属于死亡的红润。她费力地睁开眼,紫眸如雾,死灰里浮现出一点生机,虚弱却倔强地挣扎着想要坐起。

  我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低声呢喃:

  “别动,阿影……你已经安全了。”

  我的嗓音沙哑得像是刮在铁器上的砂纸,带着一点溺水后的呛咳,一点失而复得的惊惶。身体深处的疲惫像洪流般翻涌而来,仿佛有千钧巨石压在胸口,四肢酸软,每一根神经都像被燃烧过又骤然冰封。刚才的五十万匹磁场暴动已经远远超过了我能控制的力量极限,几乎把我体内每一分元气榨干。我的呼吸短促,眩晕和失重感从太阳穴扩散到全身——明明想把黄泉影搂得更紧,却发现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但还不能倒下,现在绝不是休息的时候。我的目光勉强聚焦,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四周——必须确认自己和身边的人足够安全,必须确认没有敌人埋伏,没有什么变数在悄悄逼近。不能让刚刚恢复的希望再被踩碎,不能让刚救回的人再次离开。

  石阶上方,风暴刚歇。黑蔷薇身披残破斗篷,银发如雪,面容冰冷,带着刚刚经历极限死斗后的凶煞与疲惫,她疾步走来,红瞳中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却终究化作深重的忠诚。金盏的黑色马尾随步伐微微甩动,液态金属的身躯在阳光下恢复成人形,机械冷漠地环顾四周。她的扫描瞳孔浮现出精确的数据、温度、气流与潜在威胁。

  源赖光的雷霆尚未散尽,她满身裂痕,却依然有着那种难以抗拒的压迫感。她第一时间扑到我面前,目光复杂地扫视黄泉影,带着母性的焦灼和将军的威严:

  “把她交给我——她是我的女儿,我来守着她。”

  赖光的声音中既有强硬的自信,也有说不出的脆弱。她以大将军的气魄将黄泉影小心翼翼抱入怀里,仿佛抱着自己战场上失而复得的全部荣耀与痛楚。我下意识地想挣扎,想继续守护着那道温柔的身影,却发现手臂已经连轻微的抵抗都做不到了。赖光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雷香,混合着血与汗的味道,让人莫名安心。我艰难地点头,把黄泉影交到她怀里——这是信任,更是最后的无奈。

  黑蔷薇毫不犹豫地站到我身侧,伸手揽住我几乎摇摇欲坠的肩膀。她的手冰冷,却带着属于吸血鬼那种危险的温柔。她低声道:

  “契约者,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后面的事交给我们。”

  她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只是那种伙伴间才有的坚定与不舍。金盏则毫无情绪地站在另一侧,冷冷伸出机械手臂搀扶住我另一只胳膊。她的力量精准无误,计算着我体重与姿态的平衡,让我不会因身体松弛而直接摔倒在地。她的声音里没有波动,只有一连串逻辑精密的判定:

  “Master的生命体征正在下降,建议休息。威胁指数:可控。”

  我强撑着点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舌头像被铁箍死死卡住,嘴里只剩下一点涩苦。余光扫过四周,一切安静下来,残破的台阶上,法阵已碎,阴阳师们、武士们早已不知去向。空气里除了血腥和金属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感。世界仿佛被摁了暂停键,所有的混乱和杀戮都暂时停滞。

  但我还没有松懈——还有那个人的目的我还没有搞清楚。

  安倍晴明。

  他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立于石阶尽头,阴阳袍随风飘扬,银发在晨光中微微闪烁。他神色平静地注视着我,眼底藏着一抹古老而模糊的兴趣与审视。几日相处下来,我已察觉出他并非真正的敌人。晴明有着极高的操控与游移,永远立于局势之外,不为任何一方所用。他之前明明在天皇一脉那边,帮助布置血祭与夺魂之局,事到关键又弃犬丸于不顾,甚至用自己珍藏的阴阳秘法助我逆天救人。

  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站在哪一边?他为什么一会儿和敌人为伍,一会儿却又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相助?他究竟在追求什么?我的眼前越来越模糊,晴明的身影在一层薄雾中扭曲、漂浮,仿佛那一双狡黠又淡漠的眼睛始终盯着我。那种温和的微笑,那种不紧不慢的礼仪,像一层面具,盖住了所有真实。他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是我身上的“龙之血”,还是我的未来?是倭国的归属,还是更远大的阴谋?又或者,他只是单纯地把我当做棋盘上的一枚子,顺手推搡罢了?

  这些谜团如同针刺扎在我神经里,让人心有余悸,却再也没有力气追问。身旁的安全感如同潮水淹没了最后的警戒。我终于明白,自己已到了极限。五脏六腑仿佛要被抽空,每一根神经都麻木地颤抖。我的意识一阵阵模糊,世界变成了无数断裂的光影和声音碎片。

  黑暗的海浪淹没了最后一丝意识。我在深渊中下坠,不知何时竟觉全身一轻,周围的压抑、痛楚像被什么温柔的东西一点点剥离。我的身体在无边虚空中飘荡,逐渐浮上某处光亮。等我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封禅台残破的石阶、也不是血色法阵和痛苦的记忆,而是一条静谧清澈的小河。水草摇曳,碧波粼粼,微风轻拂着两岸低矮的柳枝。天色如洗,日头温和,岸边一只孤独的苍鹭警觉地踱步。世界安静得不真实,像一副淡彩水墨画。

  就在河岸一角,有个老头坐在岩石上,衣着随意,头发花白,面色蜡黄。手里的钓竿斜搭着,线坠落入水中。他一边耐心等待着什么,一边嘴里喃喃嘟囔:

  “妈的,真晦气……今天怎么一条鱼都没有?老天是不是跟我过不去啊?”

  他钓鱼的姿势却极专业,每次浮漂轻颤,他都能熟练地一抖,但结果总是空空如也。偶尔回头,神色怨念:

  “除了你这废物外,我他妈什么都没钓上来!”

  我呆呆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谬又熟悉。这里怎么会有这种场景?我的身体如同浸泡在河水里的石头,无比沉重,动弹不得。明明满心都是这几日的生死搏杀、苦痛、爱恨,想大声哭喊却发不出声音。世界一片温柔的寂静,只有钓竿“嗖嗖”地划破水面。

  我本能地用力睁大双眼,想确认自己的存在。目光落在那个老头身上,忽然心中猛然一震,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喜与委屈,张口喊道:

  “师兄!!!”

  这一声穿透寂静,如同在湖面扔下一块巨石,水波荡漾开来。老头的背影一颤,缓缓回过头。他那双老眼里带着几分诡谲和玩味,嘴角却是彻底的嘲笑与鄙夷,仿佛早知道我会出现。

  他手指头一弹,钓竿差点把手里的鱼漂抖断,叹了口气道:

  “嚯,瞧瞧是谁来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他上下打量我,啧啧摇头,毫不掩饰地露出嫌弃:

  “今次又为了个婆娘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河边……你说你图什么呀?”

  我拼命想站起来、冲过去,想拉着他诉苦,哪怕把这些天所有的愤怒、挣扎、悔恨都倾倒在他身上也好。但我的四肢像被什么粘住了,动弹不得,除了方才喊出那句“师兄”,再也没有哪块肌肉听我的使唤。只有眼里热辣的泪水慢慢渗出,落进河水里无声扩散。

  老头翻了个白眼,把钓竿往地上一杵,拍了拍手:

  “真服了你,本来让你来这破地方是降服一条水蛇,你偏偏能给我搞成玩命局……搞得跟救世主似的,啧,行吧,既然事儿办成了,那就算你有本事。”

  他又叹了口气,像是越说越气:

  “还好我早就提醒你,别到处跟人说我是你师兄——不然我脸都丢尽了。”

  他斜着眼打量着我,仿佛在等我回嘴、等我哭鼻子、等我再喊一声。河面风一吹,浮漂慢悠悠地晃了晃,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老头嘴角一撇,继续自言自语:

  “晦气,真晦气……钓了半天,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捞上来,倒霉催的。”

  我努力想再开口,哪怕能说出哪怕一句:“师兄,我好累,我真的撑不住了。”可这具身体只是木然地躺着,眼前的画面恍若梦境,连时光都变得迟缓和粘稠。老头就这样气呼呼地盯着我,河风吹起他乱糟糟的头发,他一会儿咕哝着要不要换个饵,一会儿又啐我两句,嘴上嫌弃得要死,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无休止的抱怨,还有小河岸边那一声声寂寞的“晦气”。

  河面依旧平静,只有浮漂在微波中晃动,映着一缕夕阳。老头忽然哼了一声,把鱼竿往膝上一搭,嘴里开始自言自语,仿佛在总结什么:

  “你小子是不是想问,为什么那会儿我明明有一万种办法帮你,偏偏非得把你扔进那破地方?还让你差点丢了命?”

  老头啐了一口唾沫,头也不回,语气却渐渐低沉起来。

  “说到底,是我没做好,你要怪就怪我吧——可有些路啊,不亲自走一遭,你哪有今天的本事?你看看现在的你,哪儿还像当初那愣头青,能把命搭在一群女人身上。现在呢?啧,捅了那么大篓子,命却还在,这本事也涨了不少。”

  他一边自说自话,一边把帽檐压低,似乎不想让我看清他眼里的神情。

  “要不是又遇上‘红尘劫难’,你小子应该早打爆那什么狗屁天皇,凯旋归来大快人心了。结果呢,心软了,差点把命搭进去。”

  他语气里有一丝宽慰,又夹杂着调侃:

  “不过算你小子有良心,最后没把人家姑娘舍弃,救回来了。”

  我心中五味杂陈。师兄说得没错,这场苦难,本质是自己的修行。母亲的宠物狐狸也好、倭国的破事也罢,原本都不值一提,是我心软与牵挂太多,才让自己卷进如此纷乱。心头的悔意和羞愧交错,低声道:

  “师兄……你也不是有意害我,我明白的。”

  他“哼”了一声:

  “明白就好。修行路上谁都靠不住,除了自己能扛事儿——你小子吃过亏,总该知道后面该怎么选了。”

  他嘴上说得严厉,语气却松动下来。我心头刚要开口,新的忧虑又浮上心头:

  “可师兄,现在那异世界的倭国已经被我征服了,天皇一脉也全没了。之后该怎么办?我现在倒像是个手握乾坤的怪物,可总不能一直呆在那里吧?事解决了,可那边的女人们、后宫、那些责任……我,舍不得。”

  老头突然抬起头,狠狠瞪了我一眼,嗤之以鼻:

  “呵,你小子还知道什么是责任?你以前怎么干的?干完就拍拍屁股走人,现在居然还有闲心操心那帮女人和皇族的命运?说白了就是你舍不得你那些娇妻美妾呗……还问我该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你自己留着玩吧!你征服下来的世界,所有的荣华富贵、风流佳丽、江山社稷,都随你处置。”

  我顿时脸颊发烫,师兄一针见血地戳破了我的欲望与留恋。明知不该执着于女色权势,却又无法舍弃,这些日子的腥风血雨、温情缱绻早已浸入骨髓。即使羞愧难当,还是由衷地感激师兄的安排与成全。

  师兄瞪了我一眼,突然收起了那点玩笑:

  “行了,回去吧。你的修行才刚开始,今后要面临的东西更多,别被这点荣华美色冲昏头脑。修为到了你这个份上,最容易死于自满和懒散。可别哪天真把小命丢在美人床上,回头哭都来不及!”

  我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向他倾诉自己这些天的紧张与疲惫,想请他留下点指点。可话未出口,一阵强烈的恍惚感袭来,天地骤然模糊。

  视线中的河流、师兄、钓竿、夕阳,都在水光中一寸寸拉长、崩溃,声音渐远,仿佛被谁从梦中猛地拽回现实。我的身体骤然一沉,灵魂像被重锤击打,四周骤然变得冰冷坚硬。

  我回到了自己的身体,睁开眼,鼻端依然残留着幻境里河水的清新气息,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师兄的嘲讽:

  “别丢人现眼了,之后好好修炼吧!”

  这场短暂的幻境对话,如同久违的叮嘱与清醒,萦绕心头许久不散。霞月苑的寝殿,窗棂之外,晨曦才刚刚熹微,淡金色的光影透过雕花木格,在卧榻与帐幔间洒下一片柔和的静谧。我从一场混沌的昏睡中醒来,意识在一片温热与芳香中缓缓聚拢。尚未完全睁开眼,便已感受到身侧温软细腻的肌肤和熟悉的香气——我的花妃们,早已守在榻前,簇拥成温柔的半环,目光里带着焦虑、怜惜、还有深深的眷恋。

  我微微一动,便引来众女齐齐的惊呼与拥抱。黑蔷薇银白的长发滑过我的颈侧,怀抱带着冰冷却坚实的安全感;夜来香柔媚的唇贴在我耳畔,轻声呢喃着担忧的话语;金盏一如既往的镇定,冷冷地替我检测体征——她的液态金属指尖冰凉,但力道极其细腻,仿佛在检查一件精密的仪器。牡丹丰腴的身躯几乎将我整个包裹,温热的胸脯压在我心口处,仿佛要用体温驱赶余下的寒意;凤仙玉手轻柔地抚过我额头,眉宇间写满了母性的关切。茉莉与水仙一左一右,眼角泛着泪光,却强作镇定,彼此交换着安慰的眼神。

  “我没事了。”

  我用尽力气将所有人一一搂入怀中,哪怕手臂有些无力,也要让她们感受到我的温柔和依恋。众女围着我,或紧紧握着我的手,或轻抚我的脸颊,仿佛唯恐这一切只是幻影。我的嗓音有些沙哑,却满是安慰与坚定:

  “一切都结束了,我只是需要再休息一下很快就能恢复。”

  我依次凝视每一张熟悉的面庞——她们都是我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依靠,也是我如今所要守护的一切。寝殿内气氛逐渐安稳下来,众女环伺,陪伴在侧。我轻轻叹了口气,收拾起心神问道:

  “我昏睡这段时间外面发生了什么?现在的局势如何?”

  众花妃们一时都将目光投向了茉莉,她总是最善于梳理全局与细节,也向来是负责在我醒来时向我汇报战况的人。茉莉微微颔首,理了理耳边的金发,声音柔中带着庄重:

  “那就由我代大家为你简要汇报一下吧。”

  “第一,政治局势——天皇一脉已经完全被清除,鸟羽天皇死于封禅台,在冲突中被您亲手击溃。战斗中天象异变,金龙与八岐大蛇于云层上争斗,雷霆与金光直贯九天,不仅平安京百姓彻底震慑,连朝堂上的权贵与武士都已经见识到了‘真龙之主’的无上威势。此前的禅让仪式已经为你的上位打下了根基,现在民心早已归顺,朝野上下无不敬服。甚至就算藤原道长等政治集团原本并不亲近您,这次也都表现出彻底归附的姿态——当然,他们心中也不无担忧,怕您即位后秋后算账,连根拔除旧势力重新洗牌。”

  茉莉语调平稳,却难掩几分隐忧。她的纤手轻扣裙角,继续说道:

  “第二,人员方面——黄泉影小姐如今已恢复健康,虽经此大劫,命悬一线,但在您的全力救治和源赖光大人的照看下,已脱离险境,正在将军府静养。安倍晴明回到阴阳寮,近两日并无异动,也未主动联络,似乎在等候您的召见。封禅台上的阴阳师与武士们已各归其主,无人敢再兴风作浪。”

  寝殿内气氛一松,夜来香和水仙都轻轻舒了口气,黑蔷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显然对敌人的狼狈退散甚是满意。金盏的数据扫描器在空中闪烁,冰冷的语调补充道:

  “主上,周遭无异常能量反应,安全系数99.8%,仅需警惕人为变量。”

  我轻轻点头,温和地拍拍她的肩膀,示意明白。

  “第三,利益方面——”茉莉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与自豪,“此次封禅台之役,虽然我们并未获得具体的宝物或奖励,但整个倭国的江山、土地、百姓,从今往后名正言顺地归于您的控制之下,现在我们已经拥有了一个稳固的后方,无论将来进攻退守,这里都是我们最后的壁垒和底牌。”

  我半倚在寝榻上,方才的沉重与混乱终于随着众妃的陪伴与安抚逐渐消退,心头渐渐恢复清明。四周静谧,温柔的晨光斑驳铺洒在锦被与青丝之间,令人忍不住想要再贪恋片刻的安稳。我揉了揉太阳穴,忽而又想起一个现实的问题,抬眸望向茉莉:

  “我这一觉睡了多久?”

  茉莉微微一笑,捻着裙摆柔声道:

  “自封禅台归来,你整整沉睡了六天。从我们进入这个世界开始计算,如今已经过去了二十六天,换算成原本世界的时间大约只过去了一个星期多一点。你如果感觉身体还有异样可以继续安稳地养伤,有我们在这里守护您,无人敢有异心。”

  听到这个数字,我长长地舒了口气——事情比想象的还要平稳的落地了。看来我沉睡时,外界并未发生什么意外动荡。众花妃也因我的苏醒而松了一大口气,凤仙还在我耳畔轻语撒娇:

  “幸好有我们在这里坐镇,少爷的后宫才没被外人染指呢——那些妖妾听说您昏死过去都要急疯了,不是我们拦着,怕是您要被她们抢成一块破布!”

  妃就是妃,妾就是妾,虽然都是爱我、痴迷我,关心我,但她们这样有隐约不服从花妃管理的苗头可不好,之后我会找机会好好说一下——我环顾众人,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黑蔷薇身上。她依旧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样,银白发丝落在肩头,红眸中带着点点不悦。我明白她一贯的强势和占有欲,心下微微一动,试探着问道:

  “这么说,源赖光把她女儿接回将军府养伤,你也没反对?”

  黑蔷薇察觉到我的视线,冷哼一声,眉间的傲气不减,唇角却微微抽搐,显然早猜到我要问什么。她别开脸,语气里带着点别扭的高傲与一丝认同:

  “哼,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她女儿为了救你连命都豁出去了,而且源氏一族也不是主动与我们为敌,只不过受到某种契约束缚才替天皇守护平安京。既然这次她们能如此舍身,那她们欠你的大债……就算还了一半吧。”

  她说话时双手交叠在胸前,神情还是冷若霜雪,语调却少了往日的敌意。我有些好笑,顺势逗她:

  “为我死过一次才还一半?在你这儿还债得多难啊?”

  黑蔷薇白了我一眼,忽然往我怀里一挤,凑到我耳边低声嘀咕,语气中分不清是嗔怒还是撒娇:

  “你倒是舍不得她吧?那个黄泉影,你分明不想放手……那就让她跟着你吧。以后让她好好保护你,就当是继续还债了!”

  她话音落下,夜来香和牡丹便在一旁咯咯笑出声,凤仙也眼波流转,气氛中带出一丝揶揄与暧昧的热度。金盏则面无表情地分析:

  “黑蔷薇已默认目标女子晋级后宫,主上后宫编制扩充建议完成。”

  晨曦浅浅,霞月苑寝殿内弥漫着一层温柔的曦光,锦帐如云,软榻温热。我的七位花妃簇拥在身侧,每一寸肌肤都流连着战后的余温与柔情。黑蔷薇银发凌乱,倦倚在我怀中,红瞳里带着胜利与占有的淡淡高傲;夜来香轻舔着我的耳垂,媚声软语,唇角总带着点狡黠的娇媚;茉莉理好发带,目光温柔坚定,低声为我检查伤口;牡丹抱着我的腰,丰腴炽热,身体贴得紧紧的;凤仙用纤手细细描摹着我肩膀上的伤痕,低声道:

  “这些疤痕,都要记得让我们替少爷亲自抚平。”

  金盏一如既往地精准无情,但在我的怀抱里却顺从地倚靠着,冷漠的扫描瞳子在空气中反射出我的脸影,逻辑冷淡却带着一种被动的信赖。水仙眼中泪光点点,笑着靠近我额头,像孩子一样渴望我的拥抱。

  “别怕,我没事了——有你们在这里,我什么都不怕。”

  我轻声拥吻着每一位花妃,掌心依次滑过她们的发丝、面颊、锁骨、纤腰,每一个细节都流露出我对爱人们的柔情与依恋。她们被我一一安抚、驯服,哪怕黑蔷薇那样强势的女人,也会因我一句轻哄而乖巧地收敛獠牙,悄然露出小女人的倦意与依赖。牡丹搂紧我的脖子,夜来香踢开锦被钻进我怀里,茉莉温顺地握住我的指尖,凤仙轻吻我的胸口,水仙在一旁柔声低语,金盏静静注视,所有花妃都在我的掌控下安于臣服,争宠的目光里全是无法掩饰的溺爱。

  我的心头也升起一缕浓烈的思乡之情。来到这个异世界的倭国已近月余,铁血与旖旎交错,每一次险死还生都让我愈发珍惜枕边的温暖与安全。可归家的心愿却愈发强烈——我很想念我的父母,很想念家里的粗茶淡饭,哪怕只是回去和他们见见面,说说话,也能让我此时感到灵魂上的洗涤和净化。

  尽管我的思念如此强烈,但既然已经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倭国的兴衰荣辱也该由我来决定最后的归宿。我缓缓起身,拥着花妃们安抚一番,便唤下人备衣。茉莉和金盏很快为我更衣梳理,夜来香贴心为我掖好衣襟。待我整理妥当,便吩咐随侍的女官前往藤原家,传我口谕:

  “让道长即刻到霞月苑一叙——越快越好。”

  待到时间差不多,我便带着两位贴身美妖妾,藤原千花与藤原香子前往会客厅。殿外晨光微熹,空气却因她们贴靠得炽热窒息。香子原本是京中才媛,如今妖化为蛛,身形纤柔而妖艳,紫发高挽、鬓边八只金色蛛眼半阖半睁,随着她靠近,仿佛有无数目光在窥伺、引诱。她一步三扭,裙摆下不时滑出几缕半透明的“蛛丝”,像在无声的引诱。走到我身侧后香子贴在我耳畔,故意用那种被操惯了的低媚声线撒娇:

  “主上,您的身体已经养好了么?不如借此机会让香子伺候主上,咱们试试新招式呀……”

  这妖妾媚奴的舌尖湿漉漉舔过我的脖颈,吐息里都是淫靡与献媚。另一旁的千花则更不掩妖媚,凤后秀袍穿在她身上却也遮不住粉腻鬼角与过分白皙的娇肌。她早已忘了什么贵族矜持,屈膝跪在我脚边,手掌直接沿我大腿抚上去,整个人如一尾水蛇贴缠。她抬起小脸,媚眼如丝,声音软得几乎滴水:

  “主上……奴家这几天想您想得要命,好久没能亲亲抱抱您了——花妃殿下们都说您在静养,让我们不要打搅。如今您龙体痊愈,可还愿与千花在今晚继续享乐嘛?”

  千花的话说着看似在给我选择的余地,但她的手指却早已趁机溜进我腿间,掌心有意无意在胯下的龙根与精囊上轻揉,指甲轻掐着我的敏感处肆意的撩拨讨好。我顺势捏住她下巴,轻轻一拉,千花整个人便柔顺地伏进我怀里,脸颊主动在我胸口摩挲。她雪白的双腿跪趴着,裙摆滑落大半,内里赤裸雪肤在晨光下泛着晕红。香子见状,艳羡嫉妒,直接操纵蛛丝缠上千花的腰,似要将她拖回来,金色蛛眼半眯,露出一抹争宠的魅笑:

  “姐姐还是乖乖做主上的玩物就好,若说谁更懂服侍男人,姐姐可比得上我吗?”

  千花却不以为意,反倒嘻嘻一笑,粉嫩鬼角微微颤抖,嘴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哼,手已悄然解开胸前衣带。圆润乳房带着残余体香挤进我手掌,乳尖被捏得瞬间挺立。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媚声入骨:

  “主上,摸我……再用力一点嘛……♡”

  妖妾就是妖妾,首先是妖,其次是妾——因为是妖,所以对性爱贪婪,淫乱的本性已经刻进了藤原氏两女的骨子里,而她们之所以是妾,便是她们对我的爱意只流于表面,她们会引诱我玩弄,供我随意取乐,但或许永远不会如花妃们一样关心我的身体,只在乎我是否能放纵的发泄欲望。

  当然,这没什么不好,只要我不将这种只配做妾的女人当做花妃老婆们去宠爱就行了——眼见千花脱衣争宠,香子笑得更加放肆,干脆也主动扯开自己的上襦,妖媚身段袒露无遗。手指在乳尖与大腿内侧游走,将自己与千花都拉成半裸的姿态,诱人得几乎令空气都燃烧。她贴上来,伸手压在我手背上,指引着我一同揉捏千花丰腻的乳房,自己则用大腿紧紧夹住我的手腕,轻声喘息:

  “主上喜欢怎么玩都可以,香子今晚是主上的专属小母蛛,嗯……只要您高兴,香子什么姿势都可以学,什么穴都能让您捅穿……”

  千花也放下羞耻感,主动将衣裙褪至腰间,小屁股翘起贴着我腿根,嘴里娇喘如丝:

  “主上,快点嘛……人家都湿透了,不要让香子一直缠着啦……要抱抱,要主上插进来……♡”

  两女你来我往,争宠斗媚,哪怕门外侍女偶尔进出,也全然不在乎,淫靡气息在厅中弥漫。香子将我的手拉到她自己丰腻的臀肉,笑得肆无忌惮,半裸雪肌与蛛丝交缠,乳头早被揉得直勾勾立起。她媚声低唤:

  “主上……快点惩罚不听话的香子呀,让千花看着您怎么操我……♡”

  千花侧头舔着我指尖,胸口微喘,媚眼迷离:

  “主上快来呀……不然今晚人家可要偷偷爬上你的床咯……”

  主位上的我,身边左拥右抱,手下雪乳软臀、香汗津津,妖妾们已然完全沦陷,争先恐后只求一人独占我的肉欲。那份顺从与狂野,与花妃们温柔缠绵的依恋全然不同——这里没有情爱,只有纯粹被支配、被玩弄的快乐。两人对我的身体近乎贪婪,舌尖舔过我的手腕、胸膛、锁骨,根本无视一切场合,香子那八只金色蛛眼半睁半闭,媚意荡漾;千花则用粉嫩鬼角顶着我的下巴撒娇,青紫鬼火如猫眼流光,所有矜持在欲念面前灰飞烟灭。

  我与香子、千花调情正酣,藤原道长被侍从引领进厅。地砖冰冷,晨光斜照,老男人的脚步愈发沉重,额角冷汗涔涔。他一进门,正撞见自家女儿与侄女伏于我怀,衣襟散乱、雪肤半露,唇角残留着刚被亲吻的潮湿红晕,氤氲着女子情欲的芬芳。香子的蛛丝还缠在千花腰间,千花下裙掀起半截,几乎一半身子都坐在我腿上。她们完全无视父辈家主的目光,反倒越发大胆,千花鬼角在光里一颤,娇声媚语:

  “主上,别理他,让他看看……您才是霞月苑……不,是整个倭国唯一的主人……”

  香子则轻咬着我耳垂,吐气如兰,媚态横生,却不说话,只是看向藤原道长这个当初推她进火坑,却让她享受到无上极乐的男人若有所思,不知道该感谢还是报复。藤原道长神色死灰,目光呆滞,魂飞天外。但家族百年教养依然驱使他跪倒在地,三叩九拜,额头重重砸在玉砖之上,声音微颤却竭力高亢:

  “天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臣藤原道长,谨遵天命,唯陛下马首是瞻!”

  我故意在他面前将香子的乳尖揉捏成形,千花的雪臀捏在掌心。两女一边发出难掩的轻喘淫声,衣裳半褪,媚眼如丝。香子微张红唇,故作无辜却分明得意地用玉指牵引我的手,千花干脆蹭着我的腿根,娇媚哼声一浪高过一浪,仿佛怕这个世界还有谁不知自己已是我的淫宠。

  藤原道长头低得快埋进地砖缝隙,气都不敢大喘,脊背僵如弓弦,余光里只能看到自家骨血甘为我的肉奴,媚态百出,连一点抵抗的念头都提不起来。我抚慰着怀中两女,缓缓收手,香子喘息着伏在我肩头,千花用脸蹭着我的大腿,像小猫一样乖顺。等我玩够了方才慢悠悠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懒倦与高高在上:

  “藤原道长,你知道我为何召你前来吗?”

  道长额头贴地,冷汗沁透鬓发,嗫嚅道:

  “臣……不知,请陛下明示……”

  我一边把玩香子胸前的蛛丝珠链,淡淡道:

  “很简单。我没法也没兴趣长久留在这座国家治理一切——原鸟羽天皇的禅让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从头到尾,我都没说过要接受禅让,你应该能理解吧?”

  厅中空气顿时凝固。藤原道长只觉胸腔像被巨石压住,满腹苦闷哽在喉口:他当然明白我说的都是事实——鸟羽天皇最后在封禅台的种种表现,早已癫狂邪异,根本不复人样。禅让之事,或许只是为了施展出民间流传的夺魂邪法,是为了谋害我而布下的杀局。

  但他终究还是正式的传下禅让的遗命——如鸟羽已经身死魂灭,今民间舆论、法理名分全都押在我身上,除我之外谁敢接这个烂摊子?谁能承受这场翻天覆地的权力洪流?天皇已亡、权柄悬空,唯一能执掌乾坤的,就只剩我这个外来的“大唐使臣”了。

  藤原道长跪伏于地,玉砖映出他因惶恐而微微发抖的背影。他本来就是个善于观风转舵的权臣,擅长审时度势,但此刻霞月苑的厅堂里弥漫着一种让他骨髓发寒的力量——不是出自军权,也不是出自人心,而是“神”的气息。

  我随手把玩着香子腰间的软糯香肉,目光平淡地落在道长身上:

  “道长,咱们直说吧——我马上就打算离开,或许三日内就动身?届时倭国的一切将与我无关,你可以做权臣,扶植傀儡上台,或者也可以自行篡夺皇位,都跟我没关系了……今后这邦外之地,或许我也不会再来。”

  厅中只闻到女子馥郁的香气与淡淡的檀木气息。道长额头死死贴在地面,身躯却僵硬如铁。他本是权场老狐,惯会藏锋敛锐,此时却不得不小心翼翼斟酌每一个字:

  “陛下……陛下洪福齐天,受天命而至。自禅让之日,天下人心已归顺于您。若陛下此时弃位不理,大局必将动荡,人心惶惶……臣……臣无能,力不能支,还请陛下为倭国社稷计——权且留于此座,安抚朝野百姓。”

  我不知道藤原道长究竟有没有继续独揽大权的野心,我只知道现在我一旦跑路,天皇一脉已经被连根铲除,藤原家这条寄生虫在当下的环境下只能树倒猢狲散,只怕再难让众多朝中大臣和地方大名信服力。

  我轻笑一声,语带戏谑的直接点破:

  “道长大人,你这番话听起来倒像真是为了黎民苍生着想。可以前怎么没见你在之前为鸟羽天皇如此忧心?不如说,鸟羽在位时,满朝文武都是你点头才敢喘气的——你不是最善于把持朝政、独揽大权吗?怎么今日倒要推我出来做挡箭牌?”

  厅堂之中,气氛微微一滞。香子和千花都带着懒洋洋的媚意倚在我身侧,见我与藤原道长言语间带着调侃,全无半分紧张。反倒是道长,背脊弯得更低了一分,声音里带出掩饰不住的颤栗:

  “陛下明鉴,臣……臣之所以当年权宜用事,只因天皇体弱,倭国正逢乱世,若无强臣摄政,早已四分五裂。如今陛下真龙降世,异象连天,妖魔臣服,臣……臣哪敢再妄自尊大!”

  我眯起眼睛,打量他那张因惊惧而绷紧的脸。藤原道长,这个贯穿整个平安时代的枭雄,表面温文尔雅,骨子里却是铁血手腕、见风转舵的权臣。他以外戚之名,实际架空天皇,几乎成了事实上的“国主”。但权力的尽头是恐惧,在我眼里,他那些手腕、算计,甚至家族百年基业,统统轻如鸿毛。

  他的品格和目的都有很大问题,但唯独手段还能入眼——至少我真的想要控制倭国,最好的办法还是先掌控藤原家。

  “我若说绝不愿接这烂摊子,转身便走,天下又如何?道长,你又怎么打算?”

  我漫不经心地弹了弹香子的下巴,手指轻描淡写地在她雪腻脖颈间游走,表现的对此毫无留恋。道长心头一凛,额上冷汗直流。他做尽了倭国权臣能做的一切事——扶持傀儡,铲除异己,收买武士、阴阳师、百官、贵胄……但这一切在拥有绝对实力的“真龙天子”面前都毫无意义。

  禅让那天的天动异象,可不是只有少数几个人看见——藤原道长很清楚一件事,只要我一时兴起,一念之间他藤原家的便可在金龙雷霆下化为齑粉,连哭诉求饶都来不及。更何况,他也曾亲眼见过“金龙诛蛇”、“龙血逆天救人”这等不可思议的神迹,早已彻底断了在新主面前耍心眼的胆子。

  天知道我究竟是真的不想做皇帝,还是在他面前玩三请三让的把戏——藤原道长可不敢赌命,不管他想不想留下我这个完全无法控制的神子,如今万事已成定局,就算将权利全部交给我也好过被其他权臣分去,将来清算于他。

  “陛下圣明!臣惶恐!”藤原道长抬头,眼中满是战栗,嗓音带着祈求与无奈,“臣,绝无妄念,只求陛下安坐中枢,使天下太平。臣可誓死辅佐,甘为牛马——若有异心,天诛地灭!”

  他的回答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但他的态度已经被我调教成了最佳状态。接下来只要让他明白我的真正意图就行了——我的手指还懒懒地在香子和千花的裸背间游走,随意揉弄着这两具任我驱遣的妖妾躯体,半睁着眼俯视厅中伏地的藤原道长。

  “道长,”我嗤笑着将香子的脸抬起,“既然你如此恳求,那我便暂留一段时日,也不叫你担心群龙无首。你今后依旧以权臣的身份辅佐朕好了——没问题吧?”

  这话刚出口,藤原道长脸色瞬间煞白,几乎像是见了鬼,膝盖直接又重重磕在玉砖上。满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惶恐和哀求:

  “陛下,臣……臣绝无滥权之意!从今往后,所有权柄皆归于陛下!臣只是谨遵陛下意志,绝不敢再僭越半分!”

  他慌乱表态,额头死死贴在地上,声音越发哆嗦:

  “臣只愿为陛下驱使,绝无二心,愿将藤原家世世代代尽忠于天命……”

  我却懒得听他唠叨,笑意带着几分揶揄和不耐烦,随手一摆:

  “你先别慌,听我说——我可是认真的。”

  藤原道长抬起头,脸上惊疑不定,嘴唇翕动着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目光在我和怀中的两女间游移,似乎还在苦苦猜测我的意图。

  “你就把这国家当成你自己的地盘经营吧。”我语气里全是戏谑与冷淡,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在他心口敲击石锤,“之后我会离开,或许偶尔会回来,但我有自己的要紧事,不会久留——你们给我多高的地位,多重的权柄,我都没兴趣。”

  厅内一阵死寂。香子在我怀里打了个懒腰,半裸的身子像猫一样蜷缩,目光戏谑地望着藤原道长,似乎也在等他反应。千花则蹭着我的腿,低声撒娇,却丝毫没打扰到主仆之间的谈话。

  “我之所以答应暂时坐在这皇帝的位置,”我淡淡地开口,指尖在香子腰窝游移,“只是为了维持地区稳定,不再妄造杀孽罢了。你也许不信,但这弹丸之地对我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蝇头小利,我根本没有经营的兴趣,也不会在此耗费多少心神。”

  藤原道长这下是真傻了,整个人呆滞在地,脸上那种百转千回的算计和无措交错着,他根本猜不透我的深意。比起往日老谋深算的权臣形象,如今的他只剩下惶恐与不安。

  我斜睨他一眼,嘴角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怎么,不相信吗?还是你以为朕是故意耍你?”

  藤原道长连忙摇头,声音已带哭腔:

  “陛下圣明,臣岂敢有疑!只是……只是……”

  “没什么只是!”我打断他,目光变得锋利如刀,“你之前那些手段我都看在眼里。别的不说,处理政事效率倒也算得上不错。只可惜,把鸟羽那废物天皇玩得没了尊严,最后还把自己逼进绝路——你啊,也算尽职尽责了。”

  我的话既是肯定,又是嘲讽。香子在怀中娇笑一声,千花咬着唇角,也跟着附和:“父亲大人,今后可要乖乖听天皇陛下的话哦~”

  我随手一捏千花的臀肉,继续说道:

  “你做了一辈子的权臣,或许很难再做成其他事情了——那就接着做吧。你藤原家可以世代做倭国的代理人,不过——”

  话锋一转,厅中气息骤冷。

  “你和你的家族若是有一丝谋逆之心,不管是你,还是今后你藤原家哪怕只剩一根独苗,我都能让你们全族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连鬼门关都找不到魂!”

  藤原道长已经被吓得魂飞天外,额头再次磕地,声音里再无一点威风,只剩下屈辱和求生的本能:

  “臣……臣不敢!臣不敢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藤原家誓死效忠——若有半分异心,天诛地灭!”

  一巴掌打碎藤原道长的脊骨,接下来为了让他继续安全且卖力的为我卖命,我也该给他点甜头尝尝了——藤原道长在冰冷的玉砖上额头磕得发红,气息乱成一团。他没有也不敢再抬头,但前方不远处两女的媚叫与呻吟已然让他魂魄离体,心中的不安与疑惑加剧。

  我拥有被天象认真的“真龙之血”,不需要任何封建社会造神运动的吹嘘,就是与他们在物种上有了完全不同的表现——但……但为何我要在他面前表现出如此荒淫,如此放浪形骸的模样了?我肆无忌惮地将藤原家的两个女子,香子与千花搂入怀中,两女一左一右,如同献祭的妖精一般主动剥落衣裙,雪白的奶子与圆润的屁股高高翘起,软腻贴在我腿上、腰间,媚眼如丝,唇舌湿润得仿佛刚饮过甘露。

  千花先俯身舔上我的龙根,小手一边细致揉搓着根部、蛋囊,一边仰脸用粉舌勾勒龟头轮廓,喘息娇腻,声音压抑着欲望的狂热:

  “主上……别再跟父亲废话了……回去嘛~让千花回房喝你的精子,好不好……♡”

  另一边的香子也不甘示弱,身子一扭,屁股直接蹭到我膝头,手指夹着自己已经湿透的花穴唇瓣,奶子整个压在我大腿上,媚声哀求:

  “主上……快点插进来呀……香子的淫荡汁都要流出来了……♡”

  我随手揽住香子的脖子,强行亲吻堵住她的嘴唇,舌头钻入她口中搅动,香子闷哼着双手死死搂住我脖颈,乳头顶在我胸口,不停地摩擦扭动,身下淫水顺着大腿根一路滑下。千花见状咯咯一笑,手掌继续揉捏着我的龙根,粉嫩小嘴主动将粗大肉棒含入口中,舌头缠绕、吮吸,“啵啵”声混着吞咽,唇角涎丝拉得极长。她一边吸吮,一边回眸望向香子,眼中是得意与调皮的挑衅:“看来妹妹今晚要被主上再度肏穿啦,快让主上看你淫荡的样子……咱们尽早回去吧……”

  香子被我舌吻得气喘吁吁,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淫叫,并不强硬,但催促我回房的意思也很是明确:

  “呜嗯……♡主上……再狠一点揉坏香子……回去给主上狠狠操♡”

  两女互相搂抱,在我怀中不断扭动身躯、交缠四肢,奶子与屁股、玉腿、手指全都贴合着我的皮肤,宛如两条妖艳的美蛇,争相献媚。我一边肆意把玩两女的肉体,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的藤原道长,语气里满是戏谑与审判的冷淡:

  “道长,你知道吗?其实我很喜欢千花和香子,你们藤原家这两只下贱的母畜淫奴确实懂得服侍男人,奶子软、屁股圆、骚穴又紧又湿——但她们就算天天如此乖巧的在我怀里呻吟,最终也只能做我的玩物,不配做我的正妻。将来她们给我生下的孩子自然也无资格入我‘大唐’的户籍,毕竟她们的身份只是我的倭国女奴,地位低微,让两人做我的妖妾已经是天外开恩了。”

  我的言辞极尽贬低和羞辱,让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藤原道长羞愤欲绝,却又无可奈何——两女的淫乱姿态他根本不需要看,只需要听就能知道。我的手指缓慢地夹住香子湿漉漉的花瓣,指尖在她穴口轻轻弹拨。香子像被电流贯穿般微微战栗,双腿不自觉地夹紧,雪白的屁股高高翘起,涎水顺着大腿流淌,眼波如醉,呼吸带着带着黏腻的渴望:

  “主上……让香子的肚子替您孕育后嗣吧……只愿日日夜夜都被主上填满,直到香子的肚皮被您的精子灌得鼓起来……♡”

  香子那八只金色蛛眼半睁半闭,妖媚至极地缠在我怀里,一边用湿润的舌尖舔弄我指尖一边娇喘低吟:

  “主上……香子的骚子宫已经空了好几天了,快用你的龙精把香子灌满吧……香子要为您生最强的孩子,贱奴要让整个倭国都知道,只有主上尊贵的龙种才能孕育统御大地和万民的皇脉……”

  香子妖媚的对我恳请求受精,她俯身搂住我的脖子,雪白的乳房紧贴在我胸前,香汗与体香交融,乳头早已硬挺如玉,主动滑动摩擦着送到我唇边。她眼中带着渴望与恳求,娇媚地拱起身子,似乎在鼓励我尽情吮吸。我一手捏住香子饱满的奶肉,低头含住她的乳尖,舌尖搅弄吮吸,嘴里满是她乳肉的甘甜与体温。香子立刻娇吟出声,身体微微颤抖,粉嫩蜜穴间淫水不自觉地流淌,双腿紧夹着我的大腿,声音更是娇滴滴地带着爱心:

  “主上……香子的奶子永远都是你的……想怎么玩都可以……呜嗯♡……快……快一点,要你的龙根……狠狠地、狠狠地把香子的肚子肏大……”

  另一边的千花见状顿时也不甘示弱,主动跨坐到我另一侧,抓住我的手直接引到自己胸前,软绵绵的乳房高高托起,娇艳欲滴:

  “主上,也给千花一点宠爱吧……千花也想要你的龙种,想为主上生出血脉最纯正的皇子……只要能为主上怀上孩子,哪怕再淫荡、再下贱也没关系!”

  说完她直接推开香子,把乳头塞进我口中,娇喘不止,媚眼如丝,声音竟然比刚刚放肆的香子还要娇艳:

  “主上,快点……快让千花怀孕好不好……千花想要你的种子……想要你的精子注满肚子……呜嗯♡……”

  两女争先恐后地在我怀中扭动身躯,一边送上香汗淋漓的媚乳让我品尝,一边蜜穴早已湿得水流如注。香子一手搂住我的脖子,一手探到千花腿间,轻轻拨弄着她早已肿胀的阴蒂,千花则边舔边喘息着,低声鼓励妹妹也要争取主上的恩宠。两人一边喂乳一边主动抬起雪白的屁股,贴在我腿间磨蹭,声音里尽是恳求与放浪:

  “主上……求求你,狠狠操千花(香子),让我们姐妹也怀上您的皇子之种吧♡!”

  藤原道长跪伏在寒玉砖上,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明明是自己的女儿与侄女,却在自己面前争先恐后地献媚、索爱,毫无廉耻。香子的叫床声、千花的呻吟,全都赤裸裸地宣告着她们对我的绝对臣服。那乳肉在真龙天子的口中被啃咬吮吸的湿热声响、蜜穴里淫液流淌的黏腻气息、两女娇喘淫语间爱心符号的媚态,全都让这个年近百岁的老权臣羞愤难当,内心仿佛在滴血。

  但就在此时,藤原道长忽然被香子和千花反复提及的“皇子”、“龙种”所迷惑——那并不只是单纯的情趣媚语,更是在向他传达着什么不可思议的信息。

  孕育皇子?延续血脉?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

  藤原道长无法抑制地抬起头,额上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瞳孔里倒映着香子献乳、千花求孕的淫态。她们娇艳无耻地展现身子,完全不屑于世俗的廉耻和父辈的威严,只把我当作唯一的天命归宿。我察觉到藤原道长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那双历经权场风霜的老眼,此刻却因极度的震撼和渴望而颤抖着。我一边搂住香子的腰肢,将她乳尖含进嘴里用力吮吸,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掰开千花双腿,手指插入她早已湿透的花穴,感受着两女的颤抖与娇喘。

  即便藤原道长此时略带不敬的抬头瞻仰龙威,我却依旧不甚在意,持续玩弄着藤原家两姐妹的身体,同时抽空斜睨藤原道长一眼,语气冷淡而玩味:

  “你想得没错,千花和香子不会跟我回‘大唐’,她们会留在这里继续做倭国的皇后和贵妃——这偏远的弹丸岛国就等将来她们生下我的孩子继承吧。也就是说,你们藤原家的女人又有机会生下下一代皇子了,只要你们不惹怒我,你们的富贵荣华……自然还会继续保留。”

  藤原道长双膝跪在寒玉地砖之上,身躯如断线傀儡般僵硬。

  他已年过半百,权场风雨磨炼出百般心机,操纵天皇、主导朝政、暗渡陈仓、扶植外戚,所有手段都只为让藤原家血脉与皇族深度捆绑,将家族荣光永久刻进这弹丸岛国的历史里。

  可现在,坐在他眼前的男人只是斜倚软榻,怀抱两女,冷冷淡淡地丢下一句“血脉传承”,便将这千载难逢的梦幻前途如弃履一般扔在地上,如同赏给宠物犬一根骨头一样的将国家权利完全丢给他。

  这一刻,道长脑海轰然一响——

  “日本虽小,亦是一方主权之地,岛屿万千,国祚百年,多少皇族、多少血脉、更有无数如我这般穷极一生只为家族梦想而奔走的人,都想要将它握在手中……难道这一切在他眼中,竟只是两句玩笑话?!”

  他的胸腔仿佛被巨石镇压,思绪翻江倒海。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不惜用亲生女儿当做权谋筹码送入皇宫,只为攀附皇族一线生机。多少次枕边夜话,心头盘算、魂牵梦绕,都只为让藤原之血在“天皇”与“摄政”的名号里延续。可我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就成全了藤原家百年妄念——甚至,比他一生追逐还要干脆。

  道长眼底闪过不甘、恐惧、欢喜、又仿佛遭受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辱,将种种情绪交织成绞索——他本应为此激动喜极,可这份恩赐来的太过轻贱、太不值钱,他拼尽一生追逐的东西,却成了对方随手抛洒的施舍。那份苍凉、屈辱、甚至隐隐的狂喜在心底爆炸,他再也无法抑制喉咙里几乎哽咽的低语。

  只可惜他的喜与悲我并不在意,我只是静静地望着,给他一些消化理解的时间,看他能作出如何反应。道长目光游移之间,我怀中的千花却已经察觉到父亲神情的剧变。只见她妖媚地扭动身子,软玉温香的贴着我,忽然趁势将雪臀高高翘起,在我大腿上磨蹭。我随手一把捏紧千花的臀肉,千花便发出一声媚到骨子里的呻吟:

  “呜嗯……♡主上,千花还想要你的龙种和皇嗣,今晚可不能偏心香子哦……”

  这一声求孕的娇吟仿佛雷霆击顶,道长如梦初醒。他骤然意识到,自己尚跪在地上,面前正是决定藤原家百年命运的神明之主。

  一切都不是幻觉,一切都是真实的——藤原家的女人,终于要接受真正的龙血,成为承载一方岛国的权利器皿了!

  “天皇陛下——!”

  藤原道长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与喘息,他三叩九拜,头颅重重砸地,泪涕交加,声音高亢得几乎沙哑:

  “臣……臣感激陛下天恩浩荡,赐我藤原家百世富贵,老臣愿为陛下驱驰鞠躬尽瘁,世世代代效忠!陛下仁德无量,臣道长永生难忘!千花、香子……你们要好好服侍主上,莫要辜负陛下赐予藤原氏的大恩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