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花好月圆

一天的工作结束后，李贤迈出摇篮学院的大门，朝某个未知的方向前进时.连敏夏紧随其后, 搂著他胳膊，开心地哼着小曲，

"前辈,发生了什么好事吗?这么开心"

"没什么。一起约会岂不是很好的吗?"

连敏夏很自然的答道。李贤暗自发笑

不过，最令人高兴的，还是赢了白书连的石头剪刀布吧。

两人为了每天都能参加这件事，拼尽全力互相争夺着呢。

正在街上走着的李贤和连敏夏在某栋精致的小楼前停下脚步。接着经过写有"摇篮附属小学部"的牌匾，三五成群玩耍的孩子们开始映入眼帘。

而一踏进操场，就有人远远地大声喊起李贤来了。

"爸爸♪"

哒哒哒——轻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某个像小动物一样的东西飞快地扑向他的腿钻了进去。

蹲下身的李贤温柔抚摸着那个东西的前额，口中问道:

"秀雅乖，玩得好吗?"

"嗯!!"

随风摇曳的黑发，清澈透明的灰色瞳孔。

既像白书连又像李贤的女孩，秀雅露出灿烂的笑容，不停地点着头。

秀雅进入初小已有几个月之久。

无论她原本是何身份，这一生都得过好作为人类的生活。为此，她必须掌握作为一个人类应有的常识、习惯，以及与同龄人相处之道。

一开始虽然有些小波折，但现在她适应得很快，已能津津有味地说新交的好友们在休息时闹出的趣事。 

曾经的生疏发音也逐渐流利流畅，藏起毛绒绒的茸耳和尾巴也是家常便饭般习为常的事情了。

在这期间,她不仅有着非凡的知识吸收能力,她那曾跌至谷底的魔法能力也不知不觉间自然而然地恢复了些许。

"嘻嘻…爸爸的味道…真好闻…"

抱住李贤大腿的秀雅用小脸蹭来蹭去。一位中年小学老师走上前来,看到李贤和连敏夏,便滔滔不绝地闲聊起来。

"呵呵，两位真是恩爱啊，就像一对真正的新婚夫妇带着女儿一样。"

"谢谢您。"

李贤露出灿烂的笑容回应道。连敏夏微微低着头，勉强压住快要翘到天上的嘴角。

"新、新婚夫妇……"

相反，秀雅鼓起脸颊，嘟嘟囔囔地反驳道。

"才不是相似，而是真正的爸爸……"

与教师打完招呼转身后的李贤将秀雅双手抱起。虽然外表看起来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但分量却相当重。

尽管过去几个月里秀雅一点儿个子都没长，但体重却与日俱增。

也就是说，浑身每个关节都被满满当当的密实肌肉填充着的感觉吧。

起初担忧秀雅健康的李贤，但连番精检查下来也未见有什么异常。

现在想着的只是这孩子会不会有一天"忽"地突然长个不停。

莫名想起即将蜕皮的幼虫，李贤带着笑意目光下移。此时秀雅紧紧蜷在他怀里不停吸着鼻子闻嗅着什么。

"嗅，嗅嗅……"

看着她这副模样，正暗自觉得她像只小野猫的李贤，她忽然停止了蹭脸的动作。

"……爸爸。"

"嗯?"

那个阴森森渗人的嗓音。她背脊窜上凉意，像是细小的冰块一滴滴从肌理间渗出。

她突然转换气势。李贤方要开口，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打得手足无措。

"...出门前和敏夏阿姨亲热了吧。"  

"秀雅啊……?"

"噗咳! ...嗬嗝...!!"

此时，原本优雅庄重的敏夏一时间慌乱无措，连连呛咳不已。李贤也是匆匆不住朝四处观看。

幸好街道上非常冷清，似乎没有人听到刚才的话。李贤这才放下心来，低头看向怀中的小女孩。

虽然是可爱圆润的长相，但这时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眼中冒着火苗。

"爸爸的秘密我都知道。你身上有敏夏妈妈的费洛蒙味道。"

"费洛蒙的味道......?"

"是发情期雌性的费洛蒙味道......嘻嘻。"

李贤连忙伸手，好不容易才按住还想继续说下去的小嘴巴。额头上的冷汗涔涔冒出，顺着后背流下来。

这时，耳边悠悠传来一句："嗯,和她妈妈一模一样。语气、行为都如出一辙。"

幸好还剩了一些时间，让我们继续做点别的事……

没想到她竟然像鬼神一样敏锐地察觉到了。果然猫就是猫啊。

李贤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

该不会,得给秀雅上早期性教育课了吧?

仔细想想,总觉得她在哪儿听过那番话。

处于成长期的女孩往往会将父亲视为爱慕的对象。

那份爱竟然深得将生母也当成情敌对待,据说。

也许秀雅也迎来了那样的时期吧?

"...秀雅啊,'交配'这样的字眼是不能随便对人用的..."

叹了口气后,李贤松开手指开口说道。

"而且爸爸和敏夏阿姨是相爱的,才可以拥在一起做那种事的。这种事情可不能随意在人前乱说。"

「秀雅才不懂那些呢，秀雅生气了。」

尽管李贤一再解释，但秀雅依旧嘟着嘴，瞪着眼睛表示不满。

"爸爸永远只会疼爱妈妈们，总是把我秀雅给遗忘了……!"

接着她用她那微抿的粉嫩小嘴，像在宣布什么重大决定似的说道。

"秀雅，也忍无可忍了。"

"忍无可忍…什么的？"

"以后再带着其他母猫的味道回来，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啊呜！"

正要高喊出什么的秀雅的声音突然停止了。这都多亏连敏夏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了桔子味棒棒糖，把它抵在了秀雅的舌头上。

"即使这样...我也不会原谅的...如果再这样的话…舔舔…那时我真的忍不了...舔舔..."

不知不觉间，秀雅已经忘记了刚才要说的话，把全副精力彻底投入到品尝那颗糖果的美味上去，与她眼神相交的李贤与连敏夏这才松了一口气。

育儿看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说来奇怪，连他们自己都忘记了想要问秀儿刚才坚决要表的究竟是何种说辞了。 

***

几天后。学生会室。

白书连没精打采的坐着，脸上流露出了忧心忡忡的神情，整个人颓靡不振地趴在办公桌上。 

呲嘶…

她撅着嘴，随后用一种心气不平的语气接着说

我又输了… 为什么我总不能亲自去接自家女儿…

今天的黑白配，最终还是败者为奴，胜利则被连敏夏一人包揽无疑，所以理所当然的，甜蜜至极的天作之合游戏便交给让她代劳了。

白书连对这一点非常不满。她只微微转动眼珠，直直地盯着前方。

-沙沙，沙沙……

学生会室里响起了忙碌的铅笔书写声。

看到戴着圆框眼镜、正专心处理学生会工作的李贤，白书连嘟起嘴，脸颊鼓鼓的。

"切……"

当然，他专注工作的样子也很帅气，但现在她更希望他能倾听自己的抱怨。

突然，她露出了既顽皮又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

就像一个想到恶作剧的孩子那样。

白书连微微撑起慵懒的身躯,松了松校服领带,解开衬衫纽扣。随后轻手轻脚走到李贤对面,悄悄扭动身体褪下皮鞋和长袜。

露出的赤足若即若离地轻触李贤的大腿。

-咔嚓咔嚓

-嗒嗒

-咔嚓咔嚓

-嗒嗒

见他没有反应，她的脚趾便朝着大腿更深处探了进去。

就在它即将触及到某个位置之前。

一直努力无视白书连的李贤，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连儿。"

"嗯？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书连淡定地歪着头反问。李贤见状轻轻叹了口气。

"可以把脚收回去吗？我都没法专心工作了。

"是吗？我没注意。好像不小心碰到了。"

-嗒、嗒。 

尽管这么回答,白书连却没有停下用脚趾挑逗李贤大腿的动作。

"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

李贤一脸无奈地注视着白书连。她却只是解开了多两颗纽扣作为回应。

眼前顿时展现出雾气萦绕、瀑布飞溅的深邃峡谷。

李贤脱下眼镜，放在桌上，以规劝的口吻说道。

"……今天不行。我和秀雅约好要早点回去。"

"别人想说什么就让他说去吧，早点完成工作早早回家就行了。"

"学生会的工作还没做完呢。今天就得完成明天早晨要提交会议的报告……"

"我可以帮忙啊...?"

-笃、笃、笃。

撩拨着结实大腿的淫靡足部动作加快了速度,仿佛在催促他给出答复。

李贤是一脸痛苦挣扎的表情。他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身,强硬地向书连逼近。

"你今天真的是要自讨苦吃了。"

书连不由得肩膀一颤,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熟练地把几把椅子拖过来组装成临时床铺,随后就势在上头躺下身。接着李贤叠了上来,开始粗暴地吮吻她的唇瓣。

"唔嗯...啜...嘬...啊...！"

初夏夜晚的学生会办公室内,很快便充斥着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声。

***

"哎呦……我就知道会这样……"

午夜星璀璨。正蹒跚走向宿舍的李贤叹了口气。

一旦开始就非得不偿命的两人就这样一直腻歪。当他们好不容易办完学生会工作后，早已过了午夜。

站在宿舍门前的李贤撩起几缕头发闻了闻。感受到残留的洗发水清香后，不知为何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都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让他一直对敏夏心生戒备。

虽然他这几天一直克制自己，却反而愈加心猿意马……好在把味道给洗干净了，问题应该不大。

"这会儿她们俩估计都已经睡熟了吧。毕竟，她俩都是那么爱睡觉的人啊……"

稍微放下心来的李贤推开宿舍的正文准备进门，一边想着没遵守和秀雅的约定明早一定得好好道歉才行。

"... 秀雅啊？"

"…"

窗边洒下皎洁月光的位置有一个娇弱矮小的身影矗立在一旁。

那道矮小的黑影正一言不发地用酷似李贤的灰色眼珠子死死盯着他。

明明正是一年初始炎炎夏日的此刻，但不知为何，李贤只觉不寒而栗到毛孔发冷无法自已。

李贤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踱入宿舍大门处，战战兢兢地开口问道：

"你怎么还没去睡？该不会你还专门在这里等的我......唔！"

-咂！

李贤的视野在瞬间天旋地转。熄灭的天花板吊灯在头顶上摇摇欲坠。他的双臂仿佛被什么东西绑住一般无法动弹。

'是秀雅干的吗?用了魔法?竟然恢复得这么快...'  

吧嗒,吧嗒,吧嗒。

分明脚步很轻，但不知为何今天听起来格外沉重，脚步声在贤面前停了下来。

"...秀雅?"

"这次爸爸身上又沾上了怪女人的气味了吧。"

充满可爱和凄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李贤勉强抬起头向上望去。

那双对视的灰色眼眸纹丝不动地凝视着他。

「秀雅呀？」

「秀雅明明说了的。」

「说了？说了什么...」

"秀雅明明警告过的。哪怕再有一次，要是从爸爸身上沾染什么可疑气息——到那时，连秀雅也无法再忍了。"

"这算什么意思…"

李贤眉心微蹙，没能立刻理解话中深意。关于学时期的那些记忆，早就在时光里褪成了模糊的剪影。

但总归得先安抚秀雅的怒气。毕竟违背约定的事实，终究无可辩驳。

「秀雅呀？爸爸回来晚了让你伤心了吗？是不是在生气...」

"秀雅喜欢爸爸。秀雅不会对爸爸发火。"

然而小小的黑影立刻坚定地摇了摇头。李贤正准备悄悄松一口气时...

一个本不该被他听到的话语，如利刃般尖锐地刺入他的耳畔。

"不过，秀雅也要做。"

"做什么……？什么……?"

突然，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李贤努力压制住脑海中浮现的画面，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

而这一次，那个小小的身影毫不犹豫地开口了。

"和爸爸交配。"

"…"

李贤一时语塞。不知何时，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爬上他的身体，仿佛要融入黑暗中一般。

"秀、秀雅...?"

"…"

刚回过神的李贤磕磕巴巴地问道，但那个小小的身影并未给予回应。他的四肢依然被牢牢绑，动弹不得。

"秀雅，那样不行。这些都是等你长大后和爱的人一起..."

"没关系。"

-悉悉索索。

听到这斩钉截铁的回答，同时在黑暗中某种变化开始发生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李贤拼命地扭动全身。即使施展了自己的魔力，却依然无法挣脱束缚。  

换句话说，压制住他的并不是魔法，而是某种纯粹的物理力量。

"秀雅的老师教过我数字。我比爸爸更像大人。我在星空中存在的年限,比爸爸和妈妈加起来还要长久,已经超越她们几万倍了。"

那个小小的身影以诡异扭曲的常识悄声细语般地说道。

不对,她已经不再娇小了。

散落的发丝渐渐垂长,轻抚着李贤的脸颊。那原本小小的身影已然拉长,伸展的手臂重重地压制着李贤。有力的大腿紧箍着他,令他几乎窒息。

这一切行为的根源,都是基于她一直以来对李贤那份真挚的爱恋。

"我真的太爱你了爸爸,比妈妈她们爱你要深切得多。"

完美地压制住李贤的人影宣言般说道。完全褪去稚嫩痕迹的嗓音不容置疑，就是成年人的语调。

「呜…秀雅！家人之间这样是不对的！！爸爸要生气了？快把这些解开……！」

「没关系的。没有什么问题。」

连平常李贤生气的语气也再无用处。她平静地打断他的话，人影接着开口，仿佛这再理所当然不过。

「妈妈很喜欢爸爸。再说……」

随着云朵被风吹散，清澈的月光透过窗户流进宿舍。逐渐淡去的黑暗中，逐渐显现出一位拥有婀娜身姿的成年女性。

如同破茧而出的蝴蝶一般。

完成一次蜕变的瞳孔，毫无疑问，就是李贤的那灰色。

"因为秀雅也有一半是妈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