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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1 节

第198章:接触(1)

矫正学院恶女 · 佚名 · 3,756 字

咚。咚。

摇篮学院主楼。通往地下的楼梯上,回荡着低跟鞋发出的沉闷声响。

"嗯~嗯嗯~"

仿佛郊游般的愉快哼唱。然而,与从地上传来的微弱的警报声交织在一起,反而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穿着白色校服的少女每迈出一步,她那柔顺的棕色长发便随之轻轻摇曳。

她对写着「档案室」的牌子视若无睹,继续向下走去。

'甲级机密处理区域'

"嗯……"

走下几十级螺旋楼梯后,她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嘴角微微上扬。

由于切断了机械室的电源,所有的警报装置都无法启动。警卫们的注意力也全都集中在地面上,正忙着对付她那几只狂躁的狗。

事实上,除了月花本人,没有人能阻止她。

今天的骚乱完全是因为她希望尽可能干净利落地处理这件事。

"萨达梅里克应该做得不错吧……"

少女低声自语着,轻而易举地打开了沉重的铁门。

然后,她沿着更加向下的老旧楼梯慢慢走去。

"斯皮卡,你的权能真是好用啊,嗯?"

她就像在跟朋友聊天一样,亲切地絮絮叨叨,尽管没有人在听。

"这多好啊。通过刺激低等生物的生物激素,把他们变成绝对服从的奴隶。"

她咯咯笑着,将手指放在衣领的褶皱上,轻轻抚过。

"我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么有趣的游戏。早知道的话,我就亲自出马了。真是的,白白把自己关在巢穴里,动弹不得……不,不对。」

正表达遗憾的少女很快摇了摇头。

"一切都是为了大义的安排,怎么能把它的价值与区区玩乐相提并论呢?"

她像一只自言自语的小鸟,不知不觉间已深入地下最幽暗的深处。

楼梯尽头展现的是一个天然痕迹犹存的巨大洞穴,其广阔程度远超寻常洞穴的概念。

女孩环顾四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洞穴墙面上镶嵌的巨大水晶上。

"老雄猪所说的,就是这个吧。"

走到水晶前的女孩,罕见地发出了一声惊叹。

凭借种族特有的天生粒子感知力,她立刻意识到这绝非普通的矿物。

女孩每迈出一步,水晶内部就剧烈晃动,宛如液体般流动。

沿着地脉流入的粒子尚未完全结晶化。看到这种不稳定状态的女学生更加满意,嘴角浮现出一抹弧线。

"浓缩的量相当可观。不过,这里成立已经100年了吧…"

走近的少女将手掌贴近晶状体,闭上了眼睛。

"这种程度的话…至少首都的一半都会被摧毁吧。"

少女露出邪恶的微笑,低声吟诵着。

对她来说,没有拒绝的理由。

大业。阻碍合一的最大敌人。自称魔法使的下等生物。

能够将这些正值最活跃年龄段的家伙们一举消灭,是再好不过的手段。

"很好。那么…?!"

少女轻松做出决定,正准备将手伸入晶体内部。

仿佛身体在抗拒大脑的指令一般,突然停下了动作。

原本想要伸出的手臂僵在原地,只能微微颤抖。

"斯皮卡。你安静了一阵子,现在又来了。你还没放弃吗?嗯?"

少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像面对烦人的人一样深深叹了口气。

"你早该听我的话。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对待自己的姐妹。"

她稍微用力,假装动了动手臂。那股奇异的反抗力却像从未存在过一样,瞬间消失了。

"我说过了,你感受到的情感只是错觉。是你的逻辑回路出了问题,明白吗?真是的,为什么偏偏要黏着我……"

随着「咕噜」一声,少女将手臂猛地插入了水晶体内。接着,她将另一只手臂伸向空中,很快,从空无一物的空间中捕捉到的粒子开始通过她的手臂涌入水晶体内。

"你永远无法成为他们。用他们的话来说,狼永远不可能变成羊。为什么你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算了。"

感受到手掌被填满的触感,少女轻轻吐出一声惊叹,随后将插在水晶体中的手抽了出来。

咚。咚。如同跳般的低沉震动声从高级光石的内部传来。每震动一次,其深度都在不断加剧。

很快,内部的液体仿佛感受到了剧烈的痛苦,开始猛烈地翻腾。随着每一次脉动,琥珀色的光芒迸发而出,闪耀四射。

女学生满意地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地将手托在下巴上,陷入了沉思。

"比想象中数量多得多啊。这种程度的话,完全超负荷了,至少需要几天时间。"

但很快,她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转过身去。

"算了,反正也不会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了,到时候也晚了。"

再次哼着小曲的少女轻轻抱怨道。

"要是极星完全醒过来的话,就不用这么辛苦了…为什么偏偏蛋壳碎了…"

按理说,这一代的阿尔法应该是极星。

极星在他们之中也是拥有超凡力量的个体,与其他人的轨道截然不同。

然而,由于未知的原因,极星的生物信号突然消失了,她代替极星接任了阿尔法的位置。

尽管她继承了第一代的记忆,行事更加狡猾,但她仍然深感这一切并不容易。

动员被感化的劣等种吞并整个据点失败,隐藏在城市中试图量产人工魔女的参宿四,也被身份不明者斩杀。

这些悲剧,若极星还在,本不会发生。

"算了,就这样吧。"

但少女随即摇了摇头。

雨后土地会变硬,万事皆有起伏。

从大局来看,她的其他计划仍在顺利进行中。

最强大的魔法使将在南方尽头被斩杀。

大敌将在东方的圣地失去生命。

北方坚固的城墙将被堕落的野兽蹂躏,最终不留痕迹地崩塌。

而这小小的烟花,将成为这一切事件的序曲。

"别担心,斯皮卡。就算你被卷入其中而死,我也会把你复活。"

心情好转的她哼起了歌。

"我牺牲自己建立巢穴不就是为了这个嘛。再说了,复活后得到新身体,说不定还能清醒一点呢。"

絮絮叨叨的少女似乎想起了什么,发出一声「啊!」的惊叹。

"说起来……"

少女在追溯斯皮卡的记忆时,仿佛发现了某人被深深隐藏的痕迹。

"那个戴面具的家伙。你说过是你的朋友吧?次还妨碍了我们的计划。"

话音刚落,她的嘴角便开始微微颤抖,仿佛在激烈地反抗着什么。

"你说他是大敌的血亲?总之,那血统真是麻烦……"

少女露出令人不适的微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不仅是嘴角,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颤抖,仿佛被寒意侵袭。

"正好。趁这次机会一起解决掉吧。如果放任不管,说不定又会妨碍我们……"

少女僵硬地转过头,凝视着洞穴地面上如池塘般积聚的地下水。

"别担心。你只要把尸体带回巢穴就行了。这样不是更好吗?因为这意味着我们真正地融为一体了。"

然后,她看着倒映在那里的自己,嘴角扭曲地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斯皮卡,我亲爱的姐妹啊。我真是羡慕你。能够用你的身体如此鲜活地感受这场庆典。"

滴答。滴答。

钟乳石上凝结的水滴像眼泪一样落入湖中。

***

社交会结束后的第二天。

本该还在平息庆典喧嚣的学院里,却弥漫着一种沉重的氛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权宥利靠在空荡荡的教室的桌子上,摇晃着身体,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至少没有人员伤亡,这还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说完,她猛地摇了摇头。

摇篮学院的学术日程暂时中断了。由于有传言说教育委员会甚至考虑临时停课,气氛变得异常混乱。

"真的很可疑。肯定有什么事情。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疯了……"

"是啊真可疑。"

在她旁边,传来了某人烦躁的声音。

崔伊蕾仍然在忙着翻看某种文件。

"要不是那件事,我早就把你抓起来了,嗯?"

听到她的话,权宥利吐了吐舌头。

"说什么呢?不是我,是那只白兔子还是什么的。"

"我已经听完了所有的证词。"

"哼。光靠证词可不行,得拿出点真凭实据来。连这都没有,还想怎样…"

权宥利轻蔑地哼了一声,瞥了崔伊蕾一眼。

翻阅文件的扎着双马尾的女学生,脸上浮现出一种从未见过的神情。

脸颊泛起的红晕,嘴角挂着的淡淡微笑。

看到这一幕,权宥利做出干呕的动作,罕见地流露出情绪。

当然,这一切都是背着崔伊蕾的。

"不是这个人…也不是这个人…"

崔伊蕾正在仔细查看的是上次社交会时摇篮学院的访客名单。

以学生会长的权限拿到这份名单后,崔伊蕾不知为何对男性访客的信息格外关注。

"哎,放弃吧,别白费力气了。"

"谁说的。"

"我不是说过了吗?如果真有那样的人,我肯定早就见过了。"

崔伊蕾连听权宥利说话的样子都懒得装。

她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像是沉浸在愉快的回忆中,喃喃自语。

"高个子,尖尖的下巴,挺拔的鼻梁,低沉的声音,温柔的态度,还有体贴的心……哈啊……我好像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没想到他离我这么近……"

"呃啊。"

说完,她又猛地站起来,用担忧的语气念叨着。

"怎么办……他会不会也因为这次事故受伤了……我是不是该去探望一下……"

"真奇怪……"

权宥利依然满怀疑虑。

"会不会只是某个你不认识的前辈或后辈?"

"绝对不是。"

崔伊蕾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面孔,声音也从未听过。我的记忆很确定。"

听到她的话,权宥利歪着头思索。

"真是说不通啊……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叫过那样的人……唉。"

权宥利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捂住了嘴。

她慢慢转过头向一旁。

不知不觉间,一个形似恶鬼的女学生正盯着她。

"……喂。"

"嘿嘿……伊蕾啊……我们是朋友对吧……?"

"这真是太过分了!现在居然明目张胆地戏弄我!!!"

"哎呀……!"

权宥利敏捷地躲开扑过来的崔伊蕾,迅速跑向走廊。

她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寻找藏身之处,突然发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书连啊!"

正好她也有想问的事情。

事件发生在午夜时分。即便如此,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甜蜜的事情,作为放走她的当事人,她对此非常好奇。

"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半天。不是……嗯?"

然而,权宥利挥着手跑过来,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白书连眼神空洞,看也不看她,踉踉跄跄地走着,就像听不见一样。

"喂!终于抓到你了……!呃……?"

崔伊蕾也很快抓住了权宥利,立刻察觉到了白书连的异常态度。

两人看着白书连像幽灵一样消失在走廊尽头,不约而同地开口。

"书连刚才是不是瞪了你一眼…?"

"我?书连为什么要瞪我。你肯定看错了。"

崔伊蕾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权宥利更加困惑地歪了歪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