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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 节

第174章:不和谐音(12)

矫正学院恶女 · 佚名 · 4,343 字

陈艺瑟不得不停下准备离开的身体。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连敏夏所说的'我们的后辈'指的是谁。

幸运的是,两人似乎太过专注于对话,完全没有察觉到陈艺瑟的存在。

虽然意识到偷听他人对话是不对的,但却无法抗拒。仅仅因为紧张对峙的话题是那个男人,就足以让她停下脚步。

短暂挣扎后,陈艺瑟最终还是屏住呼吸,再次坐了下来。

"谁知道呢。我做什么似乎与你无关吧。"

那声音冰冷刺骨,甚至渗透到骨髓。仅仅将其视为对连敏夏的敌意未免太过简单。

相比之下,对世界的憎恨和自我厌恶的感觉更为强烈。

一直以来,白书连都是一个温柔体贴,让人敬仰的前辈。

她给陈艺瑟的印象是如此完美,以至于陈艺瑟甚至怀疑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精心编造的谎言。

"连敏夏,你不觉得太厚颜无耻了吗?"

白书连用陌生而尖锐的声音继续着对话。

"在贤濒死的时候,你什么都没做。"

'那件事'似乎指的是上次在第一城市发生的事件。

当时,白书连救了一个垂死的男人。作为派天,她有足够的理由要求回报,而从与黑莲同心的赤火的立场来看,她自然只能持反对态度。

虽然语气尖锐,但这确实是一场可以成立的对话。

然而,陈艺瑟的注意力却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贤……?'

比白书连那冰冷僵硬的声音更令人惊讶的,是她自然流露出的那个称呼。

就像在口中滚动着甜美的糖果一样,语气谨慎而亲切。

即使是与男子有着深厚友谊的陈艺瑟,也因为太过害羞而无法直接叫出他的名字。而白书连现在却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个名字,这情况显然有些异常。

尤其是考虑到两人之间的关系。

"…..."

面对白连的反问,连敏夏似乎被击中了要害。之前一直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瓦解。连敏夏盯着白书连的眼神中甚至闪过一丝不安。

"…嗯,那真是谢谢了。"

然而,沉默片刻后,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迅速改变了表情说道。

"多亏了你,我们可爱的后辈才保住了性命。我可没打算否认这份功劳。"

"……呵。"

连敏夏的话让白书连气得冷笑了一声。陈艺瑟根本无法想象她那嘲讽的表情。

"会有一个合适的补偿方案。只要你别做多余的事。"

然而,连敏夏反而嘴角上扬,仿佛完全感受不到那股寒意,继续说道。

"今天叫你来也是为了说这件事。如果不这样警告你……你可能会提出过分的要求,对吧?不该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就在连敏夏滔滔不绝的时候。

"连敏夏。"

突然,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幽幽地划破了空气。

-咔嚓…

一股仿佛要吞噬初夏生机的巨大寒意,以白书连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我希望你不要误会。"

白书连紧握的拳头中,血珠一滴一滴地渗出,仿佛地震般剧烈颤抖着。

"你也一样……没有资格。"

"……什么?"

连敏夏似乎无法理解白书连的话,皱着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

-叮!叮!

就在连敏夏继续追问的瞬间,花园里响起了宣告休息结束的钟声。

随之,周围弥漫的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书连看也不看连敏夏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花园。被独自留下的连敏夏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真是烦人的家伙。"

说罢,她也立即迈步离开了花园。

偌大的花园里一片寂静,毫无人迹。只有树枝上的画眉鸟发出清脆的鸣叫声,在宁静中回荡。

过了许久。花园小路两侧的巨大树干后,传来什么东西扑通一声倒地的声响。

陈艺瑟呆呆地坐在那里,连回教室都忘记了。她紧紧捂住嘴,睁大了惊恐的双眼,低声呢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虽然勉强撑起了身子,但脑袋依然昏沉。冲击太过强烈,甚至连忧郁的情绪都来不及感受。

最令人震惊的是白书连的态度。她那既亲切又哀切地喊出他名字的声音,仿佛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然而,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真正的交集。除了学期初的那次激烈冲突之外。

'难道…'

陈艺瑟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停下了脚步。

'难道那家伙…也对姐姐动手了…?'

"…"

这完全有可能。毕竟他是个脾气火爆的男人。

或许,他对试图温柔劝诫他的白书连也毫不留情地施暴了。

而像温室里的花朵般长大的白书连,或许在感受到生平第一次那种陌生而粗犷的一面时,产生了某种奇怪的好感。

就像……现在的自己一样。

"姐姐……"

陈艺瑟的声音中毫无力气。她最先感受到的情绪是对白书连的失望。

白书连呼唤他名字时,语气中分明带着爱意。

可是,一个有未婚夫的人,怎么能对其他男人动心呢?

当初强调与未婚夫深厚关系的人,正是她自己。

'怎么能……如此轻率地对待自己的身体……'

"……不,不是的。"

然而,就在失望即将演变成怨恨之前。

陈艺瑟猛烈地摇着头,勉强将那些消极的念头甩开。

她竭尽全力试图理解白书连的处境。

'难道是跟未婚夫吵架了……?所以一时分心……'

由于种种原因,婚约破裂并不是什么特别罕见的事。

如果那个男人趁机钻进了她内心的缝隙,动摇也是理所当然的。

白书连显然是个受害者,就像她自己一样。去怨恨这样的人简直是荒谬。

陈艺瑟心生不满,嘟起了嘴。错的是那个男学生,一个对任何女生都动手动脚、毫无节操的男人。

他对自己还不够满意,竟然还把魔爪伸向了白书连。

"难道是我还不够好……再多碰一下也没关系……"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再次迈开脚步。对于如何解决这个局面,她感到非常为难。

即使再喜欢这位姐姐,这次也绝对无法让步。

因为在这段关系中,白书连始终是个不请自来的局外人。

'等等…'

然而,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她猛地停下脚步。

"如果……姐姐才是先来的呢……?"

也许自己并不是那个先来的人。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一种令人窒息的焦虑感便涌上心头。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白书连真的对那个戴面具的男生动了心。

那么,需要退让的就不是白书连,而是自己…?

"…"

陈艺瑟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或许是夕阳西下的缘故,她那双瞳孔中没有丝毫光芒。

***

正门周围布满了各种装饰和电子屏幕。在学生会干部们的指挥下,广阔的校园两侧正在搭建帐篷等简易设施。

结束课程后,我和瑟拉、夏天一起走在走廊上,欣赏着这番景象。

"对了,耶娜呢?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那倒不是,她只是有点忙吧。每天下课后就不知道去哪了。"

一头漂白的短发,穿着短裙的女生瑟拉漫不经心地回答了问题。

"从偏远地方来的学生现在大概是最辛苦的。我们这些在首都出生的孩子都觉得课程进度难以跟上,更别提他们了…"

短发女生面无表情地接过话头,是夏天。

这几天一直没遇到耶娜,正觉得有些奇怪。就连住院时,她也只是送了礼物过来。

不过既然有这种原因,那也没办法。只要没出什么事就好。

而且说实话,我也能理。我自己也在为跟上摇篮学院的课程而焦头烂额。

如果没有连敏夏和陈艺瑟的帮助……恐怕我几乎每天都要去上补习课吧。

"不过耶娜最近感觉有点变了。该怎么说呢?好像变得有点妖娆了…哇,快看那边。"

正准备说些什么的瑟拉,看到参天大树间悬挂的五彩旗帜和华丽灯光,不由得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

"那些帐篷是干什么的?"

"社交会期间会设置摊位和各种活动展位的地方。"

"听说今年因为和建国纪念日时间重叠,所以会办得更加隆重。天啊,肯定会特别有趣…"

瑟拉感叹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始抱怨起校长。

"校长真的太过分了。怎么能想着取消这样的活动呢。"

"…那不是谣言,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在教育委员会的亲戚告诉我的。你猜,校长在会议上说什么了…"

夏天的问题像是点燃了瑟拉的不满。

社交会是和摇篮学院历史一样悠久的传统活动。

然而,据说现任校长自上任以来就一直主张废除社交会,理由是教育日程上的混乱安全隐患等问题。

但无论是与显赫家族有血缘关系的教育委员会成员,还是学生会干部,都强烈反对,导致每次提议都无疾而终。

今年虽然也引发了一场激烈争论,但由于校长突然决定加入以收复圣地为目标的南部远征军,讨论最终不了了之。

反而因为与建国纪念日的周期重合,今年的社交会规模比往年更加盛大。

"人怎么能整天只学习呢?偶尔也得有点这样的乐趣才行。"

瑟拉似乎依然无法平息心中的愤懑。

不过,校长老师,看她这么固执,还真是个真正的成年人啊。光看外表的话,不仅姐姐们,就连学生和她也没多大区别……

"不过,社交会的时候具体都做些什么呢?"

"做什么?就是尽情地玩呗。"

"不用想得太复杂,顾名思义就是'社交'会嘛。"

瑟拉和夏天争先恐后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和朋友们一起逛夜市…"

"每晚参加社交聚会,跳跳舞…"

"还有举办大奖赛的锦标赛…"

听起来像是为了给学业疲惫的学生们偶尔放松一而举办的活动。

原来姐姐们教我们跳舞是为了这个啊。我还奇怪为什么她们那么拼命地教我们一些可能用不上的舞蹈…

"…"

我的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无论怎么看,这个活动都与我那不善交际的性格格格不入。

"啊,对了,年级排名靠前的学生必须参加几个活动,比如淘汰赛之类的。估计会单独联系贤你。"

"是……这样吗?"

真是翻过一座山还有一座山啊。大家都在为节日气氛兴奋不已,只有我感到孤立无援。

就在这时。

通道的另一端突然开始出现一阵小小的骚动。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学生们纷纷向两旁让开。很快,我便亲眼目睹了骚动的源头。

对面走来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学生。陈艺瑟就这样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不知为何,她那一身洁白的校服让我感到格外陌生。或许是因为平时总是穿着训练服或戴着连帽衫的缘故吧。

"…"

陈艺瑟用她特有的锐利目光注视着我,一步步向我走来。好久没看到那样的眼神了,是因为在别人面前得不这样吗。

陈艺瑟毫不犹豫地大步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周围的同学们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生怕又惹出什么麻烦。

"…?"

然而,陈艺瑟却像一阵风般与我擦肩而过,径直离开了狭窄的走廊。

"什么嘛……我还以为……"

"还以为她又要申请决斗……"

"看来她终于明白那行不通了……"

围观的人们似乎有些泄气,各自开始嘀嘀咕咕。站在我身后的瑟拉和夏天小声地松了口气。

"哎呀…还以为要出大事了呢…对吧?"

"…"

但我却愣愣地站在原地,手掌上还残留着令人发痒的触感。那是因为陈艺瑟擦身而过时,用手指轻轻挠了我一下。

"贤?怎么了?"

"…好像有东西落下了。你们先走吧?我找找再回去…"

我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离开,等人群渐渐散去后,我走出走廊,转向一条小径。

陈艺瑟等待的地方是A栋训练场后面一条僻静的小路。

她看到我后,露出尴尬的微笑,微微抬手打了个招呼。

"……听清楚了吗……?我还以为你可能没听明白呢……"

"怎么可能没听明白。所以,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陈艺瑟看起来似乎有什么事情要找我,而且还挺重要的。不然她也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主动接触我。

"那个,有件事想拜托你……"

"拜托?"

"嗯。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不过到底是什么事啊?"

"……咳咳。喂,我说啊……"

陈艺瑟一反常态,支支吾吾地拖长了话。她到底想拜托我什么?看她特意在这种场合叫我出来,应该是个相当紧急的请求吧。

无论是什么,只要是我能做的事情,我都会尽力去做。毕竟在很多方面,我都欠她很多。

不知不觉间,陈艺瑟已经低下了头,甚至用手指缠绕着垂下的头发。

而她口中的「请求」,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那个…你能暂时当一下我的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