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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节

第129章:坠落(5)

矫正学院恶女 · 佚名 · 4,119 字

突如其来的头痛让我的表情瞬间扭曲。到了这种地步,真是令人厌烦至极。怎么连这种地方都能遇到她?

由于出入口位于上层,我可以清晰地俯瞰金发女生的一举一动。

而且,我也立刻察觉到她身上有些地方显得不太正常。

她一向整齐束起的头发此刻已近乎散乱。眼周浓重的阴影侵蚀着她的肌肤,目光涣散,难以辨清方向。

或许是在两连战中受的伤尚未痊愈,她的脖子和四肢仍缠满了绷带。

自然,她也没有察觉到早已进入的我。

"哈啊…哈啊…!!"

-轰隆!

陈艺瑟一边急促地喘息,一边疯狂地释放着她特有的黑色火焰。火焰之蛇、燃烧的屏障、从虚空中倾泻而下的火雨,全都朝着目标地和自动人偶袭去。

然而,能感受到的只有杂乱无章。无论是威还是精准度,都无法与她之前的表现相比。甚至让人感觉她倒退了。

-轰!轰!轰隆!

偏离目标的魔法火焰击中了无辜的训练室墙壁,碎片纷纷碎裂落下。

看到这一幕,大概就能明白为什么训练室需要如此大规模的修缮了。

"呃啊…!"

目睹这一幕的陈艺瑟露出绝望的表情,狠狠地咬住了嘴唇。鲜血立刻顺着流下,但她毫不在意。

随后,她又带着茫然的表情,向四周胡乱发射魔法。

还是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流血?

但即便如此,她也得不到任何收获。她不是在通过适当的超负荷训练来成长,而是在近乎折磨般地消耗自己的身体。

作为优等生,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这是摇篮学院教授的最基础内容之一,也是教授们时常提醒的主题。他们说,急躁反而是成长的最大敌人。

换句话说,现在的陈艺瑟已经失去了理智,甚至无法意识到这些最基本的东西。

她的魔法实力似乎反而退步了,可能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因为构成魔法的贝塞尔粒子是一种与精神密切互动的物质。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输给了我,难道输给文如玉对她的冲击那么大吗?

不过,据崔宇镇所说,她之前从未输给过文如玉一次,所以这也难怪。

"…"

我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陈艺瑟,然后悄悄转身离开了训练室。

虽然对她那种自我毁灭的行为感到疑惑,但这也并非我需要关心的事情。

今天只能放弃,明天早点来就是了。

我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山毛榉宿舍,但不知为何,身体开始感到些许不适。

我停下脚步稍作思考,便立刻明白了这种不适的根源。

仿佛刚刚看了一面能够映照过去的魔镜一般。

***

意识到自己单纯的想法是个巨大的错误,甚至不到一天的时间。

陈艺瑟连续两天独自占据了训练室那宽敞的空间。她是怎么这么快到达的呢?是宿舍离得近吗?还是干脆把下午的课给退掉了?

可以肯定的是,无法好好训练、内心焦灼不堪的人是我。

虽然现在情况有所好转,但我在那方面也有着近乎强迫症般的执着。

因此,在以前我曾经因为过度训练而被团长严厉训斥过。

之后他还亲自把我扔进泥潭里,用'适当'的强度让我翻滚。

最终,直到第四天,我才得以占据A栋那间老旧的训练。

这是我放弃了一节下午的选修课,匆匆赶来的成果。

换上训练服的我,做完热身运动后,便如鱼得水般挥舞着刀刃。每当看到自动人偶被击碎,一种仿佛要飞向天际的解脱感便涌上心头。

就在此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的声音传入正全神贯注练习的我的耳中。

这扰乱平静的不和谐音让我眉头紧锁。即使不回头,我也清楚地知道是谁来了。

我努力不去理会她,再次试图沉浸在忘我的境界中。

今天这里是我一个人的天堂。如果她还有一点自知之明,就该识趣地离开吧。

但无论我等多久,都没有听到她开门离去的声音。反而只感受到一双眼睛在静静地注视着我。

-叮当!

我再也无法忍受,最终将练习用的剑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我根本无法将这些杂念抛开,专注于训练。

我大步走向蜷缩在角落里的金发女生。

"喂。"

"…"

陈艺瑟连头都没回,更别说回答了。她模煳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训练场的某个点。

"别人叫你,你总该回应一下吧?"

"…干嘛。"

陈艺瑟这才微微抬起头,用空洞的眼神看向我。

靠近一看,她的状态更加糟糕了。

说她得了不治之症,或者是个瘾君子,恐怕都会有人信。

"你现在到底想干嘛?"

"…在等轮到我。"

那声音的变化也令人惊讶。曾经傲慢到溢出的自信已荡然无存。

向地面低垂的声音,只有竖起耳朵才能勉强听见。

当然,激怒我的原因与那无关。

"那你出去等吧。因为你,我都无法专心训练了。"

"……没有这样的规定。"

陈艺瑟留下这句话后,再次深深低下了头。她不再开口,目光依旧停留在刚才的位置。

瞬间,某种炽热的东西在喉咙里翻涌,脸上泛起滚烫的热意。

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忍住冲动,没有把她从坐着的位置上踢开。

现在既不是童年,也不是决斗的场合。如果引起骚动,受影响的不是我,而是团长和黑莲的那位大人。当然,连敏夏本就不佳的名声也可能受到更大的影响。

问题是陈艺瑟的话并没有错。反而更符合摇篮学院的方式。

摇篮学院的宗旨是鼓励大家尽可能观摩优秀的人并学习……所以从一般标准来看,奇怪的反而是我。

"哈啊……"

我反复握紧又松开拳头,勉强压下了怒。

然后,我绕过陈艺瑟,转身朝门口走去。

虽然时间还很充裕,但在这种情况下,我实在无法继续练习了。

然而,我突然想起自己刚才随手扔在地上的练习用剑还没有收拾,于是又转身回去。

陈艺瑟依旧蹲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训练室的某个角落。

"…?"

她的视线尽头,正是我刚才随手扔在地上、至今还散落在那里的练习用剑。

***

"白书连,你能不能适可而止?"

"是吗?该适可而止的人是你才对吧?"

每隔一天召开一次的学生会定期会议。

今天,在刺骨的寒风中,学生会长贤柱学坐立不安,不停地左右张望。

"你不知道我们摇篮学院是一所追求平等的教育机构吗?这种社团怎么可能被批准?"

一位女生垂着如夜空般美丽的秀发。白书连用纤细的手指夹着某张纸,轻轻摇晃。

"如果这是入部条件的话……恐怕连五大世家的学生都难以加入吧?"

连敏夏手写的社团申请书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前所未有的苛刻入部条件。

连敏夏翘着二郎腿,以不羁的姿势坐着,轻笑一声回应白书连的话。

"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问啊?我可是在确认校规后全部重新审核过的。拜托别再挑刺了,显得很粗鄙。"

"这也叫话吗?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在钻空子……"

坐在书连旁边,扎着双辫子的女学生崔伊蕾加入了争论。

她附和书连,对连敏夏冷冷地甩出一句,随后立即转向贤株学所在的主席位置。

"会长也请说句话吧。身为学生会执行委员,难道可以明目张胆地使用这种不正当手段吗?"

"啊,啊?"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贤柱学身上,包括那双如地狱熔岩般炽热的红色眼眸。

贤柱学一边真心埋怨把矛头转向自己的崔伊蕾,一边拼命转动脑筋以摆脱危机。

"嗯,嗯。也就是说……"

贤柱学为了拖延时间,假意咳嗽了几声,随后缓缓开口。

"…在这种情况下,崔伊蕾小姐的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问题不在于摇篮学院的规定,而在于一旦被媒体抓住把柄,事情就会变得非常棘手。尤其是在如今民心不稳的情况下…作为顶尖的名门教育机构,如果以这样的条件批准社团的话…"

他没有直接表达自己的意见,而是试图通过引入外部因素来化解局面。

"连敏夏小姐…作为名门闺,您积极参与校内活动,我自然是十分赞同的…只是…那个…带有一些苛刻入社条件的社团,是否能够再重新考虑一下…"

"…啧。"

然而,连敏夏对他的恳切言辞置若罔闻,只是不满地咂了咂舌。

听到这句话,贤柱学不由自主地身体一颤。他多少有些怨恨那位曾经与他结下深厚友谊的戴面具的男同学。

'他不是说会好好解释的吗?'

但他随即在心里摇了摇头。

想到连敏夏过去的恶名…也许他能解释到这个程度已经算不错了。

"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

会长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试探性地补充道。

那些想要摆脱尴尬局面的人纷纷附和,迅速结束了会议。

会长是第一个离开会议室的人。

在其他人整理座位时,有人走近了正在收拾东西的连敏夏。

即便不抬头,仅凭那垂落的乌黑秀发,她也立刻认出了她的身份。

连敏夏一见到她,便紧皱眉头,露出不悦的神情。

因为白书连的缘故,社团的成立已经多次受阻。

她原本计划打造一个不受任何人打扰、只属于两人的乐园,然而这个计划连第一步都未能迈出。

"怎么了?"

"连敏夏。我明明说过不要再做那种事了。"

白书连在耳边低语,语气冷峻,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呵。"

连敏夏冷笑一声,站起身来,直视着她。

白书连的嘴角依旧挂着甜美的笑容,像小狗一样微微下垂的眼角,乍一看显得纯真无害。

然而,她的眼神却如同冰川般冰冷刺骨。

其他人似乎并不知情,但连敏夏非常清楚白书连为何如此阻挠。

"他不是你的玩具。你不能这样随意地……"

"喂。"

书连的话语带着危险的警告,但连敏夏毫不在意,直接打断了她。

然后,她扭曲着嘴唇,露出一抹讥笑,凑近白书连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轻声说道。

"现在他是我的男人了。醒醒吧。"

"…!"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连敏夏清晰地看到了白书连眼中出现的裂痕。她悄悄瞥了一眼下方,发现书连双手紧握成拳,手臂正微微颤抖着。

"…"

然而,目睹那翻涌的情感,比起满足感,她更多的是莫名的烦闷涌上心头。

连敏夏从那样的白书连身边走过,朝着会议室的门走去。

"…谁允许的。"

白书连艰难地吐出的,夹杂着执着与爱意的黏稠低语,最终还是紧紧贴在了连敏夏的背上。

***

连敏夏回宿舍的脚步始终沉重无力。那是为了应对对手而戴上的面具下,真实的模样。

相反,她的眼眸中充满了不安的波动。

无论如何,现在他身边最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但最大的问题是,白书连的追求并非单纯的单方面行为。

一直将白书连的肖像画珍藏在怀中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要说完全没有余地…也无法轻易断言。

"还需要些什么,更决定性的东西…"

在陷入沉思的漫步中,不知不觉间,连敏夏已走到了宿舍的门口。

"真想快点见到他…"

连敏夏低声呢喃着充满思念的话语,踏入了宿舍区。他总是锻炼结束后才回来,至少还要两三个小时才能见到他的身影。

然而,当连敏夏推开宿舍门时,话语戛然而止。

李贤正专注地挂着负重训练,他的背影完全占据了她的视线。

那凹凸有致、看起来结实有力的上半身轮廓,遍布其上的大大小小的伤痕,以及宿舍里炙热的空气。连敏夏能够看到这一切。

当她意识到李贤的同时,李贤也认出了连敏夏。

他勐地停下脚步,似乎没有预料到她的动作,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您回来了。今天这么早…"

-砰!

然而,连敏夏不自觉地重重关上了玄关门。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脸上因热度而变得通红。

她呆呆地站了一会儿,背对着门,缓缓地瘫坐在地上。

"太…太丢脸了…"

连敏夏用双手捂住脸,用颤抖的声音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