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矫正学院恶女 · 佚名 · 4,264 字
"咳咳,喂,你这家伙。门被你砸成这样可怎么办啊。至少也该敲个门再进来吧……"
一个面容俊朗的男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
他试图将被砸得七零八落的门板重新拼好,但看到铰链已经支离破碎,便叹了口气,放弃了。
"力气还真不小。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可是星辉合金,还做了反粒子涂层……"
"…"
木镇宇的话让我莫名感到一阵烦躁。我为什么要担心他的安危呢?
也是,木镇宇怎么会是那种轻易就被人刺杀的人。
团长不是说过吗?就算把他丢到魔族堆里,他也能凭三寸不烂之舌活着回来……
"不是部长您说的随时都可以来吗?白天也好,晚上也罢。一年中的任何时候都可以。"
"那,那倒是没错……但谁会想到你今天真的会来啊……而且我还把门锁上了……"
"这里不是信息总局的据点吗?怎么能这样随便叫女人来呢。如果来的不是我,而是姐姐们看到了……"
"别提她们了。"
木镇宇一脸厌烦地摇了摇头。
"想想在摇篮学院的时候,那些女生可真是让我受够了……每次想和宰赫那小子去玩玩,她们就像鬼一样突然冒出来捣乱……唉。"
"我现在大概知道姐姐们为什么不太喜欢部长您了……"
"那正好,我也不太喜欢她们。"
这对他来说,是一次罕见的果断回答。
"而且不是你想的那样。刚才那个女人是我的线人。她在贵宾俱乐部当夜场歌手。嘴很严实……"
"那不是更成问题吗?怎么能和线人……"
"有什么不行的?大家都是一举两得嘛。顺便传递那些大人物们的动向……有时间的话……嘿嘿。"
他耸了耸肩,嘴角挂着一抹厚脸皮的笑容。
然后,他假装咳嗽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
"咳咳。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虽然有些小伤,但休息了几天后,几乎都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正担心你一直没有联系呢。看到你参加了听证会,总算放心了些……"
木镇宇点了点头。
"这次可是被派天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没想到那位大小姐会亲自带领私兵突袭。对了,你收到我的乌鸦了吗?一察觉到动静就立刻派出去了……"
"几乎和派天的人同时到达。可能是被防空网拦截了,没能顺利送达。"
"啧……我就猜到会这样……"
他微微皱眉,轻轻咂了咂舌。
"这么一想,能保住性命真是万幸啊。如果我是派天的人,恐怕当场就会砍下你和赤火继承人的脑袋。理由也再合适不过了……"
"…是啊。不过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赤火,还派了乌鸦来呢?"
"摇篮学院里有我们的人告诉我的。说起来…嗯。"
木镇宇突然停下话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我点了点头。
"…趁这个机会直接和他交流也不错。这样我们也能更紧密地交换信息,不是吗?本来你们也不是完全不认识的关系。"
"我认识的人中有信息总局的探员?"
我正想着最多也就是教职工中的某个人吧,但木镇宇却说出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名字。
"知道吗?申武英。"
***
"啊?"
我一时无语,不自觉地反问了一句。
一听到这个名字,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严谨的男学生形象立刻浮现在脑海中。
尽管外界对他的评价并不好,但他是我在摇篮学院里为数不多能敞开心扉交谈的学生之一。
在第一次排名战后,我们在病房里相遇,后来在他前往赤火之前,我也曾与他碰面,他告诉我他将暂时离开摇篮学院,去参加导师体验学习。
然而,他竟然是信息总局的探员……
"你们是不是派人监视我了?"
"监视?我们为什么要监视你?"
他嗤笑一声,仿佛我的话根本不可理喻。
"他比你早得多就确定了进入摇篮学院的资格。我们需要一个能即时传递学院内名门子弟动向的人。武英甚至不知道你和我有这样的关系。"
"原来如此……我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会是信息总局的探员。"
"武英比你想象的要能干得多。他作为稀有的精灵使就不用说了……你知道的,他的体质。"
想不知道都难。
我回想起了武英那些近乎怪诞的行为。
"那不仅仅是针对人类,对我们身边的存在也会有反应,不是吗?"
"我们身边的存在……"
"比如……伪装成年轻女子捕食男性的雌性魔族?"
"他能感知到那些野兽吗?"
魔族将体内的魔气全部排出后,外貌与人类毫无区别。
2级以上强大的个体仍然会散发出腥味,但这类存在本身数量就不多。
他们特有的生硬语言,经过数年的融入后也会自然而然地得到纠正。
尽管数量不多,但那些存在已久的魔族,除非杀死他们取出魔核,否则真的很难与人类区分开来。
如果能立刻察觉到这些存在,那绝对是能力超群了。
"没错。据说比起同类的人类,那些相似的存在反而更让人难以忍受。魔族雌性以滥交为基本的繁殖方式。每到繁殖期,她们会更换数十个雄性伴侣……"
"滥交……"
这个词听起来让人感到极度不适。
仅仅是回想起那些片段,就让我头疼欲裂。
我下意识地跟着他吐出的词语重复了一遍,但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个错误。
"哦?怎么了,开始感兴趣了吗?也是,你这个年纪正是热血沸腾的时候……"
木镇宇抓住话尾的声音里充满了恶作剧般的戏谑。
"还是说,你已经试过了?嗯?勾引那些不谙世事、天真无邪的摇篮学院的小姐们……"
"什么……我从来没有做过那种事,也不想做。"
"是吗?我觉得你完全有可能哦……"
他的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面具,但很快又收敛起来,继续说了下去。
「嗯,慢慢就会明白的。总之,那种繁衍方式与武英完全相悖。他可是柏拉图式爱情的推崇者。可以说是如今罕见的浪漫主义者吧…」
听着他的解释,突然想到,武英的排斥感是否也适用于男人呢?这个疑问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最想先对眼前这个人试验一下呢…
「在周围安排便衣军人待命,而武英则在后巷和街道上随意漫步。等到他口吐白沫、呼吸困难时,就包围整个区域…然后呢?」
他微微挑起眉毛,以此代替了回答。
「虽然偶尔会发生误伤事故…但我可以肯定,这比我所知的任何方法都要优越。」
周末总是看不到他的身影,我曾对此感到疑惑,现在这个疑问似乎解开了。
我有时会想,他这样连假期都没有地工作会不会很累,但以他的性格,或许反而会欣然接受吧……
"……难道校长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谁知道呢?虽然她没明说,但应该大猜到我们安插了人吧。"
他若无其事地用干抹布擦着玻璃杯,继续说道。
"不过,即便如此,她大概也不会太在意。毕竟,我们和校长在共和国的稳定这一大义下,某种程度上达成了共识。如果赤火事件发生时她在首都,事情也不会闹得这么大……"
"原来如此……"
"是啊,不过真神奇。武英几乎很少对谁表现出人性化的好感。他一定说了什么……伤者的共鸣……?"
"……我不太明白您在说什么。不过,我想问您……"
之后,我和木镇宇又聊了许多杂七杂八的话题。
通过他,我了解到了一些以我现在的身份无法得知的种种动向。
不过,大概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话多的人,所以需要经过一番筛选,才能挑出对我有用的信息。
比如,贵宾俱乐部来了一位声音如黄莺般婉转的新晋夜场歌手,她独占了权贵们的关注和赞助,引发了其他人的嫉妒……这些事我根本不需要知道……
"说起来,现在是不是该称呼您为少爷了?黑莲的新任皇太子…"
"别开玩笑了。我先走了。"
"真是无趣。知道了。明明没有血缘关系,怎么这种事和宰赫那家伙一模一样…"
时间已晚,我正要起身离开时,木镇宇又在背后抛来一句顽皮的玩笑。这人难道不会腻吗?
"啊,那个…"
"嗯?"
我本打算就这样告别离开,但听到武英的名字,之前和他病房里那场未结束的对话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总之那气势真是吓人。就算远远对峙,手脚也会发麻。简直就像魔女站在面前的那种感觉…"
'组长。你不知道魔女吗?天哪。果然是个不谙世事的天真之人啊。所以15年前…'
我想到这儿,又转过身去。
"您知道魔女是什么吗?"
这时,木镇宇稍作停顿,反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和武英聊到这件事,但没说完。听起来像是罪犯或者变异者的代号…"
"…嗯。是吗?"
他略微拖长了语调,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嗯,这么说也没错。不过,这件事你直接问武英会更好,毕竟是他先提起的。"
"为么?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
"那是因为摇篮学院的末班车快到了。你不会是忘记明天是星期一了吧?如果第一天返校就迟到扣分的话……"
"……啊。"
随着他的话转头一看,时钟的秒针已经指向了深夜。
"……明白了。那么……"
"嗯。路上小心,少爷。"
我将木镇宇的玩笑话当作耳边风,走出了银月之环。
就这样,我朝着摇篮学院班车的候车站迈开了脚步。
此刻感受到的些许不适,不仅仅是因为突然冒出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
当我提到'魔女'这个词时,以及听到那个问题的来源时。
瞬间在木镇宇脸上浮现又消失的微妙表情。
那种感觉像是紧张与松了一口气的叹息,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魔女」这个词……真的值得引起如此大的反应吗?
***
时隔许久再次看到的摇篮学院的景色,显得格外冷清。
不过,毕竟在这里度过了相当长的时间,解决食宿问题,现在这里反而让我感到亲切和熟悉。
由于时已经很晚,除了守在摇篮学院正门的警卫和监控摄像头外,附近看不到一个人影。
往常总是挤满了穿着白色校服的学生的校园,此刻也显得异常冷清。
这个时间还有谁在训练呢?只有室内训练场亮着的灯光在远处微微闪烁。
我从校园旁的花园草丛中穿了过去。
沿着那条小路走了一会儿,熟悉的山毛榉宿舍的景色逐渐映入眼帘。
其中最为幽静且风景优美的地方,正是连敏夏的宿舍。
为了避开他人的目光,我翻过围墙的后门时。
"…你来晚了。"
一个明显带着不满的声音刺入耳中。
连敏夏仿佛幽灵一般出现在我的眼前,穿着一身雪白的衣服。
她双臂交叉,带着不悦的表情瞪着我。
在黑暗中,她的眼睛闪烁着锐利的红光。
"我今天不是说了让你先休息吗?可能会晚一点回来的。"
"但还是太晚了…这么晚的时间在外面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这女人难道是我的恋人吗。
更何况还是比自己年纪小的。
与此同时,连敏夏的脚边出现了一只奶油色和琥珀色各占一半的小猫。
-喵!
花生跑到我的脚边,转了几圈,不停地嗅来嗅去。
说起来,也是好几天没见到这小家伙了。
虽然心里有点高兴,但花生似乎有些不满。
它嗅了一会儿,突然挺直身子,露出牙齿,狠狠地咬住了我的脚踝。
那疼痛相当剧烈,我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见了,我轻轻托起花生米的后颈,将它搂入怀中。
然而,花生米的不满情绪依旧没有平息。
它伸出爪子不停地抓挠我,我只好将它的四肢全部束缚住。
它像是在闹脾气,又像是在撒娇……
「您知道它为什么突然这样吗?」
「这不是很自然的事吗?爸爸不知道去哪做了什么,连个消息都没有,直到深夜才回来……」
"…"
但感觉似乎并不是那样。
「唉,算了。我们快进去吧。明天开始又要上课了……」
「我知道了。」
就这样,我抱着花生,跟着连敏夏准备走进宿舍。
我感觉外墙上似乎出现了以前没有的奇怪污渍,于是将视线转向那里。
很快,我便认出了那些污渍的真面目。
"这是…"
那并非污渍,而是涂鸦,巨大的涂鸦。